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坑爹小萌物】整理 本书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不得做商业用途!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寻找前世之旅--续 作者:可爱的兔兔810 文案 当司音和亚隆离开人世灰飞烟灭后,叶隐为了改变他们二人的命运,而来到了万年前的天界。 “沙卡,斯陵,你们要好好的活着。。”这是叶隐灰飞烟灭后说的最后一句话。 但是,有些东西,就算是隔了千生千世,也不会改变。 “沙卡,你竟然再一次用肋骨给了我生命。” 既然命运要叶隐再次重生,那么她便不再辜负! 生生世世,我叶隐,都陪在你沙卡身边! 商,秦,汉,唐,宋,明,民国,现代,你能一直转世,我便一直陪着你! 内容标签: 前世今生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沙卡,叶隐,飞鸟,斯陵(亚隆) ┃ 配角:司音,嬴政,霍去病,思远,包拯 ┃ 其它:师徒恋 ================== ☆、序章      “小隐,你真的想好了吗?回到那时候的天界?改变师父的命运?”   “是,我一定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若不是我........若不是我....他们还是好朋友,好兄弟,都是因为我.....”叶隐双眼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望着飞鸟道。   飞鸟看着她,迅速飞过一丝心疼与不舍,半晌,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好,我送你过去。”   叶隐再次站到熟悉的地方,等待着穿越时空大门的开启。   飞鸟默念咒语,双手已经开启了法阵。   “飞鸟!你疯啦!你的法术根本不能撑起时空大门呀!这样你会灰飞烟灭的!!”灵鸟在飞鸟的耳边大叫着。   叶隐的耳边充斥着法阵的声音,隐隐约约听见了灵鸟的话。   “什么.....”叶隐只有一瞬间的震惊。“飞鸟!!”叶隐私心裂肺的叫喊着。   飞鸟的身体早已经承受不住,强扯出一丝笑意:“小隐,去吧,改变师父的命运!”   一道金光迅速围绕叶隐的身上,叶隐被送回了万年前的天界。   “飞鸟.....”灵鸟心疼的叫着。   飞鸟转过头,看着往日司音坐的椅子,仿佛看到了司音在喝茶。   “师父....”飞鸟笑着呼唤了一声。身体开始分散成无数细微的碎片。   天界------   “斯陵,我说你这眼光也太高了吧,那么多女孩,你竟没一个能看得上?”沙卡调笑着看着斯陵。“要不,我给你做一个女孩?你看怎么样?”   斯陵刚要开口,却被身后赶来的叶隐打断:“不要!”   沙卡和斯陵对视一眼,迅速用瞬间转移来到叶隐的面前。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沙卡冷冷的看着她。   叶隐望着他们二人,宛若隔世。   “沙卡,斯陵,你们要好好的活着,再见了......”叶隐淡淡的笑着,身体开始变成无数片细微的碎片,迅速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沙卡那胸口处莫名的疼痛了下,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发现,抓住的只有她身体的一片碎片。   “她是谁?”斯陵转头看着他。   沙卡看着手中的碎片,摇了摇头。   为什么,总是觉得和她似曾相识呢? ☆、往事      自从叶隐来到天界见过沙卡二人后,沙卡再没了要做个女娃娃的心思。   是夜,天界如往常一样的平静。   忙碌了好几日,沙卡终于将政事忙完。   已经好几日未合过眼,匆匆忙忙的把衣裳换掉,躺在榻上准备入睡。   刚合上眼,还没有一刻钟,沙卡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将手伸向枕下,一个透明的琉璃瓶子。   琉璃瓶子倒是平常随处可见的,只是里面装的,却是那日叶隐灰飞烟灭未散尽的碎片。   拇指擦过瓶子好几遍,沙卡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呢?我在天宫四处搜寻你,为何却不见你的身影?”沙卡轻轻呢喃着。   这夜,沙卡做了个梦。   还是她,那日消失的她,不过不同的是,他们遇见的地方,好像不是天界。   “师父,你看!这是我做的菜,师傅一定要吃光哦!”   沙卡想要看清楚自己置身在何处,越是想努力的看,梦境就越是模糊。   日光缓缓渗透进屋子里,唤醒了沉睡中的沙卡。   慢慢睁开双眼,意识到刚刚是自己的一场梦,轻轻叹了一口气。   起身时,发现手中还握着东西。   那是-------   装着叶隐碎片的瓶子。    ☆、心念      沙卡找到了阴阳镜,将瓶子放在阴阳镜上,希望能够提供一些她的消息。   但是--------   没有。   什么也没有。   除了那日叶隐的身形外,竟然没有任何的信息。   收回阴阳镜和瓶子,心里的落寞渐渐蔓延到全身。   “为什么会找不到呢?阴阳镜不是上古神物吗?为什么?”沙卡喃喃道。   一阵风吹过,天帝的仙身来到了沙卡的寝宫。   沙卡连忙行礼:“父亲,您来了。”   天帝看着沙卡,这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一直都让他无忧无虑的生活着,可如今为何满面愁容?   “沙卡,最近是有什么忧心的事吗?”天帝坐在桌前,问道。   沙卡沉思的下,道:“沙卡想寻个人,但是却找不到。”   天帝挑眉:“哦?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沙卡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那日我在斯陵将军的住所见到了她,可还没说上两句话,她便魂飞魄散了,我只留下了她一片碎片。”说着,他将瓶子递给了天帝。   天帝凝视着这个瓶子,问:“是女子吗?”   沙卡点了点头:“是。”   “你将她的灵魂碎片交与我,我让人查一查。”天帝道。   沙卡知道,不管何事,只要天帝想办的事,没有办不到的。   沙卡心下大喜,将瓶子递给了天帝:“多谢父亲。”   天帝点了点头,消失在沙卡的寝宫里。   沙卡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今日看上去却格外高兴。   可是,沙卡忽然意识到。   自己,竟对只见过一面的女子上了心。   沙卡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难道,就是因为,和她那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感?   他也不知道。   --------------------------------------------   三日后,天帝将瓶子送了回来。   “这女子说来奇怪,查遍了无数人界资料,竟然查不到她的父母与家世。不过,”天帝顿了顿。   “什么?”沙卡问。   天帝道:“她的三魂七魄已经散尽,早已不能转世,碎片也已经散落人界的各个地方。幸好,还有一片碎片留在这里,可以用这片碎片找寻她在人界的碎片。”   沙卡急忙问:“好,那我这就去人界,将她找回来”   天帝问:“你去人界?难不成,身为天帝之子,你要自己下界去寻吗?放心,我已安排人在人界四处找寻,过段时间便会找齐。”   沙卡大喜,跪下道:“多谢父亲,多谢父亲。”   天帝疑惑的问:“沙卡,她竟让你如此上心吗?”   沙卡的双眼望向远方,仿佛来到了一个梦中世界:“是,自从她消失的那日,我便日日都会梦见她,就好像,曾经和她朝夕相处一样。而且,每当我想起她的时候,总是觉得心情愉悦。”   “好吧,这是你的执念,便由你去吧。”天帝缓缓道。 ☆、重生      “头好痛......”我难耐的睁开眼,浑身像被拆解过一般的疼痛。   动了动身子,竟然是柔软的一片。   双手撑着身子坐起来,环视着眼前的环境。   墙壁和桌子都是白色的,云彩仿佛就在头上,只要轻轻抬手便能触摸到。   “这是哪里呀?是在做梦吗?”我微微笑着自言自语。   伸出手掐了自己脸一下,啊,好痛。   “不是梦?”我揉着脸,掀开被子下了床。   走了没几步,往日的记忆如同洪水一般汹涌。   “师父,今天我的通灵术比昨天进步了吧?”   “师父!尝尝小隐泡的茶,很好喝的!”   “师父师父!这是我给您画的画,您看好不好看?”   “飞鸟!你居然敢抢我的桂花藕粉!师父.....飞鸟欺负我。”   “师父!亚隆!你们打了上万年了!难道不累吗?!!”   眼泪止不住的流淌,师父.....亚隆.....飞鸟.....   那些在我生命中深深烙下痕迹的人,早已经变成一段记忆,再也回不来了。   “可是.....师父.......”左胸口疼的上不来气,想起那个从小陪伴在她身边的司音,就难过的不能呼吸。   我紧紧地捂住胸口,无力的跪坐在地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不好........对不起..师父.....对不起...亚隆......对不起...飞鸟............我对不起你们...”   耳边传来一个人的脚步声,沉稳而有力,好熟悉......这个脚步.......好熟悉。   “你,还好吗?”   头顶处传来那个永远不能忘记的声音,我震惊的抬起头。   那张脸....是师父.......   我努力的站起身,望着这张近在眼前的那熟悉的脸,眼泪却比之前更多。   “师父.......”我不自觉地唤出了声。   他从袖口处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我。“来,擦擦吧。”   我在低头的瞬间,忽然发现一件事。   他并不是师父,他是天界的沙卡殿下。   我没有接过,望着他的双眼,想要看出什么。   但是,没有,   他虽然算是师父的前世,却完全没有师父的神态。   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和师父完全不一样。   心中疑惑,许许多多的疑问想要问,但话到嘴边,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见我没有接过,便自己用手帕擦拭我的脸,动作很轻柔,却和师父不一样。   “我知道你有很多的问题,别急,先吃些东西,吃完了,我便告诉你。”他又露出一副往日沙卡的姿态。   我肚子也确实是饿了,便不再说话,走过去坐在桌前。   沙卡手臂一挥,眼前又出现了曾经沙卡让伊纱吃的仙丹。   可如今,我看着这些,却莫名的觉得格外的亲切。   也不管身边是不是什么沙卡殿下,我毫无淑女形态的大口吃了起来。   沙卡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如此“豪爽”的吃相,显然是大吃一惊。   但是,他迅速掩去的笑意,却被我逮了个正着。   笑什么?我吃相很好笑吗?   不知不觉,眼前的盘子竟然已经见了底。   我略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吃完了。”   沙卡右手拄着脸,看着我,略带笑意的问:“若是不够,还有。”   我连忙摇了摇头,:“不了不了,我吃饱了,你快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沙卡不知从何处又变过来一杯水,递给我,道:“这是我宫中睡莲花的露水,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我接过,象征性的碰了一下,便连忙放下,道:“嗯,多谢。”   沙卡看着我,若有所思,道:“那日,你出现在天界,与我说了两句奇怪的话,随后便灰飞烟灭,我得到了你身体的一片碎片,便拿去我父亲那里,帮你恢复身体和三魂七魄。但是,你的碎片找回来后,发现只是灵魂的碎片,身体竟然消失了,我便用了自己身上的一根肋骨,按照你的样子做了一具身体,再将你拼好的灵魂装进去,你便拥有了新的身体。”   听到此处,不由得大惊失色,前世的沙卡,便是用自己的肋骨做了一个婴儿,才引发出后来那么多事情。如今,因为我的重生,竟然再次让他失去了一根肋骨。   “只是,你的灵魂和身体很虚弱,竟足足躺了三个月才醒过来。”   沙卡看着我,笑道:“不过现在看,你的身体状况好像还不错。”   我眨了眨眼,道:“那是自然,我恢复健康的速度可是很快的。”   沙卡看着我的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起来,好像那时候沙卡望着伊纱的神色。   毕竟不是师父,他是沙卡,是高高在上的天帝之子,还是小心为上。   “多谢你。”我道。   沙卡轻挑了挑眉,问:“我沙卡可不是谁都救的,你这一个谢字,也太敷衍了吧?”   我看着他,问:“那还要如何?”   沙卡望着我的眼神变得狡黠起来,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留在我宫内,做个侍女吧。”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   我的舌头开始打结,想起那时在秦朝做下人的场景,连忙陪笑道:“换个别的成么?比如,帮你报仇,帮你打探消息,什么都成。能不做侍女吗?”   沙卡头也不回道:“我不需要人打探消息,也不需要报仇,只需要侍女,若是不想做侍女,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做个偏妃,你看如何?”   我摇了摇头,偏妃?还是侍女吧。   “额....侍女就好,侍女就好.....”我再次挂上招牌讨好的笑容。   忽然想起什么,我连忙问:“对了,今日,是哪年哪月?”   沙卡道:“天界是不记哪年的,不过,若是根据人界的时间,他们还是一群没有衣服的半兽人呢。”话音刚落,他便用瞬间移动离开了。   那么,这里,就真的是几万年前的世界了吗?   师父,亚隆,飞鸟,真的再也回不来了么?    ☆、回忆      沙卡宫中的侍女,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贴身服侍的竟然就两个。而我很不巧,也进入到了贴身服侍的队伍中。   每天的工作,无非就是等他起床,然后伺候洗漱,穿衣,吃早饭,然后基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做。等到晚上,又开始伺候他洗漱,换衣,用晚饭。日复一日,基本没有偏差。   刚刚送走了要去书房处理政务的沙卡殿下,我便在门口遇见了亚隆。哦,不,应该是斯陵将军。   自从来到天界,我还真的是头一次见到他。   在天界的这段时日,我也渐渐的接受了这个现实,沙卡不是司音,而沙卡那个贴身侍卫也并不是飞鸟。   斯陵毫不客气的走进来,我连忙上去行礼:“斯陵将军。”   由于我低着头,他并没有看见我的脸。   “嗯,沙卡殿下呢?”斯陵那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处响起。   我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抬起头回答他:“沙卡殿下去书房了。”   他显然是记得那日的叶隐,看着我,惊讶道:“你不是那天的那个女子吗?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灰飞烟灭了吗?”   我看着他那和亚隆一般无二的面孔,思绪好像又被带回了曾经,在秦朝的救命之恩,商朝的生死之交,唐朝的舍命相救,明朝的深情告白,到了现代,还是尊重我的想法,愿意让我以人类的身份与他在一起。   眼前竟然又一次湿润,他皱了皱眉,不解的问:“我好像没有难为你吧?你哭什么?”   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擦了一把脸,扯出一丝笑意,道:“没有,刚刚有风。我是被沙卡殿下救回来的。”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略带调笑的语气,道:“哪里来的风?我真的很可怕吗?让你见到我就哭?”   我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见我笑了,唇边也展开一抹笑意:“既然是沙卡救了你,那我也不再问了。我去找沙卡了。”   我点了点头:“是。”   他转身走出去没有两步,复又回头:“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叶隐。”   “叶隐?”他若有所思的说着,“奇怪的名字。我走了。”   一眨眼的功夫,他便离开了这里。   斯陵,愿你今生能永远活在阳光下。   ------------------------------------------   沙卡回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斯陵将军。   沙卡屏退了所有的侍女,说要和斯陵一醉方休。   我随着众侍女离开,却被沙卡叫住。“小隐,你留下。”   我的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你俩喝酒,就我一个女的在身边.....额......   正沉浸在自己各种YY幻想中,沙卡一个瞬间移动便来到我面前,伸出手用手指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想什么呢?过来。”沙卡略带笑意的看着我。   我揉了揉额头,慢吞吞的走过去。   今天这两人吃的东西,并不是往日的仙丹,竟然是凡间的菜肴。   已经两个多月没有沾过这种人间美味了,我的馋虫也慢慢地从肚子里爬出来。   沙卡和斯陵好像并没有注意我,一人倒了一杯酒自行喝了起来。   “咕...”   我在他们二人疑惑的目光中,连忙捂住肚子。心里暗骂:你也太不争气了吧!好歹也等他们吃完了再叫啊!!   沙卡好像猜透了我的心思,又好像没有。手放下酒杯,慢吞吞的撕下一个鸡腿,还故意的放在鼻尖处使劲的闻了闻。   斯陵问:“诶?沙卡,你平时不是不爱吃这些吗?今天怎么还拿起来闻?你是准备要吃吗?”   沙卡迅速的看了我一眼,道:“我只是闻闻罢了,这人间的食物,不吃也罢,扔了吧。”说罢,作势要把它用法术变走。   我的身体永远都比脑子快一步,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脱口而出:“不要啊!”   斯陵笑着瞟了我一眼,问:“你说什么?”   我转了转眼珠,想对策。   沙卡从旁边变出一个椅子,道:“过来吃吧。”   我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谢谢殿下!谢谢谢谢。”   斯陵狐疑的看了沙卡一眼,随后便低头看向自己的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毫不客气的坐下,沙卡把刚刚的鸡腿递给我:“来,吃吧。”   我笑着接过,咬了一口。   嗯....果然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嘛,色香味俱全。   我看着了一眼沙卡,目光温柔,好像当初的师父。   若是当日他对伊纱也有这般如此温柔的神情,那么当初的伊纱,又会选择谁呢?   飞快的速度把鸡腿吃完,我看了一眼眼前的烧鸡,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那个,这只鸡,两位还吃不吃了?”我讨好的看着他们二人。   斯陵笑着转过头去,道:“若是沙卡不介意,本将军也不介意。”   沙卡道:“你吃吧。”   我不客气的把这只烧鸡放进自己的盘子里,大口朵硕起来。   但是,怎么感觉晕晕的。   眼前二人的身影也变得模糊起来,感觉好像在天旋地转。   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   眼前的人终于清晰可见。   “师父........亚隆....是....是你们吗?师父........”   我迷迷糊糊的哭着,即便是梦,也希望能够晚些醒来。   意识开始渐渐模糊,只记得自己好像趴在桌上。耳边似乎传来师父与亚隆的对话。   “斯陵,你等我一下,我先把她送回去。”   “好。”   自己好像被打横抱起,耳边传来一下一下的心跳声。   “师父,小隐真的好想你,师父........你不要在离开我了...好不好.......”双手紧紧地挂在师父的脖子上,把脸深深地埋进师父的胸口。感觉到师父身子一紧,抱着我的手好像更用力了一些。   “小隐,小隐?”师父低低的呼唤着我。   额头传来呼吸的温热感,自己好像被放在床榻上。   那人的手帮我盖好被子,我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   “师父,师父......你不要在离开小隐了,好不好?师父........”   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睡意迅速袭来。   “师父?是谁?”    ☆、沙卡      好像又回到了曾经,和师父、飞鸟在一起的时光。   “师父......飞鸟......我真的好想你们....师父....”我胡乱的呢喃着,也不知道抓了谁的手掌,但是却感觉到莫名的安心。   “三天了,她为什么还不醒?”   这声音.....是师父吗?   “回殿下,臣已经用了搜魂术,正常的话,叶隐姑娘早就该醒了.....”一个年迈的声音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医术不精,还敢推卸责任吗?来人。”   “在!”   “将他翅膀折断,扔到下界吧。”   “是。”   不对,师父的语气是不会这样生冷的.......他不是师父.....   想睁开眼,眼皮好像有千金重一般。   “小隐,我究竟要怎么做,你才能醒过来,小隐.......”   师父....师父......你不要用如此悲伤的语气,好心疼,师父.......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似一个世纪一般漫长,身体一直动弹不得,但是神志却越来越清楚。   恍惚间,好像有人握住我的手,手心处传来温热的触感,直接传进我的内心。   “小隐,别怕,你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身旁忽然传来沙卡的声音。   那么,这只手,也是沙卡的?   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好想问他,你要做什么!   “父亲,可以开始了。”沙卡的声音忽然变得沉重。   我明显察觉到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在附近,是天帝吗?   “沙卡,你真的想好了吗?为了她,你真的愿意....”   “父亲!不必再多说,我愿意。”   天帝叹了口气,道:“好,那便开始吧。”   开始什么?开始什么?沙卡?你要做什么!!   拼了命的想要挣扎,但却感觉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根本不听我的使唤。   沙卡!沙卡.....求求你.....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千万不要!   身体里好像被注入了什么,是一种很清新的气息,似茶香,又好像四月的春风....   --------------------------------------------------   再次醒来时,身旁多了好些人。   我睁开眼,将手放在眼前。“我真的醒了吗?.....”   “叶隐姑娘?叶隐姑娘醒了!”身旁一个女子惊喜的叫喊道。   我想起身,却被身旁眼疾手快的宫女扶起来。   “我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问。   一个宫娥回答道:“叶隐姑娘,您已经睡了一个月了。”   一个月.......   猛地想起来,沙卡......在我意识还在的时候,好像和天帝在说什么.....   我抓住宫娥的手,急忙问:“沙卡殿下呢?他在那里?!”   “这.....”她明显的有些犹豫,吞吞吐吐的不敢说。   我焦急的问:“你快说啊!难道你要急死我不成吗?!”   一阵风吹过,天帝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   身旁的宫娥齐声道:“天帝。”   我愣愣的看着他,没有动作。   “你们先下去吧。”   “是。”   眨眼的功夫,身旁的宫娥都消失在寝殿内。   “天帝,您可以告诉我,沙卡殿下他...他去哪里了吗?”我急忙问。   天帝看着我,缓缓道:“那日你吃过人界的食物后,便开始昏迷不醒,天界里所有的人都束手无策。以为你真的没救了。”   我看着他,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但其实,能够救你的方法,最简单,但是也最没人愿意去尝试。”   我问:“是什么?”   “以沙卡的仙身来换你的身体,这样,你便能够醒来。”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为什么....为什么.......沙卡....你是疯了吗?我怎么值得你如此待我呢........   我跪下,祈求道:“天帝,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让他活过来,求求你,天帝,求求你.....”   我哭喊着,不断地向天帝叩头。   天帝叹道:“沙卡的修为陈厚,即便是没了仙身,灵魂也不会消失,他已经去冥界转世轮回了。在人界修行一万年后,便可回到天界。”   我心下大喜,擦了一把眼泪,问:“一万年?...那他会不会有危险?”   “这都是命里注定的,叶隐。”   “天帝,能否送我去人界,我想去找他。”   天帝略带震惊的看着我:“你说什么?送你去人界?”   “是。”我坚定地点了点头。   “现在在人界的沙卡,已经不认识你了,你为何还要去?倒不如,留在天界,等待他回来。”   我摇了摇头:“不,我现在就要去,天帝,求求你。不管用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姿态,都可以,我只求能够陪在他身边,守护着他.....”   天地摇了摇头,叹道:“你这又是何苦....也罢,我便送你去人界。你准备一下,一个时辰后,我会让日族首领斯陵送你下界。”   “多谢天帝,多谢天帝!”   忽然觉得一切似乎没有那么可悲,师父,你看,我还是会陪在你的身边。   “不过你要记着,在人界,你的真实身份绝不能暴露,也不能告诉人界的沙有关他任何前世的事情,在他眼里,你如今只是一个陌生人,等到他寿命一尽,我便派人带你回天界,等待他下一个转世轮回。你可明白?”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叶隐明白,多谢天帝。” ☆、姜尚      这一个时辰,过得格外漫长。   毕竟是到人界,而且还不是和谐法治社会,还是带些什么防身吧。   凭着记忆画了一些副卡,在所剩不多的时间里,尽量是能画几张是几张。   前方传来脚步声,我循着声音抬头望去,是斯陵。   斯陵依旧的一身红色战甲,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我打了个招呼:“斯陵将军。”   他的嘴角扯出一丝笑意,道:“不必客气,天帝吩咐过要送你去人界,我是来送你下去的。”   我稍微低了下头:“多谢。”   “走吧。”   “嗯。”   一路上,路过了那片莲谷,莲花依旧盛开绽放,只是不知,待我回来时,这片莲谷会不会变。   斯陵在我前面立住:“前面,便是通往人界的路。你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便能到达沙卡如今所在的地方。”   我朝前望了望,一条小路摆在眼前,但是中间的部分却被云雾遮住。   我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沙卡已经下界半个多月了,天上一日,地下十年,若是按照人界的日子来算,现在应该是商朝。”   “商朝....”想起那时候的小尚,心里涌起一丝伤感。“好,我知道了,多谢。”   我刚要抬脚走上去,就感觉手臂被人拉住。我狐疑的回头看,便看见斯陵一脸担忧的望着我。   “小隐,你真的决定要去了么?”   我坚定了点了点头:“是。”   “你,是不是爱上沙卡了?”   我看着他的双眼,心好似被什么深深地击中了一般,不是疼痛,只有震惊。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我只是为了报答沙卡救我的恩情罢了。”说罢,我收回手臂,快步走上通往人界的路。   眼前的迷雾越来越多,越来越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能够凭着直觉走。   恍惚间,好像听见了什么-----   “你可知,光有他的仙身是不够的..........”   彻底走进了迷雾中,我的意识便消失了。   ---------------------------------------------------   恢复意识时,我好像闻到了一股木炭的味道。   想伸出手揉揉被日光晃得睁不开的眼睛,却发现自己的手好像被什么捆住,动弹不得。   耳边传来一格大婶的声音。   “大法师,祭品已经带过来了,求大法师和天神说,祈求今年风调雨顺!”   诶?这个声音,好熟悉......   我适应了光亮后,缓缓睁开眼,眼前的场景.....竟和上次去商朝出任务时一模一样!   心下大喜,难不成,沙卡的转世.....   不过......看了下自己目前的处境,好像不是高兴的时候吧.......   周围的村民纷纷跪倒在地,朝着前面木台上的人叩头。   这个人.........不会是......   一袭白衣的他,拿着铃铛转过了头,有模有样的做着法事。   “沙卡...小尚....”   我更加确定,这个是小尚,也是沙卡多次转世中的一个。   如今求饶肯定不是良策,倒不如像上次一样,来个装腔作势。   “喂!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敢把本仙姑绑来!若是天神看见我这副样子回到天界,一定会责怪你们的!还不快放了我?!”我朝着人群大叫。   人们开始窃窃私语,恐怕也没见过如此胆大的“祭品”。   小尚摇铃铛的同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身后的人立马拿了一个布条塞进我的嘴里。   不好!再不拿出符卡,我恐怕还没有和他说上半句话,恐怕就要去见冥王大人了。   努力的用手去那别在腰间的符卡,默念解锁咒。果然,绳子解开了。看来我画的符卡真的有效果!   我迅速撕下布条,朝着前方大叫:“你这个不学无术的道士!还是多学学法术再来替百姓祈福吧!”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我用隐身术消失在人群中,复又和百姓解释道:“咳咳....本法师怕天神等不及,便先送她上去了,相信天神收到祭品后,定会降雨恩泽大地。”   我站在台上,好笑的看着他,能把谎话说得如此名正言顺,恐怕也只有这个装神弄鬼的道士了吧。    ☆、重逢      按照前世的经验,我还是独自跑去了那片树林,等待着那伙办丧事的队伍。   从正午等到黄昏,终于迎来了那一片红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从树林中向我走来。   我跑上去和曾经说这一样的话。果然,那人交了一队手下来追捕我。   跑到了那熟悉的石林,我掏出一张移形换影的符卡,将把我逼到绝路的那些人全部变走。   不过,至于去了哪里,我就不得而知了。   “咕....”   我拍了拍肚子:“唉,别叫了,我知道你饿。。。”   我朝前望了望,这时候,小尚应该过来了呀。   靠在石头上,摸了摸可怜的肚子,闭着眼对着天哀嚎了一声:“唉....好饿啊........”   风中忽然传来一股烤鸡的味道.....是饿的太久出幻觉了么?   烤鸡的香味越来越近,我闭着眼朝着味道爬过去。   “诶呦..”头好像撞到了什么,我捂着头睁开了眼睛。   来人是一身红色送丧服,戴着法师的面具,只见他慢慢的将面具掀起来,容貌与天界的沙卡一般无二。   白天的时候,由于距离远,我没有看得清楚,但是只知道,他就是沙卡。   当我如此近距离看着他的脸时,我发现自己好像呆愣了很久。   空气中除了风的声音,好似只有心跳声是我能听到的。   咚咚...咚咚....   轻快而凝重。   “你饿了吧,我这有好吃的鸡腿,要不要吃?”他拿着鸡腿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认真的点了点头,就要接过。   “诶~”他将鸡腿从我眼前拿开。   我不满的皱了皱眉:“干嘛?”   他那双眼睛转了个圈,道:“你要是答应,做我的师父,我就把鸡腿给你。”   “师.....师父?.....”我的嘴角抽搐了下。这家伙,不会又在宫里惹了麻烦吧?   我清了清嗓子,道:“你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   他一脸崇拜的看着我,把鸡腿放在地上,抓着我的手,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师父真是料事如神!今日的法会结束后,我便看到了宫中的侍卫,说是近日王后身体不适,宫中大夫都束手无策,见我法术高强,要我入宫医治呢。”   趁他不注意,我连忙把鸡腿拿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咬着:“你不是会法术吗?今天差点把我烧死。。还怕这个?”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我.....我那不是没办法....混口饭吃吗......”   我得意道:“若是今日我不用法术离开,恐怕早已经成了孤魂野鬼了。”   他惊喜的看着我,问道:“师父真的会法术呀?怪不得......怪不得......师父,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呀!”   我好笑的看着他,若是沙卡见到了他转世后的这个人,恐怕早就羞愧的一头撞墙了。   “师父.....师父?”   正沉浸在自己的各种浮想翩翩,被他的一句师父叫醒了。“啊?”   “师父....你看,您也吃饱了,咱们...是不是该启程了?”他讨好的问。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个姜小尚倒是很会讲话,能够让人不知不觉的答应他。   “咳咳......启程倒是可以,只是为师近日法术用得太多,身子甚感疲累,走不动路呀。”我故作为难的看着他。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脸上悄悄地抹上一层红晕。   他支支吾吾的开口:“若.....若是师父不嫌弃....那徒弟....就....就背着师父走.......”   我原本是没有这个意思的,只是想要他帮着捏个肩,捶个腿就可以的.......   被他这么一说,我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也开始不知所措起来。   “额....那...好吧.....”我磕磕巴巴的答应着。   他将那件红色的丧服脱下去,露出里面白色的长衫,恍惚间,好像沙卡重现一般。   慢着......   为什么........我的脑子里总是出现沙卡的影子呢?   师父....沙卡....   沙卡....师父.....   呵,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不是吗?   下面的背宽厚结实,我明显感觉他的身子十分僵硬,还有他毫不掩饰的紧张感。   太阳慢慢地下了山,我们来到了一家镇子。   来到了稍微大点的一家客栈,小尚将我放下时,我才发现他的额头上密布了一些细细的汗珠。   饭菜上了桌,我略微尴尬的问:“小尚,我很重吗?”   他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啊,师父。”说完,给我夹了一块牛肉。   “那我怎么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我失落的说着。天界没有人体秤,不管胖了还是瘦了,自己都感觉不出来。   小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太用力,怕师父会疼。若是不用力,怕师父会掉下去。这样左右为难,才稍觉得吃力了一些。”   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吃过饭后,小尚回到了隔壁的屋子里,而我也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关窗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感觉夜空中好像划过一条金色的弧线。再看时,却什么也没有了。   是幻觉吧。    ☆、飞鸟      在天界做侍女的时候,我贪睡的习惯便被无情的戒掉了。   当大地出现第一丝光芒时,我便开始有了醒来的迹象。   不过...不过.....   怎么感觉额头上,好像粘了什么东西。   迷迷糊糊的伸手一摸,一种粘粘的东西粘到手指,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连忙坐起,看了看手中那黏黏的物体,还有那中难以名状的气味。。。   “小隐!小隐!”   床头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再叫我。我扭头一看,竟然是一只白色的小鸟。   那么。。。我额头上的东西...也是他干的了?!   顾不得它的来历,我一把拎起它的翅膀,怒道:“你这只死鸟!活得不耐烦了?!敢在我头上拉屎!!”   它的小脑袋剧烈地摇晃起来:“不是啊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我突然肚子痛.....却找不到适合上茅房的地方。。看你的额头.....蛮适合的。。。就......”这只鸟的声音越来越小,及其恐惧的看着我。   我努力的压下自己的怒火,冲着它灿烂一笑:“哼哼,正好我饿了,不知道你这只鸟几斤几两,够不够我填饱肚子,我该红烧呢?还是清蒸呢?还是火烤呢!”最后一句,我说的咬牙切齿。   “不要啊!不要啊!!我。。。我是沙卡殿下的侍卫!!你不能这样对我的!”   我愣了一下,沙卡的侍卫?难不成,是飞鸟的前世?   我拎着它,手指点了点它的头:“别闹了,就你?呵。”   它用一种极其威严的语气道:“咳咳,小隐,你不要以貌取人!我是自请下界来保护沙卡殿下的。变成鸟也是天帝变的,说这样会方便些。难不成你不信?!”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啊!你怎么可以不信呢?!难不成你要我说你把沙卡殿下最爱的一件衣服弄坏了这件事吗?!”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它,这件事。。。除了我,还有飞鸟知道,难道,它真的是飞鸟?   “嗯。。。好吧,姑且相信你一次。但是,你把。。这个。”我指了指我的额头。“这件事要怎么算?!”   它黑色的瞳孔转了转:“别看我是一只鸟,但是我的法术还在,我马上就给你弄干净。”   这只鸟若是真的有飞鸟的法术,倒是会方便许多。   但是。。   我鄙夷得看着它,这个肥肥的身体。。。真的是飞鸟吗?   实在是不敢把它和飞鸟联想在一起。。。。   “好了!”它拍了拍翅膀。   我拿起镜子,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嗯,不错嘛,真的没有了。   “好吧,看在你现在还有点用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它认真的说道:“是!”   我摸了摸下巴:“但是...这毕竟是人界..总不能老叫你在天界的名字吧....嗯。。。不如,你就叫飞鸟,怎么样?”   它低头沉思了下:“飞鸟.....嗯,很好听的名字,我很喜欢!”   我笑着摸了摸它的头,好似当初的飞鸟在我身边。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师父,起了吗?”   我对着飞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它很识相的点了点头。   “起了,进来吧。”我叫道。   今日是要启程去王宫的日子,小尚换了一套白色的道士服。   如果他不对我露出那种呆萌的笑容,我真的以为他是若干年后的姜丞相。   “师父,下去吃些早饭吧。吃完我们便要启程了。”他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好。”   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问:“师父?”   “嗯?”   “我记得,昨天,你的房间里好像没有这只鸟。。。”他皱眉看着我。   “额。。那个。。。”我理了下思绪,清了清嗓子,道:“这是师父我以前养的灵鸟,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昨日他去执行我派的任务了,所以没出现。”   小尚露出一脸崇拜的表情:“师父不愧是师父,竟然还养有灵鸟!但是。。。”   “但是什么?”我喝了一口茶。   “这只鸟,吃的未免太好了点。。”   “噗!。。啊哈哈哈哈哈。。。。”一口茶喷了出来。   飞鸟正愁眉苦脸的看着小尚,小尚也一脸好奇的看着它。   我擦了下脸,道:“嗯。。。因为它很辛苦嘛,所以喂的就多一些。。。。”   小尚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好啦,我们快去吃饭吧。可别误了去王宫的时辰。”我推着小尚往门口走去。   小尚被我推开时,还在和飞鸟说:“小鸟,你真的要少吃一些,要不会飞不起来的。。。。师父,你也要少喂它一些。。”   我连忙答道:“好啦好啦,知道了!”   迅速回头看一眼,就看见飞鸟无精打采的躺在桌上,一动不动。   今日的早饭尤其丰盛了一些,有鱼有虾有排骨。   自从来到人界,我就没有正经的吃过一顿早饭,所以吃相也有些豪迈。   小尚笑着看我,给我盛了一碗汤放在我面前。   “嗯..谢谢。”我还未来得及咽下嘴里的东西,便喝了一口汤。   小尚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师父,这次去王宫,凶险万分。”   “我知道啊。”   “即使是这样,师父也愿意和我去吗?若是师父不愿意,我不会为难师父的。”他的表情开始落寞起来。   我看着他,认真道:“小尚,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他看着我,面色忽然有些潮红,低下头不敢看我,迅速扒了几口饭,捂着脸出去了。   “我。。。。吃相这么难看吗?”我捂着脸喃喃道。    ☆、纣王      我跟随在小尚的身后侧,两人走进了王宫的大殿。   小尚的脸看似平静,但眼里还是有些恐惧。   “小尚,你怎么了?”我悄悄地问。   他环视了大殿一周,看除了几名侍卫便没有人在,才小心翼翼的答道:“大王可是出了名的残暴不仁,我怕....万一我们不合他的心思,会不会也受酷刑。。。”   我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怕什么,大不了,我们可以用法术逃走嘛。”   “大王驾到。”一名侍卫高喊着。   我和小尚连忙跪地,低下头去。   左侧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还伴着流苏晃动的声音。   “是纣王和妲己一同出来了么?”我暗暗地想着。   前方传来大王的声音:“大巫师不必多礼,起来吧。”   我跟着小尚一起起身。不经意抬头看了看,这个妲己,好像不是从前的那个血族。   难道,惩罚结束,连历史也改变了?   “听闻大巫师无所不能,所以寡人特意请大巫师来救治我的王后。大巫师,可有问题?”   小尚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应道:“没有问题,请让草民为王后诊脉。”   “好。”   我看着小尚走上去,之前怎么不知道他会看病呢?还是,这又是什么骗人的招数。   半晌后,小尚退了回来,道:“回大王,王后,草民已经知道了王后的病情。”   妲己正在打量着小尚,似乎颇有兴趣。   “哦?大巫师,本宫得的是什么病呢?”妲己问。   小尚道:“王后娘娘是....中毒所致。”   大王连忙问:“中毒?连宫中的大夫都没有诊出来是中毒,大巫师,你倒是说说,王后中的是什么毒?”   小尚答道:“此药来自西方,若是单独服用并无大碍,但是,如果与王后面前摆的这盘桃子同食,两者相克,便会慢慢地腐蚀着王后娘娘的凤体,至于宫中大夫,没有见过这种药,自然是诊不出来的。”   大王问:“可有法子医治?”   “有,只是,这治标容易,治本难呐,大王,需要找出这幕后下毒之人,王后的凤体才会安然无恙。”小尚的嘴角慢慢地扬起一丝轻松的笑意。   妲己的双眼迅速蒙上一层水雾,看着纣王,委屈的道:“大王,是谁要害臣妾?大王可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纣王拍了拍她的手:“王后,你放心,寡人必定不会放过这人。今日大巫师诊疗有功,赏百两金。”   小尚鞠了个躬,我也连忙跟着。   “多谢大王。”   “好,那么就请大巫师留在宫中,为王后治病,宫里药材随你用。王后病好后,寡人重重有赏。”大王略带兴奋的说道。   “是。”小尚点了点头,   纣王将宫中西南角靠近药房的宫殿分给了我们。   小尚自从坐下后,半天也没有说过话。   我看着纣王赏的百两金,轻轻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百两金能够我们活多久。   小尚伸出手准备倒茶,却因为手太过颤抖,导致茶杯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我看着小尚满脸的恐惧,连忙握住他的手:“小尚,你怎么了?还在害怕吗?”   小尚连忙回握住我的手,紧张的看着我:“师父,要不我们走吧,我.....我真的担心......”   我饶有兴趣的问:“你刚才看病不是看的好好的吗?言语间也并没有差错。”   小尚微微摇了摇头,小声道:“师父,我哪会看病啊,王后中的毒,只是我碰巧在一本书上看见过,没想到今日竟然用上了......若是...王后得的是别的病.....今日我怕是要被处以极刑了.......还会连累师父你。”   我柔声安慰:“好了,小尚,这不正是证明了你这个人福大命大吗?相信我,你不会死在王宫里的。”   小尚勉强的笑了笑:“师父,不死在王宫?那还是会死在别的地方了。”   我看着他心头涌上一丝疼痛,小尚啊小尚,你可知道,恐怕你的每次死亡,我都会看着呢。   “小尚,我的意思是,你会长命百岁的。相信师父吧。”我自信的笑看着他。   他仿佛是有些安心,笑着说:“嗯,我相信师父。”   我把手抽回来,为他倒了一杯水:“我这个师父呀,恐怕你是拜错了,至今为止,我还没有帮上你什么忙呢。”   他连忙看着我,焦急道:“谁说师父不能帮我忙的?师父,不如,你教我一些法术吧。就是上次师父的那个什么...隐身术,师父,可不可以教给我啊?我真的特别想学。”他表现的颇为可怜。   我看着他的脸,记得前世他那学习法术的速度何其惊人,若是我早早的把我得符卡给他看,他会不会学习的更快呢,到时候若真的有什么事情,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他看我考虑了半天,落寞的低下头,道:“若是师父不愿教,徒儿也不会太过勉强。”   我道:“不是师父不教给你,只是师父在想,你该从什么法术开始学。”   他的双眼忽然亮了起来,连忙道:“谢谢师父。”   怎么有种.......被骗了的感觉呢?   我将我的符卡每样拿出一张,摆在桌上,道:“看好了,这每张符卡的用处和威力都不一样,比如这张,你上次要用火烧死我的时候,我就是用这个隐身符离开的。”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师父......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记得啊....”   我故作认真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你师父我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看着他手脚无措的样子,心情也忽然好起来。   对他讲完所有的符卡后,他便拿着竹简一张一张的画起来。   “好,接下来,你就试着把这个杯子变成金子。”我把杯子放在他面前。   他好像很有信心的样子,点了点头:“好!”   只见他左手拿着竹简,右手食指中指紧紧地合在一处,口中默念咒语。   “变!”   眼前的杯子竟然真的变成了金子。   早知道他如此惊人的学习天赋,我也没有表现的那么惊讶。   “师...师父.......我真的变出来了!”小尚兴奋地拉着我看。   我被摇的有些头晕,连忙笑道:“好,不错!小尚啊,接下来你要多多练习,千万不要骄傲自满,知道吗?”   “放心吧,师父,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他信心满满的看着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点了点头:“嗯,好徒儿,不过你也别忘了,赶紧把治疗王后的药调出来,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师父。”   我打了个哈欠,“好,为师先去睡一会儿,你在这好好练啊。”   我也的确是累了,便回房间去准备眯一会儿。   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好像是.........   “哦!”我懊恼的拍了下脑门,飞鸟这家伙还在我包袱里藏着呢。   我连忙将包袱打开,看飞鸟还在沉沉的睡着,我包袱里的点心却丝毫不剩。   “原来是吃饱了。。害我白担心了。”我看着他自言自语。   今日的纣王还如前世一样,一直那么宠爱着妲己。   在我的前世,沙卡是不是也曾经如此爱过伊纱?   爱的表达方式不同,才让伊纱的心偏靠向了温柔的斯陵。   但是这次,沙卡,我只想好好地陪伴你每生每世。 ☆、虿盆      转眼在宫中已经呆了七八天,小尚的法术也长进了不少。   “好,小尚,把为师昨天教给你的隐身术做一遍。”我双手环胸,看着小尚。   小尚的双眼闪过一丝狡猾的神色:“好。”说罢,便默念咒语,开始使用隐身术。   虽然教给他的法术不多,但是他如今已经可以不用符卡便可以施法了。   嗯,没错,都是我这个师父的功劳,啊哈哈。。。   一眨眼的功夫,小尚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我四处看了看,倒了一杯茶,道:“嗯,做的不错,好了小尚,变回来吧。”   可是,茶都已经倒好了,却没有看见小尚的身影。   “小尚,小尚?”我略带焦急的四处望了望。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话:“师父,闭上眼睛。”   我听出来是小尚的声音,便听话的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鼻尖处好像有一阵夹杂着花香的风。   “师父,睁开眼吧。”   我慢慢地把眼睛睁开,虽然还在大殿,但是房间里到处都是蔷薇花,空气中的花香愈来愈浓,时不时的有几只蝴蝶飞过,这场景不逊色天界的睡莲谷。   “小....小尚。”我惊喜的捂住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尚站在我身侧,道:“我就知道师父一定会喜欢的,这是徒儿自己试着练的幻术,想着练好了,第一个给师父看。不知道师父喜不喜欢。”   眼前好像忽然蒙上一层水雾,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嗯,小尚,谢谢你。我很喜欢。”   感觉右手忽然被握住,我的心骤然一停。知道身旁的是小尚,也是沙卡,我并没有将手抽回来。   他传递给我的心里的,是小心翼翼的想要靠近,却害怕被拒绝。   我没有挣开,但也没有回应他。   半晌,他忽然开口:“师父,我一定会多多练习法术的,到时候。”他忽然停住。   我侧过头问:“什么?”   他转头看着我,双眸明亮,话语坚定。   “到时候,师父就由我来守护吧。”   我下意识的笑着点了点头:“嗯,好啊。”   他像是得到了什么奖励,低下头偷偷的笑着,然后又用手捂住脸,连幻术都没有收回来,就跑了出去。   我的嘴角再次抽搐了下,小尚啊小尚,知道你害羞,但也不至于一害羞就跑呀。   ----------------------------------------------------------   第二日,大王派人来找我和小尚,参加宫里晚上的一场宴会。并要求带着调配好的药一同前去。   我和小尚都穿好了盛装来到宴席。因为小尚对大王说,我是天神派来的使者,所以我和小尚虽然用同一张桌子,却是我比较靠前。   宫中有头有脸的妃嫔和王公大臣都来到了这场宴席。正在小声的聊着天。   过了一会儿,几名侍卫忽然用车推过来一个巨大的木盆,大概有两米深,直径达到三米多。而且还用盖子盖上。   侍卫把木盆卸了下来,把我们面前的水池的水抽走,将木盆放了进去。   我清楚地听见周围的人在窃窃私语,但却不太敢说话。   我扭头看了看小尚,小声问:“小尚,这大王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小尚一脸困惑的摇了摇头,看周围人的脸色,似乎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大王驾到。”   随着首领太监的一声高呼,我们都对着前方行礼。纣王和妲己穿着白色正装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不必多礼,都坐吧。”纣王的声音似乎有些疲累。   我的心里却隐隐约约的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大巫师,神使。”大王忽然叫了我们。   我和小尚都起身来到中间,朝着大王行礼:“大王。”   纣王看着小尚说道:“大巫师,既然药已经做好了,那么便拿过来给王后服下。”   “是。”小尚说完,将一个盒子递给了来拿药的小太监。   太监用银针试过无毒后,便放在了王后的面前。   我虽然日日都和小尚相处,却根本不知道他这解药到底成功率有过高。   随着王后拿起药到吃下,我的心就紧张的快要跳出来。   偷偷地看着一眼小尚,他也是十足的紧张。   王后用水送服后,过了一会儿,她笑着说:“大王,大巫师的药果然管用,妾身的头痛确实缓了许多。”   听完这话,我的心终于落了地。   大王喜道:“王后,果真吗?”   妲己笑着点了点头。   “好!大巫师为王后治病有功,赏黄金一万,良田百亩。封大巫师为护国大巫师,赐宫中随意行走,哈哈。。”大王看着小尚道。   小尚连忙行礼谢恩:“多谢大王。”   “大巫师,神使,不必客气,坐吧。”大王的语气比刚刚精神了许多。   坐回去后,我看小尚的额头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大巫师救王后有功。那么,存心陷害王后的人,寡人也绝不会放过。”纣王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所有人都没有动作。   大王环视了四周,道:“寡人已经查明,陷害王后的人是谁,若是你自己出来承认,寡人必定会让你死的痛快。”   周围的人还是没有动作。   纣王冷冷道:“不敢承认是吗?苏贵妃!”   坐的最靠近纣王的一个妃子,忽然出来跪在纣王面前。   想必,这个人就是苏贵妃了?   “大王,妾身没有要毒害王后啊,请大王不要冤枉了妾身。”她哭哭啼啼的说着。   纣王说道:“事到如今,竟然还不承认,你的贴身宫女合燕早已经对寡人与王后坦白了一切。”   苏贵妃的身子忽然颤抖了下,随后马上说:“大王!必定是那贱人诬陷妾身的!求您不要信了那贱人的话啊,大王!”   纣王似乎是懒得听苏贵妃的话,便摆摆手,让侍卫把他的嘴捂住,拉到一旁。   “寡人说过,若是你早些招认,寡人会让你死个痛快,既然你到现在还在狡辩,那就别怪寡人不念昔日的情分了,来人,开盖。”纣王冷笑的看着苏贵妃说着。   四名侍卫将刚才抬过来的木盆盖子打开,只打开了一点,能见到里面的人就已经面色惨白,瘫坐在位上。   我和小尚的位置,刚好坐在木盆盖子开启的后侧,所以是最后一个看到的。   盖子完全掀开,我便已经吓得不能说出话来,浑身开始颤抖。   里面,竟然是密密麻麻的黑蛇。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虿盆?   忍不住的把身子靠向小尚,他连忙握住我的手,想要传递给我一些力量。   我抬眼看着他,他也是满脸的震惊和不忍心。   “把她扔进去。”纣王冰冷的说。   “是。”侍卫得到了命令,拉着苏贵妃往虿盆走去。   苏贵妃自然是拼命的挣扎,但却毫无作用。   侍卫把她狠心的扔下去,苏贵妃惨叫恐惧的大叫声深深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很快,她挣扎的身子便被黑蛇缠绕住,很快便埋没在黑蛇里。   侍卫见苏贵妃的声音已经消失,便把盖子盖上。   这种场景,是现代任何电视剧电影都演不出来的。   “寡人最后说一次,谁再敢伤害王后,下场会比她还惨。寡人与王后先回宫,诸位自便吧。”   纣王和妲己相互搀扶回了寝宫,刚刚死了个人,那还能吃的下饭呢。   我和小尚刚刚回到房间,我便忍不住的吐了起来。   晚上没有进食,所以吐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小尚一直在我身后拍着我的背,紧张地问:“师父,师父你怎么样啊?没事吧。”   我无力地摆摆手,道:“我没事,我只是,只是没有见过刚刚的那种场面,有些害怕。”   小尚搀扶着我坐下,并给我倒了一杯水。   “师父,即便是徒儿早已听说过大王残暴不仁,但是今日见识到,也有些害怕。”小尚皱眉看着我。   比起刚刚看见的一幕,忽然感觉沙卡一点也不残忍。   我喝了一口水,道:“小尚,等王后的这件事一过,我们和大王说要出宫。”   小尚点了点头:“嗯,好。不过,师父,我们离开王宫,能去哪呢?”   我看着小尚,道:“我们可以去找西伯侯呀。”   小尚想了想,惊喜道:“是呀,我怎么没想到呢,西伯侯为人正直,又贤名远播,师父,你可真是知晓天下事的活神仙呐。”   我笑着摆了摆手,道:“别这么说,小尚,我只是对西伯侯略有了解而已。”   小尚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说道:“好了,小尚,天色不早了,我要去睡了。”   小尚笑着说:“好,师父你早点休息。”   我点了点头,道:“那,明日见。”   “明日见。”   ---------------------------------------------------   回到房间,我再也支撑不住,身子瘫倒在榻上。   飞鸟扇动着它的翅膀,飞到我头顶,问:“小隐,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被今日的场景,吓到了而已。”   飞鸟的语气有些凝重,说:“若是要出宫,就要快一些,不然怕夜长梦多。”   我道:“我还想现在就离开呢,但是,现在我和小尚的功力都不高,就算是有你,我也不太敢轻举妄动。”   飞鸟打了个小哈欠,说:“嗯,过两日再说,便是最好的啦,好了,我要去睡了。”说罢,它扇动着它的翅膀,回到我为它做的鸟窝里睡了。   我连外衣都不想脱,索性直接合衣睡了。    ☆、约定      这个觉睡得极不踏实,总是能梦见苏贵妃惨死的样子。   天刚蒙蒙亮,我便从睡梦中醒来。   转过头看了一眼飞鸟,他还在睡着。这个时间,恐怕小尚也还没醒吧。   闲着无聊,把房间里剩下的竹简都拿过来,准备画一些符卡防身。   刚刚提起笔,忽然觉得身后一阵冷风吹过。下意识的回头,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幻觉?还是没睡好?”我纳闷的喃喃自语。   但是,当我再次提起笔时,桌上的蜡烛竟然瞬间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那股冷风又开始吹起来,从后面,离我越来越近。我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叶隐,别回头,千万别回头。。。”   心底一个声音响着,好像,我若回头,便会看到很可怕的东西。   好奇心促使我回头查看,刚一回头,我便觉得双腿无力,想要逃开却动弹不得。   苏贵妃的身子破烂不堪,身体上还有几条黑蛇在往皮肤里钻着,头已经进去了,身子还在外面蠕动着。   “啊。。。啊。”我想叫飞鸟,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贵妃阴狠的看着我:“都是你们,都是你们!要不然,我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你们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   我惊恐地看着她的身子朝着我一步步走来,好想逃.....好想逃.....   “神使大人,今日,你和我一起走吧,让你也尝尝,被那群蛇啃噬钻心的滋味吧,哈哈...”她忽然大笑起来。   “不要!!!”   -----------------------------------------------------------   我在极度恐惧中睁开眼睛,发现床边多了一群人,还有小尚。   小尚看着我,惊喜道:“师父....师父你终于醒了!大夫,你快来看看我师父。”他说罢,便招手让大夫过来。   一位穿着棕色长袍的人走过来,将手指搭在我的腕上,沉思了会儿,道:“大法师请放心,神使的体热已经退了,只要在休息一会儿,服用些药,便无碍了。”   小尚松了一口气,笑道:“多谢大夫,多谢大夫。”说罢,便转过头看着我。   房间里的宫女都去煎药,大夫也已经离开,屋里便只剩下我与小尚,还有....   诶?飞鸟呢?   我抬起手,指了指鸟笼的方向,问:“小尚,那只鸟.....”一开口,我才察觉自己的嗓子竟然沙哑到这种地步。   小尚担忧的看着我,握住我伸出来的手:“师父,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担心这只鸟,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发高热烧了两天了,大夫说,要是再不退烧,恐怕师父.....”说到这,他匆忙地将头转过去,不再说话。   刚刚,他眼里似又什么在闪动,又见他身子略微的颤抖。   小尚......   我伸出另一只手,朝着他的背摸上去,似安慰又似心疼,扯出一丝笑意,略作轻松地说:“好了,小尚,你师父我可是福大命大,怎么会轻易的就出事呢,你师父我可是....啊....”   说到一半,他便迅速转过头,将我身子抬起紧紧抱住。   “师父........我好怕.....我真的好怕.....若是没了师父....我该怎么办...师父.....”他略带哭腔的说着。   我的头靠在他肩上,感觉到他抱着我的力道逐渐加深,心中划过一丝疼痛。   “小尚,师父答应你,师父永远也不离开小尚,好不好。”我小声安慰着。   小尚把我从他怀里抽开,手却没有放开。   他看着我的眼神逐渐深邃,眼中的神色我看不懂,但却难以要我的双眼离开他的目光。   “师父说了,可不能反悔。”他唇边荡起一丝笑意。   我笑着点了点头:“绝不反悔。”   “大巫师,神使的药好了,奴婢伺候神使大人服下。”身旁的婢女小声的提醒着,连头都没有抬。   小尚看着我,把我身后的枕头摆了摆,让我靠在上面。说:“不必了,把药给我就好。”   “是。”婢女将药碗给了小尚,便退下了。   小尚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药汤,放在唇边吹了吹,才小心翼翼的送到我嘴里。   “来,师父。”小尚认真的看着我喝下药,然后又舀第二勺。   我皱了皱眉:“好苦。”   小尚笑了一下,说:“师父,药都是苦的,不过良药苦口嘛,喝完药,师父的病也能快点好起来。”   我喝下第二口,说:“小尚,我怎么会生病呢?我记得,那天....那天从大殿回来,我便睡着了。”提起那天晚上,我忽然想起了刚刚做的梦。   小尚的笑意明显消失了一瞬间,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从大殿回来的第二天早上,我担心师父,所以就去找你,结果敲了半天的门,里面也没有动静,我....我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便闯进去,发现师父穿着外衣躺在床上,脸红得厉害,我便用手试了试额头,竟然发现师父发了高热。后来,我急忙叫了大夫,大夫说这只是普通的发热,喝下药便无碍。但是药也喂过了,师父的高热不但没有退,反而更高了,大王和王后也来探望,并说,若是神使的病不能好,便要将宫里所有的大夫全部拉去炮烙。然后,大夫便将所有能退热的法子都试了个遍,一晃,便已经两日。”   我问:“那飞鸟呢?”   他看了看我,问:“师父说的是那只略肥的鸟吗?自从师父生了病,它便一直在师父枕边守着,直到刚刚师父醒来之前,它竟然飞走了。说来也怪,它一飞走,师父就醒过来了,好像它知道师父何时能醒来一样。”   提起飞鸟,我的心里总是有种小小的得意感,嘴角也不禁往上扬了扬:“那是,飞鸟可是很厉害的。”   小尚看着我,也笑出了声。   喝完药,婢女又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粥,还有两碟精致的小点心。   我看了看小尚,忽然发现他的神色十分憔悴,他该不是.....这两天一直守着我吧。   “小尚,你这两天,是不是没休息好?”我担忧地问。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端起粥,笑道:“没有啊,师父。”   “你别骗我,你是不是这两天一直在这守着了?”   他舀起一勺粥送到我嘴边,道:“没有,师父,这里一切都有大夫和婢女守着,我就是白天才会在这里的。”   我没有喝下粥,伸出右手抚摸了他略带憔悴的双眼。   “你骗谁,还能骗过师父?你看,黑眼圈都出来了,我已经好多了,这里一切都有别人,你快去休息吧。”我心疼的看着他。   他笑意越来越深,摇了摇头,道:“师父,我真的没事,快把粥喝了,要不该凉了。”   我道:“小尚,我忽然不想喝粥了,你先把粥放下,我有话和你说。”   “嗯。”他将粥放在桌上,刚转过头,我便施昏睡咒令他沉睡。   小尚的身子立马倒在我腿边,我朝着外面叫了一声:“来人啊。”   两名婢女走了进来,朝我行了一个礼:“神使。”   “大巫师累了,把大巫师送回房间,让他好好睡。”我道。   “是。”婢女们一人一个胳膊,将他搀扶了出去。   “记得,给他把被子盖好,尽量避免光亮。”我还不忘吩咐。   “是。”   刚松了口气,飞鸟的身体便出现在我眼前:“小隐!”   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叫了一声,随后便捂住胸口问:“你要吓死我啊,说,从哪里冒出来的?!”   飞鸟跳到我腿上,认真道:“小隐,这次我不是和你开玩笑的哦,你这次生病,绝对不是正常现象。”   我看着它,它似乎没有在和我说谎。   “那你说说原因。”我道。   飞鸟的翅膀拍了拍自己的头,说:“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你见到那个苏贵妃惨死?”   回忆起那晚,我心中的恐惧和恶心感再次涌上来,皱眉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恐怕是那个苏贵妃不得好死,变成厉鬼来找人索命呢。”   “厉.....厉鬼?”我忽然想起来,我在睡着的时候做过的梦,便和飞鸟一五一十的说了。   飞鸟似乎在皱眉,不过羽毛太多,我没有看清楚。   “这个苏贵妃,肯定是用法术捆住你的肉身,想把你的灵魂收走,但却没想到,你如今根本不是什么肉体凡胎,而是真真正正天界的仙体。所以说,这次,又算是沙卡殿下救了你一命哦。”   飞鸟说的没错,若是换了人类的身体,我恐怕不出三个时辰便会香消玉殒,这次,还真的要感谢沙卡的身体呢。   我笑着点了点头:“嗯嗯,是,我一直都有在感谢沙卡殿下,这不,来到人界陪他了么?”   飞鸟在我腿上跳了几下,道:“嘿嘿,是呀。连我也下界陪沙卡殿下了呢,只是,你这种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的说我肥也就算了,连沙卡殿下也嫌我肥,真是好伤心啊...”   我强忍着怒意,趁他不注意,一把把他从我腿上抓起来,恶狠狠地看着它,还强颜欢笑道:“我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嫌弃我?好啊,那我就让你进我肚子里,忽然好想吃水煮家禽,不知道该加葱花好,还是大蒜好呢。。。”   “不要不要!不要呀!!”飞鸟哭着挣扎着身子。    ☆、初吻      我看着飞鸟挣扎的身子,冷笑道:“不要?这可由不得你!我现在就去烧水,把你从头到脚都淋个遍!”   “啊!”飞鸟吓得一翻白眼,竟然晕了过去。   我晃了晃它,自言自语:“哇,真的晕了啊,也太不禁吓了。。。”   把晕倒的飞鸟放进鸟笼里,坐在梳妆台前理了理头发。   果然,两日不梳理,头发都不好梳了。   吃过饭,又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黄昏时刻。   我找了一件白色外衣穿上,又怕冷找了件披风,简单的理了理头发便去找小尚。   “梆,梆,梆。”我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动静。   我轻轻推开门,发现小尚还在睡着,听到声音也没有动。   我坐在他床边,心疼的抚摸了下他的眉眼,这两日,一定很累吧。   他先是感觉到不适,随后又皱了皱眉,才睁开眼睛。   见到我,先是一瞬间的愣神,随后又连忙坐起:“师...师父,你怎么来了?”他好像有些高兴呢。   我道:“你睡了一天了,我担心你,才过来看你的。”   小尚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头:“我,我怎么还睡着了 .......师父,你的身子好些了吗?”   我笑着点了点头:“嗯,好多了,倒是你,这两日休息不好,接下来,你就先不要练习法术了,多多歇息吧。”   小尚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那怎么行,师父,说好的....要守护师父的.....”   气氛有些尴尬,还有一丝小暧昧。   我紧张的站起来,背对着他,说:“那,那个.....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见。”   “等一下,师父!”他说着将我的手腕拉住,我刚大病初愈,哪里能反应过来他这么用力的拉扯。脚下一个踉跄,转了个身跌进他的怀里。   他紧紧地抱紧我,我下意识的惊叫了一声:“额......”   侧脸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好像能听到他心跳声,咚咚,咚咚,越来越快。   “小...小尚........你...”该死,怎么自己说话也结巴了??   感觉这个怀抱越来越紧,头顶传来他略带嘶哑的声音:“师....师父......”   随着说话,他的呼吸拍打在我的头顶,我的脸瞬间变得滚烫。   等等....等等,这个动作,这个姿势,我怎么有点反应不过来。。。。   接下来该怎么办??怎么办??.....   他的左手慢慢地移到我的脸,温柔地将我的脸颊抬起,让我不得不迎合他此刻灼热的目光。   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直到唇上覆上一个温热的东西。   他吻的小心翼翼,我却一动也不敢动。   就好像想要进入我的心一般,明明是那么亲密的动作,他却一点也不急着深入,似乎是在等我的允许。   也许是感觉我已经完全傻掉了,他慢慢地离开我的唇,唇边扬起一丝笑意。   “师父...很甜。”   如果有东西能比喻我现在,那就只有是蒸笼了吧。   我手脚并用的爬了出去,像逃命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并将我房门的门栓上好,然后才松了一口气爬回榻上。   “怎么了?小隐?”   飞鸟慵懒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的脸埋进被子,摇了摇头。   飞鸟叹了口气:“唉,小隐,任重道远啊。”   “滚!!”我生气的把枕头朝他砸过去。   -----------------------------------------------   三日后,我和小尚前去大殿拜见纣王。   纣王与妲己还是依旧的亲密无间,我和小尚下意识的对视一眼,随后便将目光放在前方。   那天下午的事情,好像是一场梦,至少小尚当做没发生过一样,倒害得我这几天坐立不安。   小尚朝着纣王跪下,我也随着他一起跪下。   “大王,微臣本来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法师,想要为黎民苍生做些事情,所以才游历四方,如今承蒙大王厚爱,封微臣为护国大法师,微臣心中对大王感激不尽。只是,微臣还是想游历天下,治病救人,请大王恩准,让微臣辞去护国大法师一职,让微臣继续游历四方吧。”小尚波澜不惊的说。   纣王喂给妲己一粒葡萄,想了想,说:“大法师为了黎民苍生,寡人很欣赏你,不过,你若是离开,谁来保护王后和寡人呢?”   小尚道:“大王,请不必担心,微臣会为这宫里设下结界,令其不受邪魔侵袭。”   纣王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很同意这个说法:“嗯,王后,你觉得呢。”   妲己朝着纣王笑了笑,又朝着我们的方向看过来,说:“既然大法师喜欢游历天下,那大王便准了吧。”   纣王的语气也变得柔和,说道:“好,听你的。大法师。”   “臣在。”   “既然你执意要离开,那寡人便准了,另外,再赐黄金百两,再给神使十箱珠宝。大法师与神使,便在明日上午离开吧。寡人便不送你们了。”纣王说道。   我和小尚一同行礼:“多谢大王。”   刚回到房间,我便松了口气:“想不到,这次去辞官这么顺利。”   小尚皱眉想了想,点了点头:“是啊,大王竟然准了。不过,准我们离开就是好事。”   我又转头看了看侍卫抬过来的金银珠宝,满足的眯眯眼,点了点头:“嗯。。”   第二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又把还在睡的飞鸟打包装进行李里,去院子里找小尚。   小尚穿着我第一次见他时的衣服,站在阳光下,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沙卡。   “师父。”他转过头看着我,笑道。   我回了回神,道:“早啊,小尚。”   他朝我走过来,笑道:“师父,东西已经都收拾好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我点了点头:“嗯。”   马车朝着王宫大门走去,又从大门出来,渐渐地,离王宫越来越远。   下次再见的时候,这里会不会不是如今的金碧辉煌,而是横尸遍野的场景呢?    ☆、入狱      车子在车夫的驱使下离朝歌越来越远,那座被保存在史册的王宫也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   “师父,你怎么了,离开王宫,不是应该高兴吗?”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我放下车帘,叹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人生世事无常,前一眼也许是富丽堂皇,也许后一眼就是尸横遍野。”我甚少用这样悲凉的语气说话,所以他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担忧的看了我一眼:“师父,你没事吧。”   我笑着摇了摇头,迅速恢复了以往的状态:“没事的!对了小尚,我们有这么多钱,可以不用急着去投奔西伯侯,可以先玩几个月,你说我们先去哪里好呢?自从来到这里,我还没好好逛逛呢。”   小尚刚要开口,马车就立刻停了下来,因为惯性,我和小尚都往前冲了下,幸好小尚及时扶住我,不然我可要跌到马车外去了。   小尚扶住我平稳后,连忙问:“师父!你没事吧?!”   我惊恐未定的摇了摇头:“我没事。”然后又朝着外面喊:“喂!怎么回事?干嘛忽然停车啊?!”   “神...神使....啊!”   车夫惊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随后便是一阵惨叫声,紧接着,门帘上喷上一行血迹。   小尚迅速施法设下结界,并用法术将门帘掀开。   “大巫师,神使大人,大王有令,大巫师与神使大人有毒害王后之嫌,命我等将二位带回王宫。”一个穿着将军的衣服的人冷笑道。   我看了看外面的环境,几十个弓箭手围着我们,进入战斗状态。若是十几个人,我和小尚便可以轻易对付,但是.....   我侧头看了一眼小尚,发现他冷静极了额,眼中平静如水。这.....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呆萌的姜尚了么?   小尚在我身边设下的结界没有撤去,他便已经离开结界,跳下了马车。   小尚的背影依旧是□□的,没有任何的惧怕与退缩。   “这位大人,说我与神使大人毒害王后?可有证据吗?更何况,大王昨日已经准许我们离开王宫,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说我们毒害王后呢?”小尚问。   那人冷哼了声:“哼,大巫师,这可是大王的命令,我等只能听从,大巫师,别让我们为难,请吧。”   小尚沉思了下,随后便回到马车里。   我清楚地听见马车的周围被铁链缠了好几圈,门帘外也有两个士兵。很快,马车就又原路返回。   我看着小尚,问:“小尚,大王为什么要说我们毒害王后?这不是很奇怪吗?还有,刚刚我们若是奋力一试,也许还可以逃,可现在....”我担忧的看了看门帘。   小尚握住我的手,微笑着注视我,目光柔情似水,小声道:“师父,你放心吧,我们这次只是回去看看究竟,若是可以解释清楚自然是最好,但如果......没关系,师父,我会保护你的,相信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安心,下意识的笑着点了点头。   出来时,是在清晨,回到王宫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马车缓缓停下,我和小尚被“请”下了马车,行李全部扔在马车里。并找来一名太监与宫女帮我们“搜身”。   说是搜身,却没有把值钱的东西拿下去,反倒是我昨日辛苦画的符卡悉数拿了下去。   天啊,没了符卡,那我岂不是就要等死了。。。。   哀怨的看着前方,被两名侍卫用刀剑指着我后面,逼迫我前进。   小尚那边的情况似乎和我一样,但还是看他一副神态自若的样子。   “小尚,你今天是觉得自己在做梦吗?”我勉强笑着看他,默默念叨。   小尚看见我勉强的笑容,对我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   被侍卫强迫跪在大殿的地下,小尚也被无情地推倒在地。   纣王阴着一张脸,带着妲己出来了。   看着妲己一副娇羞的模样,脸还白里透红的,哪能看出来是中过毒的样子?   小尚笑着问:“大王,不知我们犯了何事,要说我们毒害了王后呢?”   小尚虽然在笑,但眼里的目光却令人觉得十分寒冷。   纣王喂给妲己一粒葡萄,道:“大巫师,寡人不过是随意寻个由头将你们带回来罢了。”   小尚继续问:“大王,草民这就不明白了。”   妲己笑了一声,道:“大巫师,你身上的优点与能力,本宫和大王是十分欣赏的,本来呢,若是你们能安心的为大王做事,大王会给你们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惜啊,你们却偏偏不要,这会不会是,你们想要去投奔想要造反的人呢?本宫和大王,不得不如此想啊......”   我冷哼了一声,道:“呵,娘娘,这不过是您与大王一人的猜想,为何硬要说我们就是要造反?难道娘娘您,没有污蔑大臣的嫌疑吗?”   纣王怒喝了一声:“大胆!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神使,若不是看在你与大巫师就过王后的份上,寡人早就将你们逐出宫去了,还会给你们封官进爵?!王后说的不错,寡人就是怀疑你们去投奔反贼,为保寡人的江山,寡人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   小尚冷笑道:“大王,您如此做,就不怕天下万民会寒心吗?!”   “寒心.....纣王喃喃自语,忽然又笑了起来,“寒心?这是寡人的江山!他们也该听从寡人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愤愤的说:“天经地义?大王,若没有这天下万民,商朝也就不会存在!若是没有商朝,那也就不会有你这个昏庸无道的王了!”   纣王听罢,站起身来狠狠的看着我:“放肆!你敢与寡人这么说话!”   妲己听完,马上站起来安慰纣王:“大王息怒,大王息怒,别气坏了身子。”   我冷笑道:“王后娘娘,这天下变得这样,恐怕有你大半的原因吧?商朝若是覆灭,也是你这种祸国祸民的女人惹出来的!”   妲己听完,如遭雷击,竟然就这么晕倒了。   “王后,王后!来人,将巫师和神使给寡人押下去,明日午时,给寡人剁成肉泥!”纣王怒道。   “是。”侍卫听完,将我和小尚带了下去。   我和小尚被带到牢房里,幸好,我和他暂时关在一间牢房中,彼此还能有个照应。   我抬头望了望,笑道:“小尚,我还是头一次来到商朝的牢房呢。”   小尚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害怕,蹲在我面前看着我,问:“师父,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到底是从哪来的啊,总觉得师父像这里的人,又好像不是这里的人。”   我看着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脸,笑道:“我呀,我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   小尚看着我,问:“有多远啊?”   我看着牢房中唯一的小窗子,指着它道:“你看到外面的星空了吗?我的地方,要比星星还要远呢。”   小尚看了看我,觉得不可思议,问:“怎么可能啊,要是比星星还远,那岂不是,天际之外了吗?”   我笑着点了点头,双手抱着卷曲在胸前的膝盖,道:“是呀,我就是来自天际之外。”   “那,师父,你是神仙吗?”   我摇了摇头,又觉得好像这个答案不太准确,又点了点头。   他呆愣了一会儿,问:“师父,你又摇头,又点头,你是肯定还是否定啊。”他学着我的样子也点头摇头。   看着他一脸迷茫的样子,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师父我啊,不是神仙,但,说我是神仙也没错。”   小尚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哦,师父,我知道了,你是修仙者。”   我抿着唇摇了摇头:“好啦,不要乱猜了。”   小尚低下头,复又抬起头,问:“那,师父,你是不是,总有一天要回家啊。”   我的脑海中忽然呈现出前世今生茶馆的画面,轻轻摇了摇头:“我的家.....我已经没有家了。”   小尚在我旁边坐下,略微失落的说:“师父虽然已经没有家了,但,至少还有一个回忆。我,我从出生起,好像就是我一个人,四处流浪,小时候还经常被欺负,说我是没娘的野孩子。我也不知道有家是什么感觉。”   想不到,重来一次,小尚儿时的记忆也是如此凄苦。   我侧过头,问:“小尚,你想知道有家是什么感觉吗?”   小尚抬起头,眼中盛满了失落和悲伤,小心的点了点头。   我伸出手,慢慢地环抱住他。   他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便适应了我的拥抱,却没有任何动作。   “有家的感觉,就是这样。”我低低的在他耳边说着。   他把头埋进我的肩膀,手臂紧紧地抱住我,闷声道:“有家的感觉,好温暖.......” ☆、杨戬      小尚在我怀里一直不作声,呼吸却越来越平稳。   “不...不会吧....”我轻轻地抬起他的头,竟然睡着了!   这人,竟然这么快睡着了,还想商量商量明天的事情呢,总不能真的等着被剁吧?   不过,看他睡的这么熟,脸上平静的像个孩子,算了,明天再说吧。   把他先靠在墙上,又找了一些稻草铺在地上,慢慢地扶着他躺下,又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给他盖好。   忙完了这一切,自己也打算躺下休息。   “神使....神使?”   黑暗中,好像有一个男性的声音在叫我,但是方向分不清楚。   我走到牢房门口,小声问:“是谁?”   “我在你右边的牢房里,神使。”   我循着声音轻轻走过去,敲了敲墙壁:“你在这边吗?”   “我在这,神使,您和巫师大人没事吧?”   仔细听这声音,好熟悉.......   “你是谁?”我警惕的问了句。   “神使大人,我是宫里的侍卫首领,杨戬。”   我惊讶的吸了口冷气,问:“杨?杨戬?!”   “是我,神使。”   “你,你怎么会被关在牢房里啊?”我好奇地问。   墙壁的那边传来一声极低的叹息:“唉,神使大人,你有所不知,就在今日清晨,大王说我护不了王后,反而让她中毒,说我不尽责,所以,就将我侍卫首领的职位撤掉,并且在五天后将我施以炮烙之刑。”   我愤愤不平的跺了跺脚,焦急地问:“就这样?大王也太过分了,王后中毒,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神使大人不知,自从这位王后娘娘入了宫,大王先是荒废朝政,然后又在宫中设酒池肉林,从此沉迷后宫,再不问政事。因群臣上奏大王连日不早朝,从前的姜王后便劝诫纣王,间接开罪妲己而遭其记恨。后遭妲己设局陷害行刺纣王,被剜目烙手,屈死西宫。那之后,妲己便成为了这王宫的王后,大王与王后昏庸无道,残暴不仁,我死了,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再为这种君主做事。”他嘲讽地说。   历史上纣王与苏妲己的故事我还是很了解的,苏妲己残害无数忠臣良将,甚至设计害了姜王后的两个儿子。   对了,不如趁这个机会,将杨戬也带出去,然后一同去投奔西伯侯。   “杨将军,我们不能死,死在这种大王的手中,不是白死了?要是我,我宁愿死在战场上,也不会就这么屈辱的任人宰割!”我道。   “神使大人,我自然知道,但是,如今我们手无寸铁,要想出去,比登天还难啊。。”   我听出他语气中的求生欲望,我笑道:“杨将军,你放心,难道你忘了,我是神使,小尚是巫师了?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那边沉默一了一会儿。“嗯,神使大人,我听你的,不管是生是死,我也要赌上一把!”他坚定的说着。   我点了点头:“好,现在你就好好休息,好好吃饭,我这边有任何情况,我都告诉你。”   “好!”   我回头看了一眼小尚,小尚虽然刚刚学习法术,但是,要是弄个隐身术,没什么问题吧?   更何况,看他今晚这么轻松,想必早已经计划好了明天离开的方法。   小尚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笑了笑,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就把希望放在你身上了,晚安。”我看着小尚默默念叨。   ----------------------------------------------------------   第二天醒来,小尚已经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了。   我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早啊,小尚。”   他侧过头,看着我笑道:“早,师父。”   我抻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才磨磨蹭蹭的坐起来。   “小尚,那个,我和你说个事。”我道。   他走过在,蹲在我面前,看着我轻声问:“什么事啊,师父。”   我看着他的眼神,忽然觉得心跳加速,温度升高,不自然的侧过头:“额,那个,以前宫里有个侍卫,叫杨戬的,他和我们一样被大王关押起来,准备处死,那个,如果我们要逃的话,把他也带上,可以吗?”   他不假思索的答:“好。”   “答应这么快?你是能保证我们都能活着离开吗?”我疑惑的看着他问。   他脸上展开了以往憨厚的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当然了,师父,我说过,我会守护你的,怎么会让你有事呢?”   看着他如此肯定,我就放心了。   他和杨戬能活着,这个我是知道的。但是,我,在历史上连我名字的笔画都没有,我会不会死在这,也很难说。   而且,历史上,姜子牙是有妻子的....   不,叶隐!别再想了!你是来报恩的!是来报恩的!不管小尚将来如何,他平安快乐,不就是我的愿望吗?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他担忧的看着我。   我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不小心走神了。”   他听见我说没有事,宽慰的笑着说:“那就好。”   门外响起了侍卫铠甲摩擦的声音,正在朝着这边走过来。   一个侍卫提着食盒过来,冷冷道:“犯人姜尚,叶隐,这是你们临死前最后一顿饭了,快吃吧。吃饱了好上路。”说罢,便大步离开。   我朝着门口走过去,掀开食盒看了看,哇,真是将死之人伙食好啊,有鱼有肉有酒的。   把食盒里的东西拿进来,和小尚一口一口的分掉了。   吃饱后,小尚看了看外面,道:“师父,快到正午了,一会儿你听我的,尽量和我近一点。”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小尚,你有几分把握?”   他低下头,皱眉想了想,道:“九成。”   我稍稍松了口气,九成,总比五成好吧。。。    ☆、受伤      终于到了正午,我和小尚被侍卫戴上了手铐脚铐,然后把我们一前一后的押往刑台。   看着阳光正足的天,我的手心里捏了一把汗,小尚啊小尚,你真的可以吗?   纣王和妲己穿着盛装缓缓走来,坐在高台上,我和小尚被强制跪在硬硬的石板上,强迫着朝纣王行礼。   “大巫师,你和神使若是见到天神,便请天神保佑我商朝子民,你看可好?”妲己讽刺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我朝上空撇了撇嘴,小尚笑道:“那是自然,看王后娘娘如此忧国忧民,我必定向天神禀明您的赤诚之心,让天神大人早点接您到天上享清福,如何?”   纣王冷哼了一声:“哼,死到临头,还如此能言善辩,先把大巫师抬上去,给寡人剁成肉酱。”   “是!”两旁的侍卫应了一声,便走过来准备带走小尚。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小尚,他的嘴好像在动,努力的听了听,好像是....一句咒语。   很快,我和小尚的身体便消失不见,隐形于众人的视线。   小尚迅速拉起我,躲开人便离开了刑台。   “这....人呢?....”侍卫和宫人都好奇的寻找着,纣王和妲己迅速起身寻找我们的踪迹,却看不到半点影子。   “给寡人找!~找不到的话,寡人便要你们的命!”纣王怒喝。   侍卫自然都是怕的,连忙应下:“是!”   --------------------------------------------------   小尚在拉着我跑的过程中,已经用法术把手铐脚铐拆掉了。   我和小尚跑到一个人少的地方,准备歇一下便从宫门离开。   “小尚,我们还要去救杨戬啊。。”我喘着气小声在他耳边说。   小尚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看着我道:“好,我去救,师父你先走,我救上杨戬,便去寻你。”   我摇了摇头:“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去。”   “师父!太危险了,而且,我的隐身术还不知道能撑多久,若是我们一起去,那岂不是白逃了吗?”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小尚焦急紧张的表情,他紧皱着眉头看着我,目光灼灼,我知道他想要我活着。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拉着他的手。   他慢慢回握住我的,表情渐渐变得坚定。   “好,师父,那你就跟在我身后,我护着你。”他的唇边扬起一丝笑意,道。   我看着他,嘴角不自觉也扬起了笑意:“好。”   ------------------------------------------------   小尚虽然用了隐身术,但还是为保万一,我们还是先去找到我们的行李和符卡。   我担心飞鸟,两天没有见到他,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翻了翻行李,竟然没有他的踪影。   小尚连忙把正在翻行李找飞鸟的我拉开,又道:“师父,衣服什么的都不要了,只带上一些钱和符卡就好,快走吧,我怕纣王会猜到我们在哪里。”   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行李,皱了皱眉和小尚离开。   飞鸟,他应该不会有事吧。   ------------------------------------------   尽量避开侍卫,悄悄地来到牢房,我施催眠术将所有侍卫催眠,又拿到钥匙把杨戬的牢房打开。   果然,昨晚和我说话的,真的是杨戬。   我和小尚撤了隐身术,杨戬见到我们两个人,激动问:“巫师,神使,你们竟然真的没事?!”   我回头看了眼小尚,道:“那当然啦,我们可是会法术的,好了,废话不多说,我们快走。”   杨戬略带激动的点了点头,又出去拿走一名侍卫的剑,道:“既然要走,拿件武器也没什么,大巫师,神使,让我为你们开路吧。”   说罢,他便做出准备战斗的动作,小心翼翼的走出去。   我和小尚对视一眼,便也跟着出去了。   门外的侍卫少得可怜,不知道是不是被纣王调去找我们。   只是,纣王应该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回到牢房救人吧。   小尚拉住我,道:“师父,即便是有杨戬的帮助,但是一人难敌千军,我们还是用隐身术离开。”   我点了点头:“嗯,好。杨戬大哥。”   杨戬听到我在叫他,回过头走过来,问:“什么事?”   小尚道:“杨将军,我们为保安全,还是用法术离开吧。”   杨戬低下头想了想,道:“也好,我也没有把握能抵住那宫里的千军,那便听大巫师的。”   小尚点了点头,开始默念咒语。   三人都用了隐身术,怕有人会掉队,便用衣服做结,连在一起离开。   宫门前,大概有百名侍卫围在那,应该是知道我们会来到这,所以才做准备的,不过,他们好像没有看到我们。   我碰了碰小尚,并在他手心里写下:用声音引开他们。   他握了握我的手,算是回应。   果然,小尚把杨戬的刀鞘仍在远处,侍卫听见后,大半的人都朝着那边跑过去。   “就现在。”小尚拉着我和杨戬,尽量不发出声音的快速跑出去。   踏出宫门的一刻,我们都暗自松了口气,可是,走了不到三十步,小尚的隐身术竟然失效了。   小尚皱眉道:“不好,快走!”   身后的侍卫看到我们,大喝道:“站住!抓住他们!!”一百多侍卫朝着我们的方向追过来。   我们三人自然是拼了命的跑,过程中,我还用了一张风神术阻挡,没跑一百步,风神咒便失去了作用。   很快就跑到了集市里,百姓和遮挡物比较多,容易逃跑,终于看见了离开朝歌的城门。   “快关城门!快点!!”身后不知道那个侍卫朝着上面喊,守卫兵看着这种架势,就连忙将城门关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帝眷顾,我们三个人竟然在门缝中逃出来了。   城门一旦关闭,在开启就会费一会儿工夫。   我们的步伐开始放慢,但还是没有完全松懈。   身后传来一声弩箭擦着风飞过的声音,方向是.........   小尚。。。我的身体快过大脑,迅速跑到小尚的身后。   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杨戬察觉到了异样,便转过头看。   “神。。。。”我趁着他要喊的时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并用眼神示意他,我没事。   杨戬看了看小尚,发现他好像并没有留意后面。   身后的大门果然再次开启,小尚头也没回的就抓着我的手往前跑。   只觉得身体里的力气越来越少,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身后的伤口淌出来。   前面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但是小尚的手和我的手重叠的样子却越来越清晰。   “小.....小尚。”意识已经不能听从我的支配了,眼前一黑,我便瘫倒在地。   闭眼前,我好像见到了.......小尚满脸的震惊和紧张,还有眼神中的心痛。 ☆、马氏      黑暗中,安静的可怕,仿佛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盲目的前进着,前面好像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小光点,指引着我前进。   “叶隐。”四周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绞尽脑汁想了想,这个苍老的声音,是谁呢?   “我是天帝。”   “天帝?”我问。“天帝,我这是怎么了?”   “你的灵魂刚刚差点灰飞烟灭,幸好你的身体是沙卡的肋骨做成,他的转世姜尚又一直在你身边,让沙卡的仙气一直围着你,才使你没有魂飞魄散。”   对了,刚刚,我好像中箭晕倒了。“天帝,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醒过来了?”   天帝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道:“你身体的伤实在是太重了,箭已经逼入心脏,你的身体必须带回天界好好照顾,所以,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死人?不行......我不能死.....小尚一定还在等我,如果我死了,他一定会很难过....”我摇头说着。“天帝,求求你,有什么方法能让我回去吗?”我眼前漆黑一片,但却能感受到,天帝就在我的前面。   “叶隐,你要知道,没了肉身,你的魂魄留在人界是绝对不行的。”   我双膝跪在地上,恳求道:“天帝,求求你,帮帮我......我想回去...”   “你执念太过了...孩子....”   天帝第一次用这种无奈的语气对我说话,一时间,我忽然想起了师父....   以前,他面对我的淘气和顽皮,也是经常用这种语气和我讲话的。   鼻头一酸,差点没掉下眼泪。“天帝.....我只想陪在他身边,每一世....”   半晌,天帝忽然开口:“好,那我便成全你。西岐有一农户,那家有一名女子,姓马,我算出她明日便是阳寿尽了的日子,你便趁着她魂魄离体,住进她的身体去吧。”   “多谢天帝!”我心里顿时觉得十分高兴,不过,马氏?怎么这么熟悉呢??   “你的身体我会带回天界,你借身体还魂一事,飞鸟会替你办好的。”   “是,多谢天帝。”我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便消失了意识。   ----------------------------------------------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在一个很破旧的房子里,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牲口棚的味道。   被这气味熏得头疼,连忙用手捏住鼻子,抬手的瞬间,发现自己的衣服变得破旧。   想起了天帝说过的话,难道,我现在,就在这个马氏的身体里?   出了房间,外面的阳光甚是刺眼,环视了一圈,发现院子简陋的可怜,水缸是破的,房子也很破旧,甚至连门也没有。   难不成,这个马氏的家很穷?   正想找盆水看看自己的脸,却听见身后翅膀扑腾的声音。   “小隐!小隐!你醒啦?!”   这个声音。。。飞鸟!   我惊喜的回过头,看着飞鸟完好无损的停在半空,刚想激动地抱住它好好地亲一亲,却想起自己和小尚杨戬遇到危难时他躲在行李里面不出来,气就不打一处来。   “飞鸟!说!这几天你干嘛去了?!我和小尚被关在牢里不见你身影,逃命的时候也不见你出来,你不是来保护沙卡殿下的吗?有你这么保护的吗?!啊?”我生气的拉住他的爪,左右晃动着。   飞鸟已经头晕目眩,开始有翻白眼的迹象:“小隐!住手啊!我不出来救你们,是因为我被困在屋子里,周围都是侍卫,若是我出来,恐怕又会是一个大麻烦,我就想着在你们被行刑的时候出来救你们,谁知道沙卡殿下竟然用了隐身术带你逃了,我就想到沙卡殿下是不会丢下我这个可爱的小鸟独自离开的,就又回到原处等你们来救我了。你们在逃命的时候,一直在晃,晃得我都晕了,你要我怎么救呀?”   我冷哼一声:“哼!少来了,你可是天界沙卡的贴身侍卫,这点颠簸就受不了?你分明就是怕死!”   它的眉头紧蹙,认真道:“你可以说我这只鸟又懒又馋,但不能说我怕死!再说,如果我是人的形态,这点颠簸当然不算什么,可我现在是只鸟,你们的颠簸对于我来说,无疑是世界末日。”   我摸了摸下巴,它貌似说的有点道理。   我抓着它,找个石头坐下,问:“好,你不就我们的事情暂且不提,我问你,我中箭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昏倒在地上,沙卡殿下回头看见你倒在地上,也顾不得有没有追兵,便把你从地上抱起来,嘴里还一直念叨:师父,师父你怎么了?你不要有事之类的话。杨戬看见沙卡殿下坐在地上抱着你也不逃,就催了催沙卡殿下,发现他像没听见一样,杨戬没办法,自己赤手空拳的去对付已经追上来的追兵。后来,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西伯侯的手下竟然过来了,看见我们被围住,便出手救了我们,然后,我们就被带到了西伯侯所在的西岐,沙卡殿下一路上一直抱着你不松手,就连大夫来的时候,他也不放开,身边的杨戬和侍女想把他拉开,他也倔强的不放手,而且脸色特别难看,还生气的把侍女推倒在地。大夫看没办法,只能小心的拉过你的手来把脉,说是气息将尽,而且就算是把箭拔出来,恐怕也活不成了。沙卡殿下听完,生气的拉扯着大夫的衣领说:你再说一次?我师父她是神使!绝对不可能会死。还逼着大夫开了一堆的汤药,还要大夫把箭拔出来。。。。后来,天帝为了保护你的身体,就趁人不注意,把你的身体偷偷带回天界,你不知道,沙卡殿下一直看着你,好几天不睡,谁知道眨眼的功夫,你就消失了,沙卡殿下发了疯似的到处找你。”   听到这,心里已经揪疼的不行,焦急的问:“那,小尚现在怎么样了?”   飞鸟叹了口气:“唉,不吃不喝,坐在你消失的床边已经好几天了。再这样下去,我很快就能看见沙卡殿下的第二个轮回转世了。”   “不行,我要去西岐!”我猛地站起来准备往外跑。   飞鸟连忙飞到我眼前,道:“小隐!不急,你现在赶紧好好调理下身体,我会去西岐找沙卡殿下的,不过,幸好这个马氏的脸和你从前十分相像,倒是免了不少的麻烦。”   飞鸟说得对,如今我是在别人的身体里,这个身体的状态如何我还不清楚,需要好好调养几日。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好,那就听你的,你现在就去找小尚,要他好好休息,好好吃饭,要不然,我见到他一定会打他的。”   飞鸟点了点头:“放心吧,幸好这离沙卡殿下所在的地方不算太远,一个时辰的功夫我就能到。好了,小隐,你快好好休息吧。我走了,你一切小心。”   我点点头:“快去吧。”   看着飞鸟朝着远方飞走,我担忧的心似乎也放下了一些,小尚,你一定要好好地保重身体,不然,下次见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   简单的收拾了下屋子,附近的邻居似乎也对这个家不太熟悉,只知道这个马氏的父母在她幼时就已经离开人世了,她一直靠着亲戚接济她,近几个月,她的身体也一直不好,亲戚也怕引火上身,就都不太和她来往了。   可怜她才十四岁的年纪,就死在了病榻上。   不过,幸好老天给了她一张花容月貌。    ☆、守护      勉强用一些稻草堆了个类似单人床大小的东西,又把屋子里的破布用线缝了下,算是做好了睡的地方。   若不是我现在正躺在上面仰着头,我还不能发现,这个位置能看见星星呢。   “唉。。。”我哀怨的长叹了一口气,祈求今晚千万别下雨。   翻了个身,闭上眼准备睡觉。   不过,怎么觉得附近有马蹄声朝这边过来呢。   这声音越来越近,我也没心情继续睡。   万一...这地方有强盗什么的....看见这里没有财....万一劫色怎么办?   顺手拿了根棍子走到门口躲好,没有符卡保护自己,那这根棍子,还能抵挡一阵吧。   马蹄声停到院子外,一个人的脚步声急促的跑进来。   不会吧,真的这么倒霉?是强盗?!   那人的脚一抬进来,我便闭着眼大叫着挥出木棒。   “师父!是我!”   感觉有双手牢牢地握住我的木棒,我睁开看,小尚满脸憔悴的注视着我。   小尚把木棒扔开,激动地把我拉进怀里,越来越紧,紧得我喘不过气。   “师父,师父,太好了.....你还活着....太好了.....”   我听得出他激动的语气中带了一些哽咽,小尚他...哭了吗?   我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安慰道:“师父不是说了吗,师父是神仙,怎么会死呢?”   “师父,跟我回去,好不好?”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说出这句话。   我的脸埋进他的肩膀,轻轻点了点头:“好。”   小尚将我拉开,我这才注意到,一直爱干净的他,脸上竟然生出许多胡渣来。   他又对我露出了以往的笑容,只是这种笑,多了一些劫后余生的喜悦。   飞鸟忽然从小尚的身后冒出来:“小隐小隐,我的效率高吧?看,小尚大人马上就来了。”   飞鸟说完话,小尚对我认真道:“是啊,师父,你的这只灵鸟真的很厉害,不仅能听懂人话,还会说话,而且还会法术,这样的话,你给这只鸟吃的好些也是正常。”   我皱眉想了想,随后笑道:“额,小尚,这只鸟,我认识它的时候,它就这么肥了。”   小尚惊讶的问:“是吗?看起来不像呀。。”   飞鸟忽然飞到小尚的肩上,看着我道:“叶隐!你很不厚道!”   我瞪大了眼看着它:“关我什么事?我可没说你肥。。”   小尚笑道:“师父,飞鸟,咱们赶紧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一把抓住飞鸟,微笑道:“飞鸟同学,就让我这个超级无敌美少女带着你走吧。”   说罢,我便走出屋子,小尚也跟在后面,两人骑马离开。   ---------------------------------------------------   下了马,我才发现,原来小尚已经被西伯侯封了官,而且还给了府邸。   我只知道他后来是姜丞相,却没想到这么年轻就被封,记得他是到了七十多岁时才遇见姬昌的呀,难不成,历史出现问题了?   “师父,师父?你想什么?”他晃了晃我的肩问。   我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对了,听飞鸟说,那天你是遇见了西伯侯的手下是吗?但是,怎么这么快就被封官了呢?”   小尚一便领着我进了屋子,又给我倒了杯茶,道:“侯爷是见我可怜,又看我有一些法术,便封了我为占卦师,又给了一座房子,我想,既然我们早晚都是要投奔西伯侯的,不如就这样应下,一来我们不必逃命,而来,我们还能有住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欣慰的看着他:“嗯,不愧是我的好徒弟,够聪明的呀。”   他不好意思的笑着挠了挠头。   我又问:“对了,杨戬呢?他也封官了吧?”   小尚看着我,惊讶的问:“师父,你怎么知道的?师父果然是活神仙呀!杨戬大哥被封了侯爷下面的将军,负责侯爷的安全的。”   我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嗯,看来侯爷,还真的挺有眼光的。”   “师父。”他忽然叫了我。   “嗯?”   小尚看向我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我有些不好意思。   “师父,这次,我真的可以一直守护你了。”   守护。。。吗?   好像,是我一直在守护着你吧?   前世沙卡用生命救了我,这一次,又是小尚想用尽一生来守护着我。   这么多令人感动的话语和动作,这么多年的深深陪伴,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不过,都无所谓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他的唇边扬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   和小尚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乐,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六年。   小尚一边在我这里学习法术,一边在西伯侯那里帮助他起兵。   我的面貌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小尚却比初见时变得沉稳了许多。   他如今再也不是那个招摇撞骗的巫师了,而是周国的姜丞相。   眼看着和纣王的决战要开始了,小尚回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但每次见面的时候总是笑脸面对我。   我知道,不管在外面多苦多难,他都不愿意把负面情绪给我看。   ----------------------------------------------------   这日,是大军出发的日子。   “师父,这次我们要去攻打朝歌了,你在西岐一定要小心,我和杨将军都不在,就剩下你和飞鸟,我......”   我笑道:“小尚,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师父吗?我什么时候让你担心过呀,放心吧,我保证,等你们凯旋归来时,我还是这个超级无敌美少女。”   小尚看着我,笑出了声。   他如今越来越有丞相的样子了,但是对我还是一副从前的样子。   “我这不是不放心师父吗。。。”   我帮他理了理披肩,道:“我在西岐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这次去朝歌,就算是你们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也必须给我小心一点,要是受了半点伤,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尚笑道:“师父,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我点了点头:“好,去吧,一路小心。”   他的面色渐渐变得沉重,抬头看着我,道:“师父,我走了。”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转身,一步一步离开我的视线。   虽然知道他这次是绝对没有危险的,但还是有些担心。   也许是商纣的气数已尽,周军竟然花了不到七日,便将整个商纣的军队尽数歼灭。   纣王和妲己的结局不想而知,两人犯下那么多的罪行,自然是当着所有朝歌百姓的面斩首示众。自此,周朝创立,天下太平。   飞鸟一直在桌上喝厨房新做的汤,喝得津津有味。   “飞鸟,说真的,你好像比以前胖了。”我认真地看着他道。   飞鸟头也没抬的回道:“胖就胖呗,反正将来变回人,我还是一样的风流倜傥。”   我摇摇头:“滋,滋,滋,等到时候,我就和沙卡殿下说明,飞鸟很喜欢以鸟示人,也就不必再变回人性了,这样挺好的。”   “叶隐,你不厚道。”   我刚要反击它,就听见了有人开门,并且进了院子。   站起身,便看见小尚一身戎装大步走来。   “师父!我们赢了!纣王和妲己被当街斩首,终于还天下一个太平了。”小尚气也不喘的兴奋地说着。   我笑道:“好,我就知道,赢得肯定是我们,好了,快坐下歇歇,我给你倒杯水。”   小尚笑容未退便坐了下来。飞鸟抬起头,道:“小尚小尚,恭喜你呀!”   小尚看着它,道:“谢谢飞鸟,不过,你怎么还在吃东西呀,说好的减肥呢?”   “额。。。。减肥。。。。。这种大喜的日子,提什么减肥呀?”飞鸟干笑道。   我把茶放在小尚的面前,道:“算了,不管它,它减不了肥的。对了,你去见过大王了吗?”   小尚喝了一口水,笑道:“刚见完就回来了,我被封了一品,还是丞相。杨戬他们也都按功劳分了爵位,整个天下都在为了商朝覆灭而庆祝呢。”   “嗯,这次黎民百姓可终于看到好日子了。”我看着他道。   他点了点头:“是啊,不过攻城易,守城难,接下来,恐怕还会有许多事。”   “嗯,那你就加油,别白当这个丞相呀。”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看着我,笑的温暖无比。 ☆、冥界      接下来的日子,小尚果然十分忙碌。   光是治理这个病入膏肓的朝歌,便花了三年的时间,再算上整个大周国,整整用了十四年的时间,才看见百姓安居乐业的生活。   小尚的鬓肩已经出现了白发,而我的脸也开始慢慢地变老。   想不到,我和小尚的师徒缘分,竟然走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   眨眼间,又过了几十年。   小尚的身体开始有将死之人的反应,算了算日子。他的大逝之日,便是这几天了。   “师...师父。”小尚已经开始缠绵于病榻,起身十分困难。   我连忙握住他的手,微笑道:“师父在呢。”   小尚的笑容依旧温暖,他的双眼注视着上面,道:“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师父,师父就像拉着我的手一样,给我安心的感觉。”   我道:“我还记得,你差点把我烧死呢。”   小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是啊,那时候,招摇撞骗,遇见钱也就没管那么多,只看见那些村民,把你绑在上面,你醒来后,用了隐身术逃走,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法术.....是什么样子。”   我看着他苍老的脸,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师父....能做你的徒弟,是我这一生中....最庆幸的事。”他的眼慢慢开始闭合,又再次睁开。“师父,下辈子,我还能遇见你吗?”   我用力的点头:“一定会的,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在法场见到我的时候,其实是我专程到人界来寻你的。”   他的笑意渐渐加深,“看来,我和师父,还真是天注定的缘分呢。”   他的嘴唇忽然不出声音的动了动。   我渐渐低下头,听到了他低不可闻的一句话。   身旁的大臣和侍女全部跪下,低低的哭了起来。   小尚,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我想哭,却哭不出来。   也许是因为,他刚刚说的那句话。   --------------------------------------------------   姜丞相的离世,给整个朝廷造成了一个不小的打击。   小尚的葬礼结束后,飞鸟告诉我,只要这个身体死亡,我便可以去冥界见到小尚。   目送着小尚的棺木离开我的视线,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晴朗的天。   刀子从胸口中进入的一刻,我便感觉到了自己变得轻飘飘的。   飞鸟施了法,让我可以进入冥界。   冥界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冥界的铜门格外显眼。   铜门紧紧地关着,上面刻着字:   通过我,进入痛苦之城,   通过我,进入永世凄苦之深坑   通过我,进入万劫不复之人群。   我伸出手轻轻触摸着上面的字迹,不自觉地开始紧张起来。   飞鸟道:“这是进入冥界的大门,沙卡殿下的灵魂应该很快就能来到这里了。”   我点了点头,推开冥界大门,走了进去。   一进入大门,便是三途河,上面漂浮着一艘小船,上面空无一人,果然,冥界果然是冥界,总是给人一种阴森的气息。   “小隐。”我的肩不知道被谁拍了下。心开始紧张的迅速跳动。   回过头,竟然是小尚!   “小尚?!是你!”我惊喜的叫道。   对,小尚已经死了,现在的他,只是准备转世的一个灵魂罢了。   但是,怎么觉得他像小尚,又不是小尚呢?   “小隐。”对了,他叫我小隐,要是小尚的话,他会叫我师父,而不是小隐!   我疑惑的问:“你,你是小尚吗?”   他摇了摇头,又点点头,道:“我是,可也不是。我在灵魂离体的一刻,便想起了前世的一切,也包括你,小隐。”   难怪.....我莫名开始心虚。   他的唇边扬起一丝笑意,问:“想什么呢?难不成,你还要陪我一起过三途河吗?”   我的心跳开始加快,连忙摆手:“我才不要呢,我要回去了。”说罢,便大摇大摆的从他身边走过。   “小隐。”   他忽然叫住了我,我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动。   “谢谢你,你要知道,我灵魂离体的那一刻,说的那句话,不是假的,不管是姜尚,还是我沙卡。”   我的身子像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脑子里开始回响小尚说的最后一句话。   “小隐,我爱你。”    ☆、敏代      离开冥界后,飞鸟便带着我回到天界,等待沙卡下一个轮回转世。   飞鸟回到天界后就变回了人形,不过,别看他以鸟的形态出现时那么胖,变回人形,和以往的飞鸟一般无二。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闷了整整三日。   飞鸟敲了敲我的门,我头也没抬的道:“进来吧。”   “小隐!你干嘛呢?”飞鸟走到我面前坐下。   看着他满脸的笑容,我道:“我在想,沙卡殿下的下一次转世,会是谁呢?”   想想他的第一个转世小尚,心里莫名的一阵心酸。   飞鸟拍了拍我的肩:“好了,小隐,别想那么多了,沙卡殿下这个时候还没有轮回转世,应该是还在冥界里等待时机,所以呀,既然你回来了,就赶紧想一想,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的身体早日复原吧。”   好像,这几天,在房间里待的太安宁了,我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体还在那边修复呢。   只有一个半透明的灵魂在房间里飘着,就算别人不害怕,自己也害怕呀。   我问:“我也想啊,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快一些,万一,沙卡转世了,我的身体还没有好,那该怎么办?....”   飞鸟神秘一笑:“老办法,借住到别人的身体里呗。”   我扫了他一眼:“切,我咋那么愿意待在别人身体里呢?”   飞鸟皱了皱眉头:“小隐,咋,是什么意思?”   我愣了下,貌似,这个时候,东北话还没有。。。   我摆了摆手:“没什么,咋,就是.....就是怎么的意思啦。”   飞鸟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哦,小隐,你这些新词都是哪里学的?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我强忍住笑意,道:“唉,飞鸟同学,你还需要好好学习。”   和飞鸟又聊了几句,他便离开了。   脑子里小尚和沙卡、师父的影像不断地重复在脑海,挥之不去。   身后又响起了脚步声,我下意识的以为是飞鸟。   我头也没回的道:“飞鸟!我说你怎么又........”说到一半,我就看到了走进来的斯陵将军。   我始终还是不能把他和亚隆区分的很开。   “斯陵将军。”我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斯陵抬了抬手,道:“不必多礼,早就听说你回来了,但是这几天太忙,就拖到现在才来看你。你,还好吗?....”   “斯陵将军说的是我的身体,还是别的?”   他看了看我半透明的身体,道:“都问吧。”   我道:“之前在人界,身体受了重伤,天帝叫人正在帮我修复。其他的,都很好。”   他唇边扬了扬,似乎用一种自嘲的语气说话,“是吗?....那就好。”   我看着他,总是想起亚隆,想起那个曾经等了我千年的男子,心头涌上一丝自责和不忍。   “斯陵将军,我真的挺好的,你看,”我转了个圈,“灵魂一点问题也没有。”   他被我的样子逗的“噗嗤”笑出了声,道:“好,没事就好,沙卡应该很快就要转世了,如果你的身体不修复好的话,天帝恐怕会再次让你借宿到别人的身体里。”   我点了点头:“嗯,希望能早些恢复吧,只是,我身上的伤真的那么严重吗?竟然修复了这么久?”   斯陵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有些事情,你还是要去问问天帝。”   “嗯....也是......”我晃了晃脑袋,“算了,不想了,顺其自然吧。”   斯陵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盒子,递到我面前,道:“这个你拿着。”   我问:“这是什么?”   “是....可以保护你身体不受损伤的宝物,你每日戴上它就好。”   我接下盒子,道了声谢。   “我走了。”斯陵道。   我拿着盒子行了个礼:“斯陵将军慢走。”   他走后,我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   这是......   “这是我血族的魅蓝石项链,只有最高贵的血族新娘才有资格佩戴。”   看着它,脑子里马上响起那天亚隆说过的话。   没想到,百转千回后,这项链,还是到我身边了么。   --------------------------------------------   又过了几天,我正在窗边看白云,一阵风吹过,天帝便站在我的身后。   我回过头,连忙跪下行礼:“天帝。”   “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天帝。”我站起身,隐约觉得他来的目的和沙卡有关。   天帝道:“沙卡已经再次轮回转世了,但是你的身体还没恢复,我会让你的灵魂借住到人界的一名女子身上,至于如何去沙卡的身边,便要看你自己的了。”   我欣喜道:“多谢天帝!”   “记着我的话,你不能够透露任何有关天界和沙卡前世的事情,知道吗?”天帝沉声道。   我点了点头:“是,叶隐绝不会忘记的。”   “好,这次,还是让飞鸟和你一起去人界,他还是会以鸟的形态出现在人界。今晚子时,我会让斯陵将军送你们下界。”   “是。”   --------------------------------------------   很快到了子时,飞鸟和我一起等待着斯陵的到来。   “小隐,为什么这次我还是只鸟?”飞鸟的脸紧皱着,不满道。   我拍了拍他的肩:“那你要去问天帝呀,我怎么知道呢,或者是,天帝觉得你做鸟挺开心的,顺便成全你。”   “不开心!”   我刚要开口,斯陵便用瞬间移动来到我们面前。   “飞鸟,小隐,时辰到了,我送你们下界。”斯陵道。   飞鸟这次看他的眼神,和上次在天界完全不同。   “那,多谢将军了。”飞鸟勉强的行了个礼。   这个情况,好像有点尴尬。。。   “额,好,多谢斯陵将军。”我连忙打圆场。   斯陵道:“沙卡的第二次转世,是在秦朝。这次你们下人界的方式不同,所以过程可能会失去意识,不过你们醒来后,便会以你们人界的形态醒来。”   我和飞鸟点了点头:“嗯。”   果然,这次到人界,意识还是会消失。   ----------------------------------------------   “小隐,小隐!醒醒!”   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有人叫我。   “别吵。。。”我胡乱的挥了挥手。   “小隐,你快醒醒啊,这里很危险,咱们得赶紧走。”   危险?我连忙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身上的衣服也变得华丽无比。   对了,我和飞鸟到了人界,我现在在别人的身体里。   “小隐,快走呀。”飞鸟还是一只鸟的形态停在我腿上,看他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我环视了下四周,到处都是死人,他们都穿着军人的铠甲。   “飞。。。飞鸟,怎,怎么回事啊。。”我有些吓得手脚发软。   飞鸟晃了晃脑袋:“我也不知道,醒来后,我就听见几声刀剑的撞击声,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我连忙站起来,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飞鸟道:“好啦,别摸了,你还是小隐的脸,不过你这衣服,确实是够贵的。”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料子,秦国以黑为贵,虽然不是纯黑,但是颜色还是偏深,并且还有金丝线绣边。   我这是。。。住到谁的身体上了?   “小隐,别想了,咱们快走。”飞鸟用翅膀拍了拍我的肩,道。   我回过神,胡乱的答应着,便和它一直往西跑走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已经觉得浑身筋疲力尽,再也走不动了。   “飞.....飞鸟,我们歇一会儿....不行了......我太累了。”我毫不客气的靠着路边上的大石头坐下。   飞鸟看了看四周,道:“好吧,这里应该很安全,我现在设下结界,咱们休息一会儿。”   我无力的点点头。   感觉比这个姿势不是很舒服,便动了动。   但是,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怀里掉了出来。低头一看,是一个竹简。   “又是竹简...”我将它捡起来打开。   幸好在商朝,认字的本事学了不少,所以能看懂。   飞鸟设下结界后,飞过来问:“什么呀?”   我看了他一眼,念到:“赵国公主,敏代。。。”   飞鸟看着我迟疑了好久,问:“然后呢”   我略带尴尬的说:“额。。。剩下的字,我看不懂了。。。”   飞鸟看了看我,叹了口气:“唉........”    ☆、文正      和飞鸟靠在石头上休息了一会儿,已经是日落西山了。   飞鸟和我的肚子同时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飞鸟。。。我好饿啊.....”我看着他念念道。   飞鸟忽然从瘫软变成御敌状态,道:“你要干嘛?!”   我摇了摇头,无辜的说:“我只是说句话,你干嘛这么紧张,你有翅膀,你飞上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小村子小镇子什么的。再这样下去,我连沙卡的面都没见到,就先饿死了。”   飞鸟点点头,翅膀一振:“好,我现在就看。”   飞鸟越飞越高,在距离地面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飞鸟!看见什么没有啊!”我叫道。   飞鸟迅速飞了下来,道:“小隐小隐,我没看见村子,不过我看见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人骑快马朝这边来呢,你不如让他带我们到附近能落脚的地方?!”   我想了想,这似乎是个好方法。   “好,听你的。”我点了点头,说着就要朝路边走过去。   “诶,等下,小隐,你把你的衣服弄一下。”飞鸟叫住我道。   我停下脚步,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未免会太招摇了,不如。。   我迅速的把外面的衣服脱下,只留下了一件白色长衫,即便是这样,也不会觉得很怪异。   飞鸟点了点头:“嗯,不错,我现在钻进你袖子里面了,你赶紧去拦马。”说罢,他便迅速钻进我的袖子里。   我收了收袖口,便立马跑到路上。   但是.....这连个动静也没有呀,飞鸟是不是眼花了?   我想叫它问一问,却听见了身后传来的马蹄声。   心里一喜,便跑到路中央拦马。   马离我越来越近,速度也快得惊人,想躲开却吓得不敢动。   “吁!”   我看着眼前的马前蹄腾空,发出一声长啸。   “啊!!”我吓得倒退了几步,连忙捂住脸。   身上并没有感觉到疼痛,我便把手慢慢地放下来。   马上的人一身紫色长袍,黑发束在头上,正冷冷的看着我。   “沙....”眼前的人是我一直想要寻找的,此刻他就在马上,正上下的打量我。   “好大胆。”他口气十分冷漠,还带着一丝残酷。   我忙回了回神,这个场景.....和我第一次见到阿正的一模一样。   难道,沙卡的第二世,依旧是秦王嬴政?!   “我......我不是故意要拦你的马,我和家人走散了,想要去咸阳,求你带我一程。”我双手合十的祈求他。   他冷哼了一声,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理由。”   我做了个委屈的脸,可怜道:“你看我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这么晚还找不到住的地方,若是被坏人杀了怎么办。。。你看,你这个人心地善良,一看就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你就带我一程吧。。”   他的脸比刚刚稍微缓和了一些,冷笑了一声:“关我何事,给我让开。”   我咬咬牙,打横躺在马的面前,用一种碰瓷的语气说:“若是被坏人杀害,还不如被你的马给踩死!你若是忍心看我这个可爱的小娘子就这么死在这,那你就踩着我的尸体走吧。”   “驾!”他迅速抽了下马的屁股,就要朝着我的方向踏过来。   我紧张的叫道:“不是吧!你这个人。。。喂!”   话未说完,便被他一拉,坐在了马的背上。   “我就破例一次,可爱的小娘子。”他咬牙切齿说出了可爱两个字。   我锤了他手臂一下,怒道:“喂!可爱这两个字用在我身上!就这么不符合嘛?!啊?!”   -----------------------------------------------   果然,我们还是顺利的来到了咸阳城。   刚一进城门,眼前的景象便和曾经来到的一模一样。   但是,为了讨好下,我还是用很夸张的语气说:“哇,咸阳城真漂亮呀。”   他的语气中带了分得意,道:“那是自然,不论是齐楚赵燕,还是魏韩,只要来到我咸阳,皆会为之赞叹。”   “是啊,要不怎么能后来统一六国呢。。”我四处看着,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   他果然听到了,沉声问:“你说什么?”   我略带尴尬道:“额。。。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这里的景像比别的国家好的多呢。”   马走到街市便停了下来,他一把把我推了下去,差点摔倒。   “我已经把你送到这里了,剩下的你自己走吧。”他坐在马上,看也没看我一眼。   我站稳后,笑着点了点头:“谢谢你了,对了,我叫叶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文正。”   我知道那不是他的名字,便顺着话说:“好,阿正,他日我若是再见到你,定当答谢你的搭救之恩。”我拍了拍胸口。   他冷道:“报恩就不必了,我想我们没有机会再见了,更何况,这天下,还没有什么事情是我解决不了的。驾。”说罢,他便骑着马扬长而去。   没机会再见?   阿正,我们会有一辈子的时间待在一起。   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带着遗憾离世。   “小隐,小隐。”飞鸟偷偷叫了叫我。   我抬起袖子,贴在耳边:“干嘛?”   “我们现在该去哪里呀?”   我记得上一次来到这里,我是在茗颜府上做丫鬟,不如。。   这次我还是去太卜府,若是茗颜还如上次一般和李信有情劫,那这次,我就让他们平安的在一起。   “飞鸟,我们去太卜府。”我道。   飞鸟晃了晃身子,问:“为什么?这次为什么不直接跟着沙卡殿下呢?”   我叹了口气,道:“唉,这次沙卡殿下,可是秦国的大王呀,我要是以现在这种来历不明的身份去找他,肯定会被当成敌国的奸细,不如我们去太卜府,这样,也许还有机会见到他呢。”   飞鸟想了想,道:“嗯,好主意,小隐你好像变得聪明了。”   我咳了两声,道:“好啦好啦,我们现在就去太卜府,不过,去之前,最好还是吃点东西。”   飞鸟嗯了一声,问:“可是我们没钱,怎么吃东西呀?”   我懊恼的拍了下脑门:“诶呀,刚才应该朝阿正借点钱的嘛,真是笨。”   飞鸟叹了口气:“唉,刚夸你聪明了。。。”   “这个时候,太卜府也不可能招丫鬟,看来今晚,我们就要饿肚子了。”我无限哀怨。   从黄昏走到天黑,才到了太卜府。   果然,太卜府没有任何要招丫鬟的意思。   算了,那今晚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凑合一宿。   我们找了一个巷子,飞鸟将这里设下结界,这样别人便看不到我们,即便是无意进来,也不会察觉到我们。   整理了下稻草,和飞鸟半躺半坐的睡着了。    ☆、谈心      第二日清晨,便听到了太卜府外一阵喧闹的声音。   “来来来,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别挤呀,别挤!”   这个熟悉的声音,难道是。。。   我连忙爬起来偷偷探头看,果然,是那时候胖胖的大婶。   我连忙碰了碰飞鸟:“飞鸟,飞鸟!醒醒!我们得走啦。”   飞鸟的翅膀揉了揉惺忪的眼,问:“去哪?”   我道:“太卜府呀,走啦。”我一把拎着它便走出了结界。   来应聘丫鬟的女孩子们已经排好队进去,我趁人不注意,悄悄地跟在最后一个人的后面,混了进去。   路过庭院,来到杂房的院子,满地的洗衣盆和晾衣架,想想之前在这里的待遇,不得不打了个冷战。   但是,为了阿正,这都不算什么。   大婶的身躯朝我的方向略微近了些,然后皱了皱眉,“嗯。。。看你这身子好像还挺娇弱的,能干什么活啊?”   我清了清嗓子,想了想,道:“我能洗衣做饭打扫院子,还能保护主子。”   她眉眼一斜,问:“保护主子?哈哈,太不自量力了,来人,她不合格,把她赶出去。”   “是。”旁边的家丁应了一声,便要来把我拉出去。   我连忙拉住大婶的手臂,恳求道:“等一下,别赶我出去,我。。我愿意把我的工钱分给你七成,你看怎么样啊?”我狗腿的笑着。   果然,这古代的人都是见财眼开,更何况,这个大婶在之前就已经充分的发挥了见财眼开的传统美德,所以,我话一出,她便立刻没开眼笑了起来。   “诶呦,姑娘,早说嘛,哈哈,咳咳,那你就留下吧。”大婶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双手合十,笑道:“谢谢,谢谢!”   --------------------------------------------------   果然呢,刚做下人,便被分了打扫茅房的工作,刚刚收拾完茅房,又来了一堆衣服。。。   “小隐,把这些衣服都洗了,要不然,今晚就别想吃饭了!”大婶带着两盆衣服,喝道。   我认命的点了点头。   不让我吃晚饭就早说嘛,这么多衣服,得洗到什么时候。。。   唉。。。好饿啊。。。。。。   “小隐,你这样真的能见到沙卡殿下吗?”飞鸟从身后钻出来,看着我旁边的一盆衣服,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如直接去找沙卡殿下来的实在。”   我点了点他的头,道:“你不懂啦,我有我的道理,你呢,如果能用法术帮我洗衣服的话,我就允许你在我耳边多唠叨唠叨,若是不能,你就哪凉快哪待着去。”   飞鸟叹了口气:“小隐,你对我真是越来越不尊重了。”   “尊重?我什么时候尊重过你呀?”   “你!叶隐!”飞鸟被气得眉毛一横,煽动翅膀飞走了。   刚想笑一笑它,却看到自己还有两大盆衣服没有洗,悲伤的朝天看着。   天呐,求上天赐给我一台洗衣机吧。   ----------------------------------------------------   第二日,我刚刚洗完衣服睡着,便被无情的叫醒。   “小隐,去,把花园里的花浇上水。”大婶塞给我一桶水,命令道。   我拎着大概有二十斤的水桶,一步一步挪到了花园。   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琴声,我朝着声音处望去,原来是茗颜在凉亭弹琴。   记得那时候看她弹琴,便是如此的沉醉在她琴声里。   一便浇水一便听琴,好像还挺舒服的。   “叶隐,叶隐!”   被大婶的声音叫回了魂,我连忙摆出讨好的笑意:“啊?怎么了?”   大婶一脸怒意的看着我:“你呀,不知道好好干活,就知道偷懒!”   我连忙摇摇头,无辜道:“没有,我花浇完了,没偷懒呀。”   她的双手掐腰,道:“对,花浇完了不知道走是吧?在这站了这么久,还不是偷懒?!去,出去买菜去!”   我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   街上的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我,并且露出一种可怜的神色。   没错,可怜。   我一个人拿这么大一筐菜,连前面的路都看不清,说可怜已经是好的了。   “大娘子,快让开呀,快让开。”路边上的人朝我喊。   但是,由于街上噪音太大,我没有听得太清楚。   “你说什么?!啊?”我停在那问了问。   等我听见一阵熟悉的马蹄声后,我已经被吓得坐在地上,筐里的菜也散落了一地。   “好痛。”我揉了揉摔痛了的某处,连马上的人都没看清楚,就指着他怒道:“喂!你这个人长没长眼睛啊?!骑马不看路啊?!”   马上的人没有说话,但我却感觉到了一种很熟悉的怒意。   不会。。。是。。。。。   我睁开眼站起来,果然是阿正。   阿正骑在马上,正一脸怒意的看着我,“让开!”   他越是对我凶,我就越是不怕。   我上前拉住缰绳,用教唆的语气道:“喂!你知不知道在城里不可以这么快骑马?!万一碰到孩子怎么办?碰到老人怎么办?!难道人命在你眼里就那么一文不值吗?!喂!”   话还没说完,便被他大手一揽,坐在他前面。   “喂!干什么!放开我啊!”我紧张的叫道。   “闭嘴!再叫我就摔死你!驾。”他冷道。   马以最快的速度飞奔着,就算不是第一次骑马,但还是很恐惧。   “啊!!!你放开我好不好啊,放我回去啊!”我大声恳求道。   他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一直在策马。   马到一片草地上停了下来,他将我推下去,我刚要开口骂人,他便用绳子将我捆了起来,扔在这儿,站在离我大概两米远的地方背对着我,不讲话。   “天啊,我这是倒了哪辈子的霉啊,你又捆我?!”我小声的哭道。   不过幸好,我还有符卡。   我用手朝腰后一摸,暗叫一声“糟糕”,符卡在房间里没带出来。   他站在那一动不动,如果不是风把他的头发衣服吹起来,还以为他是雕塑。   阿正他,还是因为吕不韦吗。   “文正,你是不是很不开心啊。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和我说,说出来,就会好受很多了。”我没忍住,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他略微一侧头,不屑的挑了挑眉:“跟你说?你我只是陌路人而已。”   我想了想,朝着他的背影一笑,道:“诶呀,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书上说,人往往能对陌生人吐露心事,为什么呢?因为大家对对方都不了解,你也没有压力。你看,我都不知道你是谁,你就当我。。。”我转了转眼珠,道:“是块石头好了。”   他头也没回的说:“我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么烦人的石头。”   我尴尬的笑了两声:“啊?是吗,啊哈哈。。。文正啊,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和平共处的,对不对?”   看他没有任何反应,我做出一副难受的样子:“哎呦,这个绳子勒得我好痛啊,不知道会不会肿起来。。。”   他没有任何反应。   “啊!啊!,天啊,地上好多虫子啊!!你放开我吧,这里虫子太多了,我好怕啊。。”我说着便露出哭腔,装作一副已经哭了的样子。   果然,他轻轻侧过头,想了想便起身朝我走过来。   他一声不吭的替我解开绳子,我朝着他笑了笑:“啊哈哈,谢谢啊。”   他没有搭话,扔掉绳子后就又回去坐着。   怎么以前没觉得,坐在湖边的他,背影看起来那么孤独呢。   我慢慢学着他的样子也坐好,若是现在的我不能帮你分担你的苦恼,那么我便陪着你。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幸运的话,我已经死了无数次了。”他忽然开口道。   上次听这番话,只觉得同情,可现在听,却是分外心疼。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啊,从小在异国他乡屈辱的活着,任何人都可以欺负你,只要你一不小心就会被毒死,或者被其他方法害死。你不知道哪一天,你会莫名其妙的毙命。和我相依为命的母亲,每日都以泪洗面,等待我远去的父亲,可以早日来接走我们。但我知道,我们或许永远也等不到这一天。”   他顿了顿,似乎说到他母亲的时候,变有些感伤,我朝着他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过去。   “但是最后,我的父亲不但接走了我和我母亲,临终前,还留下了一笔庞大的家业给我们。我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我双手捂着脸,坐在他身边,问:“这不都是好事情吗?”   他没有看我,双眼一直看着前方,道:“是啊,但是我的伯父,以我未行冠礼为由,处处与我作对!现在族人很多都听命于他,令我举步维艰。”   我皱着眉看着他,想了想,道:“阿正,你千万不要气馁,就算现在全族人都听他的,那又如何?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你要相信,总会有人支持你的。现在的忍耐,是为了积聚更多的力量。”我拍了拍他的肩。   他听了我的话,似乎有些触动。侧过头看着我,道:“我也知道要忍耐,可有时候,真的很难忍。”   我看着他的脸,用手捶了下他的肩。   “叶隐!你干什么?!”   我笑着问他:“阿正,我问你,是直接打出去的力量大,还是缩回去再打力量大呢?”   他道:“自然是缩回去的力量大。”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这就对了,阿正,你要记得,砂砾也要经过几百年的磨炼才能变成名贵的珍珠,丑小鸭也要经过寒冷漫长的冬天才能变成天鹅。现在的忍耐,都是为了能积聚力量给对方重重的一击!”我说道最后一句话,还做出一个挥拳的手势。   他扭头看着我,忽然笑了起来。   “呵呵,丑小鸭。”   我意识到他的笑点在哪里,捶了下他的肩,道:“喂!拜托你听重点好不好!”   他的笑意越来越深。“多谢你,小隐。”他看着我,说出了这句话。   我被他这么一谢,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嗨,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嘛。以后如果遇见不开心的事情,随时找我吐槽。”我大义凛然的捶了捶胸。   他有些困惑,问:“吐槽?”   “额,就是说话的意思,啊哈哈。。”我尴尬的笑着,怎么又把现代词说出来了。。   他看着我的脸,笑的越发明快。   “不过,你这样一个小女子,竟然懂得这么多,着实不易。”   我清了清嗓子,自信的笑着:“那是。”   “呵呵,看来石头懂得的道理也是很多的。”   “喂!叫我叶隐!”   “石头姑娘。”   “。。。。叫我叶隐啦!!”   “呵呵。”   “好了,我们回去吧。”我拍了拍他的肩,站起身,道。   阿正也站了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这次骑马,我明显没有之前那么被动,他也比较照顾我,速度一直没有放的很快。 ☆、溺水      和阿正分开后,刚到太卜府,就看见大婶正拿着鸡毛掸子生气的东张西望。   我一拍脑门,懊恼的说:“天啊,她让我买菜的!这可怎么办啊。。。”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吧!   我摆上一副讨好的脸看着大婶,小心的走过去。   “呦,叶大娘子这是去哪了?还知道回来啊。”我明显感觉出她的怒意正在上升。   我抱歉一笑,道:“那个,林婶儿,您听我解释。。我。。。”   “说什么说!拿着你的东西!赶紧走!走走走。。”她说着就把我往出推。   我自然是不想被推出去,就连忙说:“我,我工钱都给你行不行,你别赶我走了,啊?好不好啊。。”   她刚要开口,就看向我身后。   我疑惑的回过头,几个人正推着一车菜走过来。   “叶隐姑娘,这是我家公子送给您的,请您务必收下。”领头的男人朝我稍微鞠了个躬。   “是阿正?”我问。   他点了点头:“是,请姑娘收下。”   但是很奇怪,我并没有说过我在太卜府呀,他怎么会知道呢。   大婶看到一车菜,马上换上一副笑脸,连忙把我扶住:“诶呦,小隐啊,这。。。。这是哪家公子给你送的啊?”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清了清嗓子,道:“先别管谁送的,林婶儿,你还赶不赶我走了。”   “诶呦,瞧你,我哪能赶你走啊,快,这车菜就送进厨房就成。嘿嘿,来,小隐,快进来。。”大婶笑着就把我扶进太卜府。   “势利!”我在心里暗骂。   ----------------------------------------------------   眨眼就过了五六天,李信和李越还没有回来,茗颜也相安无事。   不过,算算日子,茗颜脸上的痘痘,好像要出现了。   “不好了!不好了!大娘子毁容啦!”   我听着侍女惊叫的声音,拿出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面膜,轻轻摇了摇头。   果然。。。命运是不能够避免的。   刚走到茗颜房间门口,林婶儿和几个侍女还在哪好语相劝。   我小跑了几步,焦急道:“你们这是等什么呢?赶紧撞门啊!”   “这。。撞门。。。”几个侍女有些不敢。   我道:“若是大娘子出事,你以为你们谁能跑的了吗?还不快点!”   几个侍女应了应声,又看了一眼林婶儿,看林婶儿并没有反对,就用身子撞门。   门撞开后,果然又是前世那一出。   林婶儿托起茗颜的脸细细端详,摇了摇头:“没有啊,这不是好好的吗?”   茗颜还在哭着,委屈的伸出手,指了指脸,道:“这里,你看!起了一个包。。。过几天信哥哥就要回来了,就这样,我怎么见他啊。。”   我道:“大娘子,您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让你的脸变回原来的样子。”   林婶儿推了我一把,道:“去去去,哪都有你。”   我认真道:“那个,如果三天之内,不能够把大娘子的脸治好的话,就让我满脸都长这个东西,还有脚心。”   茗颜眨了眨眼,看着我,道:“我脸上张一个,已经很难过了,如果满脸都是的话。。。。好,我信你。”   果然呢,这种说了也不会实现一样的誓言才最得人心。   三天里,每日都和茗颜待在一起,吃住都是一等一的,终于有种当大小姐的感觉了。。   不过,这种好日子,到茗颜的脸恢复时,就结束了。   “小隐,小隐,你真的是太厉害了,我的脸不禁好了,而且摸起来,比以前还要光滑呢。”茗颜兴奋地照着镜子。   我得意一笑:“那是,对了,大娘子,你要是以后每隔三日敷一次,效果比现在还好呢。”   茗颜转过身,笑着拉过我的手,道:“嗯,我信你。谢谢你,小隐。”   我道:“不敢当,不敢当。。哈哈。。。”   “嗯,我决定了,要你做个低等小丫头太委屈了,今天起,你就做我的贴身侍女。”   我欢喜一笑,道:“谢谢大娘子!”   这贴身侍女和低等下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样,虽然和前世相差无几,但还是很兴奋。   想起枕头下还有一个东西,我掏出来再次看了看。   这个,也许是证明这个身体的身份的东西。   可惜,我就只能看懂几个字。   敏代。。。好像听说过这个人,但是,她究竟是谁呢?   ----------------------------------------------------   两日后,李信和李越回到咸阳。   茗颜自然是花尽了心思打扮,在府里准备着李信来拜见太卜大人。   “小隐,小隐,你快看看,我的妆没问题吧?”茗颜紧张的问着我。   我无奈的笑道:“大娘子,您的妆美着呢,放心吧,啊。”   果然是见到自己心上人才会如此紧张,这句话已经问了我五遍了。   “阿颜!”李信一身盔甲大步迈了进来,脸上难掩的激动。   茗颜刚才还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现在确是有一些女儿家的娇羞。   “信哥哥,你回来了。”   李越跟着李信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连忙掩去眼中的酸涩和嫉妒。   “阿颜。”李越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茗颜看向李信的目光转向了李越,笑道:“越哥哥。”   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一切,也许这真的是一幅兄友弟恭的画面。   李信、李越和茗颜在府中用午饭,我说身体不舒服,就离开了茗颜。   这时候,李越还没有对茗颜有不轨之心,所以我还是很放心的。   寻了个由头,便离开了太卜府。   飞鸟从我袖口里钻出来,立在我肩上,问:“小隐,你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我最近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飞鸟道:“你也算是在人界活了几十年的人了,多愁善感一些也很正常。不过,小隐,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我侧头看着它,道:“我呀,我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   飞鸟疑惑的看着我:“很远很远?比天界还远?”   “是啊。”   那个世界,有师父,有师兄飞鸟,还有亚隆。   如果可以,我宁愿付出任何代价,也想回到那个时候。   ------------------------------------------------------   不知不觉,和飞鸟聊着天就走到了湖边。   “啊!快就救我的孩子!”   湖中央忽然传来一个妇人的呼救声,我顺着声音看过去,湖中竟然有一个孩子掉了下去。   “小隐!”飞鸟急忙叫了我一声。   顾不得自己会不会水,救人要紧!   我迅速跑过去脱下鞋子,一头扎进了水里。   七月的湖水还是有些凉意,幸好水下还有些清晰,我能够看到那孩子挣扎的双脚。   努力的朝着他的方向游过去,双手托住他的双脚,往上努力的送着。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动,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受到了外界的感应一样,要离开我的身体。   那孩子离开了我的双手,应该是被人抱走了。   可我的身体竟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   幸好意识特别清晰,但是。。。。我快被憋死了。   身体正往下沉,我看到水的那边有异动,好像有人朝着我这边游了过来。   阿。。阿正?!   我睁大双眼看着他,水纹在他脸上清晰可见。   他略带紧张的看着我,连忙把我拉住揽在怀里,脸也慢慢地靠了下来。   双唇接触的一瞬间,我的身体好像可以动了。   阿正离开我的双唇,拉着我往上游。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支持,更新基本就是两天一更,不固定。目前为止,所有的番外都更新在百度付辛博吧 ,有兴趣欢迎大家去看。 ☆、悸动      阿正把我从水里拉到岸上,便一直拍打着我的背。   “小隐!小隐!你没事吧?!小隐?”阿正紧张的看着我。   我跪在地上弯着腰,被他拍的一直在咳嗽,感觉肺叶里真的进了水,一直说不出话。   飞鸟不知从哪里飞过来,站在地上看着往出努力排水的我。   那个孩子的母亲拉着那个小男孩,走过来谢道:“谢谢,谢谢二位救了我的儿子。小匡子,快点谢谢哥哥和姐姐。”   那个男孩还有些惊魂未定,有些怕生的走过来,跪在我们两个人面前,怯懦的说:“谢谢哥哥姐姐救了我。”   感觉自己好像好了不少用手推开阿正扶着我的手,道:“我没事了。。”又转头朝着那个孩子,道:“没关系的,不用谢,呵呵。。。”   那两个人朝着我们又鞠了个躬,连忙离开了。   岸边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阿正将我扶起:“来。”   我借着他手臂的力站了起来。   “啊嚏。”   阿正略带关切的看着我,问:“你是不是着了风寒?”   我摇了摇头,道:“没事,洗个热水澡就好了。对了,阿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   阿正的眼神忽然闪烁了下,轻咳了一声,道:“我路过,看到有人溺水便下去救了,我不知道是你。”   我看着他躲闪的眼神以及莫名奇怪的神色,问:“是吗?”   “当然,我说过的话何时做过假?”他忽然郑重的说。   “哦,好吧,那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我先走了。”我朝着他摆了摆手,大步从他身边走过。   “等等。”他忽然拉住了我。   我不解的回头望:“干嘛?”   “那个。。。”他神色有些怪异。   “说呀!”我有些急。   “。。。没什么,回去好好休息吧。”他看着我,微微的笑着。   我扯了一丝笑意,点点头:“好啊,那你也好好休息,我走了。”   我转过身往太卜府走去。   脑子里忽然想起刚才在水下的那一幕,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脚步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快了许多。   “小隐小隐,你怎么了?脸这么红哦。”飞鸟还不忘补我一刀。   我捏住他的身子,喝道:“闭嘴。”   -----------------------------------------------------   在太卜府又过了几日,李信和李越再没有一起来过太卜府。   李越虽然也来找过茗颜,但却并没有做过什么过格的事。   难道,这次,茗颜和李信的情劫没有了?   正在房间吃厨房新做的点心,就听见林婶儿的声音。   “小隐啊,小隐。”   我两口做一口的咽下,连忙出门笑脸迎接。   “林婶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呀。”   林婶儿做起一副哀愁的样子,道:“诶呦,小隐啊,你是不知道,今天本来叫丁兰那丫头去买菜,谁知道她竟然发高热起不来了,厨房一时又没有人手,小隐啊,还得麻烦你去一趟啦。。”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林婶儿,买菜这种工作,还要交给我啊?!”   林婶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嗨,咱们那,都是奴才,做什么不是做啊,来,小隐,这是菜钱,快去吧,啊。”   我刚要说话,她就把铜钱扔在我手里大步离开。   没天理啊!   这次出门,虽然还是买菜,但却觉得和上次完全不同。   左看看又看看,卖的基本都差不多。   “大娘子,快来看看,这水果啊特别甜。”路边一个卖水果的大婶唤了唤我。   我好奇地走过去,拿起一个桃子闻了闻,刚要开口问价钱,就被一个行色匆匆的人撞倒在地。   “诶呦。。”我吃痛的叫了一声。   那人看起来好像有急事,边走边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看着那人的背影越来越远,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皱眉道:“什么人啊这是。。”   眼前忽然站了一个人,我顺着往上看。   我惊讶的问:“阿正?!”   阿正略带笑意地看着我,道:“是我。”   “你怎么出来啦,哦,想起来了,家里人又给你委屈受了吧。”我调笑的看着他。   他侧头笑了一声,又道:“诶,你就准备以这个姿势和我说话吗?”   “啊?”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好像。。。有点不雅啊。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来。”他朝着我伸出手。   我顺着他的手看向他的脸,此刻的他背对着阳光,身边像被打了金粉一般,看起来安心可靠。   “咚咚,咚咚,咚咚咚。。。”   心,好像跳的更快了。   下意识的将手交给他,他立马紧紧握住。   恍惚间,好像觉得,我们两个人就像这样,牵着手走完一生。 ☆、李越      被拉起的一瞬间,我明显看到他眼中的笑意。   “来,跟我走。”他拉着我的手臂道。   我连忙甩开了他,摇头道:“不行不行,我还得去买菜呢。”   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我,问:“买菜居然比我还重要啊?”   我叹了口气,道:“拜托,我又不是不陪你,等我忙完手上的事情再说,啊。”我拍了拍他的肩。   他再次拉住我的手臂,表情严肃,略带霸气的说道:“我告诉你,在这个世上还没有人敢不把我放在眼里。现在就跟我走,我可以免你的罪!”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暗自摇了摇头。   再世为人,怎么还这副小孩子的样子啊。   我用力挣开,道:“喂,你以为四海之内皆你娘,都得惯着你啊?!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想找个人吐槽,但是你等我先忙完手上的事情再说,好吗?”   他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好啦好啦,”我拉起他的手,把刚才的桃子放在他手里作为安慰,“来,拿着。”   说罢,便转头去小摊挑选蔬菜。   我看中了一家觉得还不错的菜摊,拿起一棵菘菜,问:“大爷,你这菘菜怎么卖啊?我多买一点,给我打个折呗。。。”   许久,都没人说话。   “大爷,能不能打折,你说句话啊。”   我抬头看着眼前,竟然是阿正!   不会吧。。。阿正又用钱把这些人赶回家了?!   “阿正?这。。。”我故作不知道的四处望了望。“人呢?”   回过头,就看见阿正一脸得意的看着我。   我指了指他,问:“喂,你用了什么法术啊?”   他满不在乎的拿起一枚铜钱,道:“不是法术,是这个,我用钱分别让他们各自回家了。”   我看着他挥霍的样子,轻轻地叹了口气。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你可以慢慢挑,只要你喜欢,这整条街我都可以送给你。”   我看着他那早已经深深印在我心里的脸,忽然想起,小时候,师父,也曾这样安慰过哭泣的我。   还有,那时候的阿正,也这样说过。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硬气道:“喂,我不过就是买一棵菘菜而已,干嘛这么夸张啊。”   他看向我的眼神忽然变得不可捉摸,“比这夸张的多得是,只是你没见过。诶,我问你个问题。”   “嗯?”   “你想在太卜府待一辈子吗?”   一辈子。。。吗?   我放下菘菜,双手拄着菜筐,笑道:“啊?一辈子啊?那怎么可能呢?”   他也学着我的样子弯下腰来,双眼一直盯着我看。   这么近的距离,和他还是第一次。   即便是上次同样的场景,也觉得距离没像现在这样近过。   不会。。。又是我的头发上沾了东西吧?!   我伸出手碰了碰头发,好像。。没有。   但是,这个姿势,好像有点尴尬。。。   不行了。。。脸又开始发烫了。   他略带笑意的伸出手弹了下我的额头,打趣道:“想什么呢?”   我紧张的正了正身子,拿起一棵菘菜,道:“那。。那个,我先走了。。”   “小隐!”   脚还没抬起,他便叫了我的名字。   “嗯?”   “要是以后,我想找你,吐槽,随时都可以找你吗?”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见他说这么现代的话,但是再听感觉还是很有意思。   我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道:“吐槽?学的挺快的嘛。”他的唇扬起一抹笑意。   “对,只要以后你想吐槽,”我义气的拍了拍肩,“随时来找我。”   被他看得脸越来越热,连忙招了招手:“我先走了。。”说罢,便抱着菘菜小跑离开。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   天啊,最近见他,怎么总觉得越来越紧张了呢。   --------------------------------------------------   过了几日,李越单独来找茗颜,说要与她去游湖。   这种危险的事情,自然是我要跟着一起去的。   今日的茗颜穿的极其淡雅,衬得她越发冷艳动人。   我小心的跟在茗颜身后,半步也不敢离开。   “越哥哥,今日怎么你来邀我游湖?朝中无事吗?”茗颜侧头问着。   李越道:“哦,这几日没什么事,闲在府中无聊,边想着寻你一起出来逛逛。”   “那,信哥哥怎么没出来呢?”   我明显感觉到身边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分。   “阿兄他有军务在身,暂时没有空暇时间。”李越淡淡道。   茗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越哥哥,咱们去那坐坐吧。”茗颜指着湖中心的小亭子说道   李越淡淡一笑:“好啊。”   亭子中央正好有一个小桌子,李越与茗颜对面而坐,我从食盒中拿出点心和茶壶放在桌上,又为他们布好茶,才退到一边。   接下来的谈话,也就是闲聊,两人便开始沉默。   李越一直看着侧头看湖面的茗颜,忽然开口,道:“阿颜,你究竟喜欢我阿兄哪里?”   重点来了,重点来了,李越果然是要动手了吗?!   茗颜一愣,道:“为何喜欢你阿兄?我喜欢他的全部,小的时候,我便一直喜欢着他。”   李越看着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怪异起来。   “阿颜,你可知道,我也一直爱着你啊,从小开始,甚至比我阿兄还要早!”李越忽然拉住了茗颜的手,道。   茗颜皱了皱眉,紧张的想要抽回手,略带怒意的说道:“越哥哥,越哥哥你糊涂了吗?!我可是你未来的嫂子!”   我暗叫不好,把手伸向了后面,准备拿符卡。   摸到腰间时,我忽然想起来,符卡竟然在房间里没有带。   天啊!叶隐!你这个人。。。   “我哪里比不上阿兄了?!”李越忽然红了眼,将茗颜一把拉起,“阿颜,你告诉我,我和他究竟差在哪儿?!阿颜,阿颜你说啊!”   茗颜被他晃得也开始害怕起来,该死,这时候周围竟然没有人。   算了,就算没有符卡,那也没关系。   我上前趁着李越不注意,用尽全力一把拉回了茗颜。   “李越!我告诉你,你别胡来啊。。”我站在茗颜面前,指着李越毫无底气的喝道。   李越忽然大笑了起来。   茗颜一直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小声道:“小隐。。小隐,怎么办啊。”   三十六计走为上,我拉着茗颜慢慢朝着亭子外退去。   李越的笑声停住,看着我们准备逃跑,不知道从袖子里拿了什么,往我们的方向一扬,我和茗颜便昏倒在地。   迷迷糊糊,我好像看见李越用布袋套住了我。    ☆、嬴政   再次醒来时,自己已经被捆绑住扔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   刚才,自己好像被迷晕了。   是李越。。   对了!茗颜!李越肯定把茗颜带走了!   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嘴里被堵了东西,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小隐?小隐是你吗?”   不知从哪里传来茗颜的呼唤声,听她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些害怕,但却感觉她还安全。   “嗯!嗯!”我努力把声音放大一些,让茗颜知道我在这。   “小隐,小隐你在哪啊?”茗颜的声音有些激动。   眼前随着一声开门声瞬间明亮了起来,我被刺痛的下意识闭上了眼。   “醒了?”是李越!   我适应了一会儿,环视着周围。   这里,竟然是那时候李越绑架茗颜的密室,茗颜一身嫁衣被绑在床上。   天啊,怎么这么倒霉!这次没有阿正跟着我,我岂不是死定了。。。   “嗯!嗯!”我努力的发出声音,想要让李越注意到我。   李越侧过头,看他面色潮红的样子,该不会是喝过酒了吧。。。   心中的希望又灭了几分。   “呵,忘了,还有你在这。”李越冷笑着说。   茗颜看了一眼我,对着李越怒道:“李越!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你若是放了我们,这件事情我就当做没有发生过,你若是还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与你恩断义绝!”   李越苦笑了一声,看着茗颜,一步步朝着她逼近。   “呵呵,恩断义绝?阿颜,恩断义绝又如何,既然得不到你的心,那,得到你的身体,也不错。”   我拼尽全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却眼看着李越一步步朝着她逼近。   茗颜忽然害怕的哭了出来:“不要,不要!李越!你不能这样!你给我清醒一点!”   李越已经距离床边只有一步之遥。“阿颜,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不会比阿兄差的。”   我原本被捆在后面的双手,竟然可以稍微松动了一些。   手和舌头一起努力,虽然绳子还没有挣开,但是口中的布条却被我吐了出来。   “李越!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茗颜,他日我要是能活着离开,定会面见大王,让他治你的罪!”我胡乱的说着。   李越终于回过头看着我。   “哈哈哈哈。。。死算什么?我李越何时怕过?!不过,你在这,的确是会打扰到我们,那我就,先让你死吧。”李越发出怪异的笑容,从袖口处拿出一把匕首,一步步朝着我逼近。   我眼看着那把刀在我眼前慢慢放大,双手也在努力挣脱。   快一点。。拜托了。。快一点!   当李越抬手要把匕首刺向我的一刻,我的手竟然松开了。   顾不得庆幸,双手用力推开他,他没想到我竟然能够挣脱绳子,被我这一推,倒退了好几步。   我连忙跑到茗颜身边,李越站直了身子,唇边扬起一丝冷讽的笑意:“你竟然能挣脱开绳子,真是不简单啊。不过,下一次,你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他忽然挥着刀朝我这边刺过来。   侧身一躲,他扑了个空,到底是带过兵会打仗的,没几下,就把我逼到角落里。   “这回,看你往哪逃?”他兴奋地看着躲在角落里的我。   “小隐,快走啊!!”茗颜朝着我哭喊道。   难道真的就这样回到天界吗?不,我不能死,这里还有阿正,他还在这里,说好了要来陪他的,我不能死,决不!   匕首迅速的刺了下来,但却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刺到了我的肩上。   刹那间鲜血迸出,我忍着疼用左手紧紧地捂住伤口,茗颜的哭喊声越来越大。   “看不出,你一介女子,竟然还挺能忍的。下一次,我会对准你的心脏。”   匕首再次抬起准备落下,我已经认命的闭上了双眼。   但是,我却没听见匕首刺入心脏的声音,反而是一声破门巨响和刀子落地的清脆声。   “小隐!”   我不敢相信的睁开眼,李越被来人吓得跪在地上:“大...大王。”   阿正一身龙袍,用剑指着跪在地上的李越,正紧紧地盯着我看。   当注意到我肩上的伤口时,他头也没回的刺了李越一剑,正中右肩,和我身上的伤口一般无二。   我清晰地看出他眼中的心疼和怜惜,我也看着他。   他身后陆续进来二十几个士兵,两个帮着茗颜解开绳子并搀扶出去,两个人押着李越出了房间。   阿正的拿着剑的手慢慢放下,剑也随着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朝着我走来,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意味。   “阿正。。”   下一秒,便被他躲开伤口圈在怀里。   “小隐......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若我晚来一步...恐怕你....”   右肩上的疼痛似乎好了大半,左手慢慢地环着他的背。   “我没事,你来了,就好。”   他慢慢地将我放开,看着我的脸,唇边荡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刚想问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就被他打横抱起。   “喂!”我左手敲着他的背,“你干嘛?!”   他又带着霸气的口吻,道:“你受伤了,不便行走,我抱着你。”   我挣扎了几下,发现没用,急忙道:“喂!你不是大王吗?!这样。。。会有损你的形象吧!”   阿正垂眸看了我一眼,道:“既然你知道我是大王,那就别违抗我的命令。”   他抱着我走出了密室,走出了李府。   周围的士兵都是半低着头,我却觉得羞得无地自容。   偷偷瞧了一眼阿正,他却好像没事一样,抱着我坐到轿辇中。   他先将我平稳的放在座位上,紧接着,他便挨着我坐了下来。   我拉了拉阿正的衣袖,小声道:“阿正。。。哦,不,大王,我坐在这里,不好吧。。。我其实没那么娇弱,走回太卜府就好。”   阿正皱了皱眉,清了清嗓子,道:“走吧,去太卜府。”   “是。”   这家伙,分明当我是空气嘛。   “人前称呼我大王无妨,人后若是敢叫我大王,我必不饶你。”   他忽然在我耳边说出这句话。   “不叫大王,那叫什么?”   “你说呢?”   我转了转眼珠,侧头偷偷打量他,发现他也在打量我。   好吧,总觉得这一路会很紧张的样子。   也许是因为这副阵仗,也许是因为他身上九五之尊的气势。   ------------------------------------------------   果然呢,下了轿辇,又是阿正抱着我下去的。   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处,头上传来他一声极低的笑意。   面对太卜大人和以往混熟了的侍女们,总是有些不好意思。   “小隐的房间在哪?”阿正问。   林婶儿再也没了往日的气势,毕恭毕敬的答道:“在后院,奴婢为大王带路。”   阿正抱我回到了房间,又把我放在床上,坐在床边看着我右肩上的伤口,皱眉道:“大夫呢?怎么还不来?”   太卜大人恭敬道:“回大王,臣已经派人去清了,是咸阳最好的大夫,应该很快就能来了。”   阿正看着太卜大人,正色道:“叶隐这几日便在你府上养伤,若是伺候不周,你知道会如何。”   “是,大王放心,臣定会好生照顾叶隐姑娘。”   “那就好。”他忽然转过头看着我,眼色变得柔和,“等大夫为你处理完伤口,寡人就先回宫了,你若有事,便要太卜大人告诉寡人,寡人会立刻出宫来寻你。”   我点了点头,道:“我没事,你先回宫吧。”   “叶隐!寡人说了会陪着你治完伤,就一定会做到!好了,别说了,躺好。”他依旧用霸气的口吻对我说着。   刚刚躺下,大夫就赶了过来。   “参见大王。”大夫略带紧张的跪下。   阿正道:“免礼,快来看看她的伤口。”   “是。”   因为伤在肩膀上,所以在这个封建的社会,也是比较尴尬的。   太卜大人早已经识趣的退离了房间,只留下几名侍女在身边。   幸亏这位大夫是个年迈的老人,不然阿正恐怕说什么也要换大夫。   “请这几位姑娘把她的衣袖脱下,我要看看伤口。”大夫朝着几名侍女说着。   我看阿正没有要走的意思,便问:“诶,大王,那个....我要看病了,要不,你先出去等?”   “不出去。”   好吧好吧。。。我身为现代女性,怕什么?!   衣料离开伤口的瞬间,还是有些疼痛。外面的长衫已经脱下了大半,右肩被完全暴露了出来。血腥味更重了。   阿正的眉头皱得更深。   清理完伤口,大夫又把药敷在伤口上,用布缠好,这才算治完了。   “她怎么样?有没有大碍?”阿正问。   大夫的手还沾着我的血迹,道:“回大王,叶隐姑娘的伤口并不算太严重,将养几日便会好的。”   阿正稍微松了口气,道:“好,寡人知道了,退下吧。”   “是。”   我穿好内里的衣服,小心的看了看他,道:“这下你放心了吧?我没事了。”   他有些难为情的侧了侧头。   “嗯。。嗯,你没事,寡人就放心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竟然是大王?!真是够令人惊呀的。”我明知故问的打趣着他。   “寡人。。。寡人只是不想让自己的身份妨碍咱们,这下你知道了,你待我,还会如从前吗?”他认真的看着我,问。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当然会啦,你依旧可以找我吐槽嘛。更何况,你这下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他展开了一个笑容,问:“小隐,你想不想,去秦王宫看看?”   虽然之前去过一次秦王宫,但是总觉得像走马观花,没有看得仔细。没想那么多,就点头答应:“好啊好啊,我还没去过呢,这次托你的福,我能去秦王宫看看,哈哈。。”   “好,那十五日后,寡人派人来接你,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啊。”   “嗯,我一定去。”   “好,那寡人。。我,先回去了。”   我看着他改口的样子,忍不住被逗的笑出了声。   “好,你先回去吧。”   他帮我掖了掖被角,看了我一眼,便起身离开。   这一次的背影,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孤寂了呢。 ☆、天晴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谢谢大家支持!基本保证两天一更新,番外篇更新在付辛博吧-- 我的百度贴吧ID和晋江是一样的,欢迎大家前去观看。   阿正从房间离开后,飞鸟就从被角出探头出来。   “小隐,怎么样,我的效率高吧?”飞鸟自豪的看着我,道。   我疑惑的看着他:“什么效率?”   飞鸟清了清嗓子,从我腿上飞到我手掌上:“你以为沙卡殿下怎么会及时赶到?要不是我用法术为沙卡殿下传了一封信,说你在李越府里很危险,沙卡殿下恐怕现在还不知道呢。”   “但是,只凭一封信,他就真的相信了?更何况,他也不问问是谁送来的?”   飞鸟眯了眯眼:“你不知道,我把信送进去后,沙卡殿下忽然看到桌上有一个竹简,看了一眼后连衣服都没换就叫了侍卫出宫,看他脸上焦急的样子,看来,这一次,沙卡殿下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   我脸一热,尴尬的侧过头。   阿正,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恐怕一定会马上查明这封信的来龙去脉和真假吧,但是....   一听到是我出了事,你便真的都不想着分辨真假吗?   真是笨蛋。   “好啦,小隐,别傻笑了。你好好养伤,我这几日会暗自保护沙卡殿下,你的身边我也会设下结界保护你。我走了。”飞鸟嘱咐完,翅膀一振便飞出了窗外。   “叶隐姑娘,您该用饭了。”一个侍女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我看着她,道:“谢谢,额...放那就行了。”我指了指桌子。   她略欠了欠身子:“是,奴婢告退了。”   “诶,等一下。”我想着茗颜,便叫住了她。“大娘子怎么样了?”   她道:“大娘子回来后昏迷了一会儿,不过很快便醒过来了,大夫说是受了惊吓,无碍的。”   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一切,茗颜受了那么大的情感冲击,昏迷也是很正常的。   “那,李越呢?”我想了想,还是问了吧。   她的眼神躲闪了下,道:“李公子...被.....被大王...”   我牢牢地看着她,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被大王下令撤了官职,没收所有家产,如今,正关在大牢里。”   还好还好,李越还没被施宫刑。   “你去告诉太卜大人,我有一句话,要他帮我带给大王。”   “是。”   “请大王先不要处置李越,我还有一些话要和李越说。”   她点点头:“是,奴婢明白了。”   太卜大人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晚上,我就收到了阿正的回信。   “你的要求,寡人准了,不过你务必要记得今日的承诺,十五日后,寡人会来太卜府接你。十五日后你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寡人便治太卜府照顾不周之罪。”   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什么时候能改了这个孩子脾气呀。   ---------------------------------------------   果然和前世一样,每天,不同地点,不同时间,都会收到他亲笔写的竹简。从还有十四天到八天,日子简直比天上的神仙过得还快活。   从衣食起居到吃穿住行,简直可以和茗颜相比了。   这几日我也去看望过茗颜,虽然看起来身体状态还不错,但其实,被李越这么一闹,她自己的精神状态也完全不能和从前相比了。   飞鸟这个没良心的,有了阿正就把我给忘了,整整六天,连个鸟影也没见到。   伤口恢复得很快,不拿重的东西已经不会痛了,所以呢,在这个太卜府里整整困了六天的我,肯定要出去转一转。   街上依旧热闹,卖的东西看起来也很棒的样子。   手里很快就拿了一堆好吃的。“嗯....可以回太卜府啦。”我心满意足的连蹦带跳的准备回府。   “公主。”   正在蹦跳的我忽然听见,人群中一个低低的声音。我站在原地,想知道是不是幻听。   “公主。”   哇,不是幻听,街上难道有某个公主在微服吗?   我东看看西看看,想找到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公主。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一个穿着银白衣衫的男子朝着我作了个揖。   “公主,臣终于找到你了。”他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却有难以压制的激动。   我左右看了看,指了指自己:“我?”   他有一瞬间的疑惑,随后道:“公主,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公主请随臣来。”   “去哪?”   “公主不必担心,我们就去附近的一家饭馆即可。”   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要骗我,更何况,怕什么,这次出门我可是带了符卡的。   鬼使神差的跟着他来到一家饭馆,看样子人并不多,我和他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公主,臣找您找了多日,没想到您竟然就在这咸阳城里,真是天意。”他兴奋地看着我,道。   我连忙摆手:“停停停,你从头开始说,我是公主?”   他再次用狐疑的眼光看着我:“是啊,公主,您怎么了?您是赵国的嫡出公主,三个月前接到和秦国大王和亲的消息,您便开始准备,一个月前,本来是您应该嫁到秦国的日子,却被敌国派来的杀手偷袭,那日我不过是先到了咸阳,刚一接到秦王不在宫中的消息,随后,便听到公主的和亲军队被袭击的消息,当我赶到时,公主您已经不见了,其他的将士。。。也。。。。”   话至此处,他有些伤感,声音也变得哽咽。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那日的敏代公主其实已经死了,我只是遵照天帝的安排住进了敏代公主的身体里。   只是,我这个身体竟然就要和阿正和亲,这也......太巧了吧。   “公主殿下,那时候您去了哪里?臣在这附近找您,到处都找不到。”他抬头看着我。   我揉了揉脑袋,皱眉道:“额。。。是这样的,我记得,那天好像有一队人袭击我们,然后,我就被打昏了头,醒来后,自己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身上有一个竹简,上面写着我的身份。”   他恍然大悟的说:“怪不得,怪不得公主殿下不记得臣了,臣是受大王的指派,一路协助将军保护公主殿下的。”   “哦。。。”   自己的身世总算是弄明白了,但是,接下来该如何?   “那,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公主殿下不必担心,我这就给大王发消息,说已经找到公主殿下了,想必,几日后,您就会按照原来的计划,嫁入秦王宫。”   不是吧。。。这么快?!   我看着他,干笑了两声:“啊哈哈,那个,我现在在太卜府大人的府上,那个,又事你去那找我,我,我先走了。”   “公主殿下。”他忽然大声叫了我。   我连忙回头做出噤声的手势:“嘘!!你要所有人都知道吗!低调,低调懂不懂?我走了。”   回到太卜府,我再次拿出了那张竹简。   现在,我已经基本能够猜出来,这上面表明的意思了。   “赵国公主,敏代,于某月某日与秦王嬴政和亲,从此后,两国结下联盟之约,永不交战。”   真是不知道,这个身份,是好还是坏。   ---------------------------------------------   日子很快就又过了三日,太卜大人说,今日阿正要按照约定,让我去见李越。   牢里的犯人很多,但大多数都很安静。   “叶隐姑娘,这边请。”带路的侍卫对我很是客气。   我见到了李越,朝着带路的人道了声谢:“谢谢,我可以进去和他说吗。”   “这。。”他有些犹豫。   “没关系,有事我会叫你们的,更何况,他现在都被戴上了脚铐和手铐,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我道。   他点头:“好,那您小心。”   牢门打开后,李越原本低垂着的眼也慢慢地抬起了眼皮。   “哼,挺有本事的,竟然能和大王扯上关系。”   “我的本事,你还没有真正见识到。”我朝着他冷笑了一声。   他的样子忽然变得狰狞起来:“如果不是你,阿颜早就是我的了!都是你,我真后悔,没有一刀杀了你!”   我扬起一个无比明艳的笑容:“可惜啊,就差一步。不过,李越,这个世上是没有那么多后悔药可以吃的。”   我清楚地感觉到他看向我时候的恨意。   “李越,有些东西,注定是你的,谁也夺不走。若不是,即便强行得到了,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阿颜她本就是我的!是李信,都是他!是他抢走了茗颜!”他变得有些激动。   “你老是说是李信抢走了茗颜,那你自己呢,在他们两个人还没有确定心意时,你可有过再争取下的心思?”   他眼神闪烁了下,情绪变得稳定一些。“阿颜她....她不是一直都喜欢李信的吗。”   我沉默了半刻,道:“不是的。”   他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我:“你说什么?”   “茗颜她,一开始,是有些喜欢你的,但是,你自己的自卑,让她误以为你对她只是兄妹之情,正好那时,李信对她表明心意,她便答应了。”   他像是浑身的力气被抽离了一样,瘫坐在地上。   “是我。。。。都是我没有抓紧她。。。都是我。。阿颜。”他开始语无伦次的低喃。   对不起,李越,我骗了你。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不是茗颜。   离开大牢后,脑子里一直挥不去的是李越的最后一句话。   “其实那日,我没想对她做什么,只是想把她迷晕,让她误以为,已经是我的人了而已。”   “我想....我真的该放手了。”   虽然过程很是曲折,但是还好,这个结局,已经是最圆满的了。 ☆、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祝大家清明小长假过得开心~~小隐和阿正马上要大婚了哈。。我在假期会和朋友去玩两天,所以应该还是两天一更,番外篇同步更新在付辛博吧 谢谢支持!   阿正的竹简依旧每日都会送来,看着刚刚送来的竹简,上面写着:还剩三天。   吃过午饭后,准备带着我饱饱的肚子出去消消食。   “诶,你听说了吗?大王这几日要娶赵国的那个和亲公主了。”   “这事谁不知道啊?早就穿的满城风雨了,可惜叶隐姑娘啊。。”   “嘘!小声点,不怕被人听见啊。”   我眼瞧着前面两个侍女拿着扫把在那窃窃私语。   “咳咳。”我故意放大音量,把前面的两个侍女吓了一跳。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她们惊慌的朝着我行礼:“叶隐姑娘....”   “看来林婶儿最近治理下人不过关啊,一会儿我该告诉林婶儿,让她好好理一理你们的舌头。”我故作严肃的说。   果然,两个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道:“奴婢,奴婢知错了。”   “这次就算了,下次若是被别人听见,你们恐怕就难逃刑罚了。”我叹了口气,道。   “是,多谢叶隐姑娘不责罚。”   忽然觉得十分无趣,便打算回房间去。   连府里都在讨论着和亲的这件事,那么外面.....会传成什么样子呢。   窗外忽然飞进来一只鸽子,立在桌案上。我好奇地走近,原来是一只信鸽。   解开绑在腿上的绳子,慢慢打开布条。   “公主殿下,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明日清晨,臣便接您离开太卜府。”   明天便要离开了吗。   接下来,等待着我的,又会是什么呢。   今夜注定无眠。   --------------------------------------------   终于迷迷糊糊的感觉快要睡着了,却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谁啊。。”我揉了揉眼,东倒西歪的去开门。   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睡意全无。   太卜大人和赵国的那个将军朝着我的方向,略微低着头立着。两名侍女托着衣服跪在门前,眼前是两列整齐的士兵。   衣服,和那日死去的士兵完全相同。   我指了指他们:“这....什么情况?”   “公主殿下,臣是来接您到咸阳城外的驿馆的,五日后,您便与秦王成亲了。”将军道。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那,那个,走就走嘛,搞这么大阵仗做什么?”   太卜大人道:“公主殿下,之前是臣不识贵人,还请公主殿下赎罪。”   我连忙摆了摆手:“没,没有,太卜大人对我很是照顾。”   “公主殿下真是心胸宽阔,他日成了我们秦国的王后,也必是我大秦之福啊。”   我被夸的有些飘飘然:“嗨,哪里哪里。”   不过,王后?!   “太卜大人,你刚刚说什么?王后?”我惊讶的指了指自己,“我?!”   “是,大王已经知道了您就是公主殿下,已经封了您为王后,五日后成亲,举行封后大典。”   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哭。   换好了赵国公主的衣服,被极其豪华的阵仗扶上了轿辇,然后被全咸阳城的百姓瞻仰。   这种感觉,好像蛮不错的诶。   --------------------------------------------------   虽然是咸阳城外的驿馆,但是为了迎合公主的这个身份,房间还是布置的相当豪华。   并且,全部按照我的喜好准备着衣食住行。   听将军说,是秦王特意安排的。这么说,阿正真的知道了,我便是和亲的那位。   他会不会有怀疑呢?或者,觉得我从一开始就是骗他的?   不行不行!我甩了甩头,不能这样想!   “公主殿下,已经准备好了。”侍女轻轻推开了门。   我点了点头:“好,我这就来。”   走进侧室,洗澡水也已经放好了,按照我说的放了厚厚的花瓣。我凑近闻了闻:“嗯。”我满足的点点头。   不过,看她俩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侍女,好像还要服侍我脱衣服的吧。   “你们先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好。”我道。   侍女对视了一眼,欠了欠身子:“是,奴婢告退。”   思想再开放,我也不想洗澡的时候被人看。   所幸刚才晚饭吃的够多,要不然,泡时间久了,很快就会虚脱的。   解开头发,衣服褪下后,我小心的踩进木盆。   “啊。。”我满足的叹息了一声。   不愧是公主的待遇,连洗澡都觉得高人一等。   我好奇的看了看旁边的瓶瓶罐罐,打开一瓶后,闻起来竟然是浓郁的蔷薇香。   “嗯,好东西,得加进去。”我毫不客气的把一整瓶倒进了木桶里。   把空瓶子放回原位后,我好像隐约听见门窗被打开的声音。   紧张的回头看,像透过屏风看出什么,但是门窗完全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幻觉吧。   低头想拨弄下水中的花瓣,却下意识觉得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我紧张的把身体往水里缩了缩,悄悄环视着四周。   果然呢,榻上竟然有一个黑影,而且在动,朝着我的方向在动!   “来人。。唔。”   我已经准备大声喊人,却被人紧紧捂住嘴巴。   看清楚来人后,我早已经被惊讶的合不上嘴。   他慢慢地放开我,道:“小隐,是我,别怕。”   “阿正?!你怎么来了?!”我刚想和他打个招呼,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状态。   我泡在水盆里,他站在旁边。   这个情况,总觉得好尴尬。   不过幸好,里面的花瓣很多,某些地方没有露出来。   阿正呆愣了一会儿,便连忙走到屏风外,背对着我。   “小,小隐,我...我不知道你正在......”   他头一次这么紧张,我反倒觉得我好像占了上风。   “喂!你来就来,干嘛不大大方方进来啊?!吓死我了。”我哀怨的看着他。   “咳咳,秦国的规矩,成亲前,男女是不能见面的。”   对哦,还有四天,我就要和他成亲了。   再也没了想要泡澡的心思,从架子上扯下里衣简单的盖在身上,光着脚走了出去。   “那个,阿正,你会不会怪我。”我轻轻点了点他的肩。   他回过头,看着我,带了些许无奈:“为何怪你?怪你不和我说你的身份么?”   我自责的看着他,道:“我也不是故意的,那天我们被袭击后,我就失去意识了,再醒过来,就忘记了从前的事情。对不起,我不想骗你的,我。。。”   他连忙伸出手指封住我的唇,露出一个笑容,道:“我没有怪你,我相信你。”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略微低了低头。   “只是,从原来的还剩两日,要变成还剩四日了。”他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想起过几日我便要以和亲的身份嫁给他,心里说不清楚什么滋味。   我眨了眨眼,道:“那有什么,两天而已。。”   “我原本就想,两日后,封你为妃的。”   我震惊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他目光灼灼,认真的看着我。   “小隐,既然上天注定了我与你的缘分,我就不想再等了。小隐,我爱你,你知道吗,自从知道你便是要来与我和亲的敏代公主,我有多欣喜,我可以不在乎群臣的意见,正大光明的封你,为我唯一的王后。小隐,这次无论你愿意与否,我都会让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小隐。”   他把我拉入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我甚至能清楚地听见他的心跳声。   我只是呆愣了一瞬,便伸出手也回抱住他。   如果是天注定的缘,我便不会逆天而行。   也许这一世,我就应该以这样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只是,没一会儿,我却觉得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身下,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顶着我。   毕竟是个现代女性,这个情况...没经历过也该知道啊。   他胸口的起伏度越来越大,我暗叫不好,连忙推开他。   “那,那个,你先回去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了。”   他一把把我捞回他的怀抱,我有些惊恐的看着他。   喂,你不会现在....要把我.....   他的目光渐渐浮上一丝笑意,伸出手指弹了下我的额头:“想什么呢?我的控制力还没那么差,再说,你的身材,好像也没有那么好。”   我清楚的感觉自己的额头上蹦出三条青筋。   “喂!什么意思啊你!”我生气的捶打着他的胸口。下一秒,他的唇便覆上我的。   也许他是初次,有些莽撞,有些青涩,但是很快,他的舌便撬开我的唇齿,在里面肆意侵略。   被他吻的手脚无力,险些要站不住,他似乎感觉到我的状态,手臂更加用力的抱紧我。   毫无征兆的被他打横抱起放在床上,感觉到了危险的意思,我连忙推着他的胸口。   “那个....我们,还没成亲呢...”我紧张的开始结巴,脸也热得不行。   借着微弱的灯光,感觉他眼里的欲望一点点消退,我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他扯过被子帮我盖好。略带坏笑的意味,道:“不急,等洞房花烛时我再好好的收拾你。”   说罢,他便再次从窗子离开。   我长吁一口气,好险好险,差点被他给办了。   这夜做了一个极其清晰的梦,梦里的我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叶隐,师父还是师父,飞鸟依旧在泡妞。   “小隐,若有一日,师父离开你几天,你一定要听飞鸟的话,不要做危险的事,知道吗?”   “知道啦,不过,师父你要去哪啊?为什么不带着小隐呢?”   “师父....会很快就回来的。”   我看着师父的身体开始破碎,想要阻止却动弹不得。   “师父!!”   “别怕,小隐...师父.....很快就回来见你....” ☆、大婚(上) 作者有话要说:  计划有变,今天的文是明天准备发的,所以嘞~~~明天不在家,不能更文,后天回来也许会有一章,谢谢大家支持!!祝大家假期玩的开心!   “师父。。。师父。。。不要。。。。不要!!”   我被梦中的景象所惊醒,师父.....师父....   天还没亮,我伸出手擦拭了下额头的冷汗,梦里师父的身体四分五裂时,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难道是沙卡的灵魂出了状况?会不会是阿正。。”我胡乱的想着,掀开被子走出了房间。   “公主殿下。”门口的侍女朝着我行了个礼。   我道:“起来吧,刚才,宫里有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侍女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   我慢吞吞的回到了房间,也许是我想多了,不说宫里有那么多的侍卫保护他,还有飞鸟在他身边,肯定没问题的。   我打开窗子,感受着冷风从身边经过。这里的星空和现代一般无二,但却,没有师父。   曾经无数个日日夜夜,我都梦见过师父,他依旧坐在那里品着刚刚买回来的茶,会严厉地要我去练习法术,也会拿起报纸,坐在椅子上一看就是一下午。   可是醒来后,发现只是一场梦,心酸和无助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全身。   “师父.....我真的好想你。”   流星在眨眼间便划过天空,却再也没了许愿的心思。   怎么在现代的时候没发现,自己原来这么依赖师父。   心像被一只大手揉捏着,难受得不能呼吸。   --------------------------------------------------   终于到了大婚前一晚,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阿正了,想起明天便要举行婚礼,心里没由来的紧张。   “叶隐,你真的决定嫁给他了吗?”   无数次的问自己,到底是不是决定好了。   “唉.....”我手托着脸坐在桌前。   “公主殿下,明天便是您的好日子了,公主为何还唉声叹气呢?”站在我身边的侍女小心的问。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到,明天就要离开我的单身生活了,有点舍不得而已。”   我明明看见她偷偷笑了一下,眨眼间她就恢复了正常。   算了算了,不和她计较。   洗完澡后,我擦拭着头发躺在床上,难道是真的觉得自己明天要出嫁了?才如此紧张?   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了,感觉没多大一会儿,就被侍女从床上拉起来。   “公主殿下,该起了。”   我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   又迷迷糊糊的穿上婚服。   我被按在梳妆台前,才眨了眨眼。   以前以为秦朝的衣服以黑为贵,所以穿黑色的都是有钱有势的,但没想到,连婚服也是黑色的。   我撇了撇嘴,难道这一世就要和黑色衣服为伴了吗。。   “为什么,秦国的婚服也是黑色呀?”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帮我梳头发的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人,笑着说:“公主殿下,这婚服是和男方一样的,只有服色有别,上衣下裳均为黑色,取“专一”之意。 ”   我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感觉头上的东西越来越重,脖子都要断了。   “不......不行了,快,帮我扶一下头,要不然就撤下去几件,太重了。”我皱眉道。   “公主殿下,那可不行呀,这些都是必须要戴的呀,快,扶着公主殿下。”   终于有人来帮我扶住头了,顿时觉得脖子舒坦了不少。   这个年代的结婚时间和其他朝代不同,这里的婚礼都是在黄昏时分举办。   但是。。。明明还要很久的时间才举办婚礼,为什么这么早叫我起来呢。。。   等全部完毕后,竟然已经过了正午。   透过铜镜,虽然照的不是很清楚,但是这绝对是我见过的,我最美的样子。   黑色喜服衬得我皮肤更加白皙。。。额,虽然本来也不黑。。。   胭脂涂抹的恰到好处,以前看我只是比较普通清秀的女孩子,现如今竟然能看出女人的姿态来。   “公主殿下真是太美了。”身旁的侍女夸赞道。   “不能叫公主殿下了,以后要叫王后娘娘了。”刚刚那个年级略大的姑姑含着笑说着。   “王后吗?”我眨了眨眼。真是个有重大责任的称呼呀。   杨将军已经在门外告知,王宫的迎亲队伍已经来了。   姑姑和侍女将黑色的素纱罩衣披在我身上,将我慢慢搀扶了出去。   眼前的阵仗已经将我震惊的不能说话,迎亲队伍竟然能到达数百人。   “看大王对咱们公主多好啊。”“就是就是。”   身后侍女窃窃私语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里,我深吸一口气,抬脚上了轿辇。   队伍浩浩荡荡的从秦宫正门进入。当我被姑姑搀扶出来时,我看见阿正站在台阶上,一身和我大致相同的婚服,带着激动和惊艳,望着我。   所有带着官位的臣子皆是朝着我们的方向跪拜。他站在上面,带着难以言说的帝王气势。   我不是第一次迎着日光看向他了,但是这次,却觉得比以往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一步步踏上台阶,朝着他走去,恍惚间,我想起了往日的所有岁月。   现代,天界,商朝。   原来他早已经在我心里,深深地驻扎着,早已经不能除去。   他朝着我伸出了手,我下意识的把手放在他手心,刚接触的一瞬,便被他紧紧握住。   他牵着我的手走了所有到大殿的路。   和他握着的手竟然开始有一些湿意,也不知是我紧张的出了汗,还是他。    ☆、大婚(下)      一步步走进大殿,满殿的红色布置,连侍女都是换上了喜庆的颜色,这...都是他做的么。   两人坐在垫子上,百官从正门而入。   “恭祝大王、王后喜结连理。”群臣一边说一遍跪下,我却忽然开始紧张。   阿正握着我的手更加用力。   “今日起,赵国公主敏代嫁入我秦国,便是寡人唯一的王后,今日起,秦国与赵国再无战争,将永结联谊之好。寡人,对王后这一生不离不弃,她,会是寡人唯一的妻子。”   前面的话我已经猜出来大半,可是后面的,我却完全不知情。   这,也是今日该说的吗?   “大王,王后,请施以盥礼。”一名侍女端着一个铜盆,跪在我们面前。   阿正放开我的手,把手放在里面象征性的洗了洗,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做了一遍。   擦过手后,侍女又端来两杯酒,执事道:“请大王,王后饮用合卺酒。”   我和阿正一人拿起一杯,他将他的交给我,我将我的给了他。   喝过酒后,两名侍女到我们身后,各自拔了一根头发。   “祝愿大王,王后永结同心。”侍女迅速用两根头发打了个结,放在桌案上。   执事看了我们一眼,笑道:“礼成,恭喜大王,王后娘娘。”   阿正看起来心情更加要好,道:“好,那就请大臣到后殿用晚膳,寡人与王后去更衣,随后就到。”   “是。”大臣们齐齐的退了出去。   “你们也下去吧。”阿正屏退了所有服侍的人。   终于,大殿只剩下我们两人了。   我放松的揉了揉脖子,毫无仪态的盘腿坐在垫子上,刚才都要累死了。   阿正学着我的样子,侧坐着对着我,好笑的问:“诶,小隐,你就准备用这副仪态做我的王后吗?”   我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对呀,折腾一天,饭都没吃,饿死了。”   阿正转了转眼珠,道:“我们先去更衣,然后,寡人叫厨房给你做好吃的,如何?”   我激动地看着他,用力的点点头。   “我真是没有嫁错人哦!”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一个晃身就被他圈在怀里躺下。   “喂!你干嘛!”我眯着眼看着他。   阿正伸出手抚摸下我的脸,道:“我们都成亲了,你说我干嘛?”   我连忙推开他要落下的脸:“喂!别闹,一会儿还要去见大臣呢。”   他笑着看了我一眼,伸出手弹了下我的额头:“不闹你了,我们去更衣吧。”   然后,我就被他一路抱着去了偏殿。   虽然没被他占什么便宜,但他还是看着我换了婚服。   “好了,我换好了。”我道。   阿正点点头,道:“好,那我们走吧。”   来到后殿,众臣已经坐好。   “今日寡人大婚,不单是秦宫的喜事,更是大秦的喜事。这一个月内,百姓无需纳税,牢中的犯人,只要没超过关押三年的刑罚,全部释放。”阿正带着那种帝王的气势,朝着众臣说着。   坐在最靠前的一个年纪略大的人转了个方向,朝阿正道:“大王,这恐怕不妥吧。”   阿正挑了挑眉,问:“哦?仲父为何觉得不妥?”   我立马注意到了他,原来他就是和太后私通的吕不韦。   “大王封后,自然是大喜,但是因此而无视秦国律法,恐怕。。。”   “秦国律法?寡人是大王,秦国自然是寡人说了算!难道,仲父也想做起寡人的主了么?”阿正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吕不韦顿了顿,谦卑道:“臣不敢。”   阿正冷哼了一声:“不敢最好,好了,今日是寡人的大喜之日,不提朝政。上歌舞。”   舞姬上场后,接连跳了几个赏心悦目的舞蹈。   大臣们已经略有醉意,阿正也被大臣们敬了好几杯酒。   我虽然喝得少,但是也喝了几杯。   不胜酒力的我,一喝酒就想睡觉。   唯有使劲掐自己的手,才能保持清醒。   终于,阿正好像被灌醉了,我道:“诸位大臣,大王不胜酒力,今日便到此为止,我与大王便先回去了。”   大臣全部站起来朝我鞠了一躬:“是,臣等告退。”   大臣们退出去后,我看到阿正竟然变得清醒了。   “你装醉?”我好奇地问。   阿正略带笑意的看着我:“是啊。”   我瞪了他一眼:“骗子。”   阿正却迅速站起来将我打横抱起,“好啊,王后竟然敢叫寡人骗子,看寡人怎么收拾你。”   说罢,他便大步抱着我朝寝殿走去。   可是,我靠在他怀里,竟然觉得这么安心。   酒劲开始上来,意识也开始模糊。   只记得睡着之前,阿正把我放在一张极其柔软的床上,眼前一片大红色,红烛摇曳。   “唉。”   身旁传来一声极低的叹息,带着些不甘心,带这些无奈。   ------------------------------------------------   醒来后,发现天还没亮,红烛已经剩下短短的一截,但还在燃烧着。   阿正穿着里衣躺在我身边,看起来睡的很熟。   慢着。。。昨晚,好像是我们的大婚。   我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里衣还在。   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我小心的侧过头看着他的脸,此刻的他,单纯的像个孩子。   我轻轻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脸,又点了点他的鼻尖。然后心虚的把脑袋缩进被窝,怕被发现。   我慢慢地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他没醒?   “睡的这么熟吗?”我自言自语。   那就。。。。哼哼。   我用手捏了捏他的脸,他立刻睁开眼睛,明亮的看着我,根本就不像刚刚醒来的人。   我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朝我的方向动了动,隔着被子紧紧贴上我的身体,鼻尖碰着鼻尖。   “早在你醒的时候我就醒了,我的脸好玩吗?”他的话略带一丝沙哑的声音,低喃着。   我讨好的笑了笑:“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一个翻身,隔着被子便把我压在身下。   “昨晚你睡着了,寡人可是想了一晚上。”他的话带着些许的欲望,在我耳边轻语。   我的心跳变得快速,他的唇缓缓落在我的唇上,唇齿相交,缠绵不分。   被他吻得晕晕乎乎,身上一凉,竟然衣服全部被他褪下。   他的吻落在我的颈上、胸前,手一路向下。。。   “小隐,我爱你。”   窗外的月亮也悄悄地躲进了云层里,红烛也不知何时燃烧殆尽,黑暗中,唯有他的身体是炙热的,让我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风雨   再次醒来时,浑身像是被车子碾过般的酸痛。   闭着眼伸手摸了下身旁的位置,早已经空无一人,被褥也变得冰凉。   正想着要不要起床时,就听见门外侍女的声音:“大王。”   “王后起了吗?”   “回大王,还没有。”   “知道了。”   之后,就是一阵小心翼翼的脚步声朝着我走来。   感觉床边坐了个人,熟悉的气息让我毫无防备之心。   头顶忽然来了一阵莫名的气压。“装睡?”阿正略带笑意的在我头顶轻语。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睁开眼,他的脸在我眼前放大。身上还穿着未来得及更换的龙袍。   脑子里忽然出现昨晚两人激烈的一幕,脸迅速热了起来。   他看着我,笑意越来越深,脸也越来越低,直到唇落在我的唇上。   感觉他的呼吸变得开始急促起来,想起昨晚他疯狂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害怕。   我连忙推着他,手紧紧地捂住他的脸:“不行!我要起床了。”   说罢,把他推开就翻身下了床,没想到双腿竟然毫无力气,就这么跌坐在床边。   “小隐!”他紧张的蹲下扶着我,“怎么了?没事吧?”   我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还不是因为你。。。   “没事。”我道。   他把我打横抱起,放在梳妆台前,拿起木梳,坐在我身后。   “干嘛?”我问。   “别说话。”   他轻轻地拿起我一缕头发,一下一下的梳着,轻轻梳开缠绕的长发。   我伸出手,把前面的镜子稍微挪了挪方向。   他的神色,他的样子,与当日师父为我梳头发时,一模一样。   “好了。”他轻轻扶着我的肩,看着镜中的我,露出一个笑容。   头发被简单地盘一个发髻,看起来还蛮有已嫁之人的样子。   “对了,还有这个。”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长盒子,打开后,拿出里面的东西插在我发上。   他赞赏的点了点头,“真美。”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略带羞意的卷着袖子:“真的呀。”   “嗯,这个发髻配这根簪子真的好美。”   什么嘛!还以为是在说我。   “我要去洗脸。”我不满的推开他,站起来走到铜盆那边。   洗了把脸后,我才注意到,架子上好像摆着一个很眼熟的玉。   阿正走过来,为我披上衣服,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这个吗?这叫和氏璧。”   我震惊的看着他,“和....和氏璧?!”   “没错。”   怪不得这么眼熟。。。和氏璧,竟然是和氏璧。   传说能得天下的和氏璧,如今竟然就在我身边。   “阿正,为什么。。。”我怔怔的望着他。   他深深地看着我。   “因为你值得。”   我眼眶逐渐模糊,好像有东西从里面落下来。   我把头靠近他的胸口,紧紧地抱着他。   他只是呆愣了一瞬,便紧紧抱住我。   真幸运能够陪在你身边,真幸运上天能够让我住进这个身体里。   -------------------------------------------   阿正离开后,飞鸟从窗子外飞了进来。   “诶?飞鸟?!好久不见呀!”我笑着和它打了个招呼。   飞鸟停在桌子上,道:“这几天吃得太好了,要不是我经过,差点没把你忘了。”   我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少废话了,你在他身边保护的怎么样啊。”   “咳咳,在本侍卫我的保护下,沙卡殿下成功躲过了两次毒害,四次刺杀。怎么样,厉害吧?!”飞鸟自豪地说着。   我冷哼的看着他:“哼,算你还有点用,我说你居然能把我给忘了,什么人啊你!不对,什么鸟啊你!”   飞鸟来回蹦了几下,扭了扭它肥肥的身子:“小隐小隐,你看,我是不是瘦了?”   我认真地看了看,坚定地摇了摇头。   “再这样下去啊,就变成沙卡殿下保护你了。”我倒了一杯茶,道。   飞鸟摇了摇头:“不会的,一直都会是我保护沙卡殿下的。不过,下次我要和天帝说一下,别把我变成鸟了。”   我皱着眉想了想:“嗯,可以变成老鼠啊,蟑螂什么的,哈哈。”我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好了好了,因为胖都说了好几十年了,还是想一想,沙卡殿下的安危吧。”飞鸟道。   我也正了正神色,问:“安危?他还能有什么安危呀?”   “昨天我在吕不韦的府中无意间听到,他们好像在密谋什么大事,还听见什么赵姬...太子什么的。”飞鸟认真道。   我皱着眉,手摸着下巴,难道,是赵姬和嫪毐?他们的私生子?   “该不是,吕不韦想立他们的私生子为大王吧?”我小声的问了出来。   飞鸟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保密做得十分好,我可能需要多打探几次。你在沙卡殿下身边也要小心。”   我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有符卡,怕什么。”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多打探点消息带回来。”飞鸟翅膀一振,便飞出了窗外。   如今的太后,已经搬出了王宫。   历史上,秦始皇是在除掉吕不韦、嫪毐后才统一了六国,目前来看,这两个人是在准备谋反了?   那么,我该如何告诉阿正,又不让他起疑心呢。   ------------------------------------------------   晚饭时,阿正命厨房做了我最爱吃的菜摆上来。   我看着他的脸,好像有什么难解决的事情。   “阿正,你怎么了?”我问。   阿正看了我一眼,放下手中的筷子,道:“今日,吕不韦又以我未行冠礼之由,再次对我的号令提出质疑。寡人真是忍无可忍。”   “阿正,还是那句话,隐忍,不是怯懦,而是为了凝聚力量,你一定要忍耐,不然就前功尽弃了。”我看着他,道。   他略带无奈的看了我一眼,终于扯出一丝笑意。“曾经没有你,我这些话,是绝不会说出来的。可是你,是我唯一能够信任的人。”他牵过我的手,贴在他胸前。   “我明白。”说罢,我夹起一块鱼肉塞进他嘴里,“好啦,吃饭。”   他嚼着口里的东西,眼中盛满笑意。   果然呢,睡觉前不可以给他这么多好话的。   昏睡前,我只记得他的唇还在我唇上,留恋不舍。   ---------------------------------------------------   几日后,竟然传来嫪毐喝醉酒后对一个大臣的斥责。竟然说:我是秦王的假父,你竟敢惹我。   阿正听后,竟然怒到当场掀翻桌案。   “阿正!”我连忙按住他因为生气怒喘的身子,道:“阿正!别气,这只是他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寡人看他是酒后吐真言!”   阿正真的生气了,而且是好大的气。   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大王?”   “没事,不用进来。”我朝着门外喊道,并下去一个一个捡起竹简。   捡完后,我把它们放在旁边的架子上,阿正虽然冷静了好一会儿,但声音还带着怒意:“来人!”   门外的太监战战兢兢的进来:“大王。”   “传寡人旨意,嫪毐胡言乱语,坏我王室清誉,把他打入死牢,施绞刑。”阿正咬牙切齿的狠狠道。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生气,也是我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秦始皇,是什么样子。   但是,这才只是个开始。 ☆、太后   阿正下完旨意后,他像是浑身的力气被抽走一般,跌坐在龙椅上。   诺大的房间,只有我们两个人,静的好像头发丝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我朝着他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他忽然把头靠进我腹前,紧紧地抱着我,好像一个失去安全感的孩子。   “没事的,阿正,相信我,所有不好的记忆,都会慢慢淡去的。”我摸着他的头发,想要让他想开些。   “我恨所有背叛我的人,所以,”他略带恨意的说着,“小隐,只有你,绝对不能背叛我。”   “我不会的,我会永远陪着你,相信我。”我把头拉低了一些,靠在他头上。   半晌后,太监紧张的颤抖着身体,跪在地上。   “大,大王...太后娘娘到了。”   阿正忽然放开我,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惊讶的消息。   “你说什么?!”   “太后...太后娘娘已经到宫门了。”   阿正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好一会儿,才勉强吐出几个字:“随寡人去迎接母后。小隐,你先回去吧。”   我摇了摇头:“不,我也要去。”   “小隐!”他皱眉看着我。“听话,回宫去。”   我认真道:“我与你成婚那日起,我就想着要与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管是什么难以面对的事情,我都会陪着你。”   他看着我,想要找出一丝犹豫。可我却坚定的看着他。   他唇角扬了扬:“好,我们一起去。”   他拉过我的手,朝着门外走去。   离开大殿后,两人站在石阶前,太后的轿辇已经停在宫门处,但却没有任何想要下轿的意思。   这个太后,我们成亲的时候也没见她露个面,如今回到宫里,架势竟然也这么大。   阿正放开我的手,朝前走了两步,双手作揖:“儿臣携王后见过母后。”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做了个揖。   轿帘被侍女轻轻拉开,一只洁白纤细的手伸了出来,随后,太后一袭凤袍出现在人们眼帘里。   阿正站直身子,我也随着他站好。   如果不是她的身份,我真的以为这位太后才二十多岁。   不过历史记载,这位赵姬荒淫无度,难道...这么年轻...就是因为?....   太后在侍女的搀扶下一步步朝着我们走来,容貌与阿正有五分相似,虽不算绝色,却也很美。   “正儿,好久不见,母后很是想你呢。”太后朱唇轻启,笑看着阿正。   阿正低了低头:“多谢母后挂念。”   太后的目光终于转向了我:“这位便是赵国的敏代公主吧,果然生的很美,那日你与正儿成亲,哀家身子不适,没能来得及赶到你与正儿的大婚,真是遗憾。”   我挂上官方式的微笑,谦卑道:“哪里,母后说笑了,母后身子不适,理应臣妾去看望您。”   哼,连亲生儿子大婚都不出现,您这位母亲当得真够格啊。   太后刚想开口说什么,阿正抢先道:“母后,先去偏殿吧,想必母后,是有事情要说。”   太后的面色一滞,随即便恢复了正常:“好。”   落座后,侍女们上好了水果和茶,阿正变屏退了多余的宫人。   “母后有话,不妨直说。”阿正淡淡道。   太后笑得更加动人,道:“母后听说,前些日子,嫪毐酒后失言,说了些胡话,大王便要将他处以极刑?”   “不错,嫪毐坏我王室清誉,理应处死!”虽然他没看太后,但我却觉得这句话就是对着太后说的。   “嫪毐虽无功,但却也无大过,大王看在哀家的面子上,绕过他一回吧。”太后脸上笑意不再,淡淡道。   阿正侧过头看着他,冷哼道:“母后,儿臣大婚时,您没有回到秦宫,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宦官亲自回宫不说,还为他求情?!母后,儿臣能理解为,他的话,并非胡话,而是真言吗?”   “放肆!”太后一拍案板,站了起来,“大王,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吗?!”   “母后,是不是胡话,您心里比谁都清楚。”阿正咬牙切齿道。   “大王,哀家只说一句,免了嫪毐的死罪,不然,别怪哀家不留情面!”太后冷冷的留下这句话,便大步离开。   我见到阿正的拳头紧紧地握着,好像能听到捏骨头的声音。   阿正并没有当场放人,果然第二天,所有大臣称病,不能早朝。   大臣不来早朝,就是太后变相的再给阿正施加压力。   万般无奈下,阿正只能放人,但却没有恢复原来的职位。   没想到,第四天,竟然传来嫪毐要谋反的消息。   “阿正,喝杯茶吧。”我把自己调的果子茶放在他手边。   他这几天冷静了许多,但还是带着怒意。   “小隐,我母后竟然让我封嫪毐为长信侯。”阿正紧握拳头,恨恨的敲了下桌子。   我心疼的看着他,道:“若是能以一官半职而让百姓免去战乱之苦,若是我,我会答应。”   “小隐!你真的?...”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我认真地看着他,道:“阿正,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什么?忍耐。但是,这句话,意思不是要你一直忍耐,而是让你在这段时间内,将自己的力量变得庞大,要想让其毁灭,必须先让其膨胀。”   阿正的面色开始缓和。   “小隐。”   “嗯?”   “我一定会壮大自己,他日,要他们碎尸万段!”阿正怒道。   阿正的这个目标并不遥远,根据我的记忆,行冠礼后,嫪毐与赵姬、吕不韦便再也无翻身的可能。   ---------------------------------------------   阿正封了嫪毐为长信侯,并且将山阳、太原等地分给他作为封地,此事才告一段落。   虽然看似平静,但这秦王宫,却风云暗起。   阿正暗中招兵买马,并且暗中操练军队,队伍也日渐壮大。   想想自己和阿正成婚到现在,仅仅三个月的时间,真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呢。   我朝着门口望了望,已经黄昏了,自己竟然就开始打哈欠。   “王后娘娘,不如早些休息吧。”我的侍女小月在身边劝道。   我笑看了她一眼:“没事,我不困,等阿正回来我再睡。”   小月偷笑了下,道:“大王和王后真是情比金坚呢,那奴婢为王后拿些点心和水果。”   我笑着点点头:“去吧去吧。”   情比金坚?   我偷偷的笑了笑。   嗯,不错,情比金坚。   看着精致的点心,忽然觉得刚刚吃完晚饭的我又饿了。   刚要张嘴咬,就看到飞鸟扇着翅膀从窗外飞进来。   “小隐小隐,吃什么呢?”他看着桌子上的点心兴奋道。   我连忙伸出胳膊护住:“关你什么事?!找我干嘛。”   “嘿嘿,这不是想你了么?来看看你。”   “少来!你不在阿正身边,跑回来干嘛?!”我狐疑的看着他。   飞鸟清了清嗓子:“小隐,虽然我是一只鸟,但我也是天界的侍卫首领,以后你不能对我这样!”   “哦?是吗?那你想让我对你怎么样?”我挂上一个大大的笑容,看着他。   “当然是有福同享啦,你有这么多好吃的,也不说分我点。”飞鸟一跳,就跳进了点心的中间。   他也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羽毛上沾满了泥土,轻轻抖一下,泥土就掉进了点心里。   “你!!”我生气的指着他,“飞鸟!你找死啊!”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恨恨道:“掐死你算了!!”   “别别,我可是有消息告诉你啊。”飞鸟被我掐的变了声音。   “说。”   “嫪毐现在正在私自征兵,编排队伍呢,看样子,是想谋反啊!!”   虽然我早就知道,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我松开飞鸟,问:“你还知道什么,快说。”   飞鸟用翅膀摸了摸脖子,道:“看他们的样子,兵器人马很多,若真的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我自信的掐着腰,道:“哈哈,那你就放心好了,有我在,肯定是阿正赢啊。”   “就你?!”飞鸟鄙夷的看了看我。   “喂!不信啊?!”   飞鸟坚定地摇了摇头。   “滚!”我朝着他扔了个苹果。   飞鸟离开后没一会儿,我的困意就上来了。   换下外衣,刚盖上被子,迷迷糊糊的就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怎么睡得这么早?身子不舒服吗?”阿正轻轻抚着我的肩,柔声问。   我眯着眼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困。”   他轻轻叹了口气:“好,那便睡吧。”   我抓着他的手掌放在头下枕着,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身孕      原本以为只是简单地变懒了而已,谁知道这贪睡的习惯竟然再也戒不掉,睡着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终于,阿正发现不对劲了。   我靠在床上,阿正坐在床边,御医正在小心的为我诊脉。   阿正紧张地握着我的手,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我知道他紧张什么,也知道他担忧什么。   回握住他的手,想告诉他,我不会有事的。   过一会儿,御医面露喜色,退后两步,朝着我们跪下:“恭喜大王,王后娘娘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我好半天反应不过来,倒是阿正,只是愣了一瞬,就兴奋地看着御医:“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回大王,不会有错的,王后娘娘已经怀有龙子。恭喜大王,恭喜王后娘娘。”   身旁的侍女、太监纷纷跪倒在地:“恭喜大王,恭喜王后娘娘。”   阿正惊喜的拉着我的手:“小隐,小隐!你听见了吗?!我们要有孩子了!这是寡人的第一个孩子,小隐。。”   我不敢相信的把手放在肚子上,这里,真的有一个小生命吗?   阿正早已经欢喜的不成样子,朝着御医道:“好,魏御医诊疗有功,寡人重重有赏。王后怀孕的这段日子,所有御医必须悉心照顾,若是出了任何闪失,寡人绝不放过。”   “是,臣定会竭尽所能,保王后娘娘母子平安。”   御医和侍女刚被阿正遣走,他就一把把我拉进他的怀里。   “太好了,小隐,太好了,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小隐...”他激动地在我耳边说着,我虽然也很高兴,但好像...没有他这么激动。   “阿正,我们要做爹娘了。”我抱住他,笑道。   “嗯,小隐。”感受到他压制不住的欢喜,但还不敢紧抱住我。   “从今日起,你便要更加小心,不管是谁送来的食物,必须一一检验。”阿正放开我,扶着我的肩正色道。   我笑着道:“放心吧,我会的。只是不知道,这是个男孩,还是女孩。”我低着头摸着肚子。   阿正的手掌覆上我的,柔声道:“没关系,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不过,我倒希望是个女孩子。像我一样漂亮的女孩子。”我的眼睛变成月牙的形状,笑看着他。   他无奈的笑着,道:“嗯,若是女孩,定会和你一样漂亮。”   晚上,我又做了一个梦。   “小隐,你的隐身术练好了么?”师父站在门口,淡淡的说着。   我尴尬的笑着,“啊,啊哈哈...还没有诶....师父,我马上就去!”   一个下午,我的隐身术还没有练好。师父也没有叫我去吃晚饭。   我委屈的把前面的金橘树作为试验品,来试验我的隐身术。   “小隐!别练了,看,师兄给你带什么了?”飞鸟像是圣诞老人一样,拎着两个袋子出现在我面前。   “哇!”我兴奋地闻了闻,“西湖醋鱼!飞鸟你真好!师父真狠心,居然让我练这么久都不要我吃晚饭。”我大口大口的嚼着。   “师父他....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飞鸟??”   再抬眼时,眼前哪里还有飞鸟的影子,甚至连前世今生茶馆都不见了踪影。   脚下一空,自己从高空中坠落。   “啊!!!”我恐惧的尖叫着。   “小隐,小隐?小隐!醒醒!”   感觉有人摇晃着我的身体,一下一下,将我从梦境带回了现实。   我睁开眼,师父....   我双臂紧紧地抱住他,不是梦,不是梦!   “做噩梦了吗?小隐乖,没事了,我在这...”   他一下一下轻抚着我的背,想要平复我的心情。   原来刚刚,只是个梦。   “小隐,刚才做什么梦了?”他轻轻在耳边问着。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梦而已。”   “那,便好,睡吧。”阿正轻轻扶着我躺下,将我圈在怀里,让我枕着他的肩。   “睡吧。”他手臂抱住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哄我入睡。   我睁着眼,却完全睡不着。   “阿正。”   “嗯?”   “你相信前世吗?”   他笑了一声,道:“瞎想什么呢?嗯?”   “我相信。”   他沉默了半刻,道:“若你相信,那我便相信,你我今生的缘分,便是前世注定的。”   “是啊,就是前世注定的。”我把头往他怀里缩了缩。   “好了,睡吧。”他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   兜兜转转,已经说不清楚多少时光,多少岁月。   不管是师父,还是沙卡,还是小尚,还是你....又或是思远、小田田。   我都想一直陪着你。   ----------------------------------------------------   自从怀着身孕后,没觉得比从前好到哪里,倒是行动更加不方便,整日都要喝一堆苦的要命的安胎药。   “小隐,乖,来喝一口。”阿正拿着药碗,柔声哄着。   我紧闭嘴巴,坚定地摇摇头。   不要啊,我现在已经感觉很好了,不需要再吃药了。   阿正转了转眼珠,道:“小隐,你若是喝完药,我让厨房做一条鱼上来,就做你最爱吃的糖醋味的。”   我惊喜的睁大双眼:“真的吗?!”   “当然,我何时骗过你?”   “好,我喝。”我一把拿过药碗,一口气喝光。   我皱了皱眉,好苦。。。   阿正拿了一颗梅子:“来。”我不客气的让他把梅子喂进我的嘴里。   梅子酸甜的口感迅速掩盖住药的苦味,很快蔓延整个口中。   阿正看着我,问:“小隐,除了鱼,还想吃什么?”   我皱眉想了想:“嗯......想吃酸一点的东西。”   “酸的?”他挑了挑眉。   我想了想,摆摆手:“那个,还是吃辣的。”   “辣的?”   我点点头。   “好,我马上命人准备。”阿正无奈的笑着捏了捏我的脸颊。   我眯着眼点了点头。   吃过晚膳后,忽然传来了一份很急的事情。   “大王,前方探子传来消息,请大王过目。”一个着铠甲的人跪在地上,双手奉上一份竹简。   阿正摆了摆手,身旁的太监立刻会意。   阿正打开竹简,我坐在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   他面色由原来的紧张,慢慢开始缓和,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阿正缓缓地合上竹简,道:“很好,让他们加紧操练,也许很快,便会用上了。”   “诺。”   他退离后,太监和侍女也都离开了房间。   “阿正,怎么了?有好事?”我问。   阿正过来扶起我,让我坐在床上。“是好事,我暗中部署的人马已经征得两万人,兵器充足,如今,就算是马上要开战,寡人也有必胜的把握。”他语气中带了丝自信的意味。   “我相信,阿正你一定会赢的。”我看着他略带得意的脸,道。   他握住我的手,又把另一只手掌贴在我腹上。   “我会让你们母子平安,也会真真正正成为你们的依靠。”他目光灼灼,坚定道。   “好。”   ----------------------------------------------   眨眼便过了五个月,外面也已经进入了寒冷的冬季。   在现代,我因为生活在南方,并没有看过几次雪。如今能在秦国看到,还真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阿正要出去在秦国视察,大概半个多月才能回来。走之前对我千叮咛万嘱咐,任何人送来的东西必须一一检验,不可以爬到高的地方,不可以靠近水边,不可以独自行走,不可以贪吃生冷的东西。。。   “唉。”我无聊的叹了口气。   阿正走了以后,一个人在宫里好无聊。   飞鸟还在旁边研究文字。我敲了敲他的小脑袋,他果然一脸不满的看着我。   “干嘛?”   我皱眉看着他:“我无聊,陪我说说话吧。”   他道:“你可以和小公子说话嘛。”   我嫌弃的看着他:“他要是能说话,我找你干嘛?!再说了,他才几个月呀,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   “沙卡殿下的孩子,肯定是男孩。”   “嗯,你又知道了。”   飞鸟得意道:“那是。”   “切,不理你了,我睡觉去。”我瞪了他一眼,爬回我软软的床。   -------------------------------------------------   阿正果然整整十五天才回来。   “小隐!”我正在吃点心,就听见阿正在门外喊我的声音。   不会吧,我没听错吧?!   “阿正?!”我快步往门口走去。阿正一身便服站在我面前,额头上还布了一些细密的汗珠。   他刚踏进门,身后的宫人就迅速把门关上。   “小隐,我好想你。”阿正略带激动地把我拉入怀里。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把我这几日的担心和思念一扫而光。   “我也想你,阿正。”我在他胸前闷声道。   阿正慢慢松开我,将我拉到床边,让我坐下。   “小隐,你和孩子怎么样?还好吧?”阿正摸着我隆起的腹部,关切的问。   “没事啊,吃好喝好睡好。倒是你,看你满头的汗,是不是跑过来的?”   他眼神闪烁了下,略带尴尬的转过头:“啊...是啊,这不是想你了么。”   我低头偷偷笑了下。   “咳咳,那个,你这次出巡的怎么样啊?”   提到他的国家,他马上就是一脸得意的神色:“百姓安居乐业,虽然还是有一些贫穷的现象,但却比前年好了太多。”   我赞赏的点了点头:“嗯,不错,这都是你的功劳哦。”   阿正眉间抹上得意的神色。随即便把头靠过来,贴在我耳边轻语:“这次出门这么久,寡人可是想你了。”   我脸一热,往后蹭了蹭,结结巴巴道:“那,那个,我现在可是怀着孕呢,你,你别胡来啊。”   阿正把脸调过来和我面对面,伸出手弹了下我额头。   “我会做没把握的事情吗?寡人已经问过御医了,其实过三个月,就可以了。”   我又羞又气,他竟然能去问这种事情?!   “今晚等我,不许早睡。寡人先去处理些事情。”阿正说完话,在我唇上啄了下便起身离开。   “什么人啊这是。”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暗自偷笑。    ☆、冠礼   晚饭后,还是不见阿正的身影。   悄悄松了口气,他也许在忙政务,顾不上这边。   “王后娘娘,洗澡水已经备好了。”小月走过来道。   我放下杯子:“哦,好。”   换下衣服后,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好像比前几天又大了一点。   泡在温热的水中,还是加进了我最喜欢的蔷薇花露。   “啊...人生啊....”   我靠着桶背,闭上眼暗自感叹了一声。   “大王。”   我听到门外侍女的声音,吓得立马睁开眼。   天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衣服,哦,对了,衣服!   正当我马上够到衣服的时候,却被一个人影飞快的把衣服扔出去。   “喂!”我看清来人后,往水里缩了缩。   阿正已经换了一身简便的紫色长袍,额前放下一些稀疏的碎发。   “不是告诉你等我的吗?怎么在洗澡?”他略带质问的语气问着。   我转了转眼珠:“那,那个....边洗边等嘛...啊!”   话未说完,就被他从水里捞了出来安稳的打横抱在怀里,身上没有一件衣服,因为刚刚在水里,身上还冒着热气,连花瓣都沾了一些在身上。   “不许看!!”我遮住他看着我的眼神,害羞的不能自已。   被他放在床上,一个火热的身躯便笼罩了下来。原本清澈的眼神也被欲望席卷。   “小隐,我好想你。”密密麻麻的吻印在我身上,最后流连在我的唇上......   -----------------------------------------------   第二日醒来时,他已经不在身边。   身边的被褥已经变得冰凉,已经走了很久吗?   侍女们陆续走了进来。开始收拾屏风后面。   我偷偷的看了一眼,我的衣服被扔了一地,地面都是还没干的水。   天啊.....要我怎么面对这群侍女们呀。   “王后娘娘,奴婢服侍您洗漱。”   “哦,好。”我稍稍点了点头。   洗漱完后,换上一身淡紫色长袍,准备去外面溜达溜达。   “王后娘娘,今日说,大王会在两个月后行冠礼呢。”小月搀扶着我,道。   我脚步顿了顿,扯出一丝笑意:“是吗?”   “是啊,听说是刚刚决定的。”   冠礼.....   我记得,行冠礼时,太后和嫪毐会谋反。   如果一切都按照历史来进行,那么我自然是不必担心的。   但是,自从我的介入,总觉得虽然方向并没有变,但还是有些地方不一样。   忽然觉得心烦,没有心思再走下去。   “回去吧。”我道。   ------------------------------------------------------------   飞鸟在秘密的收取着对我们有利的情报,而我也将这些委婉的告诉了阿正。   可是,这几天竟然一直在腹痛,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王后娘娘的身体一直很健康,最近只是忧思太过,所以才会导致胎气不稳,臣为娘娘开一些药便无事了。”御医对着阿正说着。   阿正皱眉摆了摆手:“寡人知道了,退下吧。”   御医离开后,阿正担忧的握着我的手:“好好的,怎么会忧思太过呢?小隐,你在担心什么?”   我沉默了半刻,道:“我担心你会受伤。”   他露出一个轻松的笑意,伸出手弹了下我的额头:“傻瓜,我可是真龙天子,怎么会受伤呢?倒是你,你要是再担心这些没有的,小心我生气。”他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   被他的样子逗笑:“好啦,我知道了。”   “我说过的,我会保你们母子平安。”阿正正色道。   我抿着唇,笑着点点头,便把头靠近他怀里。   -----------------------------------------------   很快就到了阿正行冠礼前一日。   算算日子,宝宝好像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出生了。   整个王宫都在准备着阿正行冠礼的事情,而我依旧日复一日的待在房间里。   “小隐,你怎么了?”飞鸟今天出奇的没有待在外面,而是在房间里陪着我。   我看着窗外刚刚开放的花,道:“没什么呀,发呆,没见过啊。”   飞鸟跳到我头上,顺着窗外看去:“小隐,这么看,也不能把沙卡殿下看回来啊。”   我一把把他从我头上拉下来:“喂!谁说我在看他?还有,以后不允许跳到我头上!要不然,我就拔光你的毛!”   “好好好,我错了行吧?”飞鸟无奈的垂着头。   “你呀!真是服了你,赶紧去保护你的沙卡殿下吧,别来烦我。”我把它顺着窗外扔了出去。   扶着窗边站了起来,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更加不便。现在更是连自己的脚尖都看不到了。   记得以前看邻居家有怀孕的阿姨,肚子也没这么大啊,也没见走路多费劲。怎么到我这,感觉这么艰难呢?   小月端着点心推门而入,看见我一个人走着,连忙放下盘子过来扶我。   “王后娘娘,您叫奴婢一声,让奴婢来扶您呀。”小月担忧地说着。   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诶呀,没事的,哪就那么脆弱呢?”   “那也不行,娘娘,您如今身子不便,大王更是极其看重小公子,一点闪失也不能有的。”小月扶着我在桌子前坐下。   “哦。。”我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嗯?今天的是什么点心呀,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小月的眼神忽然闪躲了一下。   “这是厨房新做的红枣燕窝糕,娘娘您尝尝。”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香甜细腻,软糯可口。   “嗯...不错,好吃。”我赞赏的点点头。   “娘...娘娘,您少吃些,不然待会儿晚膳就吃不下去了。”小月道。   我看着小月,总觉得她好像有什么瞒着我。   “小月,你怎么了?平时不是都要我多吃的吗?”我问。   小月笑了一下,道:“娘娘,往日的点心都不是糯米做的,吃多了不积食,所以无妨。但是这道点心,却是加了糯米的。”   我看着她,脸上找不到一丝破绽。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好,那便不吃了,你带下去吧。”我放下筷子,道。   “是。”   阿正回来时,正好要和我一起吃晚饭。   “小隐,明天我就要去雍城了,不能带上你,你自己在宫中一定要小心,知道吗?”阿正一边给我夹菜一边嘱咐。   我笑道:“没事,宫里这么多人呢,谁敢把我怎么样?”   “还有啊,你快要临盆了,行动一定要小心。”   “好啦,我知道了。”我夹起一块菘菜喂进他嘴里。   他无奈的看了我一眼,乖乖的嚼着。   第二日一大早,阿正就起来了。   我也没贪睡,跟着他一块起床。   “怎么不多睡会儿呢?天还早呢。”阿正为我捋了捋散乱的长发。   我道:“今天是你的大日子,我怎么会贪睡啊,自然是要早早的起来送你走啊。”   阿正笑看了我一眼,乖乖的让我帮他穿戴衣物。   “走吧。”阿正拉过我的手,帮我披上披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寝宫。   去往雍城的人马大概三千人的样子,阿正松开我的手,坐在轿辇上。   我看着阿正的身影慢慢离开秦宫,一直到消失不见。   宫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转身想要回宫。   “啊..”双腿竟然一丝力气也没有,就这么跌坐在地上。   “王后!”小月和另外两个侍女连忙扶住我。   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竟然发不出声音。   这...怎么回事?!   小月和旁边的侍女道:“王后娘娘累了,扶王后回宫休息,王后娘娘执旨意,没有娘娘许可,任何人不得探望王后。”   “是。”侍女们将我搀扶起,我才发现无力的不只是双腿,连手也动弹不得。   小月的眼神忽然变得陌生。   我好像.....中了毒。   昨天,我只吃了她给我的点心。   想起她昨天奇怪的样子,心里暗自苦笑。   叶隐啊叶隐,你竟然连这么简单的破绽都看不出来。   指使她的,很有可能就是太后和嫪毐。   被扶到寝宫不远处,两名侍女被身后的人打晕,我也被人抬走。   阿正,只希望你平安无事。   -----------------------------------------------   被抬到一个马车里,有两个女孩子坐在里面,好像在等着我。   一个人把布条塞进我的嘴里,另一个人将我手反捆住。   “王后娘娘,委屈您了,您放心,我们会保护您。”   我用眼神质问:你们是谁?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其他的不能说。”   阿正....飞鸟.....救我啊..... ☆、叛乱   马车大概行驶了一个时辰的样子,我就被很“客气”的抬了下去。   “太后,长信侯。”身旁的侍女朝着前面行了个礼。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嫪毐是什么样子,眉清目秀,双目炯炯有神,长衫加身,一把折扇。如果不是他的身份,我真的能够把他认定为一个柔弱的书生。   “王后,委屈你了。”嫪毐对我淡淡一笑。   我毫无力气,还被捆着,只能深深地瞪了他一眼。   太后对我还是笑脸相迎,道:“王后,哀家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思,只是接你小住几日,过几日,哀家便派人送你回去。”   此刻的我才开始打量周围,侍卫全部戎装加身,连太后和嫪毐也是一身简便的装束。   “嫪毐很有可能在最近几日会叛乱。”   脑子里响起前几日飞鸟说的话。   那么,他们把我绑过来,是做人质?!   “好了,送王后回到马车里,再给她些水,我可不想哀家的孙子出现什么闪失。”太后虽然在笑,但语气中却难掩盖住的威严。   我再次被人抬到马车上。   “太后,都准备好了,可以行动了。”嫪毐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好,半个时辰后,我们便出发。”   “是。”   我无力的把头靠在车窗边上,我知道阿正是绝对不会有事的,并且会平定这次动乱。   可是。   历史上并没有出现我的名字,连这个孩子都不知道是不是历史上记载的人。   我倒没事,但是这个孩子...   不行,我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就算死也没关系。   我动了动手,唉...还是不行,这个药劲也太大了。   感觉腹中好像有什么在动,难道,是胎动?   这还是我第一次感觉到他动呢,可惜阿正不在.....   马车开始有了异动,一名侍女掀开帘坐了进来。   她拿起一个杯子,用壶倒了些水递给我:“王后娘娘,您喝些水吧。”   我一声不响的看着她,第一,我嘴还被封着,第二,谁知道你下没下药。   她垂了下眼帘,将我口中的布条拿了出来,道:“娘娘放心,这水无毒,太后娘娘还不至于想要自己亲孙子的命。”   嗯....她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我稍微点了点头,她把杯子送到我嘴边。   整整喝了一杯水后,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也有一些活力。   很快,马车行驶了起来,我不能掀开车帘看外面,只能靠耳朵来听。   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这声音好像人马很多,总不低于六千人的样子。   又有一场厮杀了。   走了很久,马车终于停下来。   “侯爷,拿到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很好!有了它,这天下便是我的。”嫪毐略带激动地说着。“传本王号令,进攻咸阳,攻向蕲年宫!”   “诺!”   最后众将士大声的吼出这句话,带着好像会胜利一样的喜悦感。   车帘被人掀开,我再次被抬下了马车。   太后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看见嫪毐一个人在前面。   我被架着双臂,被迫走到他身后侧。他忽然转过身,扬起一丝诡异的笑意:“王后娘娘,这个时候,就不能让您在马车里面了,您就跟着臣,一同看着我的将士,是如何杀光王宫里的守卫。”   我忘记了自己不能说话的事情,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敢叛乱,他日不怕得到报应吗?”   我竟然可以说话了?!虽然只能发出很小的声音,但也是好事。   嫪毐大笑了几声:“报应?赢家的人如此对我?难道没有报应?!好了,扶王后上轿辇,我们该出发了。”   我被扶上了轿辇,周围没有任何的障碍物,我能够看到周围所有的景象。   到了咸阳城外,嫪毐的弩箭手便迅速组成横排,将城门上的守卫全部射死。   “好,开城门。”嫪毐激动地笑着,好像他已经是这秦国的大王一样。   没了守卫,阿正又不在宫里,这里自然是像一盘散沙一样,很快就攻破了城门。   咸阳城内早已经没了人影,百姓家中大门紧闭,嫪毐骑着马,自豪的笑着。   “王后娘娘,这便是您的夫君,嬴政治理的咸阳,哈哈。”   我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我相信,阿正他自有打算。   眼前的蕲年宫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心再次不可抑制的快速跳了起来。   嫪毐的军队撞开了宫门,高喊着大步攻进了蕲年宫。   很快,我就听到了刀剑相交,人们惊恐的喊声。   我不敢再看,皱眉闭上了眼。   腹部开始剧烈地疼了起来,但是手脚无力,连捂住肚子的力气也没有。   疼得无法呼吸,只能紧紧咬住下唇,头也变得晕晕乎乎的。   不过还好,疼痛并没有持续的很久,便过去了。   松了口气,感觉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王宫内的哭喊声和刀剑声越来越少。   身后还剩下大概几百人的样子,嫪毐抬了抬手臂:“走。”   我的轿辇也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一进宫门,浓重的血腥味便充斥着鼻尖,令人作呕。   蕲年宫内,已经是横尸遍野。   我看着躺在地上的士兵,虽然死去的很多,但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走,去咸阳宫。”   到了咸阳宫,太后竟然就在殿门前。   嫪毐下了马,朝着站在台阶上的太后行了个礼:“太后,一切顺利。”   太后的眼看着远方,不知道在看谁。   她的嘴角忽然往上扬了扬:“很好,那我们可以...”太后还未说完话,就被周围军士的呐喊声打断。   嫪毐的神情变了变:“怎么回事?!”   咸阳宫的宫门,涌入了大量的秦兵,并迅速的包围住了嫪毐的军队。   太后快步走了下来,不敢置信的看向我身后。   “不...不可能....”   我试着动了动脖子,果然有用!   阿正一身龙袍加身,黑色的斗篷披在身后,眉宇间尽是天子的气势。   嫪毐朝我身后走了几步:“不可能,我明明已经派了人去刺杀你,怎么会?!”   阿正冷哼了一声:“就凭你们,也想杀寡人?!”   嫪毐的身子晃了晃,太后朝着我身旁的士兵使了个眼色。迅速将我扶了下来。   太后朝着阿正道:“正儿,几年不见,你真的长进了。”   阿正扬了扬头,冷笑道:“母后,你也变得,连儿臣也不认识了。您和嫪毐叛乱的事,寡人早已经知晓,所以,早在这宫里设下了人马,就等着你们自投罗网。”   嫪毐忽然激动地大声喊了起来:“不可能!绝不可能!就凭你?绝不可能,我城外还有五千人马,很快就会攻入咸阳城!”   “五千人马?呵呵。”阿正笑了起来:“你的五千人马,早在你刚进入咸阳时就被寡人解决掉了,刚刚假意输给你,不过是为了骗你们来到咸阳宫而已。”   嫪毐慢慢的往后退了几步,太后明显身子颤了颤。   “至于你和嫪毐的私生子,寡人也已经抓了起来,关入死牢。”阿正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盖的恨意。   嫪毐沉默了半刻,大笑了起来:“哈哈,大王,你可别忘了,你的王后,还在我手上。”   阿正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嫪毐!你若放了王后,寡人可以考虑免你一死。”阿正沉默了半刻,一字一句道。   我诧异的看着阿正,这是他最恨的人,怎么可能....为了我...不杀了他?!   “不必了,既然都是死,要是能够有王后娘娘和未出世的小公子陪葬,这辈子也算是值了。”嫪毐说罢,一把拉过我往大殿内跑去。   “嫪毐!!”阿正怒喝,“给我攻进去,记着!绝不能伤到王后!其他人全部抓起来关入死牢!太后....也关进去!”   “诺!!”   我本来就是毫无力气,根本走不动路,嫪毐也失去了理智,将我半抬半拉的带上了楼梯。   “喂!你要是放过我,我会去求大王,让他免你死罪的!!”他拽的我手臂疼得很,我拖着身子不想走。   “谢了!不需要!”嫪毐将我打横抱起,快速走上了楼梯。   我看着身后的秦兵也跟了上来,但是不敢跟得太紧。   终于到了阁楼,嫪毐将我推到窗子边上,匕首也架在我的脖子上。   阿正快步走了上来,强压住怒意,一字一句道:“嫪毐!放了王后,寡人定免你死罪!”   嫪毐冷笑了一声:“看来王后对你还真的很重要,那,她要是死了,岂不是比杀了你更痛快?!哈哈哈哈。。”   “你!!”阿正眼中盛满怒火,却没有说什么。   我看着阿正,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嫪毐忽然侧头看了我一眼:“王后娘娘,我们该上路了。”嫪毐一个转身便跳了高达五层的窗,连同我也被拉了下去。   “小隐!!不要啊!!”上面传来阿正撕心裂肺的喊声。   “啊!!!”我闭上眼害怕的大叫起来,没落地就觉得好像有什么拖住了我的后背。   我的降落速度开始变得缓慢,我才敢睁开眼看向身下。   白色羽毛....   “飞鸟!”我惊喜的叫了起来,“是你救了我吗?!”   飞鸟的声音在身下响起:“不是我还是谁?”   我已经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飞鸟将我托住落地后,我的腹部就开始不受控制的痛了起来。   “飞...飞鸟....我肚子好疼....”   这种疼以往从未有过,不会...这个时候要生了吧?!!   “小隐!!”阿正大步朝着我跑了过来:“小隐!!你没事?!!”他扶住我的身子,脸上压制不住的欣喜。   我已经痛得无法说话,只能用仅剩的力气抓住他的衣襟。   “阿...阿正....我...肚子好疼.....”   已经疼的我眼泪流出来了,阿正看了一眼我腿部,脸色迅速变得苍白。   “传御医,快传御医!!”阿正朝着身旁的秦兵紧张的大喊,随后将我打横抱起。   “小隐,小隐,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小隐....”他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恐和不安,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在我头顶喃喃着。   好像有什么从我身体里渐渐流失...随着意识的消失,好像肚子也没那么痛了。   “小隐!寡人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小隐,你睁开眼看看我,小隐!你不要睡...不要睡啊....” ☆、扶苏      “小隐,今天的风神咒练习的怎么样了?”师父泡了一壶茶,淡淡的说着。   我抿着唇,转了转眼珠:“练得可好啦,我给师父看看。”   说罢,我从师父桌子前跳开,拿出一张符卡,朝着眼前这盆吊兰念道:“风神咒!”   吊兰被一阵龙卷风吹得乱七八糟,房间也布满了吊兰的叶子。   我连忙捂住脸,等待风停了后才敢睁开眼。   师父茶盘上都是树叶,甚至连头发上也沾了一些。   “嗯...噗..哈哈哈....”我还是没有忍住,大声的笑了起来。   师父一个冷漠的眼神抛向我,我就再也不敢笑了。   果然,得罪师父的下场很残酷,被罚把房间里的树叶全部打扫干净,什么时候收拾完什么时候吃晚饭。   我委屈的拿着垃圾桶,满屋子捡树叶。   “小隐!小隐!你给我醒过来!寡人不许你睡,听见没有?!”   上空忽然出现一个和师父声音很像的人,撕心裂肺的喊着。   眼前变得模糊,腹部开始变的疼痛,身旁也夹杂着一些吵闹的声音。   “大王,王后娘娘看样子是要生了,大王您...”   “寡人哪也不去!”   “这...大王,这不合规矩呀,大王您还是....”   “闭嘴!若是王后有任何闪失,我杀了你们陪葬!”   一双熟悉的双手抚上的我脸颊:“小隐,小隐,你快醒过来,小隐.....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小隐....”   我在剧痛中睁开了双眼,阿正红着眼眶紧张的看着我。   “阿...阿正...”   阿正的脸挂上笑意,欣喜地握着我的手:“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小隐....”   身下传来的剧痛令我说不出话,只能看着他。   跪在我腿边的姑姑道:“王后娘娘,胎儿已经有早产的迹象,娘娘您一定要使力气,将孩子生出来啊。”   我紧咬下唇,疼的不能说话,只能双手紧紧地握住能够握住的东西。   “娘娘,来,吸气。”   我按照姑姑的话照做,“娘娘,用力吧。”   不用力已经疼的要命,用力不是更疼?   “啊!!!”我忍不住的痛喊了出来。   姑姑的脸忽然变得古怪,道:“大...大王。”   “说!”阿正没将看着我的视线离开,应了一声。   “娘娘....恐怕是难产啊。”   我感受到阿正握着我的手紧了紧,他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   “大王....娘娘和孩子...恐怕只能选一个...”姑姑的声音越来越小。   阿正怒喝:“什么话?!王后和孩子都不许有事,寡人要她们母子平安!”   “可是...这.....大王...真的是难产..孩子一直出不来,再这样下去,怕是....”姑姑害怕得颤抖。   阿正没有吭声,握着我的手却越来越紧。   “保王后。”   姑姑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大王...您说,保王后?”   “寡人说的话没听见吗?!保住王后!王后若是出了什么事,寡人要你们所有人的命!”阿正的帝王气势在这一刻爆发。   我拉了拉他的手,摇了摇头:“要...要孩子....阿正...求求你...”   阿正悲痛的看着我,好像能听见咬牙的声音。   “你们尽全力,能保住母子平安最好,若实在......那就保住王后。”阿正沉了半刻,道。   “诺,奴婢一定尽力。王后娘娘,按照奴婢说的做。”   我轻轻的点点头,阿正一直握住我的手不肯放开。   我听着姑姑的话,呼气吸气,身下越来越痛,阿正的眉也皱的越来越深。   也不知道疼了多久,只觉得时间过得特别缓慢,但是还是迎来了白昼与黑夜交替的时刻。   随着婴儿的啼哭声,我的疼痛感也终于慢慢消散。   “大王,王后娘娘,是位小公子,恭喜大王,恭喜王后娘娘。姑姑激动的欣喜。   殿内所有的宫人全部跪下:“恭喜大王,恭喜王后娘娘。”   阿正的脸终于缓和了下来,也露出了笑颜:“好!寡人重重有赏!小隐,小隐,你听见了吗,你为寡人生下一个男孩...谢谢你,小隐。”阿正欢喜的握着我的手。   姑姑的眼神忽然变得惊慌,拿着被角道:“这.....大王,不好了!王后娘娘血止不住了....”   阿正刚刚缓和下来的脸又变得冷若冰霜:“你说什么?!御医在哪?!还不赶快医治王后?若王后有半点差池,寡人要你们的命!”   “是。”姑姑和御医皆是颤抖着应下来。   可是我觉得眼皮好重,身体也轻飘飘的。   “阿正....我好累..好想睡啊....”我几乎就快要闭上眼,看着阿正惊慌的脸喃喃道。   阿正颤抖着双手,将我眼皮扶住,努力摇头:“不!小隐!别睡!你听我说话,听阿正说话好不好?....小隐...别睡!!”他的声音略微带上一些哭腔。   “....好,那便说吧...”我努力的集中精神看着他。   “好,”阿正努力挂上一个笑意,“小隐,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城外第一次见面?那时候,我差点没有救你,若不是你撒娇耍横,我恐怕早就扔下你了。”   想起那日的场景,脑海中不断地重复初见时候的样子。   “那日,我就是准备便装出城看你的...没想到...你竟就是敏代公主。”   我笑道:“我也没想到...我和你..竟让还有这样的缘分...”   “小隐....你在太卜府时,溺了水,还记得吗?我一直没说...是因为放不下帝王架子....其实..我就是出宫寻你的,想找你...吐槽...”阿正目光柔和,像是说出什么秘密一样小心翼翼。   我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吐槽?....你还记得啊....”   阿正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是啊...我本想,和你成婚后,我们就可一辈子在一起...所以,小隐,你一定要撑住,不能睡!你还没有看见我真正成为秦国的君王,你还没看到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撑住..不能睡,听到没有?!”阿正忽然变得紧张,紧紧地抓住我的手。   眼皮还是撑不住的合上,昏睡前,我听见了阿正崩溃的大喊。   “小隐!!!”   --------------------------------------------   恢复意识时,眼前除了阿正,还有御医和宫人。   阿正疲惫的脸露出一个轻松的笑意:“小隐?!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御医,快来看。”   阿正松开我的手,让出个地方给御医。   御医将手指搭在我手腕上,沉默了半刻,道:“回大王,王后娘娘生产前受了惊吓,动了胎气,再加上胎儿未足月便生产,胎儿出来时遇到困难,导致王后娘娘身心俱损,虽然此刻醒来,但是...”   “但是什么?!”阿正的脸已经冷到了极点。   御医犹豫了下,道:“娘娘的身子已经受到了极大的损害,若是好好将养调息,臣能保王后娘娘....活十五年...”   阿正的身子无力地晃了晃,随后便握住我的手,道:“寡人知道了,你们尽力便可....退下吧..”   “是。”   御医和宫人退下后,我动了动手:“阿正。”   阿正将我的被子往上掖了掖,柔声道:“我在。”   “孩子呢?我还没有见到。”我道。   阿正握着我的手:“孩子睡着了,待会儿醒来,我便令人把他抱来。”   “好。”   屋子里忽然安静的可怕。   “小隐...对不起...”阿正蹲下来看着我。   我眨了眨眼:“你又没有做错事,干嘛说对不起?”   “都是我...没好好保护你...小隐...”阿正的眼眶渐渐红了。   我摇了摇头:“阿正,别这样...我没事的,相信我...我会陪着你到最后,阿正...”   “小隐。”他低下头紧紧地抱住我,身子轻颤。   阿正....他哭了吗?..   我只能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想要安慰他。   只剩下...十五年了吗?   阿正...我们只有十五年的时间了......   对于沙卡来说,我们有几万年的时光,可是对于阿正...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任由他抱着。   半刻后,他放开我,面色已经恢复正常。   “好了,我们的孩子应该醒了,我去叫姑姑抱进来让你看看。”阿正唇边勾起一丝笑意。   我点点头:“好啊,我还没见过呢。”   门被推开,姑姑满脸笑意,怀里抱着一个布包朝着我们走过来。   “小公子给大王,王后娘娘请安。”姑姑行了个礼。   阿正挥了挥手:“起来吧,把孩子抱过来给王后看看。”   “是。”   在我拨开薄被时,一个天真可爱的小脸就出现在我面前,睁着圆圆的大眼正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奶香的味道瞬间充斥着鼻尖,也许是有心灵感应,他对着我“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坐起来,阿正帮我盖好被子,我把孩子抱到怀里,低头逗了一会儿,问:‘阿正,孩子取名字了吗?’   阿正看着襁褓中的孩子,道:“已经想好了,不过我还想问问你的意思。”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问:“什么名字?”   “扶苏,取自诗经中的其香草佳木之意,小隐,你觉得如何?”阿正问。   扶苏?他竟然就是扶苏?!   历史上,扶苏公子的结局并不美好。   “怎么了,小隐?这个名字不好吗?”阿正察觉到我的担忧,问。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那就听你的,叫扶苏吧。”   “好。”   既然这位扶苏公子是我的孩子,那我绝不会让他重蹈覆辙。    ☆、长生   伴随着小扶苏从出生到满月,咸阳也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嫪毐从楼上掉下来,因为身怀武功,所以并没有死,反而在混乱中逃离。而嫪毐和太后的两个私生子也已经被阿正下旨活活从高楼上摔下来,并且要太后亲眼观看,两个孩子据说摔下来时身体已经四分五裂,太后当场发疯。阿正将太后关入雍城的萯阳宫,永远囚禁。   五日后,嫪毐被抓回来,阿正当着所有大臣的面将其施以车裂之刑,然后将尸体挂在咸阳城示众。   阿正他终究还是那个统一六国的铁血皇帝,我见到的,不过是他脆弱柔软的一面。   ----------------------------------------------------   飞鸟还在逗着小扶苏。   “来,叫声飞鸟叔叔,叫啊。”   小扶苏才刚满月,牙都没长还能叫人?   “喂,飞鸟,你不懂不要乱教,孩子才多大啊,翻身都不会,还说话?”我鄙夷的看了一眼飞鸟。   飞鸟轻咳了两声:“小隐,这就是你不懂了,沙卡殿下的孩子自然是与众不同的!哪像你啊,那么笨。”   “你!!”我被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好啊,你聪明,那你怎么还是以一只鸟的形态出现?有本事变人啊,还有,你不是下来保护沙卡的吗?这几天一直在我这,怎么没见你去找阿正啊。”   飞鸟转了转眼珠,略带尴尬道:“额....那个,保护沙卡殿下的孩子,也算是保护沙卡殿下嘛。”   “哼哼,我看你不是保护,是拿他当玩具了吧?”我掐着腰看向飞鸟。   “小隐!我是这种人么?!”飞鸟认真的看着我。   我点点头:“是啊。”   “叶隐!你!”飞鸟本气急,却忽然停住了讲话。   我好笑的看着他,还敢叫我大名?   慢着....   我怔怔的看着飞鸟。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我全名叫做叶隐!   “飞....飞鸟....你...”我指着飞鸟,看着他,“你叫我什么?!”   飞鸟神色呆滞了一瞬:“叶隐啊,怎么了?”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叫叶隐的?”   飞鸟转了转眼珠,沉思了一会儿,道:“我听见斯陵将军这样叫过你。”   我失落的垂下手。   也是,他已经不再是我的飞鸟师兄,自己早应该认清这个现实。   “你怎么了?小隐?”飞鸟略带关怀的问。   我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有些累,先去躺一会儿。”   躺在榻上,睁开眼看着上边。   叶隐啊,还是认不清这个现实吗?   --------------------------------------------------   小扶苏在我与阿正的保护下,健康的成长。   转眼就是一年,阿正的势力越来越大,甚至已经盖过当年势力最大的吕不韦。   阿正正拿着挂件和小扶苏坐在榻上玩,而我就只有眼巴巴看着的份。   真是奇怪,明明我比阿正更可爱好不好,这孩子竟然就是喜欢和阿正玩。   好像我是个第三者。   “父...父王....抱抱..”小扶苏奶声奶气的朝着阿正撒娇。   阿正宠溺一笑,伸出手臂抱住:“好,父王抱。”   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两个人的世界不容任何人的插入。   “小隐?你怎么了?叹什么气啊?”阿正终于在我叹几下气后注意到了我。   我抿了抿唇:“没怎么,你陪他玩吧。”   阿正神秘一笑,朝着姑姑道:“把小公子带下去睡午觉吧。”   “诺。”姑姑抱走小扶苏。   阿正见殿内已经没有人,便靠过来搂住我的肩:“怎么了?孩子的醋你都吃?”   我不自在的把他手放下,撇过头:“才没有呢。”   “是吗?”   “是啊。”   “可我感觉这屋子醋味已经浓的呛人了呢?”阿正一边笑着说,一边把脸凑过来。   我被攻击的无处可逃,伸手捂住他的脸:“没有没有!就没有!”   阿正的脸被我捏的有些变形,但还是笑着说:“好,没有。”   我心虚的把手放下。   “小隐,我已经打算除掉吕不韦了。”他揽过我的肩,正色道。   我侧过头看着他:“你已经决定好了,就去做吧,我支持你。”   他扯出一丝笑意。   “小隐,我打算...”他有些犹豫。   我眨了眨眼,示意他继续说。   “除掉吕不韦后,我打算攻占其他的国家,可能...也包括..赵国。”   我是借住到这具身体里面的,所以对于赵国并没有什么感情。   “当初不是说,要永结联谊之好吗?”我问。   阿正叹了口气,无奈道:“当日我的确是那样想的,但是如今你的父亲并无实权,大权旁落他人,所以如今的赵国已经并非昔日,你放心,攻占赵国后,你的父亲和家眷,我定会安置好,让他们安度余生。”   我握住他的手,笑着点点头:“好,我相信你。你有你的理想,不要因为我而不去实现。”   阿正伸手将我头靠在他怀里:“谢谢你,小隐。”   终于,阿正要实现他的理想了。   一个月后,阿正罢免吕不韦的相职,将其投放到巴蜀。没过多久,吕不韦便服毒自尽。   如今的他,是真真正正秦国的君王。   ---------------------------------------------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萋萋。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鸣喈喈....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莫莫。是刈是濩,为絺为绤,服之无斁。”   小扶苏已经三岁,刚刚被阿正要求读书识字。   我吃了口点心,看着他坐在桌子边,一字一句的念道。   “母亲!孩儿读的如何?”小扶苏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赞赏的拍了拍他的肩:“嗯,不错,继续努力!”   “嗯,孩儿定不会让母亲失望的....言告师氏,言告言归。薄污我私,薄浣我衣。害浣害否,归宁父母...”小扶苏笑着应下来,又开始继续读着诗歌。   我给他倒了一杯水,他听话的喝着。   今天传来赵、燕两国发生战争,赵国出兵攻燕,而阿正正在和大臣们商量对策。   吃过午饭后,阿正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小隐!”   我抬头问:“你怎么来了?”   阿正拉过我坐下:“小隐,今日无事,我便过来了。”   “那也不用这么急,怎么了?和我有话说吗?”我抖了抖他褶皱的衣服,问。   阿正带着一丝激动地心情,笑道:“小隐,赵国与燕国如今正水火不容,我打算出兵。”   “出兵?”   “不错,以救燕国为名来占领赵、燕,我也打算,这次出兵时,将你的父亲和家眷救出来在秦国安置。”   我点点头:“好啊,什么时候出兵呢。”   阿正道:“这次我不需要亲自去,他们已经是两败俱伤,所以我们只需要派得力的兵将前去即可。”   我拉过他的手:“谢谢你,阿正。”   他回握住,多年的经历,让他的双手已经有一层薄茧。“你我是夫妻,不要如此客气。”   第二日,阿正派出王翦等兵将一万远赴赵燕。   半月后,赵国尽归秦国。   阿正果然将敏代公主的父母救了回来,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看。   敏代公主的父母现在住在咸阳城外的一座宅院内,虽然不能与王宫相比,但却也是努力的还原了赵国房子的布置。   我带着小扶苏出了咸阳城。   下了马车后,面前两位白发斑斑的老人站在门前,眼中尽是思念和喜悦。   “父亲,母亲。”我虽然没见过,但还是能猜出来的,所以就拉着小扶苏一起跪了下去。   “敏代,快起来,快起来,让母亲好好看看。”和我长得十分相像的妇人热泪盈眶的拉起我的手,仔细地端详。   我顺着她的手站了起来,见着这个名以上为自己母亲的人,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这孩子,就是扶苏吗?”父亲问。   我点点头,将小扶苏拉近了些:“是,扶苏,这是你外祖父。”   小扶苏恭恭敬敬的行礼:“扶苏拜见外祖父,外祖母。”说罢,深深地磕了个头。   “快起来,快起来,孩子。”两位老人将扶苏扶了起来,蹲下仔细打量。   “真好,真好,敏代,你在秦国,看来很好。”父亲欣慰的笑笑。   “当初,迫不得已才把你送来和亲,为父对不住你啊。”父亲自责道。   我连忙摇了摇头:“没有,父亲,我在秦国一切安好,我还要谢谢您,如果没有送我来和亲,我也不会遇见...这世上对我最好的男子。”   吃顿午饭,聊了会儿天,已经夕阳西下。告别父亲母亲后,我坐上马车回到了秦宫。   出发时是黄昏,回到宫里就已经是黑夜。   “回来了?”阿正已经换下衣服,靠在榻上看着书。   我点点头:“嗯,回来了。”   “孩子呢?”   “送去睡了。”我靠着塌边坐下,看着阿正。   他如今还是二十几岁的年纪,但却比初见时添了几分成熟。   他摸了摸我的头,问道:“怎么样?见到父母,开心吗?”   我眯着眼点点头:“嗯,开心,谢谢你,阿正。”我把头靠近他的胸前。他顺势将我揽在怀里。   “你开心...便好...”头上传来他满足的叹息。   ----------------------------------------------------   一年后,阿正派出大军攻打赵国,在已经夺得的赵国建立雁门郡和云中郡。   阿正越来越意气风发,脸上笑容也越来越多。   可是。   阿正竟然将自己的远方亲戚赵高封为中车府令。   虽然这并不是我该管的,但我还是劝过几句。   但是他总是满不在乎,说没关系。   果然历史就是历史,无法改变吗?.........   小扶苏已经五岁,个子长得也快,举手投足和阿正越来越像。   不过,为了避免昔日历史上的悲剧,我还是教他,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我靠在榻上,御医正在为我诊脉。   “我的身子如何了?”我问。   御医伸回手,道:“娘娘这几年保养得宜,气血也开始好转,但是,要想恢复到壮年时期,还是比较困难。”   我问:“还有十年,是吗?”   御医的头越来越低。   “你下去吧,我累了。”我淡淡道。   “诺,臣告退。”   连飞鸟都毫无办法,我难道还能指望御医有办法吗?   一觉醒来,阿正正侧身支着身子看着我。   “醒了?”   我茫然的眨眨眼,问:“什么时候了?”   阿正捋了捋我额前的碎发:“快到戌时了。”   “哦....”难怪呢,刚刚睡觉前还是大亮的天,现在就已经是黑夜了。   “小隐,御医已经告诉了我,你的情况。”阿正道。   “嗯,还是那样,没有变化。”   “赵高告诉我,蓬莱岛上有长生不死之药,寡人已经派人去寻,寻到后,你和我就能够长生不老,永永远远在一起了。”阿正将我搂在怀里,略微激动道。   我扳过他的脸,道:“这种胡话你也信?!天下哪有什么长生不死药?”   “小隐,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必须一试...我不想你离开我..小隐。”他紧张的将唇落在我脸上,慢慢移到我的唇上,随后便霸道的撬开我的唇齿。   “.....小隐..寡人一定要救你....决不许你离开我.....不许!”    ☆、别离   我还是改变不了,阿正相信这世上有长生不老药的事实。   三年后,魏国在秦国的压迫下将部分土地献给秦国,韩国也同魏国一样,将南阳献给了秦国。阿正将内史腾派去南阳做假守。   第二年,阿正派出内史腾攻打韩国,俘虏韩王安,于韩地建置颍川郡。此后,韩国灭亡。   前后十年间,阿正先后兼并了六国,从此结束了贵族王侯专政的王国时代,进入了君主的帝国时代。   阿正将自己的称呼改为始皇帝,同日,将我封为皇后。   扶苏已经十九岁的年纪,长得和阿正十分相像。   但是,难道是自己的介入,将阿正其他的孩子都弄没了?   阿正一边治理国家,一边还在寻找长生不老药。   “小隐。”阿正换下正装,穿着简便的黑色龙袍迈了进来。   这么多年,阿正的头发也变得有些斑白,恍惚间,我想起了他的前世....小尚。   我笑道:“如今该称呼你为皇上了。”   阿正脸上留了些许的胡渣,笑道:“朕说过,你永远不用和我因为身份而生疏,坐吧。”   他拉着我的手坐下。   “刚刚处理完一堆烂摊子,好不容易才能到你这喘喘气。”阿正淡淡的笑着。   也许因为我的寿命将近,最近总觉得做什么都力不从心。   “很辛苦吧。”我看着他的脸,问道。   他忽然转头看向我:“为了理想,辛苦些也无妨。”   我刚想说话,就被进来的侍女打断:“皇上,皇后娘娘,该用午膳了。”   “进来。”阿正道。   今天厨房做的还是我最爱吃的,可还是毫无胃口。   “多吃些,小隐。”阿正帮我夹着菜。   我屏退了侍女和宫人,道:“阿正,放弃吧,长生不老药,是不存在的。”   阿正的手顿了顿。脸色一瞬间的黯然,随即恢复正常:“小隐,若是什么也不做,我会更难过。”   我好像还有....大概五年的时间。   “阿正...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是...”我鼻头一酸,不知该说什么。   “小隐!”他转身将我紧紧地抱住。“小隐,别说这种话,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就算老天不允,朕也会拼死一搏。”   --------------------------------------------   秦朝在阿正的治理下越来越好,可只有我知道,秦朝的辉煌时期,不过百年。   “皇后娘娘。”赵高朝我施了一礼。   好好地走在路上,被他这么一拦,心情差到了极点。   “起来吧。”我淡淡道。   他直起身子,问道:“不知皇后娘娘这是要去哪里?”   我问:“本宫去哪里,无需和赵公公汇报吧。”   “那是自然。奴才冒犯了。”   我看了他一眼,抬脚便离开这里。   真不明白阿正为什么会重用这种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扶苏正在院子里练剑,我在一旁观看。   扶苏舞剑的样子,和当日阿正去李越府中救我时候很像。   “母后?您怎么来了?!”扶苏注意到了我,连忙收回剑走过来。   我道:“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你,怎么样,剑练得如何?”他扶着我坐下。   扶苏笑道:“还好,老师说我的力气不足,发挥不出剑的威力。”   “那,你就该多和你父皇学一学,你父王的剑可是很厉害的。”   扶苏神秘一笑,问:“我知道,当年父皇和母后未成婚时,父皇救过您。”   我好奇地看着他:“嗯?你怎么知道?谁和你说的啊....”   扶苏道:“当然是父皇啊,他还告诉我,当时救您的时候还特意做了几个漂亮的动作给您看呢。”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父皇还说什么了?”   扶苏皱眉想了想:“嗯....还说,要是他日我也有喜欢的女孩子,一定要像父皇一样勇敢,要是她不愿意,就把她绑回来。”   “你...你父皇就这么教你的?!”我咂舌。   扶苏点了点头:“是。”   我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的道:“扶苏,母后告诉你,这样子是不对的,当年...是因为我和亲才嫁给他....你以后遇见喜欢的女孩子啊,一定要靠心来打动她,而不是将她拴在身边,知道吗?”   扶苏虽然不能太理解,但还是乖巧的点点头。   我站起身:“好了,母后先回去了,你好好学习,别偷懒哦。”   “嗯。”   我打了个哈欠,起身打算走回去。   “母后,儿臣送您。”扶苏想过来扶我,被我拦住:“没事,我想一个人走一走。”   飞鸟偷偷地去冥界帮我查了敏代公主的寿命,还剩下三年的时间了。   一个人走在小路上,听着回响的脚步声。   飞鸟不知从哪里飞回来,平稳的落在我的肩上。   “小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飞鸟顿了顿,缓缓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沙卡殿下。”   我的脚步停住。   舍不得?   我是舍不得阿正,还是沙卡呢?   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   最近我醒着的时间越来越少,沉睡的时候却越来越长。   阿正的眉心皱的次数越来越多,不断地催促赵高尽快找寻长生不死药。   “阿正,这一世能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我靠在阿正的怀里,聆听他的心跳。   阿正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小隐.....可能是我太贪心了..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不想你离开....小隐。”   我抬头看着他,胡子都那么长了,还说这种话。   “阿正,小隐不会离开你的。”我又把头靠回他怀里。   阿正皱着眉看着我,眼中无限的心疼和爱惜。   “我已经下旨,将扶苏立为太子。蒙恬等大臣皆看过遗诏了。”   没了胡亥,扶苏也许真的会成功的即位吧。   身体沉沉的好多天,在某一天醒来时,我忽然觉得身体轻快不少。   阿正今天很早就回来了,说打算带我出咸阳看看。   “小隐。”   今天阿正穿了一身深蓝色的便服,黑色披风,坐在马上朝我伸出了手。   这么大年纪了,还弄什么浪漫嘛。   “我其实可以骑其它的马。”我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身后。   阿正将头转回去,大声问:“这里还有其它的马吗?”   “没有!”   我双手环胸,轻咳了一声:“那你们骑得是什么?!”   “吾等骑的都是鹿!”   好嘛,身后的侍卫肯定都是被他安排好的。   阿正挑了挑眉,再次朝我伸出了手:“上来。”   算了,他一个皇帝都不在乎面子,我怕什么?   将手搭在他手上,一个用力便把我拉到马上。   “抱紧我。”他略带霸气的道。   我把手象征性的抓住他的披风。我偏不听话,看你能如何?   “我说抱紧我就抱紧我!”   哼!好女不吃眼前亏。   我把手搭在他腰上。   半刻,阿正大声道:“驾!”   “啊!!”虽然不是第一次骑马,但这么多年没骑马,还是很害怕的。   不过,为什么没动呢?   我环视了下四周,前面传来阿正偷笑的声音。   “喂!什么人啊你!幼稚!幼稚幼稚幼稚!”我生气的用手指戳他的后背。   “好了,抱紧我,这次要走了。驾!”   我害怕的把手环抱他的腰,紧紧地贴着。   马飞驰了一会儿,终于在一个熟悉的河边停了下来。   阿正将我抱下来,我好像来过这里,但是...   对了!这里,是阿正第一次对我吐露心事时候的地方。   “还记得这里吗?小隐。”阿正拉着我的手往河边走去。   此刻的太阳已经有了要落山的架势。   我笑道:“当然记得,那时候你还用绳子捆我呢。”   “呵呵。”阿正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阿正拉住我坐在河边,这里的一切并没有随着时光改变模样。   “那是我第一次,对陌生人说心事。”阿正侧过头看着我。   我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渐渐减退。   “那也是我,第一次对你....感到同情...”   “同情?”阿正笑意更深,“就只是同情?”   我不自然的耸了耸肩:“当然...还有别的.....”   “比如?”   “比如...等.....等我想出来再告诉你。”我把头侧过去,不再看他。   两人彼此靠着,看着河水不作声。   太阳落到了河面处,我开始觉得困意席卷,但和想睡觉还是两码事。   难道...今天就是我的大限之日了么.....   我把头靠在他肩上,他顺势揽住我。   “小隐....长生不死药....快要有下落了。”   “....好。”   “小隐,第一次遇见你时,我其实就已经动了心。”   “是..吗.....”   “小隐...”   “嗯?”   他的声音越来越沙哑,隐隐的能听出哽咽。我的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   “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我知道,阿正...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我死后....把我的名字...从史册上抹掉...”   “....为什么。”阿正不敢置信的问。   我淡淡道:“我有我的理由....还有.....你一定....要好好活着....还有扶苏...你们一定要平安..”   眼前陷入黑暗,灵魂离体的一刻,我听见了阿正痛彻心扉的哭声。 作者有话要说:  秦朝阿正篇到此全部结束,再见阿正!感谢大家一直对我的支持!!4月20日将更新番外,与汉朝篇第一章晚18:00同步放送! PS:番外更新于新浪博客, sudaref=www.baidu.com ☆、大漠   醒来时,已经身处天界。   我从床上坐起,殿内空无一人。   我看到自己的身体,还是呈现半透明的状态。   飞鸟...还没回来?   也对,他是下界保护沙卡的,怎么会跟着我回来呢....   阿正.....   没有我的陪伴,他过的好吗?......   “叶隐姑娘,您醒了?”沙卡身边服侍的侍女走了进来。   我扯出一丝笑意:“嗯,我睡了多久啊?”   她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道:“您睡了三日。”   三日?   天上一日,地下十年。   阿正现在,已经逝世了吧。   “叶隐姑娘,天帝说,要您醒来后去莲谷。”   我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天界的景色万年不变,唯有睡莲是会凋谢开放的。   天帝站在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天帝。”我行了个礼。   “醒了?”   “嗯。”   天帝将池子里一朵大莲花花苞慢慢移过来,停在我面前。   花苞渐渐开放,里面,竟然是我的本身!   “叶隐,你的身体已经修复好了。无需再借住到别人的身体里了。”   我惊喜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连忙道谢:“多谢天帝!”   天帝施法,将我的魂魄存入身体里。   睁开眼,感觉浑身上下都有充实感。   再也不用做一个飘来飘去的孤魂野鬼了!   “叶隐,你已经陪伴沙卡两次转世了,你还不放弃吗?”天帝问。   我坚定地摇摇头:“不放弃,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陪着他。”   天帝的眼中掠过一丝奇异的神色,道:“那便由你吧。十五日后,沙卡就会踏入转生路,继续轮回转世。”   我点点头:“多谢天帝。”   天帝施了个法术,便离开了我眼前。   “小隐!”身后传来飞鸟的声音。   我惊喜的回过头:“飞鸟?!你回来啦。”   飞鸟已经变回了人形,正趣味的打量着我:“回来啦,嗯...身体恢复的不错嘛。”   我得意一笑:“那是。”   “嘿嘿,好啦,我好不容易变回人形,可得好好的照照镜子。走了。”飞鸟摆了摆手,往我身后的方向走去。   “飞鸟。”   “嗯?”   “阿正...我离开后...阿正他怎么样。”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句。   飞鸟的身子顿了顿,转过头道:“有我在,会出什么事啊,小隐,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飞鸟说的不错,过去的已经过去,往日随风过,留得住的,只有那份最珍贵的感情。   阿正,永别了。   --------------------------------------------------   在天界和飞鸟打打闹闹,再看看稀奇古怪的东西,日子很快就混到了十五天。   终于到了要下人界的时候。   来送我们的不是斯陵将军,而是天帝。   我正纳闷,刚想问原因,就被天帝送离了天界。   好吧,天帝就是天帝,办事效率就是高。   我和变回鸟的飞鸟落在人界,狠狠的摔在地上。   “啊!!”我刚想大叫,但却没感到疼痛。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诶?!这里是...沙漠?!”   天帝是不是扔错地方了?   “嗯!!!”身边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   对了...飞鸟...飞鸟呢?!   此刻飞鸟正在我身后,头已经埋进了黄沙中,翅膀和爪子正拼命地抖动,想要把头拔出来。   “哈哈!!”我看到它狼狈的样子,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不过嘲笑归嘲笑,还是救他出来吧,万一憋死怎么办?   我把他从沙子里拔出来,他拼命地晃了晃头,将周围的沙子抖出来。   “喂,你没事吧,飞鸟?”我关怀的看着他。   他板着一张脸:“没事。”   我清了清嗓子,拿着飞鸟站了起来。   “飞鸟,我们这是在哪啊。。。”我伸出手望了望。   飞鸟摆了摆手:“我怎么知道呢。”   可是....   这沙漠一望无际,会不会还没见到沙卡这一世,就渴死了呢?   说起来,我不记得,沙卡有在沙漠附近的转世啊。   难道,是别的朝代?   对了,天帝说十五日后,那对于人界的时间来说,这里就是...   汉朝?!   我苦恼的挠了挠头,汉朝的历史...我一窍不通啊。   早知道当初就乖一点,好好听师父讲汉朝的历史了。   “小隐,你不是带符卡了么?”   “是啊,怎么了?”   “用符卡辨别一下方向啊。”飞鸟提醒我了,我的符卡有一张可以分辨方向的。   “哼哼,看我的。”我从腰间掏出符卡,默念咒语。   果然,大漠上和天空接连的地方出现了远方的景色。   我和飞鸟仔细的观察,一边是穿着少数民族衣服的人们,一边是熟悉的汉族人。   “你说,沙卡会在哪里呢?”我摸着下巴道。   飞鸟皱着眉头,半晌后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的是,我们再不走的话,就会渴死在这里了。。”   我一拍脑门,对啊!这里是沙漠,没有水。   “快走快走!!”我拉着飞鸟朝着穿汉族服饰的方向走去。   从正午走到日落西山,我连个房子都没看到。   再从日落西山走到黑夜,看见的还是无边无际的大漠。   “啊!!受不了了!”我崩溃的大喊,毫无形象的跪坐在沙子上。   飞鸟停在我肩上,无力的说:“怎么办,小隐?....我不行了,没力气了...”   我认命的委屈道:“算了,设个结界,在这休息一晚上再走。”   我用符卡张开结界,这个结界可以防风沙,而且保暖。   “睡觉!”   一个人和一只鸟躺在软绵绵的沙子上睡了一夜。   --------------------------------------------------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清晨。   飞鸟被我强行从睡梦中揪醒,我撤掉结界,继续朝着汉人方向前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又饿又累,太阳也升到了头顶。   眼前忽然出现一个蓝色的反光的景象,我揉了揉眼,仔细观看。   波光粼粼的湖面,好像是这世上最美的景象。   “水...是水!!飞鸟!你快醒醒,咱们到湖边了!!”我激动得摇着昏睡的飞鸟,道。   飞鸟揉了揉眼:“小隐....你确定不是幻觉?”   “哼,是不是幻觉,走过去就知道。”我自信的扬了扬头,朝着湖面前行。   当走到湖边时,我激动得拉着飞鸟:“看!!不是幻觉吧!”   飞鸟眨了眨眼,一头扎进湖里,然后又浮上来:“哇!真的是水啊!!”   我惊喜的把脸投入湖中,喝了好几口泉水。   只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现在更幸福的事情了。   毕竟是湖,周围因为有水,还长着一些野菜。   挖了一些野菜,在水里洗了洗,和飞鸟大口大口的吃着。   吃完后,用符卡变出一个水壶,将它灌满背在身上,和飞鸟继续赶路。   走了大概几十米,我回头望了一眼。   那湖的形状,是个月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月牙湖?!   大漠中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是艳阳高照,现在就刮了大风。   刮风不要紧,但是连带着沙子也卷起来,迷得眼睛都睁不开。   耳边传来一阵越来越近的马蹄声,还夹带着铃铛的声音。   风沙散去,我和飞鸟已经被一群穿着少数民族衣服的人围住。   “大王,这女子是汉人!”站在我前方的男人满脸的胡茬,拿着弯刀指着我狠狠道。   前方一排人从中间往后散去,走来一个骑着黑色骏马的男子。   一身的印金花装束,腰间别着两把匕首和刀,正坐在马上仔细地打量我。   “亚...亚隆?!”   我瞪大了双眼,怎么会...会是他?!   他骑在马上皱眉看着我:“亚隆?”   我看了看周围,自己好像很危险。   “那...那个,我认错人了,你长得很像我一个好朋友。”我讨好的笑着。   他扬起一丝嘲讽的笑意:“想套近乎?来人,把她带回去。”   “是!”   身后过来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下了马,抓住我想掏出符卡的手,熟练地用绳子把我绑起扔在马上。   “喂!!你凭什么抓我?!放开我啊!!”我大叫着挣扎着身子。   身边一个凶狠的声音响起:“闭嘴!再叫我就杀了你!”   我没骨气的闭上嘴。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大王,这还有一只很奇怪的鸟。”   我暗叫不好,喝道:“喂!!你们敢动他?!我就不客气了啊!!”   “哦?不客气?!你现在好像更危险吧。”和亚隆长得一样的人好奇的问。“好,那就把这只鸟带回去。”   “是。”   天啊,飞鸟这时候竟然毫无动作!!你是不是傻了?!   飞鸟,用法术啊!   可现在谁能听见我内心的呐喊呢。。。    ☆、将军   被绑在马上跟着这队人离开了荒漠,来到一个算是热闹的偏远小镇,但感觉还是没有离开荒漠。   “怎么样?汉族女子?我们匈奴不比你们长安城差吧?哈哈哈...”一个听起来十分豪迈的男子大声的笑着。   我头朝下的被挂在马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理论了。   哼哼,我们汉族的人杰地灵,你们是理解不了的。   马终于停下,我也被粗鲁的抬了下来。   “大王,这女子怎么处置?”那个满脸胡茬的人问。   亚隆看了我一眼,道:“把她关进牢房,过几日出战,带上她。”   “诶?这...大王?咱们男人打仗,带着个女人...这...”他苦恼的挠了挠头。   我连忙点头:“对啊,对啊,我一个女孩子,又是汉人,你们带着我打仗不会赢的,我就呆在这里吧啊,嘿嘿...”   谁要和你们去打仗?风吹日晒,而且还很危险。   亚隆笑看了一眼他,道:“这个霍去病将军很有善心,又从来不杀害无辜之人,甚至连路边上的乞丐他都施以同情,如果他看见有个汉族女子在我们手上做人质,他怎么也会注意些吧。”   “啊...哈哈,还是大王您聪明,来啊,把她带下去。”   “是!”   我刚要说话,便听见那个大胡子道:“大王,那只鸟怎么处理?”   “和她关在一起吧。”   我被两个人粗鲁的带走。   “喂!!你带我干什么啊?!喂!放开我啊!!”我挣扎着,想要松开这两人。   结果我还是被关入地牢。   “唉,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苦着脸看着飞鸟。   “喂!说句话啊!!飞鸟!”我拿着稻草动了动他。   飞鸟满不在乎的说:“小隐,说你笨你就是不聪明。”   “啊?你别卖关子,有话快说。”我不耐烦的道。   飞鸟道:“你想想,咱们在人生地不熟的沙漠中,靠着自己的脚力走出去,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但如果,咱们就将计就计到这里,至少不用担心会渴死饿死,有机会的话,咱们再用法术离开嘛。”   我恍然大悟的看着他:“哦,怪不得你刚才那么镇定,原来早有打算啊,嗯,聪明。”   “嘿嘿,还好啦,只是比你,聪明那么一点点而已。”飞鸟伸出翅膀,道。   我笑着瞥了他一眼,嗯,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用的。   ----------------------------------------------   在地牢中关了五日,终于被带了出去。   久违的阳光洒在身上,感觉格外的温暖舒服。   亚隆,哦,不,应该是伊稚斜大王。   这五日,飞鸟各种打探,终于知道了现在的年份以及他的身份。   现在是西汉元狩五年,也就是公元前115年。   他是匈奴的单于伊稚斜。之前和汉军交战时节节败退,并且都输在霍去病将军的手下。   我突然很好奇,这位霍去病将军是如何作战的,而且,被几千年后的后人歌颂呢。   “好了,本王要率军出战了,先送你去洗个澡,然后跟着本王一起去吧。”伊稚斜还故意装模作样的捏着鼻子说道。   我白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   洗过澡,又换上一套汉人衣服,被算是客气的放在马上。   伊稚斜带有鄙夷的目光看了我一眼,道:“到底是汉族女子,骑个马都如此费力。”   我稳了稳身子,道:“哼,你懂什么,骑马又不是我擅长的。”   他好奇的挑了挑眉:“哦?那你擅长的是什么?”   我转了转眼珠,撇了撇嘴,道:“我擅长的是....切,是什么关你什么事?”   “呵呵。”他将头转过去,不再看我。   “出发!”   伊稚斜一声令下,身后几万兵马皆举着弯刀兴奋的叫着,然后朝着城外前行。   马踏在沙子上,连带着人的脚步飞起细细的灰尘。   我用怀里的手绢围在口鼻处,想避免吸入尘土。   “诶,汉族女子,你叫什么?”伊稚斜的马渐渐放慢速度,和我并排走着。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话一说完,脖颈处就出现一把弯刀。“我们大王问你话,快说!”   我没骨气的道:“叶隐。”   “叶隐?”伊稚斜好奇的看着我,“叶隐这名字......好奇怪。”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没礼貌!你的名字才奇怪呢。”   “哈哈。”他忽然大笑起来,“那就叫你小隐?小隐,你是从哪里来的?长安吗?”   我摇了摇头:“不是。”   他又问:“那是哪里呢?”   我想了想,道:“我来自汉朝一个边关小镇。”   他点了点头:“哦,不过你一个女孩子就这么孤身一人来到这茫茫大漠,也是很有胆色的。方便说来此处有何事吗?”   我道:“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   我点头:“对啊,不像吗?”   “哦,那倒不是,你来找你的家人吗?”   我看着他一脸探究的样子,是敌是友我还不清楚,还是不要说了。   我摇了摇头:“额.....算是吧,反正是很重要的人。”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又走了一会儿,前方隐约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好像在动。   “大王,是卫青和霍去病!”那个大胡子略带恨意的说。   伊稚斜抬了抬手,身后的大军停住。   伊稚斜的脸扬起一丝冷笑:“好,他们两个都来了吗?那这次,就让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说罢,身后的大军都挥着刀,准备和汉人厮杀。   “大王,这汉族女子呢?”   “自然是随着我们一起上战场!驾!”   我身下的马忽然被人狠狠的抽了一下,马嘶吼了一声便像发疯似的朝前方飞奔。   “啊!!!”我惊恐地抓紧缰绳,身子紧紧地抱着马脖子。“救命啊!!”   耳边刀剑交错的声音越来越大,马平静下来时,我才敢睁开眼。   身边穿着匈奴和汉人盔甲的人在厮杀着,地上的血掩盖住黄沙的颜色。   谁把我赶到这里来的啊?!   一把长矛朝着我刺了过来,我迅速一躲,掉下了马。   我吃痛的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拿着长矛刺向我的竟然是一个汉军。   “喂!自己人你也打?!”我震惊的指着他。   “哪来那么多废话,谁知道你一个女子如何混进来的,先杀了你再说!”说罢,他的长矛又朝着我刺了过来。   我翻了个身躲开他的攻击。   对了,符卡!!   “哼哼!”我拿起符卡,自信的站了起来。“定身术。”我朝着那人施了法。   “哈哈,怕了吧!”我自豪的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但是很快就有另一个人来和我交手。   躲了两下,迅速掏出符卡。   可是符卡有限,很快我的符卡就用光了。   脚下的匈奴死士越来越多,难道这场战争,是伊稚斜败了?   正跑着,感受到身后传来刀剑擦过风的声音,那股力量,很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   躲闪不及,却被一个人影迅速拉开。   我被人单手半圈在怀里,我好奇的抬头望,竟然是伊稚斜。   “你没事吧?”他将我放下,用略带关心的目光看着我。   我眨了眨眼,回了神:“没事。”   他脸上和身上沾着些许的血迹,头发也有些乱。   刀光剑影下,我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沙卡与亚隆之间的战争。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保命要紧啊!!   我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朝着人少的地方跑去。   战鼓敲响,鼓舞了所有将士的心。   “小隐,快闪啊,你想被杀吗?”飞鸟急切的在我头顶说着。   我点点头:“啊,我知道啊!快走快走!”   跑了大概几十米的样子,我好奇的回头望,伊稚斜的将士已经所剩无几,汉军做成一个口袋的样子,将匈奴大军团团围住。很明显,这次是汉军赢了。   “站住!”   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的汉军。   我紧张的握住手,如今我没有符卡伴身,飞鸟也不知道能不能靠得住。   “你...你们要干嘛?”我弱弱的问。   为首的好像是一个小队长,朝着我走了两步,道:“哼,别以为你穿着我们汉人的衣服,就是汉人了,你这个奸细!”   “什么?!我是奸细?!”我目瞪口呆的指着自己,“我?!”   “不是奸细,你怎么会和匈奴的大王伊稚斜在一起?”他警惕的看着我,问。   我无奈的摆了摆手:“喂,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才不会和他呆在一起呢,谁愿意被你们误会啊。”   “少废话,先杀了你再说!”他抬起长剑,作势要刺向我。   我惊恐地捂住脸大叫:“不要啊!!”   “住手。”   我慢慢地放下手,这个声音....是我永远也不能忘记的。   “将军!”那人行了个礼。   他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一身深红色铠甲,头发利落的束起,衣服还挂着未来得及弹去的沙尘。   “师父....沙卡...”我看着他这张脸,不自觉说了出来。   “她不会是奸细。”   “可是,将军,我明明看见伊稚斜救了她。”   “我相信,她不会的。”他唇边扬起一丝好看的弧度,淡淡道。   “将军,属下不明白。”他好奇的问着。   被称为将军的他一步步朝着我走来,围着我慢慢地转了一圈,道:“首先,大漠女子常年风吹日晒,皮肤都会略微粗黄,并且带着红晕,手掌较大,身形也比其他女子健硕一些。但是你看她,皮肤嫩白,身量纤细,一看就是我们汉族女子。”   我带着赞赏的眼光看着他,他刚好也好奇的看着我的脸。   “把她带回去吧,她也许和家人走散了,将她送回长安。”他转身离开,道。   “是,将军。”   我下意识的叫住了他:“诶,等等。”   他立柱。   “我还不知道,你是谁。”   他微微侧头,道:“我是汉朝将军,霍去病。”   霍...去病。   这位被后世人歌颂的将军,竟然是沙卡的第三个转世。    ☆、星空      被安排住在一个还算不错的营帐里,有一张床,还有一个小桌子。   帐帘被掀开,一个看起来十几岁年纪的男孩走了进来。   “姑娘,这里没有女子的衣服,不过还好这附近有镇子,将军派我去买了些女子的衣服,不是汉人的,只有匈奴女子的衣服了,姑娘别嫌弃就好。”他将衣服放在桌上,道。   我笑着摆摆手:“不嫌弃不嫌弃,帮我谢谢你们将军。”   他脸上挂上一个明亮的笑容,道:“不必客气,姑娘,那我就先出去了,有事情来找我,我就在后面的营帐里。姑娘若是想洗澡,外面就有热水可以用,这里没有女子,姑娘一切事情可能需要亲力亲为。”   我点了点头:“好,谢谢。”   “那我便先走了。”   他离开后,我将桌上的衣服拿起来仔细观看。   橘黄色的裙子,上面绣着些许的奇怪图案,头纱和衣裙的颜色基本差不多,但都没离开橘黄色。   不知道穿上好不好看。   拎着桶出去打热水,洗完澡后便换上了衣裙。   转了个圈,好像还真的有少数民族女子的意思。   飞鸟从外面飞进来,先是一愣,然后围着我转两圈。   “嗯,不错,果然是人靠衣服马靠鞍啊,你穿着还真的挺漂亮的。”飞鸟赞道。   我眯着眼,将头纱围在脸部,露出眼睛:“怎么样,漂亮吗?”   飞鸟点头:“嗯,漂亮。”   我一边转圈一边走到窗前,将士们都为了今日的胜利而兴奋,大口大口的喝着酒。   不知道现在那个霍将军在干嘛。   我掀开帐帘,四处走着寻找他的踪迹。   前方传来舞剑的声音,我好奇的探头望,是他。   他已经换下一身铠甲,只穿着黑色便衣在练剑。   他似乎注意到这边的异动,朝着我看了一眼,便将剑收回。   “是你呀。”   我小跑来到他面前,道:“是呀,本来想来谢你的,谁知道打扰你练剑了,不好意思呀。”   他扬起一丝笑意:“无妨,小事而已,何足挂齿呢。”   他转身将剑放回去。   “那怎么可以呀!我师父教导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呢?那我岂不是要多谢你几次才能报完?”我走到他面前,急忙道。   他奇怪的看着我,充满好奇的问:“你倒是有趣,不过我说过了,这种事不用挂在心上的。”   我挠了挠头:“那,好吧....”   “今晚众将士庆功,你也一起来吧。”他道。   我笑着点头:“好呀好呀!”   -----------------------------------------------   天色暗下来,大家围在篝火前,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我坐在霍去病的旁边,也有模有样的小口喝着酒。   霍去病好笑的看了我一眼:“不会喝酒就不要喝了,这样喝很容易醉的。”   我摇摇头:“不会啊,我酒量好着呢。”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去病啊,这次一战能赢,你可是有不小的功劳啊。”坐在中间位置的男人赞道。   霍去病低了低头:“哪里,都是众将士的功劳,更何况,没有舅父,我也想不出这次的计划。”   舅父?我偷偷的打量着他,虽然我对汉朝的历史并不熟悉,但是霍去病的舅父是谁我还是知道的。   卫青,汉武帝第二任皇后卫子夫的弟弟,此人骁勇善战,可以说是汉朝不可多得的名将!   有他和霍去病,肯定是汉朝赢呀。   “对了,去病,听说你带回来一个女子,可是你身边的这位?”他的目光忽然落在我身上。   霍去病点点头:“是。”   “嗯,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是何处?”他询问着。   我放下酒杯,道:“小女子叶隐,来边关寻亲的,没想到却被匈奴的单于抓了起来。”话未说完,我作出委屈的样子。   “哦,倒是可怜,不知道你的亲人找到了么?”   我摇了摇头:“没有。”   霍去病朝我投来一个同情的目光。   “那你便跟着我们回到长安,到时候再寻你的亲人吧。”卫青道。   我欣喜地点头:“多谢将军。”   坐回去后,继续喝着我的酒。   霍去病为我夹了一块饽饽,道:“少喝些酒。”   心下一暖,点了点头。   饽饽送入口中,虽然不难吃,但也算不得美味。   “大漠中粮食紧缺,这已经是很好的东西了,过几日回到长安,我带你去归云阁,那里的菜可是长安城屈指一数的。”他侧头看着我淡淡道。   我问:“归云阁?听起来不太像饭馆的名字呀,不过,还是提前谢谢你啦。”我对着他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眼中折射着黑夜中难得的星光,点点汇聚,照亮心间。   “吃吧。”   “嗯。”   吃完后,一个人在附近散步消食,刚刚不该吃那么多的,还喝那么多酒,搞得现在头还有点晕。   这里白天还热得不行,晚上就冷的厉害。   飞鸟这家伙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难道又在霍去病那边了?   “这么晚不休息,一个人在这吹冷风?”   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回头,霍去病拿着一件披风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刚刚吃多了,睡不着,就出来散散步。你呢?怎么也没睡?”我问。   他将手中的披风盖在我身上,唇边扬起一丝笑意:“我也是,睡不着,便出来走走。”   我没有说话,只是跟着他的脚步,一步一步跟着。   跟着他走到一个较高的坡上,他坐了下来,我也跟着在他身边坐下。   他抬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小隐,你的家是在长安吗?”他问。   我摇了摇头:“不是,我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要走很久才能到家呢。”   他把头侧过来,好奇的看着我:“走好久?那你是怎么到这大漠中的?”   我眨了眨眼,道:“随便走呗,不知不觉就到这个大漠里了,又被匈奴的大王抓去,差点被杀掉。”   他笑出了声,道:“你的经历还真是有趣。”   我看着他的脸,很好奇他这一世是如何过来的。   “你呢,一直为了汉朝出战,经历也很多吧”我侧头问着。   他双手拄着后面的沙子,身子朝后面仰了仰:“嗯,经历是很多,初次上战场杀敌时,我甚至不敢看到鲜血,晚上做梦时,都是那些被我杀掉的将士....后来,渐渐地就习惯了那些。”   心底划过一丝痛意,十几岁的少年便开始杀戮,心中的苦楚一定很多吧。   “上战场杀敌,是为了保护百姓,保护更多的人,所以呢,你是大英雄!”我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呵呵。”他看着我的样子笑了出来。   “嘿嘿。”我收回手,低下了头。   大漠的星空是极美的,好像抬手就能触摸到星星。   困意席卷,我伸出手打了个哈欠。   头一歪,就没了意识....   ----------------------------------------------   第二日醒来时,自己躺在床上。   舒服的抻了个懒腰,便坐了起来。   天已经大亮。   “昨晚我怎么睡着了?”我喃喃自语。   对了,昨晚上我和霍去病在外面,那,是他把我带回来的?   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纹丝未动。   算了。   洗了把脸,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外面的兵将都在收拾东西,我拦住一个拿着衣服的男子,问:“诶,这是要回长安了吗?”   “是啊,都赢了还留在这干嘛,当然是早些回家了。”   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叶隐姑娘。”   我侧头看,是那个男孩。   “啊,怎么了?”我问道。   “今日我们便启程回长安了,叶隐姑娘也收拾一下,一会儿便出发了。”他道。   我点点头:“哦,好。”   其实也没什么可以收拾的,自己来就什么也没带,只需要把符卡收拾好就可以了。   幸好,这件衣裙还配了一个布包,不大不小,刚刚适合放符卡。   装好后,我掀开帘准备去找飞鸟。   走了几米,就看到片卫青和霍去病在马边聊着天,不知道在说什么。   刚想走过去,便打住了。   这样贸贸然走过去,不太礼貌吧。   正踌躇着,霍去病的目光忽然落在我身上。   他朝着我招了招手,我指了指自己:“我?”他点点头。   我小跑着过去,站在霍去病身边。朝着卫青施了一礼:“将军。”   卫青点点头:“嗯,去病啊,我去看看将士们都收拾好了没有。”   “是。”霍去病点点头。   卫青离开后,我拍了拍他的肩,他今天换上昨天穿的盔甲,感觉很沉重。   “霍将军,我们是要去长安吗?”我问。   他眼中含了一丝笑意,点头道:“是,我们要回长安了,不过,你私下不必唤我霍将军,叫我去病即可。”   “这....不好吧...”我为难的看着他,去病,总觉得怪怪的诶。   “无妨。”   “好吧,去病。我一会儿是可以骑马吗?”我期待的看着他,要是可以一个人骑着马走在沙漠上,感觉会很不错诶。   霍去病问:“你会骑马?”   我点头:“对啊,不像吗?”   他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哼!不信?那一会儿我就骑给你看。”我倔强的道。   他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终于还是给我一匹马,让我骑着跟在他身边。   军队浩浩荡荡的行驶在大漠中,朝着长安城的方向前行。 ☆、蓼蓝   路上走了四天,才到了汉朝一个边关小镇。   “今晚我们在这里休息,明天出发,便可到达长安城。”霍去病帮我拴好马,道。   我看着这家客栈的环境,终于有个像样的住所了。   “好,多谢。”我朝着他鞠了个躬。   他被我的举动逗笑,道:“何必如此客气,你早些休息,我就在你旁边的房间,有事就来找我。”   “嗯。”我点点头。   我回到房间后,飞鸟从窗外飞了进来。   找了个椅子坐下,问:“飞鸟,怎么不侯在你的沙卡殿下身边,过来干嘛?”   飞鸟打了个哈欠:“这不是累了吗,在沙漠的那几天简直要了我的命,我今晚要好好地休息,保护沙卡殿下的重任,暂时放在你身上啦。”   “呲呲呲。”我撇着嘴指了指他,“你不是神吗,还怕这个?”   “可我现在只是一只鸟呀,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看着以惊人的速度进入梦乡的飞鸟,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啦,今晚睡个好觉,明天就能看到汉朝的长安城了。   不知道会不会和唐朝的一样呢。   ------------------------------------------------   第二日清早,一行人便朝着长安城的方向走去。   中午,便看到了长安城的城门。   “哇,这就是长安城啊。”我看着与唐朝一般无二的城门,赞道。   霍去病道:“进城后,你才能真正看到长安的繁华。”   一进城门,百姓们纷纷围在路边欢呼,庆祝这一战的胜利。   卫青脸上的得意感更深,霍去病倒是很平静的样子。   难不成是赢得多了,没什么感觉?   一路走来,除了服饰上的变化,其繁华程度与唐朝真的没有差多少。   卫青与霍去病未回府就去宫中复命,我在霍去病的安排下,暂住他的府内。   府中的下人对我很客气,并且端来了精致的点心。   刚刚吃完一盘点心,就听说霍去病回到府中。   霍去病换了一身简便的深灰色衣服,大步迈了进来。   “这里如何?”他问。   我点点头:“嗯,不错,点心很好吃,府里环境也好。”   他笑看了我一眼,半晌后,道:“你在回家前,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我的眼珠慢慢转向了他:“可以吗?”   “可以。”   我眯了眯眼,笑道:“嘿嘿,谢谢!”   “少吃些,一会儿带你去归云阁。”他道。   我问:“就是那个在长安城数一数二的那个饭馆吗?”   “是。”他点头道。   我拉起他往门外走去:“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呀!”   “诶!小隐,不急。”他把我拉回来,“我先带你在府中转转,然后再去也不迟。”   也对,刚刚吃那么多,现在去肯定也吃不下什么,再说,这次不吃好,谁知道他下次什么时候带我去呢。   我故作思考的样子,然后认真的点头:“嗯,霍将军说的有道理。”   他展开一个令人安心的笑意,道:“那便走吧。”   他府中的环境简洁素雅,和他这个人性格也差不太多,可唯有后院的花长得确实漂亮。   我朝着前面小跑几步,蹲下来仔细看着这些又粉又紫的花。阳光下,花与绿叶交相辉映,花蕊的颜色却与花瓣不同,看起来真是极美。“去病,这些事什么花啊?好漂亮。”我闭着眼闻了闻。   霍去病淡淡道:“这是蓼蓝花。”   “很漂亮呢,你怎么会喜欢这些啊。”我转头笑着问。   霍去病脸上的黯然一闪即逝,蹲在我身边,手轻轻触摸着花蕊。   “这是我母亲,最喜欢的花。”   喉咙里好像塞住了什么东西,一面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化解此刻的尴尬,一面又想打自己,干嘛问这么多。   他看着花,眼中的思念之情甚至能传递进我的心底。   “对不起啊,我.....”我小声道。   他淡淡一笑:“无妨,很多人都不愿意提起我的母亲,我也习惯了,没有母亲在我身边的感觉。”   我转头看着这些花,道:“你的母亲,一定很疼你吧。”   他道:“是啊,我母亲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她临终前,将这些蓼蓝花留在这里,希望她死后,能像这蓼蓝一样,一直陪着我。”   “去病,你很幸运。”我拍着他的肩。   他疑惑的看着我:“幸运?为何这么说。”   我道:“你看,即便是你的母亲不在了,至少你们还有很美好的回忆呀。可我连我父母的样子都不记得了,你要比我幸运多了呢。”   他嘴角扬起一丝好看的弧度,眼中的感伤慢慢淡去:“我头一次,被别人这样安慰。”   “什么意思啊?”我睁大双眼看着他。   他笑着摇头:“没什么,谢谢你,小隐。”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嗨,客气什么,呵呵...”   他看向我的眼神越来越深,嘴角的笑意没有退却。   “啊,好啦,我们该去吃饭了吧?”我连忙站起道。   再不赶紧说些别的,我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了。   他站起,道:“好,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   一到归云阁的门口,我就闻到了美食的味道。   霍去病好笑的看着我:“饿了?进去吧。”   我跟着他进了传说中长安城最好的饭馆。   “来了!客官,这是您点的菜!”小二拿着一个大托盘,一样一样摆在桌子前。   霍去病道:“这是手撕羊肉,粳糕,小酥肉,胡羹,笼饼,尝尝。”   先不说样子,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了。   “我不客气啦!”我朝着桌上的美食认真的鞠了一躬。   咬了一口小酥肉,外酥里嫩,香气扑鼻,一口下去,满口留香,肉汁好像都能顺着唇边流出来。   “嗯!好吃!”我喊着东西道。   霍去病为我倒了一杯水,笑着递过来:“慢些,别噎到了。”   “嗯,嗯。”   这真是我来到汉朝以来,吃的最好的一次,恐怕几百年后,我还会对这次的美食念念不忘。   吃饱喝足后,天已经黑了。   “今日太晚了,不然,该带你好好看看这长安城。”他道。   我侧头看着他,道:“那有什么关系啊,有时间就出来呗。”   霍去病刚想开口说话,脸上的表情忽然顿住,目光也变得冷酷。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穿着华丽的年轻男子,身后还跟着几名随从,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看着霍去病,道:“呦,我当是谁,原来是霍将军。”   霍去病略低头:“见过长平侯。”   长平侯?   我打量着这位长平侯,没有说话。   这位长平侯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脸色变得古怪,扬起一个坏笑:“哟,怪不得霍将军这么晚还在这大街上闲逛,不知道是在陪哪家歌舞坊的姑娘啊,哈哈...”   霍去病怒意上头,一个箭步冲上去,抓着长平侯的衣领,一字一句道:“卫伉,我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   “霍去病!你敢这么和本侯爷说话!不想活了你?!”长平侯指着霍去病,威胁道。   见状不好,我上去想把霍去病拉开:“去病!放开,算了,没事的。”   霍去病看了我一眼,深吸了几口气,将长平侯放开。   长平侯的脸狰狞着,将凌乱的衣领摆弄好。   “霍去病!本侯爷告诉你,不要以为你打了几场胜仗,本侯爷就不敢动你了,你给我等着!”他看着我们,狠狠道。   霍去病冷笑道:“好啊,随时奉陪!”   “走!”长平侯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看着他走远,我拉着霍去病的衣袖,皱眉问:“你刚才干嘛沉不住气,明知道他是侯爷,皇亲国戚,惹不起的。”   霍去病看着我,无奈道:“我只是,看他那样说你,心中不平罢了。”   我看着他的脸,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   “那个,说就说呗,又不会少块肉,你啊,下次可别再这么冲动了,万一真的给自己招来祸事怎么办。”我小声道。   霍去病唇角扬起,道:“好,下次我不会冲动了。”   我看着他,抿着唇笑了起来。   --------------------------------------------------   很快,匈奴再次传来战事,伊稚斜的军队在夜间偷袭汉朝边境的镇子,弄得民不聊生,皇上大怒,再次命令霍去病前去大漠。   霍去病正在房间收拾东西,我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小隐。”他头也没回的说着。   本想吓一吓他,谁知道却被他看穿。   “你怎么知道是我呀。”一转身,便坐在他面前。   霍去病头也没抬的说道:“感觉。”   “感觉?”我疑惑的看着他,“什么感觉?”   “不知道。”他将衣物装好并系口。“总觉得,好像和你认识很久了一样,所以,只要你在身边,那种感觉,就会出现。”   即便是走过了往生路,看来有些东西,还是不会忘却的。   “对了,你明天就要走了吗。”我问。   他点点头:“嗯,明天一早就出发。”   “哦。”   还是有点失落吧,他走了,我一个人在这有什么意思。   “好了,我会很快回来,你在府内缺什么就和下人说,还有,出去的时候,若是碰见长信侯,不要太过忍让。”他嘱咐道。   我点点头:“好,好,知道了。”   他带着笑意摸了摸我的头。   是夜,飞鸟在桌上沉沉的睡着,我却翻来覆去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明天便要离开了....   舍不得.....   不过,我是舍不得霍去病呢,还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无聊呢..... ☆、被掳   霍去病在第二天早上便离开了长安,飞鸟嘱咐了我几句便跟着飞走了。   一个人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对了,飞鸟可以去,我为什么不可以呢?!   哼哼,说走就走!   避过所有的下人,偷偷的从后院牵匹马溜出去。   看来我还是很有本事的,一个人骑着马能离开长安城。   心里小得意一下。   从清晨走到正午,才走到一个小镇。   下了马,准备找个饭馆吃饱再走。   刚刚点好一碗热腾腾的面,身后传来两个男子聊天的声音。   “诶,听说了吗?这次咱们大汉大破匈奴,伊稚斜气的一病不起,连日常政务都不能处理呢。”   “胡说,明明是气的旧疾复发。”   “不是生病吗?”   “不是,是伊稚斜本身患有隐疾,这次又战败而归,所以犯了病,”   “但是,他不好好养病,还派人来扰乱咱们汉朝边境,真是活该。”   “可不就是吗,唉,苦了咱们霍将军,刚刚消停没两天,又出战了。”   我一边吃面,一边默默听着。   “不过,只要咱们霍将军出马,肯定没问题。”   “对,这话没错!来来来,喝酒,来。。。”   伊稚斜生病?可是之前见他,没像是有隐疾呀。   也许只是真的生病吧。   吃完后,骑着马继续朝着边境走去。   沿途打听过霍去病的去处,却听说只是经过,但并没有逗留,应该是朝着大漠去了。   又是沙漠...   唉。   哀怨的叹口气,还是牵着马走吧。   脚下渐渐变了样,从带着些许绿色的泥土变为黄沙。   风越来越大,伴着沙子直往袖口领口里灌。马走的越来越慢,到后来直接就是停下不走了。   我眯着眼,衣服被风沙吹得凌乱不堪,努力的牵着马,模糊不清的大叫:“喂!!快走啊!”   马一声长啸,竟然往回跑。   我愣了一瞬,完全反应不过来是什么情况。   直到我看见马跑的越来越远,我才上去追。   “喂!别跑啊!!站住!”   又渴又累,我终于还是无力的坐在地上,看着马离开我的视线。   我,被一匹马无情的抛弃在这茫茫大漠。   风沙变小,我用符卡变出一根木棍,算了,没有马,脚也可以走。   一个人拄着棍子走在这沙漠中。   天渐渐黑了,我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驾!驾!....”   耳边忽然传来马蹄声和人的声音。   站定后仔细听了听。   不是幻觉!!   难道是霍去病的手下吗?!   心下一喜,连忙侧头看去。   竟然....又是匈奴人。   而且,这个大胡子,就是上次绑走我的那个!   那个大胡子带着人马将我围住,双眼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我:“哟,这不是叶隐姑娘吗?上次从战场上失踪,还以为死了呢,没想到竟然活的好好的,哈哈。。。”   身边的人都笑了起来。   完了....这下该不会死定了吧...   “大王说了,找到叶隐姑娘的人重重有赏,看来,这次的奖赏是我日达多的了,哈哈!”大胡子兴奋地笑着,“好了,把她带回去。”   这次我可没有等待被擒,直接就掏出了符卡。   “哼哼!”我拿出符卡,自信的笑着,“定身术!”   眼前想来抓着我的两个人瞬间被定住。   “这.....大哥!她会妖术!”旁边有一个拿着弯刀的人惊讶道。   我轻咳了两声:“对啊,我可是会法术的,劝你们不要打我的主意哦,不然你们会死的很惨的!”   日达多冷哼了一声:“怕什么?!小小妖术,不足挂齿!看我的。”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奇怪的铜镜朝我的方向照着,上面刻着稀奇古怪的花纹,看起来像是什么图腾。   我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再次掏出符卡,“风神咒!”   我正常念咒施法,竟然毫无反应?!   “这...怎么可能?!”我震惊的看着自己的符卡,突然觉得胸口处像是被什么重重撞击一下,口中腥甜,竟然吐出一口鲜血。   我紧捂着胸口跪坐在地,这...这不可能的!   “哈哈,看来大巫师的神镜还是很管用的,好了,把她带回去。”日达多道。   该死!难道就这么被再次掳回匈奴吗?!   只恨自己竟然被人界的法器所伤,胸口疼的说不出话,只能任由他们将我带回匈奴。   --------------------------------------------------   到了匈奴后,被关在一个看似不错的房间里。   “禀报大王了么?”日达多问道。   “大哥放心,已经禀告大王了。”   “好,咱们先走吧。”   “是。”   将我的双手反绑,然后把我扔在榻上。   此刻房间里只有一名十几岁的侍女在我身边。   “喂,我渴了。”我道。   “奴婢这就去倒水。”她朝我弯下腰,转身就去倒水。   幸好符卡还有一些别在我腰后,记得都是解锁咒隐身咒什么的。   勉强拿起一张符卡,默念咒语。   胸口又开始疼了起来,而且我的法术并没有任何作用。   天啊,难道我的法术也被封住了么?!   “叶隐姑娘,请喝水。”她弯腰将杯子递了过来。   我毫不客气的全部喝下。   无力的靠在身后的窗框边,究竟是谁,可以封印我的法术,并且不让我使用符卡呢。   当初,这符卡可是师父设计创造的。   他能够令师父的符卡失去作用,也就是说,他的法术....   也和师父不相上下了吗。   此刻,飞鸟也不在身边,我能找谁商量呢。   门帘被掀开,身边的侍女弯了弯腰:“大王。”   我朝着屏风后望去,是伊稚斜。   “喂!你把我抓来干什么?!放了我啊!!”我朝他蹬着腿,不满的说着。   伊稚斜脸上挂着笑意,道:“咱们久别重逢,就这样对待老朋友吗?”   “谁和你是老朋友!”   “诶,我可是救过你的,忘记了?”   我转了转眼珠,想起那天战场上救我的一幕,不过又想起是他把我扔进去的,刚刚涌起的一丝感激顷刻间荡然无存。   “还说!要不是你,我怎么会遇到危险啊,还差点丢了命。”我翻了个白眼。   他好像毫不在乎,心情看起来超好。坐在榻上,看着我道:“怎么说也算救了你吧?对我的态度也该稍微好一点。”   我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好了,只要你答应我不逃跑,我就给你松绑。”他站起,道。   我摇摇头:“可你绑我干什么?!我一不是皇亲国戚,二不是头脑精明会做大事的人,留着我有什么用啊。”   “自然是要你帮我一个忙。”   “帮忙?什么忙?”   “我在三年前曾与一个姑娘立下婚约,至今仍未完婚,我想,你帮我推掉这门婚事。”他背过手,淡淡道。   我瞪大双眼,惊讶道:“我?!我能帮什么忙?!”   他转过身,道:“以你的伶牙俐齿,对付她还是绰绰有余的,你只需要让她对我死心,自己退掉婚事,事成后,我亲自派人送你回长安,如何?”   这倒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将我捆来,还提出这种奇怪的条件,着实诡异。   “但是,你们匈奴有这么多姑娘你不选,为何偏偏要我来帮你呢?”我好奇地问。   “别家姑娘,都惧怕他们家族的势力,不敢对抗,唯有你,不是匈奴人,在这里无势无背景,所以,你没有顾虑,没有顾虑,才能帮我做好这件事。”   怪不得....原来这个家族这么厉害,恐怕是怕联姻后他们家族越来越强大,到后来直接威胁到他匈奴单于的地位吧。   算了,就看在亚隆曾经救过我多次的份上,帮他一次吧,就算...算是还债。   “好吧...帮就帮...”我道。   他唇边扬起一丝笑意,道:“好,明日我便宣告匈奴,封你为妃。”   “什么!!”我惊呆的看着他。   他一脸嫌弃的看着我:“诶,别想多了,我可不会看上你这个要身材没身材的女人,只是假装而已。”   我撇撇嘴:“什么意思啊你!你才要身材没身材呢!”   他装作认真的看着我,道:“在我们大漠,女子要健硕无赘肉,胸要和臀要高挺,并且....”他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我,“看起来要可以生出健硕的男子才成,你嘛...最多生个像你一样瘦小的小姑娘了。哈哈哈....”说罢,他便大笑着离开。   “你!!!”我被气得说不出话,只能干瞪着眼看着他离开。   不过,我偷偷看了一眼自己,胸...像是两个橘子那么大,屁股....穿裙子完全看不出来...   混蛋!   要不是看在你曾经救过我的份上,早就一脚踹飞你!! ☆、巫师   自从伊稚斜封妃的事情传开后,我的生活开始变的忙碌起来。   “叶隐姑娘,五日后您便会和大王成亲,这几日您需要每天听巫师的祝祷。”身后帮我编头发的女孩道。   我问:“巫师?”难道,是那个将我的法术封印的巫师?   “是啊,咱们大王可听信他了呢,不过啊,这位巫师真的很厉害,给我们的护身符不仅能够驱邪,还能强身健体呢。”她眉目染上一层自豪的笑意。   “那这位巫师,是何许人也?”我问。   她想了想,摇摇头:“这.....奴婢就不清楚了,我只见过这位巫师一面。”   能够拥有与我的符卡对抗的力量,不容小觑。   “那,我是不是今天就要去见这位巫师了?”我问。   她点点头:“是,奴婢为您梳妆好后,便要去巫师的住所了。”   不知道一会儿等待我的是什么,即便法术被封印,最好还是带上符卡吧...   万一......法术有短暂的时间恢复呢。   收拾完后,两名侍女带着我往巫师的住所走去。   帐帘掀开的瞬间,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背对着我们,长发微微卷曲,身形宽大。   “巫师大人,叶隐姑娘到了。”身旁的侍女道。   他在转身的瞬间,我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   拥有一双能够摄人心魂的黑色瞳孔,鼻梁高挺,肤色偏白,有些像白种人。   但是...也许是直觉,我总是觉得他周围都围绕着邪气。   他朝着我走近了两步,微微低头:“叶隐姑娘。”   “嗯,巫师大人。”我也客气的点点头。   “今日起到您与大王成婚前,都需要到我这里被诸位天神祈祷祝福,请叶隐姑娘知晓。”他的脸毫无表情,就像是当初我变出的木头人一样。   这个人...真是全身上下都充满了诡异。   “是,多谢巫师大人。”   想归想,还是暂时听他的安排吧,到时候再找机会将自己的法术解封。   按照他的指示,我坐在了一个圆形垫子上。   他从身后拿过来一个小箱子,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后,将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被红布包裹的东西。   他将它放在桌上,红布撤开后,里面....竟然是一尊人的雕像。   趁着他正在默念咒语的功夫,我偷偷的打量了这尊雕像。   这雕刻的是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孩子,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意。可是,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的会以为是一尊普通的雕像。   孩子脸是不对称的,虽然普通人的脸也没有完全对称,但是这左脸和右脸却相差甚远,双眼被雕刻的杀气腾腾,衣服也破烂不堪。脚下的猫虽然做着挠腮的姿势,但双眼紧闭,就像是死去的一样。   耳边围绕着奇怪的咒语,不过我却没有听进去。   半晌后,巫师睁开眼,道:“叶隐姑娘。今日祝祷完毕,请明日不要过了时辰。”   说罢,他将那尊雕像用红布包起来,放回了箱子。   离开他的帐子,身旁的侍女马上跟了上来。   “我要见你们大王。”我道。   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叶隐姑娘,是要见大王吗?”   “对,我现在就要见他。”我的声音变得有些焦急,她立马小跑着去找伊稚斜。   不能在这里耗下去了,这个人令我感到深深地恐惧和不安。   伊稚斜掀开帐帘,看着我在不安的渡步,问:“你这么急着找我来,什么事啊。”   我拉过他坐下,认真地道:“把婚期提前,然后立马送我回长安。”   “为什么?”   “没有原因!我就是不喜欢这里!”我皱眉道。   伊稚斜垂下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我伸出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说话啊。”   他看着我,眨了眨眼,道:“日子都已经公布整个匈奴,你要我如何更改?”   “我....”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向你保证,成婚后,我立即派人送你回去。”他道。   算了,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我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只有几天,应该不会出大事吧。   ------------------------------------------------   之后的两天,我都一直听着这位巫师的祝祷。   “叶隐姑娘,听说娜托娅姑娘一直在家里闹呢。”她帮我调着牛乳,道。   我问:“娜托亚?就是之前和大王有婚约的女孩吗?”   她点点头:“是啊,她仗着自己家世显赫,就无法无天,我现在就怕,若是来找您的麻烦,该如何是好?”   我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道:“你就放心吧,想找我麻烦的人啊,还没出生呢。”   刚说完,我就听到了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   “娜托亚小姐,您真的不能进去!”门外侍女奋力阻拦。   “给我让开!”女孩响亮的声音和鞭子声同时响起。   她紧张的道:“这...叶隐姑娘,是娜托亚小姐。”   “怕什么?她还敢把我怎么着?”我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不是啊,叶隐姑娘....她可是连大王也不怕的....”她话未说完,帐帘就被掀开,走进来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女孩子。   到底是大小姐,皮肤养的这么好,人嘛...长得也不错,就是脸上带着未褪去的怒意。   “喂,你阿爹没教过你,进门前是需要经过主人同意的吗?”我笑看着她,道。   她用鞭子指着我,冷笑的问:“你就是叶隐?”   我放下茶杯,站起来直视她:“是我,怎么了?”   “就是你抢走了我的夫君!”她怒意更甚。   “抢?是你们伊稚斜大王死皮赖脸缠着我好不好,还硬要我嫁给她,你有能耐找你们大王去,何必来烦我呢。”我道。   “你!.....好一个口齿伶俐的丫头!当初肯定是你将他勾去的!”   我暗自拍了拍手,这想象力,可以去现代写小说了。   “随你怎么说喽。”不想和她做无谓的纠缠。   她看着我,怒极反笑,道:“大王喜欢的定是你那张脸,我若是将你的脸毁了,看他还喜不喜欢你!”   话音刚落,她便挥着鞭子朝我迈了过来。   “哇!”幸亏我躲闪及时,不然我的脸真的被她打到了。   我跳到离她两米远的地方,指着她问:“喂!你这女人讲不讲理啊!”   “讲理?对于我来说,谁赢谁有理!”她又一个鞭子挥过来,我只能再闪。   躲闪几下后,她的鞭子竟然能够变得更细更长,一个没注意,我的脖子就传来疼痛的感觉。   暗叫不好,伸出手摸了下,果然出血了!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啊?!   伸手掏出符卡,不管有用没用,先吓唬吓唬她。   “哼哼!刚才是看你还是个小丫头,便没想和你真动手,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了!”我看着她冷笑。   她奇怪地打量了下,手脚明显变得迟疑。   “定身术!”我默念咒语。   然后....并没有什么用。   这两天,还是没恢复呀。。。   “想吓唬我?”她冷笑的朝着我挥出鞭子。   躲闪不及,还以为真的要被她抽到。   刹那间,一个身影挡在我的面前。我听见了鞭子抽打的声音。   “大...大王?”她震惊的看着面前,不敢相信。   “闹够了没有?!”伊稚斜虽然背对着我,我却能感受到他的怒意。   娜托亚的小脸浮上一丝委屈的意思,撅着嘴道:“大王.....你为了她对我生气,你以前从来没吼过我的!”   他没说话。   娜托亚的双眼盛满泪水,艰难的开口:“大王....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是,我喜欢她,我会让她做我唯一的王妃!”   我的双眼看着他的背影,他是逢场作戏...还是...认真的?   不,不可以!我注定不会给他任何回应,我不能让他重蹈覆辙。   “那我呢?....我从小就喜欢你,你把我当什么?!”她哭喊道。   伊稚斜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我只把你当做我的妹妹,仅此而已。”   “妹妹.....不....”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伊稚斜摇头。退后两步后,大哭着跑出了大帐。   伊稚斜转过身看着我,刚想说话,便看到了我脖子上的伤口。   “这是她弄伤的吗?”   我有些尴尬,伸手想捂住伤口:“小伤而已,不碍事。”   他的双眼盛满了心疼和自责,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伤口。   “小隐,对不起...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   负...负责?!   “额,那个,负责就不必了...”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唇边勾起一丝笑意,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营救   伊稚斜离开后,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难道又要像从前那样,重蹈覆辙了么?   不,我再世为人,只是为了师父,只为了师父而已....   至于亚隆....   拼命的晃了晃脑袋,啊!叶隐!别再想了!一切为了师父!为了师父!   但是,现在主要的是,应该先想办法通知飞鸟,说我在匈奴,然后再让飞鸟帮我想办法解除封印。   该怎样通知飞鸟呢.....   眨眼就过了两天,明天便是我和伊稚斜成婚的日子,汉朝那边一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霍去病也已经战胜还朝。他会不会已经发现,我不见了呢?   又试了试符卡,还是一点用也没有....   真没用,早知道,当初就该听师父的好好练习法术,而不是偷懒躲着练习了。   再次迷迷糊糊的听完巫师最后一次祝祷,我终于迎来了成婚前最后一个黄昏。   “大王。”门外的侍女道。   这个时候,他怎么来了?!算了,来都来了,还是客气一些吧。   放下茶杯,站起来朝着刚刚进入的他弯了弯腰:“大王。”   伊稚斜挂着笑意,道:“不必多礼,起来坐吧。”   我小心翼翼的坐下,不知道他准备要说什么。   “小隐,你的伤好些了吗?”他关切的看着我,问。   我点点头:“好了,我的恢复力可不是盖的。”我扬起一丝自信,既然是师父的肋骨,当然要比普通的神身体还要好一些。   他的眼中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略带琢磨的打量我,道:“我怎么总觉得,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呢?”   我不知所措的看着他,转了转眼珠,想着接下来该说什么。   “那个...你肯定是出现幻觉了。”   他疑惑的问:“是..吗?”   我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他满不在乎的说道:“没关系,就当做是真的好了。明日我便封你为我的王妃。”   我疑惑,问:“你....你别忘了要送我回去的!”   “送你回去?我的确说过这句话,不过....”他目光灼灼,深深地看着我,“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让你,真真正正做我的王妃!小隐....你逃不掉的。”   我尴尬的咽了咽口水...不要吧......   “那....那个....你搞错了吧?!我可没同意嫁给你!再说,之前只是为了帮你一个忙,所以才答应和你假成婚的!”我还在微弱的挣扎。。。。   他抓住我的手,自信满满的道:“那可由不得你,你注定是我的新娘。”   注定是我的新娘....   曾经,亚隆也是经常把这句话挂在嘴上的....   我努力挣扎,才将他的手甩开。   “神经病啊你!你怎么说也是匈奴的大王!怎么可以骗我一个小女子呢?!”我皱眉质问着他。   他脸上闪过一丝奇异的笑意,道:“反正你是答应了,你也不准反悔,今晚好好休息,我很期待明天我们的大婚,小隐。”   说罢,他起身离去。   “王妃累了,任何人不得打扰,违者斩。”我听到他在外面下达的命令。   门外看守的人又多了一些,我的符卡又失去了作用.....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真的认命了吗?!这一次真的逃不走了吗?   带着焦躁的心情一夜无眠。   当天空露出鱼肚白时,帐帘被侍女掀开。   “王妃,该准备梳妆了。”侍女将装着衣服和首饰的托盘放在塌边。   成婚?!   我就是不肯换衣服,又能把我如何?   “出去。”我道。   侍女们面面相觑,小心翼翼的问:“王妃,可是衣服不满意吗?”   “都不是,你们出去,我不会和伊稚斜成婚的。”   侍女不敢上前,也不敢离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们脸上渐渐浮现出焦躁的神色。   “时辰马上就要到了,王妃不肯...这...”后面的一名侍女和离我最近的侍女小声道。   “去禀告大王。”   “是。”   我还是穿着昨天的衣服,纹丝不动。   伊稚斜已经换好了吉服,大步迈了进来。   “小隐,别闹了,时辰到了,我们该出去了。”他脸上还是挂着笑意,道。   我冷冷的看着他,道:“我不去!”   他脸上笑意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怒意。   “还愣着干嘛?耽误了吉时,是你们能担得起的吗?!”他语气变得生冷。   侍女们立马明白了意思,几个人上来就要将我拉下去换衣服。   “你们!!伊稚斜!....混蛋啊你!”我拼命挣扎,却还是没有挣扎过这几个大漠女子。   “王妃情绪不定,将这个给她。”伊稚斜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侍女马上接过。   我盯着他问:“这.....这是什么?!”   瓶子在我鼻子边打开的瞬间,我闻到了淡淡的花香味,接下来便浑身无力,只有神志清晰。   被迫扶到梳妆台前梳洗打扮,很快,我也穿上了和伊稚斜很像的吉服。然后,被扶上了轿辇。   走到了一片草地,所有的将军和臣民都围坐在篝火旁,等待着我和伊稚斜。   两个看起来更加健壮的侍女将我扶下了轿,我无力的剜了一眼伊稚斜,又看到那个巫师坐在正位旁边。   心里的怒意和恨意瞬间冲上大脑,恨不得立马冲上去用符卡。   身体中忽然浮现出一阵熟悉的气流,那感觉....就好像是当日沙卡救我的时候,那股气流....   试探性的动了动手指,果然!身体恢复了!   心下一喜,却并没有立马表露。   这个巫师还在这,我不能轻举妄动。   伊稚斜道:“巫师大人,请为我与王妃吟诵祝语。”   巫师站起,脸上还是面无表情,朝着伊稚斜弯了弯腰,道:“是。”   篝火的旁边搭起一个高台,巫师从旁边的梯子一步一步走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他的脸上忽然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巫师已经站在了高台上,双手合十,准备念祝语。   远处高空出现一个小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我看清他的时候,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飞鸟.....”我激动得看着飞鸟离我越来越近。   当飞鸟从巫师身边飞过,朝着我这边飞来时,巫师的手立马放下,左手运功,发出一团深褐色的光,就打中了飞鸟。   飞鸟躲闪不及,一下子被击中,落在地上。   “飞鸟!!”顾不得伊稚斜和众人的目光,我跑着奔向飞鸟。   飞鸟的嘴半张,双眼也有些涣散,翅膀出了一些血迹。   我小心翼翼的扶起飞鸟,心疼的问:“飞鸟...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啊....飞鸟...”   飞鸟挣扎了几下在我手心站起来,看着我,道:“小隐,天界的侍卫统领,可不是闹着玩的。小隐,你真是让我们好找啊。”   我笑看着他,眼圈却开始渐渐湿润。   伊稚斜的兵将我拉到一旁,我挣扎不过,只能拉着飞鸟一起。   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大,伊稚斜面色一沉,道:“霍去病...”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那边,霍去病一身白灰色便服,带着二十几人骑着马便赶了过来。   “小隐!!”霍去病看着我,压制不住的激动和喜悦。   我大力的挥了挥手:“我在这!”   他来救我了...他竟然来救我了......   刹那间,脑海里所有师父救我的场景像连环画一样浮现在脑海。   幼时师父帮我打跑欺负我的流氓;阿正在密室的舍身相救;小田田在饭馆里帮我挡住即将掉落的碗;沙卡为了我牺牲一根肋骨,甚至牺牲了自己万年的仙身.....   所有的所有汇聚在一起,我终于明白,这究竟是什么....   巫师一个纵身越下高台,停在伊稚斜的身边。   “大王,不必担心,他们,我会处理的很好。”他道。   伊稚斜点点头,冷笑道:“霍去病,你竟然敢带这么几个人闯我匈奴,你就这么自信,能够活着离开吗?”   霍去病沉了沉,道:“我没有把握能活着离开,可我....不想放弃她。”   伊稚斜的表情变得凝重。周围的大臣和将军都不敢上前。   飞鸟小声道:“小隐,这个巫师不简单,一会儿,你和沙卡殿下先走,我帮你们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飞鸟?连你也...”我的心开始变得慌乱,连飞鸟都这样说....   飞鸟点点头:“对,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巫师冷哼,道:“霍将军,您放心,您今日,便会客死异乡,不过,我会把将军您留个全尸。”说罢,他的手心慢慢出现一个火球,我即便法力弱,也知道这火球的力量有多么的强大。   霍去病慢慢将剑拔出,准备迎战。   火球朝着霍去病发去,霍去病一剑将它劈开,形成两个火苗掉在地上。   我没看错吧......霍去病的剑,竟然带着蓝色的光芒...也就是说,霍去病刚刚是有法术的!   巫师面色沉了沉,略带紧张的问:“你是谁?竟然可以斩断我的火炎球?”   霍去病目光冷酷,一字一句道:“汉朝将军,霍去病。”语毕,霍去病的剑便朝着巫师刺了过去。   两人打斗时带起的风沙,让人迷得睁不开眼。伊稚斜一直抓住我的手不肯放。   “飞鸟,想办法啊...”我喊道。   这两人打的昏天黑地,刹那间风云突变,乌云密布。 ☆、月牙   几个回合下来,霍去病占了下风,到底是人,武功再厉害也比不过法术厉害。   巫师站定,一脸轻松的看着蹲跪在地的霍去病,道:“霍将军,再打下去,结果也是一样的。”   我用力挣脱伊稚斜的手,朝着霍去病跑去。   “去病!去病!你怎么样啊?!”我心疼的把他唇边的血迹抹去。   霍去病侧过头看着我,嘴角扬起一丝欣慰的笑意:“我没事。”   伊稚斜的带着愤怒的目光朝我们望了过来。   飞鸟已经恢复了些力气,试探着飞了过来。“小隐!你和沙卡殿下先走!”飞鸟紧张的说着。   我摇摇头:“不,你们走,我留在这和他拼了!”   “小隐!我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救你,所以,听话,和沙卡殿下离开。”飞鸟的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紧张。   我看着霍去病,他已经身负重伤,如果再不离开救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飞鸟......   “飞鸟.....你一定要小心...”我的声音也变得哽咽。   在飞鸟后面的巫师好像已经等不及,开始运功施法。   飞鸟目光笃定带着些许的不舍,利落的转过头,身后升起一团银色的光芒,将我和霍去病笼罩住。   “小隐!你和沙卡殿下要好好的....”   “飞鸟!!”   刚唤了一声,我和霍去病便已经身在月牙湖边。   飞鸟重伤,还用了瞬间转移。   看着已经昏迷的霍去病,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流着血迹。   眼眶开始湿热,用袖子胡乱的擦了一把眼泪,把他调整姿势躺好,又用身上的外衣帮他盖上。   我要坚强,现在只有我能够把他带回长安。   换下外衣后,我发现自己身上竟然还有一些符卡,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虽然不清楚他身上的伤到底多重,但是....我只能赌一把,希望身上的封印能够解开。   拿起疗伤符卡,默念咒语,刹那间,一团金色的光芒盖住了霍去病的身体。   太好了!封印解开了!   可是同时,我的心又悬在半空,求求你,一定要醒过来!   半晌后,金光渐渐消失,霍去病的手指动了动,随后,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霍去病?”我试探性的问了问。   他的脸色虽然还是很苍白,但却比刚刚好了很多。   “小隐...”他的手朝着我伸过来。我紧咬住唇接过他的手,心中的不安和难过在一瞬间爆发,趴在他胸口处大声哭了起来。   你还好好地活着...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手一下一下轻抚着我的背,想要安慰此刻放声大哭的我。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自己对师父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我依赖他,极其依赖,而我一直都觉得这是一种师徒的情感。   可怜我自己也忽略了,怎么会有师徒像我和司音那般呢?   师父对我的好,对我的包容,对我的隐忍,对我的一切的一切,我每天都能深刻的感受到,可只有我傻傻的认为,那只是师父对小徒弟的情感。   我一直依赖着他,贪恋他对我的好。   我终于明白,我对师父,早已经不是师徒的感情。   或许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对师父.....   只是我自己不承认罢了。   “你真傻,自己竟然敢闯进匈奴,万一....万一....”我趴在他胸前问着。   “小隐,你平安就好。”   我皱着眉抬头看着他:“....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百姓怎么办?朝廷怎么办?还有....”话至此处,我忽然说不出口了。   还有我,怎么办?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容宛若大漠中的月牙湖,世间不可多得。   “即便是粉身碎骨,我也会将你从伊稚斜的身边带回来....因为...”   他的眼底深处渐渐汇聚点点光芒,“我不会允许我的小隐,嫁给其他人。”   笨蛋....   他将我重新揽入怀中,紧紧地抱住,却没有太过用力,仿佛护住什么珍贵的宝物一般。   我聆听着他的心跳,满足的闭上了双眼。   也许是昨晚一夜没睡,所以马上便进入了梦乡。   梦里好像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天界,有沙卡,有斯陵,有伊纱。   “伊纱...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只...只是让你昏睡的药....”   “呵,杀神之音,竟然还有让人昏睡的作用?...”   “怎么会....我并不想要这样的结果啊....”   “伊纱,我不怪你,我不怪你.....”   自己瞬间从高空中坠落,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殿下,伊纱姑娘的第一个转世已经有下落了。”是飞鸟的声音。   我努力的想要看清楚,却还是模糊一片。   “...知道了,退下吧。”   “是。”   “伊纱,我说过的,每一世,我都会找到你...”   梦醒后,天已经黑透。   星星高高的挂在天上,比它还亮的,也只有霍去病身旁的火堆。   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的衣服,坐起后,霍去病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回过头,道:“醒了?”   我点点头,朝着他走过去。   坐在他身边,问:“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他向火堆里扔了几根树枝,道:“已无大碍了,饿了吧?这附近没什么吃的,我在湖里看到有一些鲤鱼,等一下,马上就烤好了。”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我.....”我想救飞鸟,如果说了,他肯定不会同意我自己去,肯定会跟着我的。   可是他身上伤口还没有愈合,我怎么可以让他和我再去冒险呢。   “怎么了?小隐?”他侧过头问。   我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想说,看不出来,你还会做东西吃呀。”   他笑意更甚,道:“行军打仗这么久,什么都学会了。”   我看了看附近,道:“我们,明天怎么回长安啊。”   他掰树枝的手顿了顿,笑道:“无妨,长安的人知道我来匈奴,若是两日未归,边境的守卫会通知长安城,我们就在这等他们吧。”   “哦...”   应该先把他送回长安城,然后我再去救飞鸟。   “小隐,那只鸟,对你很重要吗?”他忽然侧头问着。   我点点头:“嗯,和我家人一样重要。”   “看得出来,那只鸟很担心你,我到处寻找你的下落时,它也一直在我身边,想要知道你的消息,直到听说你在匈奴时,它竟然飞得比我的快马还快。”   我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我养的鸟,肯定最担心我啦。”   他眼中含着笑意看着我,道:“去救它吧,我和你一起去。”   我急忙摇头:“不,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能再去呢?更何况,还有那个巫师在,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去冒险的!”   他看着我,半晌没有说话。   “那我也不会让你去。”   “你!”我刚想开口,就听到了身后铃铛的声音。   霍去病看像我的身后,惊喜的站了起来。   我回过头,竟然是霍去病的战马!   霍去病连忙拉过那匹马,脸贴在马的耳朵旁,闭着眼笑着拍了拍。   “你竟然能找到这来,真是辛苦你了。”霍去病拍了拍他的背。   马好像能听懂他的话,发出一声长啸,似乎在认同他的话。   他拉着马走了过来,对着我说道:“我相信,那只鸟对于你来说,就像是这匹马对我一样重要,既然如此,那便去救它吧。但是,不管是龙潭虎穴,还是哪里,我都会陪着你,小隐。”   他拉过我的手,目光灼灼,明亮的像是大漠中夜空的星。   将就着躺在沙子上,凑合睡一夜。   清晨,我便睁开了双眼,以为他还在睡着,没想到他起来的比我还早。   “走吧小隐。”他牵过马,道。   我点点头,两人骑着一匹马走在沙漠上。   “霍去病,如果有来世,你最想做什么呢?”   他沉默了半刻,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小隐,来世,我不想再做将军了。”   “为什么?”   “身上的责任太多,太重,重的我喘不过气,也不能随心所欲的...与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   我侧头,忽然觉得无限悲伤。   “你是大汉的霍将军,自己的婚事,自然是不能自己决定的。”   他轻笑,唇贴在我耳边小声问:“小隐,你是怕不能嫁给我吗?无妨,回长安后,我便和皇上请命,将你娶回来。”   我眨眨眼,不自在的撇过头:“才没有呢!你爱娶谁娶谁,关我什么事?”   他嗤笑,大喝一声:“驾!”马飞快的跑了起来。   “喂!霍去病!”我紧张的抓住他的手,双眼紧闭不敢睁开。    ☆、思归   终于再次回到了匈奴,城门紧闭,我和霍去病被迫停在城门外。   “小隐,”他跳下马,将我也抱了下来,“站在我身后。”   刚要开口说话,士兵们迅速从后面跑上来,拿着弩箭排成一排对着我们。   我和霍去病同时向上看,伊稚斜和那个巫师正站在上面看着我们。   “大王,我果然没猜错,他们会为了这只鸟跑回来。”巫师的脸上带着丝兴奋,好像马上就能看到我们死在他手里一样。   霍去病的手拦在我前面,朝着上面喊道:“伊稚斜!你和我之间,该做个了断了。”   伊稚斜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道:“好,今日你竟然有胆子再回来,我便要你有去无回!”说罢,他便从城墙上跳下来,站在我们面前。   霍去病微微侧头,对我小声道:“小隐,躲到后面去,趁机会救出它。”   我点点头,担忧道:“好,你要小心啊。”   霍去病唇边扬起一丝笑意,下一刻,脸就变得冷酷无比。   我朝着旁边退了几步,看了一眼巫师,他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飞鸟....飞鸟被关在鸟笼里,奄奄一息。   不行,我要先救出飞鸟再说!   但是....鸟笼此刻正被巫师拎在手里,我并不是他的对手,该怎么办?....   “伊稚斜!若是我赢,你将那只鸟放了,若是你赢,我任你处置。”霍去病道。   伊稚斜唇边扬起一个嘲讽的笑意:“好啊,就按照你说的办。”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拔出佩剑,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刀剑擦过时,隐约能看到蓝色和红色的光芒纠缠不分。   几个回合,两人还没有分出胜负。   巫师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我身上,不如....趁这个时候偷袭?   偷偷拿出符卡,使出隐身术,果然!这次十分成功!   以最快的速度爬上去,右手伸向了飞鸟。   手触碰到鸟笼的瞬间,巫师发现了异动。   “哼!”他大手一挥,我的法术便失去了作用,同时,胸口处如同遭受重击,带着飞鸟一起掉下了城墙。   “小隐!!”霍去病注意到了正在掉落的我,没想到一分心,便被伊稚斜一掌打中胸口,被迫退后几步。   “啊!!”我紧紧地抱着飞鸟,闭着眼睛惊恐的大叫。   腰间好像被谁托住,是霍去病吗?...   “小隐。”   不是,是伊稚斜!   落地后,我一把推开他,朝着霍去病的方向跑去。   “霍去病!飞鸟救出来了!我们快走。”我慌乱的想要扶起霍去病,他却因为重伤而站不起来,吐了好几口鲜血。   我真是太大意了,他旧伤未愈,还和他打了这么久,身体早已经支撑不住。   “霍去病....你起来啊....”我哭着想要扶起他。   “小隐...咳咳.....我没事,不用担心我。”他嘴角的血还没有擦干净,笑着对我说。   我看着他的样子,又喜又痛,抱着飞鸟扑进他的怀里。   “霍去病,要死,一起死。”   “小隐...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他的手摸着我的头,柔声道。   “小隐,跟我回去,我可以放过霍去病。”   伊稚斜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带着些许的痛苦和不忍。   “叶隐姑娘。”   又是那个可恶的巫师!   “那只鸟,已经没有救了,所以,即便是你把它带回去,也没有用的。”   我因为愤怒而紧紧地抓着霍去病的衣服,清晰地能听见咬牙的声音。   你们....若是霍去病和飞鸟有一个出事,我即便是下地狱,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我慢慢抽离他的怀抱,回过头,扬起一个笑意:“伊稚斜,不,大王,你若是想杀了霍去病,那便先杀了我吧。”   “小隐!”霍去病紧张的看着我,因为太过激动而猛咳了几下。   伊稚斜看着我,自嘲的笑着。   “叶隐!你已经是我伊稚斜的王妃!你逃不掉。”   “是吗?....”我抱紧了飞鸟,已经感受不到它任何的生命气息。   侧过头,霍去病惨白的脸刺痛着我的心。   “伊稚斜,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你。”   伊稚斜不敢置信的看着我,一脸心痛的望着我:“小隐...你就这么讨厌我?.....”   “是。”我噙着泪水,用力的点头。   为什么.....为什么又会变成这样呢....这明明不是我想要的......   伊稚斜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得怪异:“好,我放你们走....”   什么?我没听错吧?!他真的愿意放我们走吗?   “不过,我有些话,想和霍去病单独说。”伊稚斜的目光落在霍去病的身上。   气氛一下子又变的凝重。   霍去病抓住我的手,道:“没事的,小隐,你骑着马去月牙湖边等我,我随后就到。”   “可是....”我有些犹豫。   “无妨。”他淡淡的笑着。   他强撑着身子,将马牵过来,道:“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我侧头看了一眼伊稚斜和巫师,他们若是想杀了我们,大可不必大费周章...   那,就信他们一次。   “好,你一定要小心,我会一直等着你。”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他脸上展露一个无比纯真的笑意,被阳光晃得有些令我眩晕。   带着飞鸟骑上马,离开了这里。   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   太阳慢慢往西边落下,我也回到了月牙湖边。   飞鸟...我心疼的抱着他,想要试图唤醒他。   但是,我用了那么多张符卡,也不能让他醒过来。   他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凉,并且变得僵硬。   我抱着他放声大哭。   “飞鸟...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飞鸟....”   可我再怎么哭,也不能让他醒过来了。   黄昏时分,霍去病骑着马,朝着月牙湖边走了过来。   我将飞鸟小心的装进随身的口袋里,朝着霍去病跑了过去。   太好了...他真的没事...真的没事....   我紧紧地圈住他的脖子,不肯放手。   他一只手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笑嗔道:“小隐...松一些....我脖子都快断了。”   我用力的摇头:“不要!我就要这样抱着你!再也不放手!”   他松开缰绳,两只手都抱住我:“我怎么会有事呢?我还没有把你娶回来,”   我佯怒拍了下他的肩:“没正形!快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我将他放开,仔细的观察着。   他笑着握住我的手,宠溺一笑:“无妨,都是小伤,你若是真的不放心....我有的是方法让你看看我的身体是否无恙。”最后一句,他伏在我耳边轻语。说完,还在我脸上啄了一下。   “你!”我捂着脸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既然没事,就回长安吧。”说完,我就想去拿缰绳。   他拦住我的手:“诶,不急,今日...今日太晚了,我们明日再回去吧。”   我狐疑的看着他,总觉得他怪怪的。   “好吧,那就明日再走。”   霍去病笑着拉过我的手,道:“去湖边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吃的。”   他的手冰凉,我另一只手也握住他的手,想要传递给他一些温暖。   我们走到湖边停下,他将裤腿挽起,脱下鞋子,光着脚进了湖里。   看着他的身影,也许这一世,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小隐!看,今晚能吃鱼了!”他举起一条鲤鱼兴奋地笑着。   我叫道:“昨晚吃的不也是鱼吗?”   “那不一样,昨晚是鲤鱼,今天是草鱼。”   有什么区别?不都是鱼吗?...   时间并没有过去的很快,他把鱼打上来,天才刚刚见黑。   一旁火堆烤着鱼,我和霍去病躺在柔软的沙子上,看着天空聊天。   “小隐,你的家到底在哪里呀?”他问。   我侧头看着他的脸,指着天空:“我的家就在天上呀。”   他轻笑:“你想说你是神仙吗?”   我点点头:“是呀。”   “小隐,那你将来,会回家的吧...”   “嗯....如果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家。”我眯着眼看着天空。   “呵呵...”他笑着,没有说话。   “将来...我们可以在整个汉朝游玩,甚至是遥远的西方国家。你知道吗,西方国家有可多好玩的了,就连他们的皮肤,和我们都不一样呢,有黑人,有白人,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汉人皮肤的颜色最好看....”   他没有说话。   “嗯....西方还有好吃的,我都没吃过,我们也许能吃遍整个大地呢,哈哈....我们还可以试着办一次西方国家的婚礼呀...”   他依旧没有说话。   我侧头,好奇地看着他。   他双眼紧闭,纹丝不动。   “霍去病,”我推了推他。“霍去病?....”    ☆、误会   “霍去病?”   他还是毫无反应。   我开始慌乱,开始不安。   刚刚他就怪怪的,手也冰凉。   我急促的将他的手拉起,触手冰凉。耳朵紧紧地贴着他的胸前。   没有.....   没有心跳了.....   不...不可能的!   “霍去病...霍去病...你醒醒,你醒醒!”我失控的晃着他的身子,想要将他唤醒。“霍去病!你不是想娶我的吗?你若是再不醒,我便嫁给别人,将你忘得彻底,再也不会理你..再也....霍去病...求求你醒过来......”我紧紧地抓着他的胸襟,放声大哭。   心好痛.....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当初师父离开时...就是这样.....   我紧捂住嘴巴,胸口像是被撕裂般的疼痛,疼的喘不过气。   “为什么......霍去病你起来..告诉我....为什么.....啊!!”我控制不住的哭喊着。   终于,迎来了黑夜。   眼泪流尽,心已经疼的麻木。   我把飞鸟和霍去病放在一起,用瞬间转移离开大漠,回到长安。   下一刻,我已经带着霍去病和飞鸟回到了霍将军府。   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手轻抚过他的脸。   “我很快就回来,等我。”   就算是灰飞烟灭,我也要杀了那个害霍去病的人。   身后忽然灵光闪动,我朝着后面看。竟然是...天帝。   “天帝?您怎么来了?”   天帝心疼的望了一眼霍去病,道:“沙卡已经进入冥界,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我拼命摇头:“不,我还没有为他报仇..我不回去!”   “叶隐,斯陵的寿命也所剩无几,至于那个所谓的巫师.....他也很快就会回到天界。”天帝叹道。   我惊讶的看着他:“什么?....天界?那个巫师,是天界的神?!”   “没错,他是日族的人,也是斯陵的手下,他和飞鸟一样,都为了保护自己的主人而来到人界,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坠入妖道。”天帝无奈的说,“他死后,冥王自然有所判决。”   我无力的坐在床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一切还是因为我。   “但是,为什么斯陵也会来到人界呢?”我问。   天帝看着我,道:“他和沙卡一样......坠入了情网。当日救你时,斯陵也来请命,想付出自己的修为来救你,我没有拒绝。”   心里乱糟糟的一团,不知道该从何整理。   “天帝陛下,那,飞鸟呢?”我问。   “飞鸟魂魄受了重伤,魂魄和沙卡一样,已经去了冥界,百年后,便可回到神界。回去吧。”   我拉着霍去病的手,问:“天帝,我想去次冥界。”   “想见他吗?”   我噙着泪水点点头。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我看到的是霍去病沉静的脸.....   -------------------------------------------------------   睁开眼,我已经来到了冥界。   冥界的大门紧闭,我已经多年没有来过这里,所以对这里有些陌生。   推开门....就能见到他了吗?   我的手伸向大门的时候,大门已经自动打开,发出巨大的响声。   三途河河面平静无比,一艘小船在上面漂浮。   过了三途河,才算是真正的到了冥界。   我拎着衣裙走过去,走近后,船上出现了一名年纪略大的男子。   “有钱过河,没钱离开。”他面无表情的对我说。   我翻了翻袖口,再翻翻腰间,哪有钱啊。。。   “我...我没钱,我是来找沙卡殿下的,麻烦你,带我过去吧。”我双手合十,祈求道。   他眉心皱了皱,问:“你认识沙卡殿下?”   我点点头:“对啊。”   他沉思了一会儿,道:“罢了,送你一程,上来吧。”   我心下一喜,小心的上了船。   三途河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离岸边越近,越是觉得更加寒冷。   我抱住自己,不安的朝河面看去。   “小心些,若是掉了下去,就算是冥王也不能救你。”他冷漠的声音响起,吓得我连忙缩回头。   趁他不注意,我将手帕扔进河里,手帕甚至都没有漂浮,而是直接沉下了水底,很快就消失不见。   怪不得...他说连冥王都救不了....   终于到了岸,我朝着他道声谢,便顺着小路走过去。   “小隐。”   是沙卡....他在我身后!   我迅速转过身,他依旧是那张脸,正凝视着我。   “霍.....沙卡。”我还是改了称呼。   他朝着我一步一步走过来,经过多次的轮回转世,他越来越成熟稳重,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霸道专横的沙卡殿下了。   他走到我面前停住,问:“小隐,你为什么会来冥界。”   “因为...我.....”我想见你,只有这个原因。   他脸上扬起一丝苦笑,手轻抚上我的脸颊:“小隐,我爱你,从遇见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爱上了你....可是.....你总是令我捉摸不透...”   我狐疑的看着他:“为什么?.....”   “你心里,有我的位置么?”他问道。   我只是呆愣了一瞬,握住他轻抚我脸颊上的手:“当然有了。”   “你心里的那个人,是我沙卡,还是.....你这么多年来口中一直说的师父?...”他不解的问。   “什.....什么?”我以为我掩饰得很好,没想到...他竟然知道了。   “也许我们长得很像...也许你到人界....只是因为我和他长得像...”他嘲讽的笑着。   我猛烈的摇头:“不.....不是的.....我心里是有你的...至于我师父..我....”我该怎么解释?...   他将手抽回,脸上的表情迅速收回,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毫无情绪。   “回去吧,以后...也不要再到人界了.....”他头也不回的从我身边走开,毫无留恋。   我立马转过头,看着他的背影,孤独清寂。   “沙卡!”   他好像充耳不闻,脚步没有任何的停留。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没想到,我竟然还是伤害了他。   沙卡,此生无缘,来生....   也许....我们还可以再相依相伴。   -------------------------------------------------------   又一次回到了天界,众神的所在之地。   没有飞鸟,没有沙卡,甚至连斯陵也不在,每天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人果然是不可以很清闲的,不然,每天都会胡思乱想。   翻了翻书,无意间看到了,小尚的名字。   我好奇的打开,原来是他的封神榜。   前面的名字,除了杨戬,我基本都不怎么熟悉。算了,放一边去吧。   忽然从窗外飞进一阵风,外面的花瓣吹进屋子里,正好落在了随手翻的封神榜上。   拿起花瓣的那一刻,我看到了这书的最后一页......   叶隐,姜尚之妻。   心,又开始莫名的疼了起来......   带着沉重的心情合上书,再将它放回书架。   小尚,阿正,霍去病....终于再一次变成我的回忆。   留得住的,只有那份再真挚不过的感情。   下一世,我还是会去找到你。   告诉你,我心里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你。    ☆、思远   眨眼间,在神界就呆了十几天。   终于,天帝说明天我就可以到人界,去找沙卡的下一个转世。   这晚我睡得很早,很快就进入梦境.....   这里...是哪儿?   我置身在一片白色的雾中,周围好像隐约能看到一些房子....应该是...近现代。   “殿下,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飞鸟?   “知道了。”司音淡淡的说着。   是师父?!   “殿下,这次我们去哪里?”   “去....杭州。”   想要朝着他们说话的方向跑过去,可是怎么跑,眼前却还是一片迷雾。。。。   “小隐,该醒了。。。”   “师父!!”我从床上坐起,摸了摸额头上的汗。   原来是个梦.....   好久没有梦到师父了,我知道自己已经再也见不到师父,所以....只能奢求,在梦中相见。   拂晓时分,我已经打扮妥当。   按照现在的时间,这个时候,应该是人界的.....唐代。   我又想起了那个白衣飘飘的幻术师思远了。   之前我都能和小尚、阿正重逢,那这次....我应该会见到思远的吧?   我来到了莲谷,天帝已经在那里等着我。   “叶隐,这次我会送你去沙卡第四次转世的地方,那里也许会有危险,所以,”天帝的手中慢慢变化出两件法器,“这是渡灵莲花和阴阳镜,你拿好。”   我拿过两件法器,将他收入怀中,这次,难道还会碰见流迦?不然的话,天帝为什么会把这两件法器给我呢。   不过,没有飞鸟和我一起走,还真是不习惯。   “好了,时辰已到,走吧。”   一阵白光和眩晕中,我再次消失了意识.....   但是这次我很可怜,并没有在某个平地上醒过来,而是....   在众人的惊呼中,我毫无形象的掉在了马棚里。   “这人好奇怪啊....”“是啊是啊...”“从天上掉下来的...”   我吃痛的捂着腰,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艰难的站起来。   “啊..哈哈,没事了。别凑热闹了,都散了吧,散了吧...呵呵...”我尴尬的摆了摆手。   众人慢慢散去。鼻尖处传来一股异样的味道....   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我在...   马棚里!!   “啊!!”我嫌弃的跳着跑开,并且大力的抖了抖衣服。   天啊,掉在哪不好,为什么掉进马棚里?!   感觉浑身都有一股马粪味了....   符卡...对了...   “哼哼!”我自信的笑着拿出符卡,在天界的这十几天,我的法术可是有大大的进步的。   我看了看周围,没有人....   “变装术。”默念咒语后施法,很快,我的衣服就变得崭新。   嘿嘿,这才对嘛,这才是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少女呀。   根据这里的繁华程度和衣着来看,这里的确是唐朝。   不过...还是不敢肯定,这是唐朝的哪一年。   “咕...”   我哀怨的看了一眼肚子,先吃饱,才有力气找人吧?   记忆里,这里好像就是长安。   走进一家饭馆,小二迎过来:“这位姑娘,打尖还是住店?”   “我是来吃饭的。”我走到一张空桌子坐下。   小二把毛巾搭在肩上,笑道:“这位姑娘,想吃些什么?我们这的饭菜啊,可是长安城出了名的。”   原来这里真的是长安,看来我的记忆力还蛮好的。   “我就是不要御黄王母饭,剩下的你看着上吧。”我眯着眼道。   小二不解的看着我,却没说什么。   “好嘞,马上就来。”   再也不吃那个所谓的御黄王母饭了。。   拿着筷子等了一会儿,小二端上来两盘菜。   “姑娘,吉祥如意团圆球,青山绿水,粟米饭,您慢用。”   这个吉祥如意...团圆球...还可以,就是狮子头嘛。   这个青山绿水...就是菠菜汤...   算了,管他的,好吃就行。   唐朝的饮食已经很丰富,自从张骞的丝绸之路开创以来,西域和中原的关系越来越密不可分,直到现在,已经能看到很多在现代的食物了。   端起饭吃了两口,就看到饭馆里所有的姑娘纷纷大叫着跑了出去,简直和现代追星的女孩子一模一样。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种情景,应该是思远来了!   我迅速放下碗,跟着人群出去。   “啊!思远公子!!”不管是楼上还是大街,只要是年轻的女孩子,都拿着手帕尖叫着。   我揉了揉眼,没看错,真的是思远!!   他身后跟着几个侍卫,一直在帮他推开疯狂的女孩子。   而他,长衫折扇,淡然的看着旁边,仿佛毫不在乎。还时不时的理着被风吹乱的两缕头发。   这次也太幸运了吧,竟然一下子就见到了沙卡的第四个转世,思远。   “以后不要再来人界了。”   沙卡决绝的声音忽然浮现在脑海,他是沙卡,也是司音,就算是时间不同,这也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没关系,叶隐!这次,就要他明白,我心里的那个人,只有他!   可是,想起自己曾经是如何突破重重困难才留在他身边的.....   李瑁...杨玉环......   难道还要用老办法么?...   垂头丧气的回到饭馆,默默地扒完饭菜。   还是想个更好的办法吧。   没有飞鸟陪着我,还真是无聊呢....   对了,飞鸟!   我记得曾经师父说过,飞鸟的前世,在唐朝。   这次这么巧,难道,飞鸟转世,又变成李瑁了?   最好...还是去看一下。   这次我长了记性,选择搭一辆马车去寿王府。   “老板,我想去寿王府,麻烦您捎我一程。”我走到一个马车旁,讨好的对正在扇风的大叔说着。   他擦了擦汗,看都没看我一眼,道:“不去不去,寿王府太远了。”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出绝招了!   从袖口处掏出一块金子,在他面前晃了晃,“老板,真的不去吗?”   果然,他的眼都直了,马上换上一副笑脸,客气道:“哟,去,肯定把您送到寿王府,您请上车。”   我理了理衣服,上了马车。   哼,幸亏我刚才捡块石头,用符卡变成金子,不然还真的有点难办呢。   坐马车就是快,不到半刻,就到了寿王府。   “姑娘,寿王府到了。”他跑到我面前,陪笑道。   我点点头,把金子扔给他:“谢啦。”   他弯着腰接过:“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车夫走后,我装作散步围着寿王府打转。   但是,光在外面看,也看不出什么来呀。   对了,隐身术!我可以用隐身术混进去嘛,真是笨。   掏出符卡,念咒语,自己的身体已经消失不见。   大摇大摆的进了寿王府,这寿王府和从前也差不多嘛,都是一个样子。   思远....现在会在寿王府中吗?   绕过后花园,小心的走到李瑁的书房,偷偷趴着窗口看,里面没人。   刚想抬腿走进去,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缠住,令我跌倒。   看着自己的身体,什么时候隐身术消失的呀?!   藤蔓顺着脚下缠住我的腿和手臂,被强拉着到了另一侧。   “啊!!”地面摩擦着皮肤,我吃痛的叫出了声。   藤蔓...这个藤蔓怎么这么熟悉?   我的头转到另一边,果然是他!   思远一身青衣,双手做出施法的手势,默念咒语看着我。   “喂!是不是你这个家伙在捣鬼?!我跟你无冤无仇的,快点放开我啊!”我挣扎着身体,大叫着。   他朝着我走近了两步,手掌轻轻一挥,藤蔓勒得我更紧。   不....快要喘不过气了.....   “思远!做得好!”   是飞鸟?!   我看向声音的来源,飞鸟已经走到了思远的身边,一脸坏笑的看着我。   不,他是李瑁!   “哼,早就知道你鬼鬼祟祟的潜入我寿王府,不过....”他蹲下凑近我,惊奇地叫道:“你你...你.....你是玉环?!”   我连忙摇头:“不不不!!我不是啊!”   他打量着我,摇摇头:“也对,我的玉环没你这么没气质....不过,你用了什么妖术?竟然和我的玉环长得一模一样,真是古怪!思远,把她交给你,看她到底是何方妖孽。”   思远略一欠身,道:“此女若真是妖孽,一定要她现出原形”说罢,转头漠然的看着我。   “你才现原形呢!你全家都现原形!你这是助纣为虐!唔...”我不满的蹬着腿,思远大手一挥,一片树叶便堵住了我的嘴。“唔!!唔....”   思远右手轻抚前额的头发,道:“是不是妖,验过便知道了。”   他的唇抿了抿,一挥长袖,自己已经没了意识。。。    ☆、验身   醒来时,自己被反手捆在柱子上。   慢着慢着...这个场景.....   是思远为了验我是人是妖而折磨我的地方!   妈呀,妈呀....难道....   我苦着脸看向前面背对着我的思远,又环视了下周围...   一个人也没有...   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不就是验...验妖嘛...没事,挺过来就好了。   思远拿着碗和毛笔走了过来,警惕的看着我,随后用毛笔蘸碗里的液体,在我脸上画了一个圆圈和一个叉。   我不解的看向他的笔,眨了眨眼,问:“你干嘛?”   他眯了眯眼,道:“黑狗血都对你不起作用,妖力不浅呐。”   “黑.....黑狗血?!”我再次晕厥。   天啦,我晕血的毛病,竟然这么多年都没去掉。   一盆冷水猛地扑在脸上,我大力的甩头上的冷水,哭喊道:“你到底要干嘛啊....”   他眯了眯眼,对我的委屈毫不在乎。   下一刻,他又把火盆拿了过来,里面不知道烧着什么东西。   他小心的将火盆放在我脸前,慢慢地朝着我吹风。   被烟呛得睁不开眼,熏得我不停在咳嗽:“咳...咳咳.咳...”   熏了很久,直到盆里的火都熄灭,他才将火盆放下。   而我,已经被折磨的毫无力气,只能认命的靠在柱子上。   放下火盆,他又从桌子上拿过来一个花环,套在我脖子上。   我委屈的噘着嘴,却无可奈何。   我分明看到了他眼里的笑意一闪即逝,随后,双手再次施法,我脖子上的花环开始起火。   “啊..啊啊!!我的妈呀!!啊!!”火在我脸旁燃烧,炙热的感觉让我差点窒息。   终于,花环被烧个精光,他又拿过一些种子....   我紧闭嘴巴,坚定地摇摇头。   他给了我一个“由不得你”的眼神,迅速捏住我的脸,令我的嘴被迫张开。   “哦!”嘴张开的瞬间,他将那些种子塞进我的嘴里。   下意识的一咽,只觉得肚子里好像什么东西在动,随后,耳朵和鼻子就感觉到了异样。   我转转眼珠,发现自己的耳朵和鼻子都长出了草。   嘴里....好像也有什么要出来。   不行.....忍不住了...我将嘴张开,一朵花苞伸了出来,并开了一朵很漂亮的蒲公英。   下一秒,所有的花草全部凋谢,最后消失不见。   我已经筋疲力尽....连逃跑的力气也没有了......   “我已经用了很多鉴妖术了,为什么她还是不现出原形呢?....”他背对着我自言自语,随后,转过来一脸不解的看着我。   我苦着脸看着他,求道:“我真的不是妖啊....”   他朝着我走过来:“如果不是妖的话,为什么和王妃长得一模一样,天下间怎么会有这种巧合?”   我无奈的摇摇头。   他的头忽然凑近我的脸,指着我道:“难道你用的是换颜妖术?”   我一愣,解释道:“嗯?...没有啊,哇,我可是纯天然美少女,没有动过一个刀的...哦,对了,不过你说的那个换颜术,我知道有个地方有,在韩国....哦,不对不对,在唐朝应该叫高句丽,高句丽对不对?叫高句丽,哇,那整完之后,亲爹亲妈都不认识呢。”我夸张的说。   他狐疑的问:“高句丽竟然有此等妖术?”   我点点头:“嗯,哇,换颜术老贵了,比你除妖还贵呢。”我给他一个讨好的笑脸。   他眯着眼看了看我,随后两只手便捏上我的脸颊,大力的揉捏着,最后甚至连我的鼻子也不放过。   “真的是你自己的脸啊。”他一边捏一边肯定道。   脸好痛!   呜呜....为什么我这么倒霉啊.......   “我去禀报王爷,你先在这里待着,记着,不要妄想逃跑,我的藤蔓可是随时准备抓住你。”他扔下这句话便离开了这里。   “喂!!”我费尽力气大喊。   这算是报应么?之前我害他伤心,现在就来折磨我。。。。   半晌后,李瑁推开门大步跨了进来。   他走到我面前,一脸惊奇的看着我:“诶?嘶.....这世上,竟然有长得如此相像之人,这眉眼,居然和玉环长得一模一样...分毫不差.....”他皱着脸转过去自言自语。   玉环?....   不会吧,又是那个杨玉环?!   不过,嗯哼....没想到重来一次,我还是那个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杨玉环,还是那个大美女。   “嘿嘿....”我满足的笑着。   他皱着眉,一脸嫌弃的看着我,叫道:“只是容貌像嘛!不过这气质风范,简直相差千里!”   “切!”我撇撇嘴,你的杨玉环可真是气质绝佳啊!那自恋的样子我可是一点都学不来呢。“喂!现在证明我不是妖,也不是你的杨玉环,赶紧放了我!”   他上下打量着我,摇摇头道:“放了你?你当我寿王府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你想怎么样啊。。。”我僵硬的笑着。   他摸摸下巴,道:“放了你,可以,不过,本王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本王的爱妃回来之前,你得留在这里假扮我的玉环,不然,我就把你的脑袋割下来。”他道。   假扮杨玉环?我记得之前杨玉环是被亚隆当成我绑走的,现在没有亚隆,那他的玉环去哪了?   我试探的问:“假扮玉环?为什么?你的王妃不应该在王府里吗,还用我假扮?”   他坏笑着看着我摇摇头:“你无须知道理由。”   也许,这是个好机会,我可以正大光明的留在寿王府,留在思远身边。   我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道:“.....好吧,我答应你。”   他赞叹的点点头:“嗯,识时务者为俊杰。”   “哼!”我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历史上的李瑁生性懦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被老爸夺走都不吭声,如果这次玉环没有被亚隆掳走...难道,是和唐玄宗秘密幽会?.....   “哦,我知道了,你是想把我送进宫里,来个调包计,然后啊,假扮杨贵妃,这样呢,你就可以和你的杨玉环双宿双栖啦,啊?”我不怕死的嘲讽他。   果然,他怒意上头,朝着我快步走来,用手掐住我的脖子,狠狠道:“你!你怎么知道父皇对杨....我!”   糟了糟了,他原来和从前一样,知道他父皇对他媳妇儿有意思了....真悲催...不过......   我好像现在更悲催。   他终究还是强忍着怒意,将我的脖子松开,深呼吸几下后,冷笑道:“本来我只是害怕玉环消失的消息传出去,坏了名声,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决定把你送进宫去,反正我父皇他对玉环感兴趣的....不过是一副容貌而已...哼。”   我连忙摇头,讨好道:“王爷,王爷您三思啊!我...我怎么能和王妃相比呢对不对?我肯定入不了皇上的眼啊,王爷....王爷!”   他转过身道:“所以!明天起,我专门找人教你琴棋书画。”   我咂舌,睁大双眼看着他.....上次能用手链逃回现代,但是这次.....天啦。   “啊哈哈...哈哈哈.....”他笑着朝门口走去,未出门,他转过头坏笑道:“哼哼!就算你不是妖,一会儿本王也要让思远好好验验你!哼!”说完,推门离开。   验?   我怎么不记得,还有一出啊?!   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次思远进来看我的眼神,明显敌意少了许多。   “王爷说过了,就算你不是妖,但是为保万一,还是需要检查一下。”他站在面前,淡淡道。   “检....检查?有什么好检查的?”我不解的问。   他朝着我凑近些,道:“你是人,却会法术,这点,你要如何解释?”   “我...我.....当然是我师父教我的,反正,我又不会做坏事。”我支支吾吾的说道。   他上下打量着我,手忽然伸向我腰后,身子朝着我倾了倾。   “干...干嘛?!”距离太近,我的脸开始热起来。   他眯了眯眼,从我腰间迅速拿下布包,“这里,装着什么?”   那是我装符卡的!!!!   我狗腿的笑着:“没...没什么啊.....女儿家的东西,你一个大男人看....不太好吧。”   他好奇的打量我的包,道:“不管是什么,先放在我这里。”   不要..不要....没了符卡..我就更斗不过那个李瑁了。   我委屈的摇摇头:“不要啊...”   他眼里的笑意一闪即逝,看了我一眼后再次离开。   过一会儿,两名侍女帮我松绑,并带着我来到了熟悉的屋子里。   我揉了揉手腕,看着曾经被百般折磨的屋子,不满的耸耸肩。   “奴婢告退。”侍女们帮我整理好东西后,关好门离开。   这个杨玉环,真是害死我了!   这回可好,符卡没了,飞鸟也不在身边,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呢?    ☆、错吻      第二日,我就开始了无限悲催的学习生活。   “王妃,您请看。”侍女给我看着一堆胭脂水粉,“奴婢帮您梳妆。”   闭着眼让她在我脸上随意发挥,完毕后,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吓得不敢说话。   这..这.....八字眉!红脸蛋!以及不能直视的口红....   我,叶隐,败了。   “王妃,王爷吩咐,要您开始学习舞蹈。”舞姬身量纤细,拿着丝带转圈。   我有模有样的照着学,结果被丝带紧紧的纠缠住...   我,叶隐,再次败了!   “王妃,请您试琴。”   继学习舞蹈失败后,她们并没有对我这个美少女失去信心。   我深吸了口气,好吧,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现代摇滚美少女。   手极其优雅的放在琴上,众侍女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我唇边扬起一丝自信的笑意,手开始在琴上放肆的弹奏。   “哈哈.....”我看着她们紧捂住耳朵想要逃走,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下午,李瑁回来,亲自监督我学习画画。   “今天要是画不出凤凰来,哼,那就别想吃饭了!”他听闻了我上午的学习成果后,不满的说着。   我拿着笔,看着他愤然的脸,哼,画就画。   想了想,毛笔蘸上墨后,在白纸上画一个圆圈,并在旁边写上我的名字----隐。   “完毕!”   他转过头,折扇合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问:“你这画的是什么啊?凤凰呢?!”   我解释道:“我这画的是凤凰蛋啊,凤凰嘛,当然就在蛋里面啦。”   他气急说不出话,我捂着嘴偷笑。   “你....这是什么啊?!朽木不可雕也,不可雕也!!”他愤怒的我刚刚画的画撕了个粉碎。   我转过头,哼,懒得搭理他。   “你不是朽木?有本事你画啊。”我挑衅着他。   “你....”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敢和本王如此说话?!简直大不敬,简直大不敬!!”   我站起来掐着腰,叫道:“哼!你能把我怎么样?”说完,还对他作了个鬼脸。   “你可别忘了!我随时可以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忽然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哼!你这小娘子,诡计多端的,我看...我看还是让思远看管你更合适!谅你在他手里,也玩儿不出什么花样来!”   也好,这样更方便我和思远增加感情。   李瑁,这次你可是帮了我呢。   李瑁全程送我到思远的住所,我看着周围,还是和往常一样,布置的花草丛生的。   思远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走过来迎接道:“王爷,不知这么晚来有何事?”   李瑁看了看我,对着思远道:“从今天开始,此女,就住在你这里。”   思远看了看我,犹豫道:“王爷,男女有别,这样恐怕不合适吧。”   李瑁道:“本王总觉得,此女来历不明诡计多端,我看啊,还是暂时交由你看管比较合适。”   诡计多端?切!你才是诡计多端呢!   思远看着我想了想,道:“也罢,就让她留在这吧。王爷,等在下收复百妖,就要辞行了。”   我愣住,他还是在收复百妖给那个流迦吗不行不行,我一定要阻止他!   “好好好,本王知道了。”李瑁应道便转身离开。   “哼!”李瑁还不忘对我冷哼。   你!我气愤的叉着腰,对着李瑁的背影撇了撇嘴。不过,思远在这,我还是收敛些为好。   但是,想起他之前对我百般折磨,就算他是沙卡的转世,我也不会饶了他!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报复回来!哼!   思远对着李瑁行了一礼,直起腰来,道:“我劝你别打什么鬼主意,到最后吃亏的肯定是你。”他还不忘给我一个警告的眼神。   我心虚的眨了眨眼,以后有机会可以问问,他的读心术是怎么练出来的。   思远慢慢走到桌子边坐下,不再理我。   忽然觉得有点尴尬,我干笑了两声,道:“哇,你这里好多花花草草呀,这些品种,我家里也有,嘿嘿。”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朝着他对面的花走近了几步,道:“不过呢,在房间里应该多放些有助于睡眠的,比如什么茉莉呀,艾草呀这种话,嘿嘿。”我抿着唇笑着,对我超强的记忆力做肯定。   思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呐。”他递过来一杯水。   我笑着接过:“嘿嘿,谢谢。”   坐下后,拿着杯子喝着里面的水。   嗯?这个好像不是水,也不是茶,倒像是。。。。什么来着?以前喝过的!很好喝的!   “嗯,这个好好喝呀,叫什么名字呀,这个。”我拿着空杯子问。   他眼中带着丝好笑的神色,道:“酪浆你都不知道,一看就不是长安人。”   “哦,是酪浆啊。。。”我装作才知道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   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道:“我叫叶隐,这是我师父给我取的名字。”   “叶隐。。。”他眉心一簇,喃喃道。   我紧张的看着他,难道,他想起来了吗?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你师父又是何人呢?”   原来,他并没有想起我啊。。。虽然有些失落,但,没关系。   “我师父嘛,说了你也不知道。他呀,比你法术强十倍!”我站起来得意的说。   他十分优雅的站了起来,抖了抖衣袖,看着我,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道:“哦?既然这么厉害,我罗公远肯定也知道。你师父的名讳是什么?”   虽然老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但,如果一点也不惊讶,好像也说不过去吧?.....   “你就是罗公远?”我瞪大双眼看着他。   “正是在下。”   看着他的脸,我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这样的画面....   “小隐,我去洗澡了。”思远略带羞涩的说。   我豪迈的坐在床边看着他,伸出手指挑着他的下巴,坏笑道:“好啊,洗干净等我。”   然后.....思远开始脱衣服........   ............   我眯着眼沉迷于自己的幻想,连嘴里的酪浆顺着嘴淌出来都不知道.....   “诶,诶!”思远叫了叫我。   我一脸花痴的看着他:“啊?”   他将一块手帕递给我,道:“我想你比较需要这个吧。”   我回了回神,接过手帕胡乱地擦着脸。   天啊,我的思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而且,我这还是在YY我面前玉树临风的思远公子诶!   但是.....   我看着转过身走开的思远,也许,他的身材,真的会很好也说不一定呀。   我大力的甩了甩头,哦不不不!叶隐!你在胡乱想什么呢!   “听你说茉莉能助眠,这个放在你床榻旁,一夜好梦。”他拿过一盆茉莉花道。   我笑着接过:“谢谢啊。”   “还有,这里到处都是我的藤蔓,不要想出什么幺蛾子。”他还不忘警告我。   我讨好的笑道:“诶呀,在你眼皮子底下,我能出什么幺蛾子呀。”   “好梦。”他朝着我身后走开。   我朝着他背影挥了挥手:“额,晚安!”   脚步声消失后,我就应该行动了。   符卡没了就没了,反正可以再画。   但是,里面装着天帝给我的渡灵莲花与阴阳镜.......   这两样东西,如果被他知道了,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心动不如行动!就算是....就算像前世那样,被藤蔓吊起来....也没事!   小心翼翼的越过屏风走到他的床边,轻轻拉开床帐,看着他熟睡的脸......   他真的睡着了吗?   不如测试一下。   他合衣而卧,连被子也没有盖。   不如,我就帮他把被子盖上,就算他醒了,我就说怕他着凉不就行了吗?   悄悄的弯着腰,将他身体另一侧的被子拿起一个角。转头看看他,没醒。   被子离我较远,我只能一只手撑着床边,一只手拿着被子想盖在他胸前。   脚下不知道什么东西忽然经过,吓得我一抖,隔着被子就压在他身上.....   这还不是最尴尬的....最尴尬的,就是.....   我的唇也不小心落在他唇上。。。   他猛地睁开双眼,和我的双眼注视上。   慢着慢着,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上半身正好压着他,连嘴都。。。   思远的双眼映射着我的脸,两人都没有动作。。。。   我立马直起身子站起来,他愣了两秒后,也从床上坐起来。   “那,那个......我,我....我就是怕你....怕你着凉,所以才过来的,你....你别误会啊。”我不敢看他,结结巴巴解释道。   他的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道:“额......多谢....”   我扭头看着他的脸,也微微有些泛红。   “那我.....去睡了,晚安!”我干笑着跑回了自己的床边。   诶呀诶呀!真尴尬啊!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我这个临时编的谎话。    ☆、妖怪      我偷偷的朝身后的屏风看去,思远躺在床上,没有动作。   算了,睡觉吧。   “啊!!!”   外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我猛地掀开被子,思远也飞快的起身朝外面走去。   这个时候,应该是白.粉婆婆来了。   我也小跑着跑出去。   月色正浓,思远站在花园中间,注视着前面躺在地上的侍女。   我没有莽撞的去看,只是站在思远身后的位置,问:“怎么了?”   思远略带愁容的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旁边因为叫喊声吸引来两名守夜的侍女,看到院子内的场景,朝着思远行了行礼,状着胆子将死者的上半身翻过来。   “啊!!!”她们俩吓得尖叫起来,灯笼也扔了出去。   我虽然以前就见过,但是,第二次见,还是会怕。   我惊恐地捂住双眼,身子不住的发抖。   思远将衣袖挡在我脸前,另一只手扶住我的肩。   我悄悄睁开眼看了一眼思远,他紧蹙眉头,像是遇到难题一样。   “走。”他拉着我快步离开。   思远带着我来到李瑁的书房,李瑁早已经在这里急的团团转。   “思远!思远你来了!”李瑁拉过思远,急切的说道,“思远,那个....那个丫鬟.....她怎么会.....”   思远轻微整理下被李瑁弄乱的衣襟,右手付了下前额的头发,道:“这并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应该是妖怪所为。”   我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李瑁渐渐稳定下来,慢慢渡着步,手扶着下巴沉思道:“这世上....竟然还有夺人脸皮的妖怪。思远,你可有把握收服他?”   思远朝着他走了两步,道:“在下也确实没有见过,而且古书也没有记载,不过死者周围,阴气深重诡异,相信此妖来历并不简单,而且有可能来自域外,在下现在也并无对策。”   我看着两人苦恼的背影,扬起一丝自信的笑容,道:“我知道了!”   他们同时转过头看向我。   我笑道:“是白.粉婆婆。”   “白.粉婆婆?”思远好奇的问,“这是什么妖怪?”   “根据扶桑妖怪大全上面的记载,白.粉婆婆,平时都以一副老婆婆的形象出现,专门喜欢骗我这种美丽的小仙女,他们称,少女将此粉抹在脸上后,就会变得非常漂亮,殊不知,少女抹上此粉后,脸皮就会立刻脱落,最后这张面皮,就会被白.粉婆婆收为己用....滋滋,太残忍了。”我皱着眉摇了摇头。   思远扶着额头前面的头发道:“原来是来自扶桑的妖怪,怪不得我不知道呢。”   我神秘一笑,拍了拍他的肩,道:“所谓人外有人,妖外有妖,思远同学,你还需要好好学习,嘿嘿。”   思远看着我,终于露出一个笑容:“不过这只扶桑的妖怪,是如何来到我长安城的。”   我道:“扶桑不是有很多遣唐使来这边吗,一两只妖怪跟着船只混进来,这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对不对?”   思远想了想,轻轻的点点头:“说得好像....蛮有道理的....”   我眯了眯眼,笑着点点头。   李瑁道:“好,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此妖,本王希望,你能将此妖尽快收伏。”   “在下竭尽全力。”   李瑁点了点头:“好,有你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那,本王就先回去休息了,剩下的,就交给思远公子你了。”   “是。”思远点了点头。   李瑁离开后,不得不吐槽,他心可是真大啊,府里刚死个人,竟然还能像没事一样去睡觉?!   “回去吧。”思远说道,便抬脚离开。   “哦....”我小跑几步,跟着他一起离开。   我坐在桌前,双手抱住膝盖看着思远帮我倒酪浆。   “叶隐,你还知不知道更多关于白.粉婆婆的事,比如他有什么弱点,或者是他经常在什么地方出没?”他递给我一杯酪浆,问道。   我接过,道:“其实.....我以前...也算是和他打过一个照面。”   “哦?”他饶有兴趣的问,“那你应该会很了解他了?”   我犹豫的点点头:“算是吧。”   “那你们交过手了?”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问道。   我喝了一口,将杯子放在桌上,轻咳一声,道:“那是!我和他的法术不相上下!如果我没有轻敌的话,他早已经是我的手下败将了!”我顺势将拳头握起,狠狠道。   他扶了下额前的头发,含着丝笑意道:“看来,他也不是很厉害。”   “为什么?”   “和你打成平手,恐怕只能从初学者找起吧。”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酪浆,“这样,我便放心多了。”   我张着嘴看着他,气的好一会儿说不出话:“你什么意思啊?!有本事把我的布包还给我,咱俩比一场!哼!”   思远用含着笑意的眸子看着我,问道:“好了,他究竟有什么弱点?”   我想了想,不满道:“他...就是比较懒.....喜欢在同一个地方出没。”   他扶了下头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他还会在王府出现了?”   我点点头。   对了,他已经知道我和□□婆婆交过手,这样,他会不会带着我一起除妖呢,顺便把渡灵莲花和阴阳镜拿回来。   我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道:“思远啊,不如这样吧,我呢,帮你捉妖,你呢,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怎么样?”我挑了挑眉。   他身子往后靠了靠,笑着给我一个“就你?”的眼神。   “诶!你这什么眼神啊?”我不满的问道。   “你好像连我的藤蔓都抵不过吧?就你这点法力,还是别拖累我,早点回去洗洗睡吧。”他站起来往床边走去。   我连忙跑过去拉住他:“喂!等下,我还和那个白.粉婆婆交过手呢,我有经验的!只要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肯定把他收服!”   他瞥了我一眼,唇边噙着一丝笑意,继续往前走。   “诶!思远!”我再次拦住他:“你可千万不要被我天真可爱又不失妩媚,美丽大方又不失呆萌的外表所欺骗了,我告诉你,我捉起妖来,尤其是像□□婆婆哪一类的,绝对没问题啊!真的!”   思远打了个哈欠,没有理我,继续朝前走着。   思远走到床边坐下,我讨好的笑道:“要不...要不...实在不行,我当诱饵也可以呀,嗯?”   “你当诱饵是不行的,王爷是不会让你涉险的,区区一个白.粉婆婆,我一个人完全应付得了。”他双手交过,床帐便迅速落下。   想起之前就是因为他的自满才导致了第二个人的牺牲,我朝着屏风走近,差一步迈过屏风的时候,他将一株仙人掌变到我面前。   “哇!”我被吓了一跳,看着屏风后的他,狠狠道:“哼!算你狠!迟早有一天,我会把属于我的东西夺回来的!哼!”我一甩身,回到自己的床榻躺下。   “哼,睡觉!”   气死我了....   第二日,思远早早地就起来了。   我因为受到各种惊吓和尊严的虐待,所以格外累,睡的时间也格外的久。   迷迷糊糊就觉得有个人将被子帮我细心地盖好,感觉像极了师父....或者说....沙卡。   “小隐,今日师父做了你最爱吃的桂花藕粉,起来吃些吧。”   是师父!   我震惊的睁开双眼....明明语气和师父一模一样,为什么.....却是沙卡呢...   梦醒后,我以一种极其慵懒的姿势躺在床榻上。   身上的被子.....是思远帮我盖好的吗?   看到床边的茉莉花,果然,思远房间里的花就是厉害,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思远.....我环视了下四周,思远好像并不在房间里。   抻了个懒腰,穿好鞋子想去洗把脸。   铜盆里已经换上了清水,并且加了一些玫瑰花的花瓣。   这么细心,肯定是思远。   心头好像蒙上一层糖色,将手伸进去开始洗脸。   洗完后,思远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醒了?”他将食盒放在桌上,坐下来倒了一杯水。   我点点头,走到他对面坐下,“嗯。”   他递给我一杯水,道:“刚起来还是喝杯水吧。”   我笑着接过,道:“谢谢。”   思远含着笑意看了我一眼,手扶了扶前额的头发,将食盒推到我面前道:“这是你的早饭。”   我睁大眼看着他点头:“谢谢谢谢。”   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胡麻粥,两张胡饼,一碟醋芹,一碟李子。   我将它们一个一个仔细的摆好,刚要夹起一块醋芹,忽然看见他还在我面前,我找了眨眼,问道:“那个....你吃过了吗?”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道:“早就吃过了。”   “哦。”那就放心了,可以敞开怀吃了。   他含着笑意看了我一眼,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本书。   我咽下一口粥,问:“思远,你在看什么呢?”   “史书。”   “看到哪里了?”   “霍去病的死因。”   我的手僵了一瞬,问道:“霍去病的...死因?书.....上怎么说的?”   “传闻是被诅咒而死。”他淡淡道,“不过....”   “不过什么?”我紧张的看着他。   他皱了皱眉,道:“他的死因,竟然没有准确的记载,真是可疑。”   诅咒.....   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噎住,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捉妖   “小隐,小隐?”   “啊?”我回过神,看见思远的手在我脸前晃了晃。   “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道:“没,没什么......这个饼好好吃呀,呵呵....”我看了他一眼,干笑道。   思远明显没有相信我的话,伸出手扶了下前额的头发,道:“你很关心汉朝的历史吗,或者说,你很喜欢这个霍将军?”   想起昔日那个和我在沙漠中仰望星空的少年,心里不免有些惆怅。   “嗯,很喜欢。”我咬了一口胡饼,道。   思远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   勉强咬了两口,道:“我吃饱了。”   他将书放下,帮我收拾好碗筷后,拎着食盒离开了房间。   他走远后,我还是忍不住,翻开了书的那一页。   “霍去病,元狩六年卒,年仅24岁。陪葬茂陵。谥封“景桓侯”。死因有三种,一,漠北之战后身子不适,因病身亡;二,匈奴人将病死的牛羊扔入水中祭祀诅咒汉军,霍去病的将士服用此水后,中毒身亡;三......”   看到最后一个传闻,我的心再也不能抑制的疼了起来。   轻轻合上书,脑海中那个黑衣舞剑的少年的笑容再也挥之不去。   “三,受到巫师的迫害,以自身的命换了自己未婚妻的命.....”   ------------------------------------------------   又到了夜晚,思远依旧不听我的话,还是一意孤行,独自在后花园中埋伏。   可我知道,上次思远就是轻敌,才会又有一条性命牺牲。   这次我悄悄地藏在他另一侧,以便不时之需。   如果符卡在身边就好了,要不然,我也能多一份安心。   侍女拎着灯笼,战战兢兢的四处张望着。   一阵熟悉的阴风吹过,拄着拐杖的老奶奶,哦,不,是白.粉婆婆便出现在了侍女的面前。   “姑娘,我这有一种,能让你变得更加美丽的妆粉,你想不想试一试啊?”白.粉婆婆的话好像有魔力一样,令她不自觉地想要相信。   妆粉盒打开,白.粉婆婆蛊惑道:“就用一点点,你就能成为这世间上,最美丽的女人。”   侍女的神志已经不清,我暗叫“不好”,思远已经比我快一步,用藤蔓将侍女拉到一旁,“走!”   说罢,一个纵身便来到了白.粉婆婆的面前,施法用藤蔓紧紧地将白.粉婆婆缠绕住。   白.粉婆婆挣扎着身子,就是现在!   我大步跑过去,迅速将侍女拉到房间内锁好门,并拎起一桶井水泼向了白.粉婆婆。   “小隐!你怎么来了?!”思远一面施法,一面紧张的看着我。   我刚要说话,白.粉婆婆的叫声便更加的强烈,忽然转过头恶狠狠地看向我。   我被看的打了个激灵,连忙躲在了思远的身后。   思远略带怒意的问:“小隐!不是让你在房间好好待着吗?”   “我不来的话,你连那姑娘的命都保不住!”我强调道。   思远担忧的看了我一眼,便再次将注意力放在白.粉婆婆上。   白.粉婆婆的叫声忽然小了起来,幻化成类似粉末状的东西便消失在我们的面前。   思远警惕的收回手,忽然冷风吹过我们的身后,思远将我转个身迅速拉到他身后,双手挥舞将白.粉婆婆撒过来的白.粉抵挡住。   风越来越大,思远也有些招架不住。   “啊!”终于,思远被这团粉末逼得倒退好几步,而我功力比他还要浅,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白.粉婆婆朝着附近望了望,发现没有刚刚那女孩的身影,一脸怒意的消失在我们面前。   思远扶着我站起来,四处张望,想要找到白.粉婆婆的踪影。   我揉了揉摔痛的屁股,拉了拉他的衣袖,疑惑的问:“奇怪啊,白.粉婆婆明明是一堆粉末化成的,我朝着他泼水,她不是应该变成面团吗?”   思远确定白.粉婆婆真的离开后,担忧的眸子终于抹上一丝笑意。   “看来我真是太轻敌了。”思远走到一旁,疲惫的坐下。   看着他自责的脸,我忍不住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好了,思远,别太自责了,幸好,今天并没有人受伤,也没有人牺牲对不对?虽然这次没有把她捉住,下次,一定会成功的!”   思远抬眸看了我一眼,略微担忧道:“可是,白.粉婆婆是一堆粉末所化成,没有实体,得想个办法,不让他逃走才行。”思远皱着眉想了想,又摇着头叹了口气。   我跨步到他身边坐下,道:“我呢,倒是还有个办法,可以将他彻底消灭掉。”   思远立马转过头焦急的看向我,问:“什么办法?”   我挑了挑眉,道:“我呢,可以告诉你,不过呢,你得答应我,让我和你一起去捉妖。”   思远犹豫的回过头,道:“好,不过....也要王爷答应才可以。”   我拍拍他的肩,给他一个自信的笑意:“诶呀,你能搞定的!对吧,嘿嘿。”   思远还是有些犹豫。   “不要犹豫啦,你也看到了,刚才要不是我将那个宫女拉走,今晚不就又多一条人命了吗?再说,有你在,我能有什么事情呀。”我继续劝道。   思远看着我,唇边扬起一个十分难以察觉的笑意。   ----------------------------------------------   书房内,思远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李瑁。   “王爷,在下认为,叶隐姑娘应该和在下一起去捉妖”思远道。   李瑁坚定的摇头:“不行!绝对不行!万一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的整个计划就全都被破坏了!”   我可怜的看了一眼思远,思远继续劝道:“王爷,在下法力有限,叶隐比在下更了解这些异域的妖怪,要是有叶隐相助的话,成功的几率会大一些。”   我像是推销商品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李瑁撇着嘴打量着我,犹豫不定。   “要是没有叶隐相助的话,这只妖,肯定很难捉到,这么厉害的妖出没,其它的妖也不敢来府上,王爷百妖的计划,恐怕就遥遥无期了。”思远补充道。   果然,李瑁被最后这句话点醒,背着手急躁的渡着步,几个来回后,终于下定决心。   “好!本王答应你,不过你得保证,她的安全。”他指了指我道。   我和思远对视一眼,思远双手抱拳,行了一礼,道:“王爷放心,在下一定保证叶隐的安全。”   思远唇边笑意正浓,看了我一眼后,我拍手叫好:“哈哈,好!哈哈....”   回到房间后,我筋疲力尽的坐在垫子上揉着腰。   思远帮我倒了一杯酪浆,递过来。   “谢谢。”我道了声谢接过。   思远唇边扬起一丝笑意,坐在我对面,关切道:“刚刚受伤了吗?”   我委屈的点点头,到现在屁股还疼呢....刚才摔得有点狠。   思远走到我旁边坐下,伸出右手,犹豫的停在半空中。   “额,哪里不舒服?”他眼神闪烁着,不敢看我。   我忽然起了一个坏心思。   “这里啦。”我的手指了指腰下。   思远还是不敢看我,手犹豫着凭感觉伸了过来。   我看着他的手,只是碰到了我的衣服就像碰到带刺的刺猬一样缩回去。   “诶呦,好痛....”我夸张的叫着。   思远伸出右手轻咳了一声,左手慢慢伸了过来,慢慢触碰到我腰间,“这里吗?”   其实....痛点在下面。   但是,他好像比曾经的我还要害羞呀。   “喂,这种事情叫侍女来就好了,再不行就个大夫。弄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我看着他的脸,摇头道。   思远扭头看向我,一字一句道:“我这是和一位云游的高人学的,这套掌法用完后,第二天痛楚便会消失。”   我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但是.....我不是腰疼。”   “那是何处?”   “是.....”我故意卖了个关子。他疑惑的看着我。“是...不能被夫君以外碰到的地方。”我羞怯的说着。   他迅速收回手,起身坐回我对面。   忽然气氛好尴尬.....   “好了,我要睡觉了。”我放下杯子,起身往床榻走去。   思远偷偷看了我一眼,道:“我也休息了,好梦。”   “好梦!”我头也没回的摆了摆手。    ☆、同心      是夜,月色正浓,我和思远已经在这里足足等了两天。   “唉,思远啊,咱们都等了两个晚上了,你说,白.粉婆婆今晚会来吗?”我拄着脸哀怨的问道。   思远看了我一眼,打量下四周,道:“我有预感,他今晚一定会来。”   “嗯。”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果没记错的话,白.粉婆婆应该的确就在今晚出现。   “小隐。”   “嗯?”我不解的看着他。   思远认真的问:“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   我抿着唇点点头:“当然啦,再说,有你在,能出什么事啊?”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的。”思远一字一句道。   心在这一刻跳得更快,抿着唇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不过,还是先谈正事好了。   “对了,思远,你知道流迦这个人吗?”我抬头问他。   “流迦?”他挑了挑眉,“流迦的邪术与一般的幻术不一样,而且他的为人亦正亦邪,做事我行我素,据说两个月前,好像神秘失踪了。怎么,你对他有兴趣?”   我笑着摇摇头:“没有啦,我只是听别人说起,你俩的法术不相上下,所以就,好奇的问一下。”   思远摸了下前额的头发,沉思道:“我和流迦的法术相比的话,恐怕还有所不及。人们可能更多感兴趣的,是我的出身吧。”   心好像被什么揉了一下,忍不住的问:“思远,你是还在介怀,自己的母亲是花妖这件事吗?”   思远的眼神闪了一下,盯着我问:“你怎么知道?”   我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说。   “从小,就是因为被怀疑出身,人们总是对我有诸多奚落.....”他的语气也变得失落起来。   我安慰道:“好啦,你不要放在心上啦,你想啊,你的父亲和母亲能够冲破那么多的阻碍在一起,肯定是真心相爱的,而你呢,就是他们爱情最好的见证,光想到这件事情,你就应该觉得很幸福呀,对不对?”   思远抬眸看了看我,带着不确定的心情,问道:“所以你认为,即使身为花妖的儿子,也是件幸福的事,对吗?”   “当然啦!”我一敲响指,“你想啊,你的母亲是花妖,那你是什么,混血儿!哈哈,根据多种资料研究,混血儿呢,一般都特别聪明特别可爱,你呀,有这么好的出身背景,你还会控制植物对不对?要是我啊,我都羡慕死了。真的。”   思远唇边扬起一丝笑意,复又问:“什么是,混血儿?”   “额....”我转了转眼珠,“比如说,你是长安人,我是杭州人,我们来自两个完全不同的地方,比如咱们两个成亲,生的孩子就是.....”   话至此处,真想扇自己一个耳光,好比不比,干嘛用自己呢?还是个这么...尴尬的比喻。   思远伸出手轻咳一声掩盖住笑意,道:“我明白了。”   “对吧,混血儿多珍贵呀,嘿嘿。”我不好意思的笑着。   思源笑着摇了摇头:“小隐,你真是....”   “我真的是...很可爱!对不对!嘿嘿,不要在夸我啦。”我捂住脸看着他。   思远低笑着,不再看我。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   “对了,思远,你看这寿王府后花园那么大,竟然没有什么花,要是我啊,我就把一年自己的花全种上,这样呢,我一年四季就都有花看啦,我好聪明是不是,嘿嘿。”   思远望了我一眼,伸出手开始施法。   眨眼间,地上便布满了鲜花。   “哇。”我站起来走到草地上,虽然已经见过了这片花,但是远不及这次的漂亮。   “思远,你真的好厉害呀。”我蹲下来摸着花瓣赞道。   眼前出现思远拿着蔷薇花的手,我顺着看过去,思远也蹲在我身旁,深深地看着我。   我略微羞怯的双手接过花:“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蔷薇花啦?”   他的手摸了下头发,眼神并没有从我脸上离开。   被他看得心跳的不行,脸也开始发烫。   “额...谢谢.....”   此刻,除了道谢,我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思远握住我拿着蔷薇的手,眼神好像能溢出水来。   “思....思远......”我的舌头开始打结,这种时候...我应该干嘛?   他该不会,想亲我吧?   抿了抿唇,闭上眼等待着。   “小隐,去换侍女的衣服吧,白.粉婆婆可能很快就要来了。”   “嗯?”我不解的睁开眼,思远已经站起来往树后去了。   略微不满的鼓起脸,什么嘛,这么好的机会,都不说亲我一下。   “哼!”快步走进房间内,将侍女的衣服换好,又将磷粉盒带好。走出房门坐在台阶上。   如果按照之前的来走,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有些害怕。   不怕不怕,思远就在附近。   过了很久,一阵熟悉的阴风袭来。   白.粉婆婆来了。   他的脚步声和拐杖驻地的声音越来越近,而我只有低下头,不敢看他。   “我说这位小娘子啊,你这是在为何事发愁啊?”白.粉婆婆出现在我面前,弯着腰问道。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我跟你说啊,这女人啊,一旦成为这世间最美的女人,那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知道吗?我这有一个化妆盒,你看。”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将化妆盒的盖子打开凑近我。“快涂上,涂上就漂亮啦,就美啦。”   虽然他的话带着令人相信的法术,可我现在并不是人,而是一个很可爱的神。   我将帽子拉下去,问道:“老婆婆,真的吗?”我装作迷糊的样子问着他。   白.粉婆婆点头:“当然是真的。”   “唉....”我迷糊的低下头,手伸向背后。   “诶?怎么这么巧,我也有一盒?”我将磷粉盒拿出来。   白.粉婆婆一愣,趁这个机会,我将磷粉泼向他。   他被磷粉迷得睁不开眼,将拐杖扔到一边,后退了好几步。   我朝着他的脸用力的吹了吹,站起来退后几步。   白.粉婆婆睁开眼,一脸怒意的看着我,发出怒吼。   思远出现在他身后,使出藤蔓将他的身体牢牢地捆住。   趁这个时候,我跑到思远的身后,思远一手用力控制住藤蔓,一手使出法术,将火焰顺着藤蔓伸向了白.粉婆婆的身体。   藤蔓收回,白.粉婆婆被熊熊的火焰包围住,脱不开身。   “没想到个方法真的可行。”思远激动地看着白.粉婆婆道。   “当然啦,磷粉遇火必燃,绝对让这个妖怪无所遁形,嘿嘿。”我笑道。   思远看着我露出一个笑脸。   “现在还差最后一步,思远,把我的东西给我。”我朝着他伸出手。   思远刚要说话,眼神就变得凌厉起来。   我侧过头一看,白.粉婆婆已经挣脱了火焰的包围,怒意十足的看着我们。   “哈哈哈哈!!你这个死丫头,竟然敢骗我!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惨!”说罢,手中出现一团白光朝着我们冲击了过来。   思远侧身便躲了过去,白.粉婆婆接二连三的袭击,让思远有些吃力。   “给!”思远迅速从袖口中抽出一个布包扔给了我,便往前跳了两步和白粉婆婆对抗着。   我的符卡!太好了。   风神咒....风神咒....在这里!!   拿出符卡,朝着白.粉婆婆挥过去,刹那间,他的身旁开始狂风骤起,树叶和树枝也被这股风圈起来,紧紧地围绕住白.粉婆婆。   思远纵身跳了回来,我跑到思远的身边,自豪道:“哈哈,我就说嘛,我还是很厉害的!”   白粉婆婆的法术并没有被圈锢,而是顺着风的空隙中袭击了过来。   思远的唇边刚刚扬起一个轻松的笑意,看到这种场景,迅速抱着我躲过他的袭击。   他的双臂紧紧地抱住我,因为惯性,而在在小石子地上转了几圈。   我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将重心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目光柔的似水,一晃好像都能晃出水一样。   周围好像被完全屏蔽,只剩下我和他。   脚步停住,我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他的肩膀。   思远回过神,似乎觉得姿势有些不妥,连忙将我放开。   我揉了揉脖子,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过,还是有点开心的吧。   白.粉婆婆的叫喊声还在继续,思远往前跳了两步,打开收妖瓶,趁着这时候将白.粉婆婆收了进去。   思远微微侧头,看了我一眼,转身一跃便来到我身边,潇洒的将瓶盖盖好。   我笑着拍拍手:“哇。”   思远转过身,道:“小隐,谢谢你。我收复百妖的计划,终于完成了。”   我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没什么啦....”   收复百妖?对了,这是李瑁的计策,要将这一百只妖物给流迦的。   不行,我一定要阻止!   “这是我们的首次合作,非常愉快,来!”我笑着拿起他的手,和自己的手掌击了一下,“嘿嘿。”   思远笑着撇过头,没有说话。    ☆、玉环   “不过,思远,这王府可是王气所在之地,有这么多妖物出没,你不觉得奇怪吗?”我盯着他问。   思远想了想,环视了下周围,道:“这王府似乎藏着什么奇特的妖物,方圆百里的妖物都被其所吸引,王爷不许我多管闲事,我也无可奈何。”   我摸了摸下巴,该如何不露痕迹的提醒他,流迦就在王府呢?   思远忽然向我伸出手。   “嗯?”我眨了眨眼。   “用完了?香囊还我。”他道。   我不满的看着他,嘟囔着:“什么还给你,本来就是我的好不好....”   “嗯?”思远挑了挑眉。   我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可以还给你....”我认命的把包放在他手上。   哦对,阴阳镜和渡灵莲花!!   我再次将布包拿回来,讨好地笑着:“哈哈,那个,不过,里面有两个东西我要拿出来。”我迅速将阴阳镜与渡灵莲花拿出来,又将布包放回他手上。   看着他略微不满的眼神,我只有.....   “这两件东西,是我娘的娘留给我娘的,我娘又留给我的,是......绝对不能离身的。”我眨眨眼看着他。   他唇边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犹豫道:“好吧。”   “嘿嘿,谢谢!”我看着他,将两件法器放回衣袖中。“既然咱们已经把白.粉婆婆收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好好休息,吃饱后好好睡一觉了呢?”我双手合十看着他。   他道:“我先去把收妖瓶交给王爷,免得夜长梦多。”   先把收妖瓶交给李瑁?那流迦岂不是更难对付了?   我急忙道:“诶!!不行不行,那个....那个.......”我拦住他,却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   “怎么了?”他看着我不解的问道。   我转了转眼珠,道:“额,要去也得明天去呀,今天都这么晚了,还是不要打扰王爷休息了,对不对?”   思远沉思了一下,点点头:“也好,那就明日再将收妖瓶交给王爷。”   我笑着点点头:“嗯!”   回到房间后,思远将收妖瓶放在架子中间,走到一边去洗手。   我摸着下巴,看着收妖瓶发呆。   该怎么办呢?   总不能明抢吧?   更何况,我也逃不过思远的眼呀。   “喏。”思远递给我一杯酪浆。   我接过,道了声谢。   “想什么呢?”思远坐在桌前问。   我走到床边,在他身后坐下,摇头道:“没什么呀,只是,今天咱们把白.粉婆婆收了,佩服自己呗。”   思远唇边扬起一丝好看的弧度:“虽然你的法术不高,但是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那是,我肯定是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的小仙女呀,嘿嘿。”我掩着嘴笑着。   思远将身子转过来,看着我,含着丝笑意问道:“不过,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好像听你说起,你的故乡在杭州?”   我点点头:“嗯,我是在杭州长大的。”   “那你,为何会来到长安呢?”   “....我是来找人的。”   他挑了挑眉,问:“找人?是家人吗?”   衣袖被我捏的褶皱不堪。   我想了想,道:“我.....是来找一个很重要的人。”   思远垂下眸,将身子转过去,问道:“那,你现在找到了吗?”   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他好像有些落寞。   “应该算...找到了吧。”我看着他,摸着下巴道。   沉默了许久,思远放下杯子站起身,道:“早点休息,好梦。”   我摆了摆手:“啊,晚安。”   今晚,还真是惊险呢。   --------------------------------------------------------------   第二日早上,思远拿着收妖瓶准备去见李瑁。   我试图阻拦,却根本不起作用。   “思远,你这个瓶子,真的打算交给王爷吗?”我指了指收妖瓶问道。   思远摸了下前额的头发,道:“当初我来,就是为了收复百妖,如今即已完成,自然是要交给王爷。”   我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焦躁的说:“但是.....这个你真的不能交给他呀。”   “为什么?”思远到了一杯酪浆,问道。   “因....因为......他要拿着这个做坏事!你想啊,他要是没有什么私心,怎么会管这种闲事呢?更何况,你就没觉得,王府中的妖气太奇怪了吗,会不会,王府中藏着非常厉害的妖怪,他蛊惑了王爷,让王爷帮他收集百妖来壮大自己。”我坐在他旁边,一脸认真的看着他讲。   他扔给我一个好笑的眼神,没有说话。   “喂,你不要不信啊,你看我捉妖都那么厉害,这种事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会胡说吗?”我不满道。   “好,那你知道了什么证据?”他问道。   这.....总不能说,证据就是因为我很久以前来过唐朝,知道流迦这件事吧。   “证据,就在王府的西北角。”我愤愤的说着。   思远掩嘴打了个哈欠,看了我一眼,起身出门。   “喂!你去哪啊?!”   思远没有理我。   气死我了,怎么能不信我的话呢。   “哼!破瓶子!”我将瓶子用力一摔,竟然纹丝未动。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嗯?是思远回来了吗?他相信我的话了!   我激动得往门口走去,竟然是李瑁一脸慌张的跑过来。   “王爷,大驾光临有何事啊?”我面无表情的问。   李瑁将我往房间里推着,一边推一边道:“藏起来!快点!你快藏起来!”   “喂!干嘛啊!”被他推得胳膊疼痛难忍,。   “十,八,郎!”   李瑁的动作僵住,满脸笑意的回头看去。   这个声音....是杨玉环!   同以往一样,杨玉环眉心点着花钿,一副傲娇的样子冲了进来。   只见她绝美的脸上怒意正盛,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我:“这个丑八怪是谁?!难道就是府里下人传的那个小隐?”   “谁是丑八怪啊?明明你跟我长得一样好不好...”我嘟囔着。   李瑁松开我,连忙去哄杨玉环:“爱....爱妃,你听我解释,我.....”   “走开!”杨玉环大力的把他一推,双手环胸,一步步走过来打量着我。   当她离我只差一步的距离时,她夸张的张开嘴,复又冷笑:“哼,原来有几分像我,怪不得!”   李瑁被她的眼神吓得一激灵,连忙摇头道:“爱....爱妃....不是...”   杨玉环的手轻抚过她自己的脸,极其妩媚地说:“唉,可是这美不美啊,主要还得看气质,哼!”说罢,自己已经朝后面转了几个圈,做出一副自认为很美的姿势愤愤的看着我。   我抿了抿唇,挠了挠头没有搭理她。   “她那里及得上我半分?简直就是云泥之别!”杨玉环对着李瑁叫道。   我白了她一眼,看着李瑁讨好般的走过去搂住她的肩,极其肯定的点点头:“嗯,爱妃说得是。”   杨玉环轻轻叹了口气,嫌弃的看了我一眼,道:“我说,你从哪找来一个这么丑的丑八怪来当我的替身?!眼睛不好使啊你!哼!”她一个撒娇般的眼神扔给李瑁,李瑁软的心都要化了。   “嗯,爱妃说得是,为夫该打。”说罢,还做势打了自己几个巴掌。   杨玉环终于露出一个笑脸。   气死我了........   我强挂上一个笑意,拍了拍手,称赞道:“呵呵,娘娘说的是啊,我自然是比不上娘娘的,样貌不如娘娘,气质不如娘娘,身材也不如娘娘。哦,对了,就连这年纪岁数啊,都和娘娘差得远呢!”我摆着手朝她做了个鬼脸。   杨玉环愤怒的脸取代了刚刚的笑容,瞪着眼指着我道:“你!你说什么?!”复又看向李瑁,似乎是无话可说,愤怒的甩着袖子离开了房间。   李瑁呼唤道:“玉环!玉环!!”   我晃着身体看着杨玉环哭着跑出去。   “你!!”李瑁愤然的指着我,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伸出舌头朝他做个鬼脸。   “诶呀!玉环!玉环!”李瑁一甩袖追了出去。   “哼!活该!”我撇了撇嘴。   唉,终于清净了。    ☆、顶替   杨玉环和李瑁离开后,我一个人坐在榻上看着瓶子发呆。   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思远为什么还不信呢?   难道因为我经常骗他的原因?   可是这件事我没有骗他呀.....   “唉....”我已经不知道叹了多少次气。   算了,去找思远,直接带他去看。   走到拐角处,思远刚好拐过来。   思远见到我愣了愣,又看了看另一边,惊讶的问:“刚刚那个不是你啊?”   我想起刚刚杨玉环委屈的冲出去,肯定是被思远碰到了。   “哦,你说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吧?她是杨玉环啊。就是某些人在我刚来的时候,对我百般折磨,非要我现出原形的那个人啊。”我双手环胸看着他,笑道。   思远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摸了下前额的头发,笑道:“那不都是一场误会吗。”   我拍了拍他的肩,点头道:“没关系啦,反正我这个人啊,一向比较记仇。”   思远抬眸紧张的看着我。   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啦,如果啊,你对我心存愧疚的话呢,可以和我去一个地方,这件事,我就把它忘得干干净净,怎么样?”   思远垂眸想了想,问道:“去哪儿?”   我小心的看了看附近,确定没人后,我在思远的耳边小声道:“去找妖怪啊。”   “妖怪?”   我点点头。   思远唇边扬起一丝笑意,看了看我,道:“是你今早说的那个妖怪吗?”   他又不信!   我气愤的把他的脸掰过来:“你不要不信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愣了一瞬,双眼看了看我在他脸上的双手。   我尴尬的放下双手,不再说话。   思远摸了下额前的头发,道:“好,我随你去看看。”   我对着他露出一个笑脸,打了个响指:“这就对了嘛!走!”   和思远小心的走到西北角,不远处竟然还有侍卫把守。   思远看了我一眼,似乎在问我:还要去吗?   我轻咳了一声,趴在他耳边低喃:“这这么多侍卫把守,肯定不简单,你用幻术让他们昏睡,咱们去看看。”   思远瞥了我一眼,后退一步,双手持平,地面上生长出一根藤蔓,延伸到前方,慢慢盛开一朵朵我叫不出名字的花,很快,侍卫们闻到花的味道,一个接一个昏倒在地。   我拍了拍手,便拉着思远往前走去。   思远的手僵硬着,随后,便轻轻回握住我的。   感受着手心传递来的温暖,我差点忘记我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你看,思远,就是这里。”我指了指前面的石碑道。   思远的眉头皱了皱,左右打量。   “的确,这里的妖气深重诡异,这里一定有什么妖怪存在。”   我捏着下巴点点头:“嗯,没错!思远,我们一定要把它挖出来,然后彻底消灭!”   思远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将一粒种子扔在了地上。   我不解的问:“嗯?这是什么?”   思远看着我道:“这个可以留意这里的一举一动,不管是谁经过这里,我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我对他竖了竖大拇指:“嗯,聪明!”   思远眼中拂过一丝笑意:“回去吧。”   “嗯。”   此刻才意识到,我们的手还没有松开,他也好像没有注意,拉着我往回走。   我抿着唇笑着看他的背影。   哇,真帅啊。   一路牵着手走回房间,他刚转过头,就看到对他犯花痴的我。   “小隐,小隐?”   “啊?”我迷茫的看着他。   思远看着我和他交握的手,紧张的连忙松开。   “额.....现在是,如何想办法查清这个妖怪的身份和他的目的,这样我们才能对症下药。”思远背着我走了两步。   我收回花痴的表情,道:“想要查清这只妖怪,我看,恐怕只有一个人能帮忙。”   思远转过身,问:“谁?”   “李瑁啊,他是寿王爷,整个寿王府就他说的算,这里藏着个妖怪,他怎么会不知道啊?”我坐在塌上道。   思远摸了下额前的头发,点点头:“好像,有些道理。”   我闭着眼点点头:“嗯....”   思远坐在我前面的垫子上,道:“如今看来,这收妖瓶,真的不能交给王爷了。”   “当然啦,这回你相信我了吧。”我斜眼笑看着他。   他唇边扬起一丝好看的弧度看着我,复又撇过头。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啊?”我问。   思远收回笑意,沉思了一会儿,道:“想从王爷口中得知这妖怪的来历,恐怕没那么容易。”   我双手拄着脸,苦恼的“嗯”了一声。   天帝将阴阳镜和渡灵莲花交给我,恐怕早就预知了流迦的存在吧。   看来,仅凭思远和我的符卡,还是不能和流迦对抗。   不如......   “思远,要想找到这妖怪的蛛丝马迹,也许,我可以做到。”我神秘一笑,道。   他不确定的看了看我:“你?”   我点点头,道:“我与王妃长得一模一样,若是我假扮王妃,还是会有机会从王爷口中得知的。”   思远沉思良久,抬眸看了我一眼:“但是......你确定你能全身而退?王爷虽说没有治国之能,但你若是露出一点破绽,王爷也能马上猜到。”   我捏着下巴,转了转眼珠:“诶呀,放心吧,我可是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小仙女,肯定不会有事的。”   思远摸了下前额的头发,点头道:“也好,那事不宜迟,我们何时行动?”   我站起身,道:“今天晚上肯定不行,我们明天再行动好了。”   思远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唇边扬起一丝笑意:“好。”   “嗯.....不如我们先练一下,王妃的神态......额,还有点不好学。”我摸着下巴沉思。   思远摸了下前额的头发,坐在垫子上倒了杯酪浆:“你与王妃虽然很像,但是神态举止还是很难以假乱真,今晚我会借表演幻术为由,去见王爷与王妃,你在一旁观察便好。”   我一敲响指:“对呀!还是思远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   思远递给我一杯酪浆,笑颜望着我:“喏。”   我坐在他旁边,笑着接过:“嘿嘿,思远,”我撞了撞他的肩,“王府的事情结束,你最想去哪里呀?”   思远侧头看了我一眼,望向前方:“游云四海,不被凡尘琐事拘束就好。”   “哦......”我握着温热的酪浆,点点头。   思远打量我一眼,眼神里似乎在闪烁着什么,复又扬起一抹笑意,转过了头。   -----------------------------------------------------   吃过晚饭后,思远带着蒙着面纱的我来到了王爷的书房。   “王爷,在下近日练习了几种幻术,特来展示给王爷看。”思远对李瑁淡淡道。   李瑁喂给了杨玉环一颗葡萄,双手捶着退道:“好,那快给我和爱妃表演吧。”   思远点头:“是。”   我拿着花篮,思远从里面拿出一朵花,手中光束瞬间笼罩了花朵,花朵慢慢幻化成一颗明亮的夜明珠。   我一面遮住光,一面观察着杨玉环夫妇。   李瑁真不愧是老婆奴,自己被光晒的睁不开眼,手也在遮挡着杨玉环。   唉,飞鸟这一世真的是个情种啊。   忽然对李瑁有一些同情,他这样对杨玉环,结果杨玉环还是抛弃了他。   夜明珠消失,思远又变出一个舞姬。   如此反复多次后,杨玉环终于开始视觉疲劳,接二连三的打哈欠。   “额,思远公子,你的幻术啊,真是让本王妃大开眼界啊,但是呢,唉....本王妃有些困倦,不如他日,再来好好欣赏思远公子的幻术。”杨玉环娇语说着。   李瑁看着她,笑着点点头,道:“那,思远公子,我和爱妃,就先回去了。”   果然,又是一路搀扶着杨玉环离开。   看着二人离开,我将面纱摘下。   “如何?王妃的神态,记住了吗?”思远看着我问。   我眯着眼点点头:“记住了,就是撒娇嘛,这个我还是会的。”   思远摸着头发看着我:“撒娇?”   我点点头:“对啊。”   思远一副不相信我的样子笑着撇过头。   “喂,你不信?”我拍了拍他的肩。“看着。”   在思远狐疑的眼神中,我温婉的翘起兰花指,轻轻抬起手臂在他身边转了两圈。   思远一脸呆愣的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思远公子.....”我扶住他的肩,身子往他靠了靠。   我清楚的看见他脸上的红晕越来越大,觉得气氛越来越凝重。   我抿着唇眨了眨眼:“怎么样?思远?学得像不像?”   思远回过神,推开我退后了几步,侧过身掩着唇轻咳了一声。   “额,明日.....明日试试吧。”说罢,没有理我便离开了书房。    ☆、妒意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和关注!!今日起恢复两日一更!谢谢大家   第二日,思远幻化成府中侍卫的模样,和我一起偷偷地溜去后花园。   杨玉环果然在那。   “连棵树都比我胖,哼!你过来。”她朝身后的侍女摆了摆手。   “是。”侍女听话的走过去。   杨玉环伸出手摸着自己的下巴,问:“我的脸,最近有没有变得更圆一点?啊?”   侍女认真的端详着,最后点了点头:“嗯。”   杨玉环一脸笑容的问:“真的吗?”   “嗯。”   杨玉环挥了挥手,侍女后退几步回到原来的位置。   我捏着下巴摇了摇头:“胖有什么好的?真是.....”   思远含着笑意望了我一眼,没有搭理我。   “可是我这下巴啊,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双层的呀?唉!有些人呀,喝凉水都能长肉,那是何等的幸运?嗯....”杨玉环鼓着腮帮子哀怨的说着。   胃里有东西要返上来,我捂住嘴,拍了拍思远的肩膀让他赶紧去。   “王妃!大事不好了,寿王在郊外,坠马受了重伤,请王妃随在下速速前往!”   思远装作很紧急的样子说道。   杨玉环一脸吃惊的看着他,迅速咽下一口点心,口齿不清的道:“啊!快去!”   说罢,一扭一扭的跟着思远走出了寿王府。   哼,接下来就看我的了。   偷偷潜入杨玉环的房间,被脂粉香熏得透不过气。   “咳咳。”我捏着鼻子翻开衣柜,再坐在梳妆台前打扮成杨玉环的样子,双手翘起兰花指。   滋滋,我要是不说话,还真的以为我是杨玉环呢。   我来到了李瑁的书房,人没进去就先学着杨玉环的语气喊道:“十,八,郎~~”   李瑁惊喜的看着我,放下手中的书,连忙走过来扶住我:“爱妃....你不生我的气了?”   生气?难道昨晚他们两个吵架了?   我噘着嘴举起拳头捶捶他的胸口:“哼....你自己说,你错在哪了?”我高傲的坐在他的书案前。   李瑁紧张的坐在我身边,拉过我的手郑重道:“爱妃,我对你可是绝无二心,爱妃,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委屈的看着他,佯装生气的甩开他的手:“哼,我才不信!”   “我....如若我有半句谎言,就让我天....”他忽然停顿住。   “天什么?”我挑了挑眉。   “天....天...”李瑁犹豫不决,“爱妃...总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爱妃....”   “哼!虚情假意!”我生气的转过头,吸了吸鼻子:“我...我回娘家去....”   李瑁焦急的转过我的身子,紧张道:“不要啊,爱妃,好,我发誓,若是我对爱妃有半分假意,就让我,天打雷....”   我及时堵住了他的嘴。   李瑁委屈的握住我捂在他唇上的手:“还是爱妃心疼我....”   我眨了眨眼:“王爷....若是想让我相信你,你就要把我不知道的事情统统告诉我,不然,我怎么相信你啊...”我噘着嘴说道。   李瑁垂眸犹豫着,半晌还没有回应。   看来,不动真格的是不行了。   “哼!就知道你早已变了心,我...我要回娘家去!哼!”我委屈的站起来就要往门口走。   “诶!!爱妃!爱妃...别走!我....我告诉你。”李瑁拉住了我。   “哼。”我顺势坐回了原处。   “前两个月,我在外面啊,遇见了一个叫流迦的大师,此人法术高强,无所不能,我便求了他一件事,条件就是....让他在咱们府中疗伤。”李瑁道。   我不确定的看了他一眼:“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爱妃,你要相信为夫....”李瑁拉着我的胳膊晃了晃。   我噘着嘴把他的手打下去:“那你,求了他何事啊?”   “这....爱妃,你一定要相信我,他日,我自会将事情的原委和你讲的,爱妃....”   算了,知道这些估计也差不多了,虽然早就知道了流迦的存在,但是为了应付思远,这些还是需要我做的。   “爱妃....”   “哼,暂且相信你。”我笑着朝他抛了一个媚眼,他捂着胸口惊艳的合不上嘴。   “爱妃...嗯...”他揽着我脸就压了下来。   我连忙挡住:“十八郎...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吗?也不急在这一刻呀...”我讨好地笑着。   李瑁伸出手点了点我的鼻尖:“好,等到晚上,再让为夫好好享受一下。”   我勉强的笑着,娇语道:“唉...那我就不打扰王爷处理政务了,我要去后花园赏花了。”   “好,为夫送你。”李瑁扶着我将我送出了书房。   拐过弯后,我收回了杨玉环的样子,又变回了原来的叶隐。   抬头看了看太阳,都快中午了。   思远那边,该不会不顺利吧?   回头看了看旁边,没有人。   偷偷溜进杨玉环的房间,把衣服换回去后,准备出门去找下思远。   一路躲避着出了寿王府,在没人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自信一笑,在腰间掏出了符卡。   哈哈,幸亏我还有一张找人的符卡,不管思远在哪,我都能把他找出来。   闭上眼默念咒语,符卡前方慢慢折射出光芒,随后慢慢淡化,呈现一个小茅屋的景象。   这里....是附近的莲花山?!   幸亏我还记得莲花山上的善恶花,不然还真认不出来这里是哪呢。   哈哈,真是天才!   事不宜迟,赶紧去救思远!   沿着长安城内最长最繁华的街一直往北走,便可以出长安城,到莲花山。   可我这个肚子.....唉。   早上没吃什么东西,刚刚又超能量,这个样子怎么走到莲花山呀?   “烧饼....新出炉的烧饼...”   诶?   我走到旁边的小摊,拿出两个铜板交给老板:“给我来两个烧饼,谢谢。”   老板很客气的接过,用纸包了两个烧饼递给我:“给,您拿好。”   “谢谢!”我拿过烧饼转身继续走。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眼前竟然有一个长得和亚隆很像的男人走进了巷子里。   是幻觉吧?   我咬了一口烧饼,一边走一边想着。   -------------------------------------------------------------   离开了长安城,进了莲花山已经是下午。   唉,听起来路途很近的样子,但其实莲花山道长安城有二十里的路程,再加上上山,整整走了两个时辰还不算完。   “....一会儿...一定让思远...抬着我回去....累死我了....”我一边走一边喘。   日落西山时,我终于看到了远方的茅草屋。   “终于...到了...呵呵......”我东倒西歪的走过去。   “我要回府!...我要回府!.....我要回府!!”走近时,杨玉环摔着东西大喊。   “娘娘,现在真的不能回去。你还需要多呆一会儿。你要看什么法术,我表演给你看。”思远无奈的说道。   “我不看我不看!我要回府!”   “娘娘,真的不行。”   “....好,你不送我是吧?我自己走!哼!”   “诶!现在还不能走!”   嗯?怎么没声音了?   我偷偷的走到门口附耳听着,里面发生什么了?   “....你要做什么?”   我目瞪口呆的站着,做...什么?   “额...在下一时情急。”   “一时性急?”   “...啊?”   心中莫名的升起一团愤怒的小火焰.....   不行,我要冲进去!!   刚要推开门,里面又传出了声音。   “原来,思远公子,也一直垂涎我的美色....唉,我原本以为,像思远这样的大帅哥,会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可是我想多了,这全天下的男人啊,都一样,都是大色鬼!....”   我的怒火已经到了胸口....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自古红颜多命薄!...来吧....等什么呢?来呀...”   我满腔怒火将门推开,眼前的一幕令我再也忍不住怒火。   杨玉环身子紧紧地贴着思远,双臂还挂在他的肩上!思远正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杨!玉!环!”我咬牙切齿的叫着。   杨玉环一脸娇羞的回过头,复又吃惊地张大嘴巴,朝着我走了两步。   “是你?!是你这个丑八怪!”   竟然还说我是丑八怪?!   我真的是很久很久没有打过人了.....   思远从桌案上下来,走到我身旁,道:“额,小隐,你不要误会....刚刚....”   我将手掌抬起来,示意他不要说话。   我掐着腰,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死死地瞪着她。   杨玉环的眉目风韵婉转,眨了下眼不甘示弱的瞪着我看。 ☆、流迦   房间内气氛十分凝重,我似乎能听见自己磨牙的声音。   “哼,丑八怪。”杨玉环一副嫌弃的样子看着我。   思远恐慌的看着我,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我展开一个极其明媚的笑意:“唉,是啊,我这个丑八怪,竟然碰巧和王妃长得一模一样,是我错了...”   杨玉环抿了抿唇:“哼,好一个油嘴滑舌的丫头!不过啊,在长安,可不是靠容貌来定位一个人美丑的,虽然你拥有我国色天香风华绝代的脸,但是这气质,简直是不堪入目!哼。”   “不堪入目?滋滋....”我鄙夷的打量着她,“你以为你真的很美?”   杨玉环眨了眨眼:“那是自然,我杨玉环,才是这天底下最美的女人,你们这种庸脂俗粉啊,根本就....啊!!”   身体快过大脑,我的拳头已经打中了她的眼。   杨玉环翻着白眼晃了半天,终于以极其难看的姿势倒在地上。   “哇。”思远摸着头发惊叹道。   “这是她逼我的!”我收回拳头,愤愤道。   思远将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问:“王妃,该如何处置。”   我慢慢把脸转到他那面,哀怨的看着他。   “思远,要是刚才我不进来,你是不是就...”下面的话,我是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了。   你是不是就失身了?   思远的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的侧过头。   “我....自然不会......”   我弯着身体看他的脸,他的双目和我对视,脸便立刻换了个方向。   “....好吧,杨玉环...就把她扛走呗。”我直着身体说道。   思远点了点头,手中变化出一个瓶子,渐渐施展法术,将杨玉环幻化成一束光芒收进了瓶中。   “哇。”我重生一次,还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法术呢。   “这回不就好了?走吧。”思远淡淡一笑。   我点点头,刚刚太生气没注意,脚好像磨出了泡,有点痛。   “怎么了?”思远略微关切的看着我。   我弯下腰碰了碰小腿:“脚...好像刚刚走了太多路,有点痛。”   思远将瓶子收好,弯腰将我打横抱起。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不慌不忙的做好这些,这种亲密的举动,只有阿正对我做过。   “搂紧我。”   我听话的用手臂圈住他的脖子。   随着他沉稳的步伐,只觉得心也沉静了下来。   思远.....喜欢上我了吗?   天已经黑透,树林遮盖住了月光,显得有些阴暗。   偷偷地向上看了一眼,思远目视前方,只有脸还隐约泛着红。   唉,要是能经常这样被他抱着,就算是被杨玉环嘲讽丑八怪,也没关系。   心满意足的闭上眼,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小隐....小隐?”   我不情愿的睁开眼:“师父,怎么了?”   司音淡淡一笑,伸出手帮我理了理前额的刘海,道:“小隐,该起床了。”   “可是天还早啊....师父,我再多睡一会儿,就一会儿...”我闭着眼撒娇耍赖。   “...小隐,是不是,师父不管做了什么,你都会相信师父,对不对?”   “对啊。”   “若是师父.....将你忘记了呢?”   “那我就陪在师父身边,让你记起我。”   “...师父,舍不得忘记小隐.......”   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却扑了个空。   “...师父。”我躺在床上呢喃。   脚好痛.......我坐起来掀开被子,脚被厚厚的纱布缠绕住,显然是被上好了药。   刚才,是思远将我抱回来的。   思远呢?   房间内只有两盏灯照着,昏暗极了。   凭着记忆摸黑去思远那边,小心的走过去,靠近床边时,能听到思远均匀的呼吸声。   思远好像将外衣换了下去,只穿着里面白色的里衣。   “又不盖被子?唉...”我一瘸一拐的去内侧拿过被子,想给他盖上。   脚脖处被什么东西紧紧的缠绕住手腕也没有被放过,一个用力就将我吊了起来。   “啊!!”我大叫着,该不会还是思远的藤蔓吧?   思远猛地睁开眼,一敲响指,藤蔓立马从我身上离开,我毫无征兆的掉了下去。   身体下面....好像是思远诶.....   思远半撑着身子看着我,我双手撑着两旁,抬起头看着他。   “啊哈哈....我....是真的来看看你有没有盖好被子的,我发誓!”我认真地看着他。   黑暗中,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愣了两秒后,说道:“我晚上...习惯不盖被子......”   “啊?是吗?啊哈哈....”有点尴尬。   我将身子从他身上翻过去,直接落在了被上,再坐起。   “我脚上的药,是你帮我上好的嘛?”我问道。   他也坐了起来,道:“嗯。”   “那杨玉环呢?”   “已经将她送回去了,我为她施了些幻术u,她不会记得我们在莲花山上时候发生的事情的。”   “...那就好。”   “你....伤口还疼吗?”   “嗯,还有点疼,不过没事,小伤,几天就好了。”我揉着脚脖道。   “嗯。”   两人在黑暗中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似乎中间隔着什么东西。   “那个....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去睡了,晚安。”我撑着身子打算下去。   思远迅速扶住了我:“我扶你。”   “嗯。”我忍住笑意点了点头。   “小心....”他扶着我一步步回到床榻上,帮我盖好被子。   “好梦。”   “晚安。”他回到了自己的床榻上。   希望今晚,真的可以做一个好梦。   -------------------------------------------------   第二天早上,李瑁就派人来问收妖瓶的消息。   思远回了句:“瓶盖没盖好,不小心逃了几只妖,过几日收集完毕后再交给王爷。”   这种谎言,只有我以前学习法术的时候才能编出来。   思远到了一杯酪浆给我,道:“好了,说说看,府中藏着的妖怪是什么?”   我抿了一口,道:“我打听清楚了,是流迦。”   思远摸了下前额的头发,挑了挑眉:“流迦?他为何会在这里?”   “两个月前,流迦身受重伤,被李瑁遇见了,李瑁答应他让他疗养身体,而流迦也会答应李瑁一个条件。”   “可知,是什么条件?”   我摇了摇头:“这个...李瑁并没有说,不过,我有预感,可能和杨玉环有关系。”   思远沉思,摸了下前额的头发:“王爷从不关心朝政之事,心中最重要的,也只有王妃一人,看来,这个条件,真的和王妃有关系。”   “嗯....”我掐着下巴点点头。   对了,既然李瑁早就知道皇上对杨玉环有意,会不会是让流迦变化出一个和杨玉环长得一样的人去冒名顶替,又或许...是杀了他爹?   这个李瑁,心思很重啊。   “小隐,小隐?”   “啊?”   “想什么呢?”他问。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胡乱想想.....对了,李瑁帮流迦收集百妖,是为了冥界的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他挑了挑眉,眼中忧虑更甚。   “对啊。”   曼珠沙华是地狱之花,也是地狱最重要的神器,此神器能破解这世上所有的结界,洞穿天地,释放魔界中的所有妖魔鬼怪,若流迦得此法器,便能号令地府群魔,统一妖界。”   “啊?那这个曼珠沙华这么厉害,我们一定要阻止流迦。”   思远抬眸看了我一眼,道:“流迦法力高强,不易对付,这期间,流迦受伤未愈,也许我们可以想想办法,如何除掉他。”   “嗯,没错,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咱们两个法术这么高,还怕对付不了一个重伤未愈的流迦吗?”我笑道。   思远唇边扬起一丝笑意,问:“法术高强?你?”   “对啊,你可别忘记了,要不是我,白.粉婆婆哪那么容易抓到啊,对不对?”   他垂眸,笑意更甚,不知是在和我说话还是自言自语。   “是啊,若没有你....我可能...不会留在.....”   “你说什么?”我问。   他伸出手摸了下前额的头发,道:“没什么,给我看看你的伤口如何了。”   “嗯。”我慢慢移到他身边,将双腿摆在他面前,“看吧。”   他含着笑意看了我一眼,伸出手慢慢将我脚上的纱布解开。   “嗯?恢复的很快,不出三日,便可以痊愈了。”他将药膏涂抹在我脚上,淡淡道。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因为我是你的肋骨呀,所以恢复起来可是很快的。   涂抹完后,用纱布包好,我将腿收了回来。   “好了,伤口痊愈前不要乱跑,知道吗?”   “嗯。”我认命的点点头。    ☆、情定      由于我是沙卡的肋骨做成的身体,所以身体恢复的要比常人快一些。   三天后,我脚上的伤已经愈合,思远虽然很纳闷为什么会好的这么快,我也只能说他医术高明才混了过去。   “小隐,现在王爷越来越不耐烦,我的借口拖不了多久,所以,明日,我们便行动吧。”思远坐在我对面说道。   我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按照计划行事。”   思远略带苦闷的样子,抬眸看了我一眼:“但是,王妃那....怎么办?”   杨玉环?   心底偷偷暗笑了一下,这次我还是需要扮作杨玉环的样子,让李瑁带着我们去找流迦,可是,这个杨玉环该如何处置呢?   “咳咳,简单啊,打晕她,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反正,咱们把流迦这个大坏蛋除掉之后,肯定不会留在这里呀,对不对?”我喝了一杯酪浆,道。   “说的...有些道理,那,谁去找王妃呢?”   我捂着嘴看着他有些恐惧的神色,恐怕是上次杨玉环调戏他,他害怕了。   不过呢,我也不会再让思远被其他女人调戏。   “这么难的事,还是交给我这个聪明的小仙女吧。”我拍了拍胸脯,肯定道。   他点点头,表示认可。   “好,那便这样办,明天一早,你扮成王妃的样子,让王爷带你去找流迦,我会在后面跟着你们。”   “嗯。”   ---------------------------------------------------   第二天,思远将收妖瓶保存好,并且带上了所有的法器以及防身工具。   “小隐,这个,你拿好。”他将布包递给我。   我抬头不确定的看了他一眼:“这个,还给我了?”   思远看着我点点头,隐隐的有些不安的情绪。   “今日,我不能确保除掉流迦全身而退,这个,也不能放在我身上了,所以,我把它还给你,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要记得....自保为上。”   “思远....”胸口闷闷的,有些难受,我吸了吸鼻子,挂上一个大大的笑脸,“你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有事的,还有你....你也会好好的。”   他的唇边绽放一个极美的笑容,夹杂着略微的苦涩和甜蜜。   “...好,我们都不会有事。”   他目光变得极为温柔,仿佛能融化这世间所有的冰雪。   “小隐,如果这次,我们都活着,你愿不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定不会让你受到半分伤害。”   我毫不犹豫的点头:“我愿意,思远。”   这一次,我会留下来陪着你一生,绝不会让你留有任何的遗憾。   他听到了我肯定的答案,笑意更深:“好,我罗公远发誓,此生,定不负你。”   右手被他轻轻握住,他的双眸深深地看着我,慢慢凑近,在我额间落下一吻。   “走吧。”思远淡淡的笑着,拉着我离开了房间。   我抿着笑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笨,符卡本来就是人画上去的,难道我不会再画吗?   我偷偷地摸了摸袖口,阴阳镜和渡灵莲花都在。   这次能不能将流迦除掉,也许就靠它们了。   李瑁和杨玉环正在湖边散步赏鱼,我和思远躲在假山后偷偷的看。   “思远,你说,他俩老这么腻在一起,咱们,也没有机会啊。”我苦恼的说着。   思远看了我一眼,小声道:“先出去,我们在外面想办法,在这里鬼鬼祟祟,若是被侍卫看见,咱们就说不清了。”   “嗯,有道理。诶....”话未说完,就被思远拉到外面。   思远拉着我到最近的一条走廊边坐着,我抱着双膝盯着他看。   “思远.....你已经想了半天了,想出办法了没啊?”我哀怨的说着。   思远摸着额前的头发,缓缓说道:“王爷若是与王妃在一起,要想让他们分开,恐怕是难上加难。除非.....”   我凑近他,问道:“除非什么?”   思远看着我,道:“除非什么人来见王爷,这样,便可以暂时将他们分开,我们便有机会。”   “这...他一个不受宠的庶出王爷,谁会来看他。”我叹道。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竟然听见了李瑁的下人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去看看。”思远道。   我点头,跟着思远走了过去。   “王爷,延王爷来了。”小太监跪在李瑁夫妇面前道。   李瑁皱了皱眉,问道:“李玢?他怎么来了?....可知是为何事?”   “奴才不知。”   李瑁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罢了罢了,下去吧,本王随后就到。”   “是。”   杨玉环不明所以,问道:“十八郎,这个延王是何人?你为何如此厌恶他?”   李瑁握着她的手,眨巴眨巴眼,说道:“这个李玢,其实也没做过什么得罪我的事,为人处世也极为谦和,又乐于助人,可我,我就是说不上来,从小就很讨厌他,好了,爱妃,你在这等为夫一会儿,为夫马上就回来。”说罢,伸出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尖。   杨玉环娇羞一笑,道:“那,十八郎,你可要快些,我就在这等你。”   “嗯,为夫去去就来。”   两人腻腻歪歪的总算是分开了,思远掩嘴轻咳一声,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我赶紧去。   我点了点头,理了理衣服,往杨玉环的方向走去。   “咳咳,王妃,近日可好啊?”我走到她身后,问道。   杨玉环身子一顿,转过身来,惊讶的指着我,问道:“怎么是你?哼,本王妃现在心情好得很,不想见到你这个丑八怪,还不快退下。”   我环视了下四周,没有人.....   “哼哼,娘娘,今天啊,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忙。”我机械的笑着。   杨玉环纳闷的打量着我:“想让本王妃帮你这个丑八怪?做梦!哼!”   我看着她一脸不屑的表情,本来,我可以下手轻一点的,但是,这就不要怪我了。   “娘娘,你看那。”我随便指了个方向。   “嗯?”她好奇的回过头看,转回来时,我一拳打中她的左眼,她张大嘴巴翻着白眼,晃了好一会儿才晕过去。   “哼哼。”我坏笑的看着她,等着思远出现。   思远大步走了过来,问道:“王妃晕过去了?”   我拍了拍手掌心,点头道:“嗯,估计,没个三四个时辰,醒不过来。”   “好,那就按计划行事。不过....”   “不过什么?”我眨了眨眼。   思远道:“就算王妃现在晕过去,但是一会儿你会变得与王妃一模一样,恐怕,分辨起来,会有些吃力。”   我转了转眼珠,有了!   “思远,你放心,我有办法,现在呢,咱们先把杨玉环藏起来,然后我再告诉你。”我神秘一笑。   “好。”思远和我将杨玉环抬到就近的屋子里,随后在外面走廊内坐下。   思远笑眼望着我,问道:“好了,说说你的办法。”   我坐直了身体,伸出手,拇指与食指伸开,比成“八”的手势。   “看好了,bingbingbing!”我随着说出的口诀一下下比对着手势。   思远愣了两秒,笨拙的伸出手想要模仿。   “bing bing bing ?”思远满脸困惑的看着我。   我笑着将他的手摆好姿势,说道:“这个呢,就用来分辨我和杨玉环,只要你做出这个手势,我就跟着做,这样呢,就能分开我和杨玉环啦。”   “小隐,你真聪明。”思远看着我道。   脸颊温度升高,这个...还是你教给我的呢。   “好啦,跟着我做。bingbingbing。”   “bingbingbing....”思远已经有了些意思。   “对对!就是这样!再来!bingbingbing....bingbingbing!”   “bingbingbing!”思远开始用手调戏我。   我自然不甘示弱,用手势调戏他:“bingbingbing!bingbingbing!哈哈....”   ---------------------------------------------------   闹完后,思远嘱咐我几句便离开了我的视线,在附近躲着。   杨玉环的衣服被我换下来穿好,小心的推开房门,见没人后才回到刚刚杨玉环的位置。   “爱妃!”   是李瑁。   “爱妃,久等了,为夫回来了。”他从背后搂住我,柔声道。   我露出一个笑意,翘起兰花指放在脸旁:“回来啦?”   “嗯,辛苦爱妃了。”说罢,他的嘴就凑了过来。   我连忙伸出手挡住,另一只手锤了锤他的胸口:“十八郎~让人家等这么久,我的头都晕了!哼。”   “爱妃,身体不舒服?那该如何是好...来人呐,传御医!”他朝着门口大叫。   “诶!”我拦住他,委屈道:“十八郎,妾身近日头痛,御医恐怕也治不好。”   “爱妃,那要为夫怎么做?”他握着我的手放在胸口。   “十八郎~你不是说,你的那个大师很厉害吗,不如....你让他为我看病,如何?”我眨了眨眼。   李瑁显得有些犹豫:“这.....”   不行?难道有那么难吗?   “啊,头痛,头痛...”我作势揉着太阳穴翻着白眼就要晕倒。   “爱妃!爱妃你怎么样?我..我这就带你去,爱妃...你挺住啊.....”   哼,看你上不上当。 ☆、疑心   李瑁扶着我来到了王府角落,走到石壁前停住。   “爱妃,你等我一下。”李瑁松开我,走到右边花丛中,不知道碰了什么东西,石壁开始有了响动,前面的假山慢慢向后移动,地面处出现一个正方形的洞。   “走吧。”李瑁扶着我便要下去。   我偷偷的朝后面看了一眼,思远正在后面小心的跟着。   “爱妃,小心脚下。”   越往下走,光亮就越来越微弱。我也开始有些紧张。   李瑁正扶着我往前走,面前却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大师,你怎么知道我和爱妃要来看你啊。”李瑁惊喜的问着。   面前的这人,满脸的妖气,眼神凌厉的看着我。   果然是流迦。   但是,他为什么这样盯着我看?难道,我穿帮了?   “王爷,我自然是知道您要来,还知道.....后面,还有一位客人。”流迦冷笑的看着我。   “还有人?谁啊?”李瑁纳闷的回头张望。   流迦抿了抿唇,手中迅速生起一道红光,猛地朝着我击了过来。   “小隐!让开!”思远迅速将我拉开接下这一击,随后,红光消失,一切恢复平静。   李瑁惊讶的看着我:“你....你不是玉环,你是叶隐?!思远,你也帮着这个妖女和本王作对吗?!”   思远道:“王爷,你身边的这位,并不是什么大师,他只是一个修炼邪术的邪术师而已。他并不能帮你完成你的心愿,反而会害了你。”   李瑁果然有些动容,脸上有些犹豫。   “哼,王爷,你真的要凭他一面之词便要动摇吗?我定会助你,不让王妃离开你。”流迦道。   李瑁犹豫了半天,终于作出了决定:“大师,我相信你!大师...帮我捉住这个妖女,把她送进宫去。”   “你!!”我气急,“李瑁!你还真是是非不分啊!”   “少说废话!你这个妖女!把我的玉环弄到哪去了?你若是老实交代,我会考虑让你少受些折磨!”   “切,就不告诉你!有本事自己去找啊。”我白了他一眼。   李瑁气愤的指着我和思远,道:“大师!帮我活捉她!至于思远......任你处置!”   “王爷放心,就算我没有恢复功力,对付他们,也是绰绰有余。”   流迦自信的看着我们,双手慢慢并拢,手心中出现一团红色的光芒。   思远见势不好,连忙挥出藤蔓,将流迦牢牢捆住。   流迦冷笑道:“就凭你这两根脆弱的藤蔓,还想捉住我流迦?做梦!”说罢,他身体飞快升起一团红色的光芒,将藤蔓撕碎。   我和思远、李瑁因为这股力量太过强大,也被击退了好几步。   但是,这个密室却开始出现崩塌的状况。   “思远!这儿要塌了!”我勉强站直身子,跑去思远身边。   思远皱眉看了一眼同样晃动的流迦以及昏迷的李瑁,皱了皱眉,将我拦腰扶住。   “走!”思远半施法术带着我离开了密室。   碎石越来越多,就算是有思远的法术支撑,但是却难免有石头打在身上。   思远一边护着我一边上台阶,看起来狼狈至极。   终于,还差几步就离开这里了!   当我们踏出密室的瞬间,身后的密室也彻底的坍塌。   我惊魂未定的抓着思远的衣角,问:“思远...他们....没出来?”   思远皱眉看了我一眼,坍塌的石头中传来异动。   我和思远紧张的看着,很快,一声巨响从里面传来,流迦带着昏迷的李瑁从石头中冲了出来。   “小隐,你退后。”思远不露声色的将我推到他身后,警惕的看着流迦。   流迦将李瑁扔在一边,站在我们的对面:“我流迦的实力,你还没有真正见识到。”   刹那间,流迦朝着我们攻了过来,思远双眉一皱u,跳到前面和流迦对抗。   流迦和思远已经打了很久,但一直不分胜负。   重伤的流迦才和思远打个平手,如果.....流迦真的恢复功力,那思远岂不是惨了?   渐渐地,思远开始处于下风,我见状不好,将渡灵莲花和阴阳镜拿了出来。   “思远!这次让我来救你!”我将阴阳镜与渡灵莲花按照方法合二为一,刚刚要碰在一起时,后脑勺却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下。   “啊!”随着身体砰的一声倒在地上,两件法器也掉在地上。   耳边听不见声音,眼前也越来越模糊,身体好像在旋转....   “小隐!”   是思远.....   凭着仅剩的清醒捏了下手臂,疼痛感将我拉了回来。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竟然是杨玉环拿着棍子一脸笑意的看着我?!她怎么跑出来的??   “你干嘛?!”我真的怒了!!   “哼。谁让你刚刚打我?我这是以牙还牙!哼!”她继续拿着棍子朝着我打过来。   我连滚带爬的爬起来躲避她的追赶,这个杨玉环!真是败事有余!   眼瞧着思远处于下风,恐怕支撑不了几个回合....   不行,我一定要甩开她!   符卡...对了...符卡!   以最快的速度掏出定身符,朝着身后的杨玉环施法。   杨玉环张大嘴巴看着我,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动不了。   我深吸了几口气,终于甩开她了。   思远一招不慎,已经被流迦一招击倒在地。   “哈哈,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幻术师,也想和我斗?!”   思远口中吐了好几口血,右手捂着胸口勉强的爬了起来。   “好....那就让你死得痛快一点。”流迦背对着我看着思远,手中慢慢升起红光,准备给思远最后一击。   刹那间,身体和脑子同时有一个想法,就是替思远挡下这一击。   “思远!”我拼尽全力跑到他的面前,流迦的光束重重的击打在我背上。   后背瞬间如火烧过般的疼痛,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小隐!!”思远脸上沾了些我的血,夹杂着心痛和震惊的眼神望着我。   好痛好痛好痛.....   “我没事...思远.....你怎么样?”我努力露出一个笑脸,看着他。   思远心疼的看着我,眉头皱得更深。   “你这个傻瓜....快走!”   流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好,既然你想陪他死,我不介意多杀一个人。”   虽然他这一击发出的力量十分惊人,但是毕竟我不是人的身体,所以还能多撑一阵子。   我站起面对着流迦,叫道:“流迦,想杀了他,先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吧。”我迅速掏出符卡,默念咒语,“风神咒!”   流迦只是有一瞬的惊讶,但我的风神咒已经起了作用,他开始阻挡我发出的法术。   趁这个时候,我连忙跑过去将阴阳镜和渡灵莲花捡起。   手刚将法器捡起来,流迦就已经摆脱了风神咒。   “看不出来,你这个丫头竟然还会法术?”流迦忽然扬起了一丝笑意,“不过,就凭你,想要对付我,难了点吧?啊?”   思远恢复了些力气,站起来施法使出藤蔓,将流迦牢牢捆住。   “小隐!你快走!你不是他的对手!”思远唇边还留着血迹....   流迦挣脱了几下,却并没有成功。   “思远,我不会把你一个人扔在这的!我来,就是为了你,若是你不在了,我留在这也没什么意义!流迦,”我将渡灵莲花和阴阳镜迅速合二为一,对准流迦,“你的对手是我!”   流迦冷哼了一声,挣脱开了思远的藤蔓,并对着我发出了攻击。   思远的身体直接撞在了墙壁上,而我不慌不忙的用渡灵莲花将他的法术全部收了进来。   流迦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不...怎么可能?!”   思远紧张的看着我,我自信一笑。   “流迦,你也尝尝,被自己的法术攻击是什么滋味吧!”我转了个身,将渡灵莲花中的法术尽数归还给流迦!   “啊!!!”流迦中了被渡灵莲花加强的法术,发出惨痛的叫声。   “不可能!不可能!!啊!!!!”   他的身体开始四分五裂,最后慢慢变成一块块无数细小的碎片,灰飞烟灭。   在一阵强烈的红光下,流迦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   一切....结束了。   我无力的退后了几步,忽然想起思远还受着重伤。   顾不得身体的疼痛,连忙跑去扶起思远:“思远,你怎么样?啊?”   思远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的目光看着我,没有说话。   “你怎么了?思远?”   思远的目光渐渐恢复成初见时的样子,但却多了份警惕。   “小隐,你到底是谁?”   后背....好像更疼了.....   他在问...我是谁?   时间似乎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但却好像.....多了分紧张感。 ☆、逝世   “小隐,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为何会有法术如此强大的法器,小隐.....告诉我。”思远皱着眉头,右手紧紧地捂住胸口,带着不安和脆弱的情绪。   天帝曾经说过,我绝对不可以将我的身份告诉沙卡的转世。   血迹慢慢顺着后背的伤口流到地上,我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思远,我真的不能说。不过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害人的,也并非妖魔鬼怪,思远....相信我。”我祈求的看着他,希望他能接受。   思远的表情慢慢变得平静,盯着我看了许久。   他忽然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意,强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我以为.....我已经可以让你完完全全的相信和依靠,却不想.....你竟然连你真正的身份也不肯告诉我....呵呵....”   我眼瞧着思远的双腿朝后面退着,我情急下,顾不得身负重伤,站起来拉住他的衣袖。   “不是的....思远,你相信我,在这个世上,只有你才能让我完完全全的依靠,只有你能让我有理由留在这里,思远.....你一定要信我,我真的.....有难言之隐,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思远.....”   他决绝的甩开我,我因为惯性直接坐在了地上。   思远双眼开始湿润了起来,红着眼眶跌跌撞撞的往后退着。   “小隐.....你让我信你..那你便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心如同刀剜一般难受,可我却不能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我轻轻闭上双眼,摇了摇头。   对不起,思远....对不起....   思远自嘲的笑了几声,脚步踉跄的离开了这里。   周围静的好像没有任何生命的存在,我终于明白,当年师父是如何强忍着不告诉我真相的感受。   明明...自己爱的人就在对面,但却什么也不能说。   这算不算报应?   衣服已经和伤口紧紧地粘在一起,轻轻动一下便疼痛异常。   动了动胳膊,将符卡拿了出来,打算将自己身上的伤口治疗一下。   光芒消失,身上的伤口不但没有愈合,竟然开始恶化。   心和身体的疼痛感加强,眼前湿润,忍不住开始哭了起来。   等到委屈的泪水全部流干,我抹了把眼泪,撑着又沉又痛的身子站了起来。   杨玉环还在定着,李瑁也并没有苏醒。   这个样子....我也不能回思远那里了。   轻轻打开后院的大门,关门时,我见到了李瑁的侍卫跑了过来.....   街上的人并不是很多,但却依旧能体现出长安城的繁华。   也许是我太另类了,一张哭花的脸,还有满身的血....   像我这么漂亮的小仙女,怎么可以是这样的呢?   如果飞鸟看到了,肯定会各种嘲笑...   还会以这个为理由嘲笑我好几天....然后,我就在他的饭里做手脚,很快,就能看到他暴跳如雷的样子。   师父只会在一旁,拿着报纸默默的看着我们不说话。   偶尔,也会喝上一杯刚刚摘下的西湖龙井茶。   “小隐....小隐?”   师父?他来找我了?   “师父....师父......”我笑着朝他伸出手,身子也不受控制的朝着他靠了过去。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快去传大夫。”   “是。”   感觉被一个很熟悉的人抱起放在一个极其舒适的垫子上,但却....不是师父。   头脑开始变得不清醒,感觉一切都是在做梦。   “大夫,这位姑娘伤势如何?有无生命危险?”   “这....回王爷,这位姑娘的脉象很是奇怪,在下医术不精,请王爷...另择高明吧。”   “等等.....大夫,你至少,也要先帮她把血止住啊,恐怕下一个大夫没来,她就已经失血过多气绝身亡了。”   “那好吧...在下为她开一些止血的药,先试试看吧...”   伤口和衣服粘的更紧,被人揭开时,疼痛感瞬间淹没了理智。   “这....快去禀报王爷!”   “是。”   耳边两名侍女紧张的说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纹丝不动。   很快,不远处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王爷,您快看....这位姑娘的伤口实在是太严重了...”侍女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怎么会这样?...去宫中请御医来看吧。”   “是。”   我身上的伤,连符卡也不能让它愈合。   这次,该不会真的命绝了吧....   “王爷,请...为这位姑娘准备后事吧,她脉象极其微弱,恐怕....熬不过一日了。”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回王爷,这位姑娘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再加上失血过多,老臣....也没有办法。”   “...去吧。”   “是,臣告退。”   原来这次,我真的没有救了。。。。   但是真的好不甘心,我又让他误解我了。   “王爷,这位姑娘已经没有脉象了....”   “能不能找到她的家人?既然我们不能救活她,那就,让她落叶归根吧。”   “王爷,她身上的衣料,倒像是寿王府上的。”   “难道,是王兄府上的丫鬟你?罢了....先送回寿王府,问清楚后再做处置。”   “是。”   我死了?   就这么死了?   可我还有知觉,还有触觉。   庸医!   把我送回寿王府....那是不是,能看到思远呢?   被抬到轿子上,明显感觉到伤口格外疼痛。   或许他们觉得我是个死人,所以也没注意。   马车缓缓行驶,隐约能听见路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你看,这是谁家啊,又死人了...”   “是啊,看起来来头不小呢..”   谁死了?!你才死了呢!我可是小仙女,怎么会死呢?   “我是延王府上的,这位姑娘是我们昨日在街上救回来的,看她身上穿着打扮很像寿王府上的人,所以就来问一下。”   “我去禀报王爷,你在这等一会儿...”   “好。”   半晌后,我被人抬下了马车,但是身上却盖了件什么东西。   “是谁啊?啊!你们好大的胆!怎么把一个死人抬到我府上!”李瑁暴跳如雷,在我头顶说着。   身边的人将我放下后,道:“回王爷,延王让小的来问问王爷,这女子,是不是寿王府上的人。”   “我寿王府人那么多,本王怎么会记得?抬走抬走!”   “王爷,您还是看看吧,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人呢。”   李瑁犹豫了半刻,极其不愿的说道:“好吧...打开看看。”   门外,传来沉重而平稳的脚步声。   脸上的东西被轻轻拿开,李瑁惊呼道:“叶隐!怎么是她?!”   门外的脚步声停住,随即而来的是摔在地上的声音。   “思远公子!思远公子?”   李瑁惊慌的蹲在地上,视线一直没离开我的脸。   “你们...她怎么会死的?啊?给本王解释清楚!来个人!给本王说明白!”   “回王爷,这位姑娘是昨日我们延王在街上遇见的,她当时已经身负重伤,王爷连御医都请来了,但还是回天乏术。”   “这....对了,思远!思远!你不是会法术吗?快救她啊!她不能死,她要是死了,本王的计划就全完了!思远你快过来!”   是思远...思远来了?   他拖着脚步,一步步来到我身边。   我的手被一个人轻柔的握住,放在唇边轻吻着。他的呼吸急促,似乎在努力抑制什么。   “小隐...小隐?你醒醒,小隐?怎么会这样?我的小隐...我在你身边,我是思远,你快醒醒...你不会死的对不对?小隐......”   思远,你不要哭,不要哭....你若是难受,我的心里也会更难受的。   “思远!你别愣着!快救她啊!”李瑁在一旁不停的催促着。   思远将我的手换了个位置,打横将我轻柔的抱起。   “小隐...别怕,我会救你,我绝不会让你离开的...小隐....”   思远小跑着抱着我回到了房间,几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了我的脸上。   他将我放在床榻上,握着我的手久久没有动作。   “小隐....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会救你,小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好想睁开眼告诉他,我没死,我还好好的!   思远....我一定会陪着你的,相信我。   他的手是温热的,带着些恐惧的寒冷。   “小隐,我会用我所有所学的法术来救你,你一定会醒过来的。”   思远慢慢将我的手放下,走到另一边不知道在做什么。   没过多久,思远那边有了异动。   我的灵魂在这一刻慢慢升起,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带到某处。   如同花香般的气流涌进了身体里,四肢像花朵般慢慢舒展开来,但意识却逐渐的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文章已经到了中间点,也是唐朝篇的中间点,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微博、贴吧、企鹅、Q群收到的支持已经太多太多!不能一一回复,所以在这里感谢大家!!谢谢! ☆、新生      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总觉得自己这个身体不太对劲。   试探性的动了动手指,却意外的触碰到了衣袖。   我睁开眼,光亮慢慢渗透进眼睛里,这里是...思远的房间。   床榻边,思远正一手柱头靠在床边闭着眼。   是他救了我?   但是我明明记得,流迦死后,他是很决然的甩开我,并头也不回的离开我的身边。   他的脸色比较差,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一向爱干净的他,脸上也生出一点胡茬。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挑了挑眉,将双眼睁开。   “小隐....”他眼中尽是震惊,随后转成劫后余生的喜悦,拉起我的手臂将我紧紧抱住。   “太好了...小隐....你终于醒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小隐,对不起....”   他双臂紧紧地抱着我,不停地重复着道歉的话语。   一瞬间,委屈的泪水冲出泪腺,我伸出手一边捶着他的背,一边哭道:“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怎么能丢下我呢...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呜呜.....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思远用力的点头,颤抖着声音说道:“都是我不好,小隐,我不会不要你,小隐....对不起.....小隐...”   “我在外面...差点死掉了.....你怀疑我!你竟然还怀疑我!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我把鼻涕眼泪都蹭在他衣服上,又气又委屈。   他慢慢将我放开,双手帮我檫着眼泪,哄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好怕...你来到我身边只会是一个过客,我不想让你离开我...小隐.....以后,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相信我,小隐...”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不许胡说!”我皱眉看着他。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双手捧着我的脸凑了过来。   双唇触碰的瞬间,他带着不安和爱怜的情绪瞬间侵入,我躲避不开,也不想躲避。   ---------------------------------------------   可能是身体刚刚恢复,导致我靠在思远怀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恍惚间,思远的手一下一下,极其爱怜的抚摸着我的脸颊。   我在他怀里缓缓睁开眼,问道:“思远。”   “嗯?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思远,你是用什么办法救活我的。”   感觉到思远的手顿了顿,半刻后,他缓缓道:“幼时,我母亲曾经教过我一个救人的方法,可以令人的魂魄在另一个人的身体中复活。”   借尸还魂?   这个我好像在秦朝已经用过了呀。   “不过,前提是,必须要是刚死不过三日的人,我一时找不到,便用幻术将你的头发与蔷薇花结合,做成了一具和你一模一样的身体,因为是我第一次使用这种法术,所以并不能肯定,到底能不能成功,不过好在...你回来了。”他将我紧紧地拥入怀里,在我头顶喃喃道。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问:“那,我原来的身体,在哪里?”   “我已经....将你原来的身体安葬,对不起...小隐。”   也好.....这样,我就能陪着他一起慢慢变老,如果在百年后,我还是那副年轻的样子,那岂不是很麻烦。   “那,寿王那边....流迦死后,寿王如何对你的?”我看着他的眉眼,问道。   思远淡淡一笑:“王爷醒来后,意识到流迦如你我所说,只是一个邪术师而已,便将所有有关流迦的物件全部销毁,你我打晕王妃的事,他也不再追究了。”   “是吗?这个李瑁头一次这么通情达理呀。”我还忍不住吐槽。   “不过,我担心..”   “担心什么?”   思远犹豫的看了我一眼,道:“王爷的计划,没有变,他还是想让你顶替王妃,将你送进宫去,这是我最担心的....”   我眨了眨眼,道:“放心好了,只要我不想去,谁也不能逼我的。”   “但是....虽说你我都会法术,但毕竟这是天子脚下,我一定会想个万全之策,让我们毫无后顾之忧的离开这里。”   “嗯!”我抿着唇笑着再次躺回他的怀里。   “小隐....”   “嗯?”   “等你身子康复后...我们....便成亲吧。”   “怎么这么急?我们已经不会再分开了,早一天晚一天还不是一样?”我不解的问着。   思远的脸颊浮上一抹红色,附到我耳边轻语。   “成亲后,我便不必再这样忍着了....”   我瞪大双眼看着他,他是思远吗??   我印象中的思远,应该是翩翩君子,怎么会像阿正一样说出这种令人害羞的话呢?!   “我要睡觉了,你出去。”我翻过被子,把他赶到一边。   头顶传来一声极低的叹息,他起身离开了床榻。   我不自然的摸着自己的手臂,这具身体,真的是用蔷薇花做成的吗。。。。   想我回到天界以来,一直都是命运多舛。   我原来的身体,应该并不会坏掉吧。   必须将身体找到送回天界,不然,他日我可就变不回那个漂亮的小仙女了。   -----------------------------------------------------   养身体的期间,除了思远,见到最多的就是侍女,一个月来,我连李瑁和杨玉环的影子都没见到。   “小隐,来,这是我托人从沿海之地带回来的蟹毕罗,尝尝。”思远将盘子拿在手上,用筷子夹起一块喂进我的嘴里。   我满足的笑着,不单单因为东西好吃,更因为思远现在对我的宠溺。   生病真好。   “好吃吗?”   我眯着眼点点头:“好吃。”   思远笑着低下头,又夹起一块:“来。”   我张开嘴吃下去,仔细的看着他,想要铭记他此刻的脸。   这张我看了几百年的脸,怎么看也看不够。   三日后,又传来了杨玉环失踪的消息。   李瑁将我和思远都召唤去,这次打算寻找杨玉环。   “思远,你快帮我找找玉环吧,本王想她都快想疯了...”李瑁苦着脸求着思远。   思远伸出手摸了下额前的头发,道:“王爷,在下能力有限,恐怕,找不到王妃。”   “什么...思远,连你也不能帮我了....对了...叶隐!”他眼光一亮朝我看过来。   我咽下一口水,结巴道:“干嘛。”   “叶隐姑娘啊...你也会法术对不对?你快帮我找找玉环吧.....”李瑁哭着拉扯我的袖子祈求道。   思远走过来,不露声色的将他拉开,道:“王爷,不如您可以说一下,王妃上次失踪回来后,她有没有说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也许,我们可以从这方便入手。”   李瑁皱着眉仔细的回想,半刻后,道:“上次...上次我也不知道,她就是....忽然出现在府里,然后,被侍卫发现,就回来了,事后,我也没有问。”   慢着,根据我的记忆,现在是开元二十六年,李瑁的母亲武惠妃刚刚去世,然后...杨玉环便被唐玄宗收入后宫。   这个时候,该不会在和他爹幽会吧?   我看着李瑁,幻想出他头顶有好大一顶绿帽。   强忍住笑意,轻咳了两声,道:“咳咳,那个,王爷啊,你也别太心急了,咱们仨在这傻待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我和思远回去商量一下,肯定能想出办法的,对不对?”   李瑁一拍手掌,道:“好好,你和思远赶快回去商量,本王等你们消息。”   “那,在下告辞了。”思远微微弯腰,便带着我离开了李瑁的书房。   --------------------------------------------------   思远扶着我坐下,问道:“小隐,你是不是有王妃的消息?”   我一敲响指:“嘿嘿,还是思远懂我,虽然不敢肯定,但是,估计也差不多。”   “王妃现在人在何处?”思远为我倒了一杯酪浆,问道。   我神秘一笑,小声道:“杨玉环和皇上有染,你说,她现在能在哪儿?”   思远一口水差点没呛到,瞪大双眼看着我。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呢?就算是皇上对王妃有意,可如今王爷和王妃并未合离,皇上怎么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也许,现在杨玉环正和皇上快活着呢,唉,可怜寿王爷呀...滋滋...真可怜。唉.......”我不紧不慢的喝着酪浆,道。   思远皱了皱眉,伸出手摸了下额前的头发,道:“不行,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我忍不住笑着问:“怎么,怕我被送进宫里去啊,安心吧,我可是什么也不怕的小仙女,怎么会任由人摆布呢?对吧。”   思远唇边缓缓绽放出一丝苦笑,喃喃道:“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危险的多。”    ☆、太真   思远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我握着杯子,不知该说什么。   第二天,我打听着最近皇上的下落,果然,皇上并不在宫里,而是三日前便已经出宫到长安城郊外一处宅院内休息。   如果没猜错的话,杨玉环和唐玄宗秘密幽会的地方,就是那里了。   打听好后,我和思远说了我的猜想,并说要独自去看看,可是思远不放心,便执意要跟着我一起去。   李瑁那边,我们也只是随便说了个理由,便混了过去。   担心迟则生变,思远抱着我走最近的树林,并用法术与藤蔓一路飞了过去。   “思远!看不出来,你的法术真的很高啊,竟然还能控制藤蔓带着我们飞过去!我还真是低估你了。”我搂着他的脖子,叫道。   思远唇角扬了扬:“我的本事,你还没有真正见识到。”   “切,少得意,我就夸了你两句,你还给点阳光就灿烂了啊!”我笑嗔了他一眼,撇过头不再看他。   思远忽然加快了速度,令我不得不抓得更紧。   “思远!慢点慢点!我害怕!!”我皱着眉叫着。   思远抱着我的手紧了紧,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怕就抱紧我。”   “哇!”我紧闭着眼不敢看前面,手紧紧地勾住他。   终于到了唐玄宗所在的地方,这里果然是风景宜人,连唐玄宗都舍不得离开。   和思远对视一眼,躲在一旁的树丛中观察着。   山上流淌下来的泉水,直接流入了湖内,湖边上是一座很简单的小房子,不过周围有四五个侍卫把守,令人不敢靠近。   坐在湖边,戴着草帽拿着钓鱼竿的应该是唐玄宗,附近....   我仔细眯着眼看了看,穿着简便袄裙的是杨玉环!!   我惊讶的捂住嘴巴,转头看了看思远,他也是一脸的惊讶。   杨玉环渡步来到唐玄宗的身边,一脸娇羞的靠在他肩上...   天啦,原来这个杨玉环早就和唐玄宗勾搭上了,另一边竟然还霸占着李瑁。   这种人,在现代不是绿茶婊是什么?   我小声附在思远耳边问:“思远,我们该怎么办啊。”   思远皱着眉,摸了下前额的头发,道:“先回去吧,至少王妃现在是安全的,我们回去在商量,该如何和王爷说。”   我点了点头,思远拉着我的手小心的离开了这里。   ---------------------------------------------------   回到寿王府,思远一直在房间慢慢地来回走步,而我托着腮看着他沉静的脸,没有说话。   终于,我忍不住了。   “思远....我们该怎么办啊。”我歪着头看着他,问。   思远的脚步终于停下,转过身看着我,伸出手摸了下头发,道:“这事,如果对王爷说的话,深也不是,浅也不是,确实难办。”   “嗯.....唉,王爷要你我去找王妃,现在人是找到了,可是感觉比找不到还要难办啊。”我苦恼的说着。   忽然很是同情李瑁,他在这边焦头烂额的找着杨玉环,结果人家正在和他爹约会。   又大又绿的一顶帽子啊。   又沉默了许久,李瑁派人来传,让我和思远去书房。   该来的,总是要来,躲也躲不过的。   我和思远站在书房内,看着李瑁焦急地转来转去。   “思远,你和叶隐有没有办法找到爱妃?”李瑁皱着眉问着他。   我不自然的摸了摸脖子,胳膊碰了碰思远,意思让他说。   思远轻咳了一声,犹豫道:“王爷....王妃她...”   “王爷!高公公来宣旨了。”门外的侍卫匆匆忙忙进来禀报。   李瑁闻言,脸色变得难看了些:“什么?这么快...”   高公公?难道是高力士?那个唐玄宗身边忠心耿耿的宦官?   传闻这个高力士,被誉为千古贤宦第一人,是唐玄宗身边当时赫赫有名的人,他来,难道是为了杨玉环?   我和思远推到一旁,李瑁凝重的站在中间,等待着这位高力士。   门外传来匆忙并且沉稳的脚步声,我好奇的侧头看,如果不是他宦官的身份,我还真的以为他是一个国家重臣。   不愧是唐玄宗身边最得力的宦官,连穿的衣服都绣着金线,脸色呈现出十分健康的光辉,虽然长得并不是很好看,但却给人一种敦厚的感觉。   “寿王爷。”高力士行了个礼,“请寿王爷接旨。”   李瑁仿佛浑身的力气被抽走一般,慢慢地跪在了地上,我和思远连忙低下头跪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寿王妃杨玉环,端庄淑睿,克令克柔,孝心可嘉,着即出家,封太真娘子,居住太真观为武惠妃祈福,钦此!”   李瑁深呼吸一口气,颤抖着双手接下了圣旨:“儿臣....遵旨。”   高力士叹了口气,伸出手将李瑁扶起,我和思远也站了起来。   “王爷,这是好事啊,太真娘子为您的母妃出家祈福,这会让百姓们称赞寿王和寿王妃的呀,王爷,好好想想吧,奴才告退了。”   高力士离开后,李瑁拿着圣旨,无力地走到桌边坐下。   看到他颓废绝望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不忍,抛开他如今的处境不说,他也是飞鸟的转世呀,我怎么会不关心他呢。   和思远对视了一眼,我往前走了两步,劝道:“那个...王爷,你也别太难过了,王妃她...只是去太真庙嘛,很快就回来的啊,对不对。”我讨好地笑着。   李瑁忽然抬头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站起来大步走过来拉起我的胳膊。   “王爷!”思远连忙走过来想将我拉到他身后,费了好大的力才松开他的手。   我站在思远身后,揉着被抓痛的胳膊,怒问:“喂!你干嘛!”   李瑁愤愤的说:“本王真后悔!没早点把你送进宫去!凭你这副德行,父皇他就算是不杀了你,也会把你逐出宫去的!我和玉环....也不至于...”   “你!...你还真是不知好歹啊!”我生气的叫道。   思远拉过我的手,道:“王爷,我们告辞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拉着我离开书房。   书房里,传出来隐约的哭声。   回到房间后,思远带着怒意坐在桌子前,一言不发。   我蹭到他身边,把头靠在他肩上:“怎么啦,思远....生气啦?”   思远担忧的看着我,伸出手将我搂在怀里:“王爷如今的状况,我担心...他会把你与王妃掉包,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我握住他的手,点点头:“好,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我听你的。”   思远扶着我的肩,将我面对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会再让你受到半点伤害了,小隐,相信我。”   我笑着点点头:“我相信你,思远。”   ---------------------------------------------------   之后的日子,李瑁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允许任何人见他,思远想要向他辞行,都被他的下人拦截住不许见李瑁。   圣旨下了以后,杨玉环没有回到王府中一次,听说是直接被送进了太真观。   李瑁郁郁寡欢,我和思远也无可奈何。   希望,我和思远可以顺顺利利的离开,平安度过一生。   我也向思远打听过,问我曾经的身体安葬在哪里,他却只是找借口错开话题,不愿意和我说起这件事。   得想办法,让思远说出我身体的所在,这样才能送回天界。   是夜,思远看着我睡着后,才回到自己的床榻上休息。   这晚,我并没有梦到师父,也没有梦到前世今生茶馆。   而是----   万年前的天界。   斯陵将魅蓝石项链戴在了满脸笑意的伊莎身上,两人对视一笑,没有说话。   就算是以旁观者的角度,我也能感受到,此刻的伊纱,是很快乐的。   沙卡忽然出现在他们身后,怒意直上大脑,一剑挥向了斯陵,将二人分开。   伊纱在惊恐中被沙卡抢走了项链,紧紧地握住它,像是要把它捏碎一般。   斯陵激怒后,与沙卡打了起来。   一阵风吹过,我竟然变成了伊纱。   “伊纱!告诉我!这项链是他逼你带上的,对不对?伊纱,告诉我....”沙卡心痛的双眸刺痛了我的心,我想说是的,嘴里却和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   “对不起,我喜欢的是斯陵,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倔强的看着他,冰冷的话语从我口中一字一句蹦出。   沙卡将项链扔到一旁,紧紧地抱着我,唇齿紧紧贴上我的,霸道又心痛的攻占我的,另我躲避不开。   “啊!”   我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坐起,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对于伊纱的记忆,我已经记不得太多。   难道,曾经的我,真的是爱着亚隆的?   我朝着思远的床榻看过去,自从我们两人确定关系后,他便将屏风撤开。   也许对于伊莎来说,斯陵是初恋,是难忘的,但却并不牢固。   对于叶隐来说,不管是沙卡,还是司音,都是她此生唯一想要陪伴的。   经历过一些事情后,才能明白自己的真爱究竟是谁。   擦了把汗,我重新躺回床上。   如果,这次,梦里还会出现沙卡的话,我会告诉他,我喜欢你。 ☆、延王   几天后,皇上派人传旨,要所有的王爷公主皇亲国戚去太真庙为武惠妃祭拜。   虽然我并不太明白唐玄宗是什么意思,但是毕竟皇上下旨,李瑁也不敢不从。   思远好几次趁着李瑁出房间的时候,提出要离开,李瑁也只是含糊的说,过几天,过几天.....   不过,虽说这次去的只有姓李的一家,但是皇上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思远是长安城第一幻术师,称想要见一见,竟然将思远也算入行列中。   拜祭武惠妃,只有皇子公主的份,我和思远,则是等到晚上在宫中设宴时才能进去。   出于好奇的我,也跟着思远身后一起,来到了大唐的大明宫。   对于我这个穿梭了上下好几千年的小仙女来说,唐朝的大明宫依旧很有吸引力。   如今的大唐,可是历史上最繁华的时候,如果连大明宫都没去过,岂不是亏死了。   我穿上自己认为最低调的一条裙子,又担心自己和杨玉环一模一样的脸惹人非议,所以又带上了两层面纱。   黄昏时分,所有皇亲国戚纷纷进入大明宫,我和思远也跟在后面。   思远今天穿上一身纯白色的幻术服,还特意将头前的头发梳了上去,称这样显得庄重些。   我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回想刚刚李瑁的神情。   他一定是看见杨玉环了,不然,脸色怎么会那么苍白呢。   由于唐玄宗的子女太多,导致我和思远只能坐在稍后的位置,不过,这个位置却刚好能见到所有人的脸。   思远轻轻握着我的手,拉着我坐下,小声道:“这里不比王府,一定要小心。”   我认真地点点头:“你放心吧,思远,我不会惹麻烦的。”   说罢,我悄悄地打量着周围。   李瑁坐在比我们稍稍靠前的对面,右边应该是比他年长的皇子,再往下...   我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的用力眨了眨眼。   这张脸,除了司音和飞鸟外,我绝不能忘记的脸。   只见他正温和地笑着,和旁边的王爷聊着天,一身朴素的常服,要不是他坐的位置,肯定会被我认为是哪家的书生。   亚隆....真是做梦也想不到,我会在这里遇见他。   也许是我盯着他看太久了,他觉察到了什么,略一扭头,往我这个方向看过来。   我急忙用手摸着脖子转移视线,思远关切的问:‘怎么了小隐?’   我笑着摇头:“没什么,刚才有蚊子,呵呵....”   思远含着笑意看了我一眼,帮我理了理耳边的头发,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感觉思远的目光朝着亚隆的方向看了一眼。   “无妨,你在我房间呆久了,即便是有飞虫经过,也不会驻留太久。”   我沉沦在他温柔的目光中无法自拔,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   很快,高力士便从后面走了出来,站在高处高呼:“陛下驾到。”   我随着众人站起,再跪下。低着头什么也看不见。   “起吧。”   “谢陛下。”   唐玄宗的声音十分好听,低沉富有磁性,不看脸的话,还真的是很吸引人。   “今日,没有外人,大家都坐吧。”唐玄宗的话音落下,众人道:“多谢陛下。”   落座后,我不自然的握着衣袖,感觉对面有一处视线正在观察我,我大概猜到了是谁,但却不敢看过去。   思远握住我的手,慢慢十指交叉,随后紧紧的握住。   之后,无非就是聊聊家常,谁家又有孩子了,谁家又添了偏妃之类.....   终于,轮到思远了。   “今晚,朕请来了传说中长安城第一幻术师,相信大家和朕一样,都想见识见识吧,啊?哈哈.....”   高力士得到了唐玄宗言下之意,高呼道:“传,思远公子。”   我侧头看向思远,思远目光毫无畏惧,略微整理了下衣襟便平稳的走了过去。   “在下,罗公远,拜见陛下。”   我笑看着思远,姿势仪态话语一气呵成,找不出一丝破绽。   “请起。”唐玄宗虚抬了抬手,思远平稳的站了起来。   唐玄宗上下打量着思远,赞赏的点点头:“嗯,罗公子果然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听闻你是长安城第一幻术师?”   “在下只是一个小小的幻术师而已,不敢自称为长安城第一幻术师。”思远谦卑道。   我终于趁这个机会看到了唐玄宗,和李瑁有几分相像,但是看起来真的很年轻,完全不像一个有这么多子女的人。   “诶,罗公子不必谦虚,今日既然来到我唐宫,那便为朕和朕的皇子公主们表演一下吧。”唐玄宗略带好奇的道。   思远沉默了两秒,道:“遵旨。那,请陛下让两名宫女助在下一臂之力。”   “准。”   两名随侍的宫女慢慢走到思远身旁,思远转过身,面对着两名宫女,道:“不用怕,只是幻术而已。”   两名宫女的看着思远,脸慢慢变红,头变得更低。   我怨念的看着思远,进了宫里都不忘记撩妹!   “陛下,在下要开始了。”思远转过头对唐玄宗说道。   “嗯。”唐玄宗默默地点点头。   周围的人皆是好奇,毕竟没有怎么见过真正的法术,即便是皇亲国戚,也会感觉新奇。   思远转过身,右手一挥,中间的红毯上变幻出一处莲花池。   随后,思远又从怀里掏出一朵蔷薇花放在手心,蔷薇花慢慢化成一只只萤火虫,越来越多,在众人的视线里无法离开。   思远朝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再次伸出手施展法术,莲花池中渐渐盛开出一朵朵金色的莲花与粉色的荷花,煞是好看。   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思远在两名宫女身上施展隐身术,并迅速变换衣着与装束,渐渐出现在莲花池中,翩翩起舞,如梦如幻的光芒映射着夜空,宛如天界的舞姬。   “哇...”众人皆叹,唐玄宗呆愣了两秒后,拍手叫好:“好!哈哈!罗公子果然不愧是长安第一幻术师!高力士,赏。哈哈”   “多谢陛下。”思远站在光芒的那侧,曾属于沙卡的仙气渐渐汇聚,最后再次回到思远的身体里。   思远收回法术,走在我身边坐下,伸出手拉着我的手,小声道:“小隐,刚才的那一幕,你喜欢吗。”   我悄悄地点头:“喜欢。”   思远的唇角往上扬了扬,握着我的手力气变大了些。   -------------------------------------------------   宴会结束后,思远被唐玄宗单独叫去觐见,我在青霄门外等他。   夜里的唐宫显得格外寂静,不过却被烛火照的亮如白昼。   “这位姑娘。”   我好奇的转过头,谁叫我?   我想要说话的嘴唇只是无声的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一字。   亚隆....竟然是你。   “这位姑娘,不知你可是寿王府中的人。”他温和的笑着,问道。   幸好我比较懒,没有把脸上的面纱摘下来。   真希望他没有认出我。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跟在思远公子身边打下手的,不是寿王府中的人,呵呵。”我摆了摆手,又看了看门内,思远怎么还不出来呀。   “我认人的本事,可是这长安城内数一数二的,只要我见过你,不管你如何掩饰,我都能认出你,好了,摘下面纱吧,你不累,本王还累呢。”他道。   认出我?我怎么不记得我和他见过面呢?   我轻轻的将面纱摘下来,略微弯下腰,道:“额...我不记得,我和你见过面呀”   他想了想,道:“也对,那日你身负重伤,昏迷了好几天,肯定是不记得我的。你身负重伤走在街上,是我救了你,然后又把你送回寿王府的。”   我转了转眼珠,想起来我确实好像被人救了,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他。。。   “那,多谢你,对了,你刚才自称是...王爷?不知道,您是哪位王爷?”   “我是延王。”   “哦,多谢王爷那日的救命之恩。”   他朝着我走近了两步,上下打量着我,道:“不必多礼,对了,那天你身负重伤,御医明明告诉我你已经气绝身亡,我倒是很好奇,你是如何恢复的。”   我总不能实话实说,说我现在就是一朵花和一根头发吧....   “额...这个....”   “小隐!”   是思远!   我朝着他身后看过去,思远略沉着脸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   延王转过身面对着思远,一言不发。   明显感觉到灯光下的两人,都默默地散着寒气....   我不会...又闯祸了吧...... ☆、醋意      “小隐,我们该回去了。”思远站在不远处,看着延王淡淡的笑着。   我默默地走到思远身边,明显能感觉到思远在散发着寒气。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便被思远拉住手带离了这里。   一路上,他一语不发,我也很识时务,没有说话。   回到寿王府后,思远将房门关好,我抱着枕头坐在榻上看着他。   他关好门,背对着我坐在前面,倒了一杯水没有说话。   “思远?你怎么啦?”我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背。   思远微一侧头,问道:“小隐,刚才那人,你认识吗?”   他真的吃醋了啊,心里偷笑一下,但脸上却不能体现出来。   “你说他呀,上次我被流迦打伤,救我的就是他啊。”我道。   思远眼中似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下,抬手为我倒了一杯酪浆递给我,道:“我大唐虽然风气开明,可就算是救过你,但是却趁夜与你相会,还是在无人之处,似乎有不妥吧。”   我拿着杯子打量着他,还没成婚就开始管着我啦?这要是真的嫁给他,我岂不是没自由了?   “小隐,你毕竟是个女儿身,若是名节受损,你知道会带给你什么吗?”思远转过来语重心长的说。   我扬起一丝笑意,道:“哎呀,这有什么呀,他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说说话有什么的。”   隔着酪浆的味道我都能察觉出他这个醋坛子越来越酸了。   他将头转过去没有理我。   该不会真生气了吧?   我伸出手指戳他的肩膀:“思远...思远?”   他猛地回头将我从榻上拉下来圈在怀里,我反应不及,回过神时已经被他紧紧抱住。   “真该将你早点娶过来,会避免很多麻烦。”思远压低着声音说着。   我看着眼前这个马上就要贴上的脸,不服输的说道:“麻烦?什么麻烦?我觉得很好啊。”   他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道:“若是他日再和其他男人如此亲近,我可真要生气了。”   我伸出手戳着他的脸:“吃醋啦?”   他笑意不再,不自然的将视线从我脸上转移,将我放开后背对着我。“没有。”   “真没有?”   “没有。”   唉,思远这个脾气,跟沙卡真是不像。   第二天一大早,李瑁就将我和思远找了过去。   “王爷,不知这么早找我们来,有何事?”思远问。   我站在思远的旁边,看李瑁精神恢复的很好嘛,难道,从妻子离开这事上想开了?   李瑁脸上的表情很是轻松,道:“是这样的,前几日,本王身体不适,所以就没有单独见思远公子,听说你要辞行?”   思远点了点头:“是,我准备带着小隐一起离开。王爷,望您见谅。”   李瑁默默地点着头,像是在沉思。   “好吧,既然思远公子去意已决,本王也就不再留你了,对了,既然要走,本王就该设宴来为你们送行,毕竟你们也算是帮过本王,今天晚上,在长安城内的鲤躍楼,本王亲自设宴,来送思远公子和叶隐,如何?”   思远和我对视一眼,转头对李瑁道:“那,多谢王爷了。”   “好好,那你们就退下吧,啊。”李瑁点着头,说道。   思远拉着我离开李瑁的书房,回到了房间里。   我坐在思远的床上,问:“思远,你说这个李瑁,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竟然想为咱们送行?”   思远坐在我身边,伸出手摸了下额前的头发,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今天晚上还是小心为上。”   “嗯,没错。”我点着头表示认可。   “好了,去收拾下东西吧。”他摸了摸我的头,淡淡的笑着。   我应了一声,站起来去收拾行李。   终于,要彻彻底底的离开了吗。   这一世,我和思远也许会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   这么多天,我依旧没有从思远口中得到任何关于我身体的消息,他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呢。   我来的时候,只有符卡和两件法器,没想到一收拾起来,竟然足足有两大包。   思远收拾得很快,看他的行李并不饱满,应该是没什么东西吧。   我拎着两个布包,和思远的放在一起,看到思远正站在窗边,双手背握望着窗外。   正午的阳光十分充足,给本就不凉爽的天气又增添了几分燥热。   “思远,你在看什么?”我走到他身旁,问道。   “我在想我母亲。”   他只要一提起他的母亲,便是这种惆怅的样子。   我没有亲生父母,也不知道有父母疼爱是什么感觉。   从小到大,师父和飞鸟对我的照顾,让我同样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思远,你知道吗,我从记事起,就没有父母照顾。从小到大,只有师父和我的师兄对我最好,虽然,我的父母不在了,但是我相信,他们在天上,一定很希望看到我们幸福快乐,对不对?”我侧头看着他,笑道。   思远轻轻拉过我的手,唇边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是,他们看到我们如今这样,一定会感到欣慰的。谢谢你,小隐。”   我抿着唇摇了摇头:“你和我之间还用道谢吗?好啦,思远,从今以后呢,我会好好照顾你,你要是敢不听话,我可就....”   “就如何?”他挑了挑眉,问。   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就....”   话未说完,他的唇便落了下来,堵住了我接下来的话。   这个吻极其缠绵炙热,比起初次生疏的吻技,他变得更加熟练,更懂得如何不让我闪躲。   是夜,李瑁与思远、我三人乘轿到了鲤躍楼,李瑁早已定好了房间,小二很是客气的将我们引到了二楼。   房间内早已经布置好了饭菜,哇,不愧是王爷啊,请人吃饭的菜码就是不一样。   三人落座后,李瑁先举起一杯酒,对着思远道:“来,思远公子,这杯我敬你。”   思远也拿起一杯酒,谦和一笑,道:“王爷言重了,我与叶隐,还要多谢王爷的厚待。”   “哈哈...好了,那咱们就干一杯,啊。”李瑁将拿着酒杯的手往中间凑了凑,思远看了我一眼,与李瑁的酒杯碰了下。   我也学者思远碰了下杯,李瑁与思远一饮而尽,我看着杯中的酒,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这可是正宗古代的白酒啊,比起在现代的香槟呀、白兰地呀酒精度数重多了。   算了算了,喝吧。   冰冷的酒水顺着喉咙流入身体里,随即便像灼烧般的感觉充斥着大脑。   “咳咳..咳咳..”我忍不住的咳了起来,思远急忙走过来轻拍我的背,关切的问:“没事吧,小隐?”   我平息了几口气,道:“没事,可能是呛着了。”   李瑁笑了两声,道:“诶呀,思远公子,叶隐姑娘可能是第一次喝酒嘛,没事的,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喝就不会有事了。”   我握了下他的手,示意我没事。   思远重新坐回去后,我们又杂七杂八的聊了几句。   酒过三巡后,思远的脸颊微红,但还没有像李瑁这样摇晃着身子。   “思....思远公子,这酒,喝完了,咱们...得继续啊...来人!上酒!”   小二推门而入,又拿进来一壶酒。   “叶隐姑娘。”小二又为我倒了一杯。   不行了,我也有点晕了....   李瑁拿起另外一壶,为思远倒了一杯。   “思远,这一杯,你无论如何,也得喝!...还有,叶隐,你也喝啊.....”李瑁迷迷糊糊的看着我,道。   我勉强的笑着,思远也有些不愿意再喝。   抵不过李瑁的盛情,我还是喝了。   虽然有点晕,但是,感觉这酒....和刚才喝的不太一样呢。   眼前的李瑁,脸上似乎笑的有些阴险。   不对不对!这家伙该不会是想要害我们吧?!   趁着思远还没喝,我连忙叫道:“王爷!你身后那是什么东西啊!”   “在哪里?”   趁着李瑁回头去看,我迅速将思远和他的酒杯调换位置。   思远疑惑的看着我,但却没说什么。   “没有啊....你是不是看错了?”李瑁转过来迷茫的看着我道。   我露出一个傻笑:“啊,是吗?呵呵.....”   “好了,思远,该你喝酒了。干!”李瑁举起酒杯,对着思远的杯子碰了下。   思远叹了口气,拿起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   李瑁喝完后,竟然彻底倒在桌上,沉沉的睡着。   “王爷,王爷?”思远唤了唤他。   “嗯?睡着了?”我迷迷糊糊的站起来,拍了拍李瑁的背。   可是,我怎么感觉浑身越来越热呢?   也许是喝过酒?   身体不受控制的扑向了思远,并紧紧地将他抱住。   “小隐,小隐?怎么了?”思远看着我,温和的在我耳边说道。   “好....好热.....”我的脸拼命地蹭着他的胸口,不肯离开。 ☆、迷药      头好痛....   身体好痛.....   眼皮已经感受到了光亮,我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这里....好像不是我自己的床呀。   旁边,还有一个人在熟睡。   慢着,旁边?!   不会吧....不会吧?!   我不敢相信的往旁边看去,思远穿着里衣正在身旁熟睡。   我自己...自己。   我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还穿着里衣呢!!   根据经验,我看向自己身下的床单。   殷红的血迹瞬间令我清醒。   昨晚零星的记忆如同碎片一般飞快的从脑海中闪过,我和思远....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样子.....   昨晚,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紧闭双眼,努力回想着昨天晚上。   “小隐?小隐?你怎么了?”思远扶着迷迷糊糊的我,问道。   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犹如火烧般炙热,急切的想要解开衣服。   但是,下腹却是难受的不行。   我难耐着身子蹭着思远,思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连忙端起的我的酒杯闻了下。   “糟了。”思远紧皱眉头,暗道。   也许是酒劲上了大脑,我眼皮开始越来越重,只记得思远利落的脱下外衣盖在我身上,将我打横抱起离开了鲤躍楼。   第一次的酒劲一过,身体里难忍的躁动便开始苏醒,我不受控制的用手拉扯着思远的衣领,思远抱着我的脚步更快了些。   他的衣领越来越松,我听见他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终于,他停止了脚步,将我放在一张极其柔软的床上,将他盖在我身上的衣服拿了下去。   “小隐,小隐?你等等,我去帮你拿水。”思远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我几千几万年都最信任不过的人,我下意识的拉过他的手臂,使足了力气将他拉过来。   一个翻身,我已经将他压在身下。   “小...小隐?”他的脸也不知道是喝醉了酒,还是因为此时此刻压制不住的情意才会脸红。   “嘘....”我身体牢牢地抱住他,伸出食指轻轻堵住了他的唇。   脑子乱哄哄一团,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我轻捧着他的脸,对着他的唇吻了下去。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我的舌便撬开他的唇齿进入。   只有和他肌肤相碰的瞬间,才能让我的身体好受一点。   思远呆愣了几秒,扶着我的身体将我压在身下。   “小隐...我.....”思远犹豫不决,而我早已经控制不住的撕扯他的衣服。   偏巧此刻的我还是浑身无力,怎么扯也扯不开。   思远一挥手,房间内的灯光和床帐全部落下,一瞬间,眼前便伸手不见五指。   他迅速的解开他自己的衣物,有些犹豫的解开我的衣衫。   肌肤相贴时,二人已经迫切的想要拥有对方......   我睁开眼,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昨晚....是我强了他?!   天啊!   没脸见人了,没脸见人了!   思远却偏巧,在我捂住脸的时候猛地坐了起来。   “小隐...对不起...昨晚....”思远往旁边坐了坐,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放下手,看着他的脸。   其实,就算没有昨晚的事,我和思远...可能早晚也会.....   “咳咳,昨晚,也不能全怪你....”我双眼胡乱的看着四周,就是不敢看他。   他肯定还记得,我是如何大胆的强了他。   “小隐...对不起,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你会是我罗公远独一无二的妻子。”思远忽然凑近,拉住我的手,认真的说道。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暗自偷笑一下。   “嗯...我知道啊,不过,我一定要把昨晚的事情查个明白!肯定是李瑁搞的鬼!我去问他!”我翻身下了床,虽然身体还是很痛,但还是勉强着穿上鞋子和衣服小跑着离开了房间。   “小隐!”思远小声喊道,随即迅速穿好衣服追上我。   一路跑到了李瑁的房间,却被门外的侍女拦了下来。   “叶隐姑娘,王爷还没有醒,请您稍等一下。”   我推着拦在我面前的手臂,焦急的说道:“我很急啊!让我进去!”   思远连忙将我拉了回来:“小隐!你别急,我们在外面等一下,相信王爷很快就会醒过来。”   我看着思远,默默地点了点头。   现在应该是快到正午,怎么这时候还不醒呢?   身体中刚刚被遗忘的疼痛又开始复返,我扶着外面的柱子坐在走廊边,思远似乎知道了什么,掩着嘴轻咳了一声,便坐在我旁边默默施展法术,帮我缓解疼痛。   半晌后,李瑁的房门终于有了动静,我转过头看了一眼思远,便直接闯了进去。   “李瑁!”我毫不客气的冲进去掐着腰看着他。   李瑁穿好衣物,一副悔恨的样子看着我走过来:“你!昨晚,你是不是把我和思远的酒杯换了?!”   “哼,对啊,你想害我们?门都没有!”我冷笑道。   思远从身后走了进来,也带着些怒气,板着脸问:“王爷,在下与叶隐的确想离开长安,既然王爷都已答允,为何王爷还要打小隐的主意?”   打我的主意?   我侧头看了一眼思远,又看了看李瑁,忽然猜到了是什么事。   他还是想把我送进宫里代替杨玉环,先是迷晕思远,再将我和杨玉环掉包送入宫里。天啊,这时候了,他还没放弃啊?   “你啊,活该老婆跟别人跑了!真卑鄙!”   李瑁一脸怒意的看着我:“都是你!昨晚...本王的计划明明已经成功一大半了!就因为你!我的玉环...已经被送入了宫里...本王,没机会了...没机会了....”   “王爷,在下立刻便会带着小隐离开这里,请王爷好好休息。”思远头也不回的拉着我离开李瑁的房间。   李瑁在身后一直没有说话,思远一路带着我回到了房间,并拿好行李,准备离开寿王府。   “我们走吧,小隐。”   “嗯。”   两人带好东西,往门口走着。   再跨几步,便是我和思远的自由之路了。   身旁传来沉重而有序的脚步声,我和思远左右张望,竟然是李瑁的近身侍卫。   李瑁慢慢从前面走了出来,一脸坏笑的看着我们:“想走啊,哪有那么容易?至少,也得把她留下吧”   此时此刻,真想让他想起曾经的一切,然后风风光光的送我们离开这里。   “王爷,我曾说过,我从不会杀人,但若是和小隐有关,就算是血流成河,我罗公远也在所不惜。”思远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冷漠的看着李瑁,说道。   “哟,是吗?那就要看你思远公子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上!”李瑁一声令下,周围的弓箭手迅速将我们包围,下一刻,身旁无数的箭便冲着我们飞了过来。   思远身后迅速张开一双用幻术制成的翅膀飞了起来,并在箭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挥手迅速在我身旁设下结界。   在碰到结界的时候纷纷掉落,结界毫发无伤。   在李瑁安排下一批弓箭手时,思远已经抱起我翻过寿王府的墙离开了这里。   “思远!你什么时候学会不用藤蔓就能飞的法术啊?!好厉害!”我一面抱紧他的脖子,一面称赞道。   思远眼中笑意更深,看了我一眼,抱着我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   飞过长安城的城墙,脚下的风景变得越来越绿。   “思远!我们要去哪啊?”   “去...我的家。”   “你家?”   “对,我会带着你去见我的母亲和父亲,以后,你便是我罗公远的妻子了。”   妻子啊....   这是我听过,最动听的情话了。   “可是,我有点紧张诶....”   “我的父亲和母亲都是性子极好的人,他们不会嫌弃你笨手笨脚,安心吧。”   “谁笨手笨脚啊?!”   “额...我。”   我轻轻闭上双眼,靠在他的怀里。   今生今世,再也不会分开了吧。   -----------------------------------------------------------   也许是因为太累了,所以我很快便睡着了。   “小隐...小隐。”   是谁?   “师父,很快就回来,小隐...别怕......”   师父?!   是师父!   “师父!你在哪啊!师父...呜呜...小隐真的好想你...师父!”   “别怕....小隐......”   身旁的胸膛像极了师父,我只有牢牢地抱住他,才能感觉安心一些。 ☆、归隐   醒来时,刚好是黄昏。我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思远?思远?”我穿好鞋子走出房门,看到思远背对着我,站在两处墓碑前,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个,难道就是他父母的墓吗。我默默地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风中夹杂着淡淡悲伤的气息,思远应该已经站了很久了。“父亲,母亲,我回来了。”思远用一种十分悲伤的语气说道。“思远.....”我心疼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父亲,母亲,我找到了...思远值得一生呵护的人,我相信,你们也会喜欢的 。”思远轻轻拉过我的手,道。思远转过头看着我,我转头和他的视线对上,弯下膝盖跪在地上。我郑重的磕了个头,直起身体说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思远的,请二老在下面放心。”“我相信,他们会很喜欢你的,小隐。”思远淡淡的笑着。我看着他的侧脸,明显少了许多悲伤。我点头说道:“嗯,思远,我会努力的。”思远笑意更深,将我扶起后拉着我回到了屋子里。“小隐,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也是我们的家。许久未回到这里,也不知道,还缺些什么,附近便有集市,我们一会儿去看看吧。”“好啊,那我先去检查一下,你先坐,我很快就好。”我按下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往屋子后面走过去。思远的家并不算很大,不过两人住也是非常宽敞。我转了几圈,除了积的灰尘比较多以外,也没什么缺的。但是,房子后面的楼梯里面却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地方,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我偷偷往屋子里看过去,思远可能是太累了,坐在床上闭目养神。我搓了搓手,没办法,谁让我这个人好奇心胜过胆子大呢。正当我往前移步时,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里既然是思远的家,会不会是人家的秘密呀,我就这么去偷看,会不会不太好 ?也许,里面什么也没有,就是个空箱子呢。也许有一天,思远会告诉我呢。但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我的身体,究竟在哪,为什么思远不愿意告诉我。没有原来的身体,思远这世过后,我就不能陪着他迎接下一世的到来了。------------------------------------------------------------自从来到思远的家以后,每天都是两人单独在一起,就算他不捉妖,只是做一些砍柴的活,才觉得这是生活。思远和我归隐后,整个大唐关于思远公子的传闻慢慢变得少了起来。有人说思远公子去了东瀛,也有说思远公子回到了仙山归隐。一晃,便是五年。思远已经褪去了少年的模样,前额的头发也梳了上去。今天偏巧家里什么也没有,我和思远准备出去买些米菜零食备用。“诶,你听说了吗,长安城闹鬼了。”“什么长安城啊,明明是皇宫里,唉,听说这鬼可厉害了,普通的道士根本就降伏不了。”“这么厉害?”“那可不是吗?唉,如果当年的长安城赫赫有名的思远公子在啊,肯定没问题啊。”“但是,这思远公子不是消失好几年了吗?去哪儿找啊。”我看着思远沉思的脸,就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了。“思远,该去就去,这可是救人的事,咱们不能不管啊。”我小声道。思远侧头,不确定的看了我一眼,道:“小隐,我知道你不喜欢那里,所以...我....”“没事,我们应该去,思远,你已经五年没有捉过妖了,正好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有没有退呀。”我笑道。思远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颊,一脸深情地望着我。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喂喂喂!这还是在大街上呢!“那,我们明早就出发。”“好。”这晚,我根本没有睡着的意思。思远躺在我身旁闭着眼睛,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其实,我也不是不喜欢那里,只是有不想见到的人。希望这个延王不在长安,不然,万一碰到了....我心乱如麻,下意识的去抓着被角。“睡不着吗?”思远调换了个角度从我背后抱住我。“我是不是吵醒你了?”思远的头蹭了蹭我的脖颈:“没有,我与你一样,也没有睡意。”“思远....我担心....担心李瑁他们,见到我们,会不会....”“放心,小隐,这次我们会很快就回来。”“很快。”“嗯。”他将我身子翻过来面对着他,带着怜惜的眸子深深地看着我,随即他的唇便吻了上来。   这五年,只有今天晚上,他是和我一起睡的。一个长吻结束,我已经被他压在身下。“思...思远,我....”我不敢看他,支支吾吾的说着。上次有这样亲密的举动,也就是我被下了药的时候,但是哪有现在这么清醒?“害羞了?”思远略微抬高身体,低声说道。“哪有!我.....我只是紧张。”我狡辩道。“是吗?”他转了个身,将我放在他身上,“换你来,还紧张吗?”我咽了咽口水,怕什么,反正现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换我来就换我来。凭着感觉找寻他的唇,凑上去轻吻了下,慢慢地往下吻着。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抱着我的手紧了紧。刚吻到他的锁骨,他便猛地翻个身将我压在身下。“还是我来吧,恐怕到明天早上,我也得不到你。”思远轻轻在我耳边说道。他迅速的解开二人的衣衫,下身挤进我双腿间,吻着我最敏感的地带,趁我不注意时缓缓进入。虽然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毕竟久未经人事,所以开始还是有些不适应。思远十分照顾我的反应,在我适应他的时候才开始快速动作起来......-------------------------------------------------------第二日早上,我还没清醒的时候就被他洗好脸,穿好衣服抱进了马车里。思远召唤出精灵坐在前面驾车,自己坐在马车内抱着我让我补觉。车子朝着许久不见的长安城前进,这次,也不知道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   有思远的精灵帮忙,一上午的功夫便到了长安城外。“小隐,小隐?醒醒。我们到了。”思远在我耳边轻声唤着。我疲惫的睁开眼,从思远的怀里坐了起来。“到了?真快啊,对了,思远,你的法术是不是该收回来了,不然,会不会太惹人注目了?”我问道。思远点点头:“我知道,前面便是长安城,我们把马车停在外面,我们走进去。”下了马车后,长安城的城门就立在我们的面前。思远的眉头皱了皱:“这里,妖气甚异。”“该不会,比当初的流迦还要厉害吧?”我担心的说着。“先看看情况吧,我们走,小隐。”   一进长安城,街上却不如五年前那样繁华。该不会,也是被传说的妖怪影响吧?不过呢,再厉害的妖,碰见我和思远,也会死的很惨的。   但是,历史上也有记载,自从杨贵妃进宫后,唐玄宗便不理政事,可能和这个也有关系吧。为了保险,我还特意把阴阳镜和渡灵莲花放在身上。路的另一边传来整齐的跑步声,我和思远抬头望去,是一个穿着铠甲的将军骑着马带着军队赶了过来。“什么人?!”那人警惕的看着我们。思远上前一步,说道:“在下,罗公远,专门为宫中鬼怪一事前来。”“难道,你就是思远公子?”“正是。”那人连忙翻身下马,走过来激动地说道:“你真的是思远公子吗?太好了,陛下这些日子为了这事都已经焦头烂额了,若是有思远公子相助,相信陛下也能早些舒心,快,请思远公子入宫,觐见陛下!”思远点了下头,侧头看了我一眼后,握住士兵牵来的马的缰绳,翻身上了马。“来,小隐。”他朝着我伸出手,我回握住后坐在了他身后。   去皇宫里的路上,我也顺便看了下街上的景象。街上仍满了杂物,小摊的架子倒的倒,坏的坏。这里,真的是大唐长安吗?连长安城都已经变成这副模样,那宫里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思远一直没有说话,但心里的震惊可能不会比我少。一路路过了两条街和三道宫门,才算是到地方。“思远公子,请您在这里等候下,我已经禀报陛下了,陛下很快就过来。”“好。”我和思远站在外面,等待着陛下的大驾光临。“思远,你觉得这个妖在宫里吗?”“有可能,不过,需要我查看后才能做下定论。”“陛下到!”我和思远朝着西边看过去,皇上正被一群大大小小的宫人搀扶着快步走了过来。旁边,还有一位穿着华丽的妃子。我惊讶的睁大双眼,这个...是杨玉环啊! ☆、真相   杨玉环搀扶着年事已高的唐玄宗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如果不说他们现在是夫妻的话,恐怕谁都会认为这是一对父女吧。“参见陛下!”我与思远跪在地上。唐玄宗的身体明显没有上次见时那么健康了,走路时都有些摇晃。“思远公子快请起,你终于回来了。”唐玄宗有些激动的将思远扶起。我跟着思远站起来,无意间和杨玉环的视线对上。她意外的对我没有太多敌意,眼神闪烁了下,便不再看我。“在下也是无意间听闻,长安城内妖魔作祟才回到这里,陛下,请您保重身体,有我在,不管是多厉害的妖魔鬼怪,在下都能将其意义制服。”思远淡淡道。唐玄宗闻言,长舒了口气,点点头道:“好,好,有思远公子这句话,朕....放心多了,好了,先到朕的御花园,朕听说你出现,朕便立刻设下宴席,准备迎接思远公子。”“多谢陛下。”思远拉着我的手,在唐玄宗和杨玉环走了大概一米多远后,也带着我跟了上去。整个唐宫,包括长安城,都充斥着诡异的气息。“小隐,恐怕这次是一场大战。”思远小声说着,“根据我的猜测,就单是整个皇宫,恐怕妖怪就不下百只。”“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妖怪呢?”“这里恐怕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百妖积聚处。”思远脸上罕见的闪过一丝难色。   那这个情况,不是和日本的百鬼夜行很像吗?我咽了咽口水,我的妈啊,恐怕就我和思远,能把唐宫里的妖怪收服都不错了吧。   到了御花园,我和思远在唐玄宗附近的位子坐下,杨玉环也服侍在唐玄宗左右。“陛下,您忘了,御医说过,您不能饮酒。”杨玉环在一旁娇语劝着。唐玄宗神色一转,立刻变成一副宠溺的样子,对着杨玉环说道:“爱妃,无妨。”   看来唐玄宗,真的很喜欢她。飞鸟啊飞鸟,你第一个转世就落得如此下场,等你变回天界的侍卫后,我该如何安慰你?“思远公子,这次之事,便需要你多多相助了。”唐玄宗举起酒杯,道。思远连忙拿起酒杯站起,谦和一笑,道:“陛下言重了,斩妖除魔,本就是在下的职责所在,在下定会竭尽全力。”“若思远公子真的将妖魔尽数除去,你便是我大唐的大功臣!朕定会重赏!”思远与唐玄宗一饮而尽,又简单的聊了几句,这顿饭算是结束。-------------------------------------------------------今天晚上,思远就打算行动。“陛下,娘娘,这是护身符,请务必戴在身上,还有,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千万不要离开大殿,我已经在周围布下结界,妖魔进不来。”思远道。唐玄宗的妃嫔、皇子、公主、皇孙,基本都来到了大殿内。侍卫也选了好些武功高超的留在这里保护着,整个大殿都充满着紧张的气息。“好,朕不会离开这里。一切,便拜托思远公子了。”唐玄宗紧张的说道。思远鞠了一躬,往门口走过来。我站在门边,他忽然停住,转过头看向我,道:“小隐,你留在这里保护陛下。”“为什么?我也要和你去!”“不行,你留在这里,我才没有后顾之忧,小隐.....”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回家。”我忽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不是悲伤,而是无边无尽的寂寞。我伸出手握住他的,扬起一丝自认为最美的笑意,道:“好....那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等着你,一起回家。”“好。”他唇角扬起一丝绝美的笑容,那种好像绝望极致的悲伤,在他唇角边越来越深。思远打开门,跨了出去。我连忙扶着门框,凑近门缝看着。思远走出结界,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雕刻精致的瓶子,握在手心中抚摸了片刻,便再次放入怀中。思远的身体开始发出淡蓝色的光芒,远处的妖物被其吸引,化作黑影纷纷扑了过来。但是,还没等到凑近思远时,就被这个光击得粉碎。妖物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思远的光开始渐渐地变弱。思远....我此刻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眼看着这些妖怪就要贴上他了!天上的云层慢慢散去,将一弯月牙露了出来,为夜晚添了几分光明。思远挥手,光芒散去,又立刻变出一只瓶子,让其浮在空中,妖物都被收了进去。   难道这个是当年的那个收妖瓶?不知道过了多久,思远的身体有些摇晃,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远处的妖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三个化成人形的妖怪站在了思远的周围。“你可真有本事啊,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思远公子。”女子的头发长及膝盖,穿着华丽的唐服,面色惨白,妖气甚异。“和他废什么话?我就不信,他能将我们收了。”“哼,我罗公远的本事,你们恐怕是没机会见识到了。”思远自信的背手而立,淡淡道。“年纪不大,口气不小,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吧。”刹那间,思远和那三个妖怪已经交起手来。我迫切的想要出去帮他,他刚刚消耗了太多了精力,如今能站着已经是勉强,和他们这么厉害的妖怪打,思远真的能赢吗?“小隐姑娘!这门不能开啊!”我使足了力气,却难敌思远的结界。不行!不能等了!别人死活固然要紧,但是思远才是我最想保护的人啊。我掏出阴阳镜和渡灵莲花,将其合二为一,使足了力气将这结界打破。“啊!!”身后的人被这气流逼得后退了两步,思远等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都侧头看了一眼。“原来这里有结界啊!难怪我们找不到呢,等收拾完他,再去收拾他们!”思远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随后便冷厉的说:“就凭你们?”我拿着法器冲了出去,拿起渡灵莲花默念咒语,渡灵莲花瞬间迸射出无数锋利的花瓣,纷纷朝着三只妖怪冲过去。他们恐怕是没想到,这金色的花瓣竟然如此锋利,能将他们的法术击破,并划伤他们的身体。“这是什么法器?!法术竟然如此强大?”那只头发超长的女妖怪不敢相信的看着我。我连忙走到思远身边,仔细观察着思远。没受伤,太好了...思远紧张的说道:“小隐!不是让你呆在里面别出来吗?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我刚要说话,便被一道紫色的光柱打中。好疼好疼!!“看你还能挡多久。”挡?思远!!很明显,思远受了更严重的伤。我的天,这女人的头发这么厉害!刹那间,那一束锋利的头发又挥了过来,思远连忙拉着我躲避,却无意间掉了什么东西在地上。思远见到地上掉的瓶子后,脸色大变,连那妖怪的袭击都顾不上躲,还是蹲下去焦急的捡起瓶子。我疑惑的看着他,这到底是什么,能让他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拿?思远站起的刹那,在我未反应过来时,被那女妖怪狠狠一击,思远喷出一口鲜血,接着瘫倒在地,手中的瓶子也滚在地上,并渐渐出现白色的光芒。“思远!!!”我使出全身的力气,将法器化作无数的碎片,直接冲进了他们的身体。“啊!!”随着他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们的身体也被碎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末,随后灰飞烟灭。“思远!思远!!”我哭着跪在地上,将他的头轻轻托起抱在怀里。“思远,思远!你怎么样啊?!你别吓我,思远...”我托起他的脸哭喊着。不要,思远...你可是能活到一百多岁的幻术师,你不会有事,绝对不会的!旁边的瓶子□□出的白光,渐渐幻化成一个人的身影。她双眼紧闭,面色苍白,身上还穿着杨玉环的衣服.....我吃惊的瞪大双眼,这是.....我?!思远勉强睁开眼,将手指放入口中咬破,待出血后,他吃力的将胳膊伸向另一个我,将手指放在她眉心处,身体的周围慢慢浮现一层淡淡的光芒,肤色渐渐变得与常人一模一样。待结束后,思远仿佛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一样将头埋进我的怀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蔷薇   思远的手紧紧的抱住我,疲惫的闭上双眼。   我努力回想着五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思远说,我的身体已经被他安葬。   我现在只是他用蔷薇花和头发制成的而已。   后来,我多次询问,他都不肯说将我的身体安葬在何处。   难道......   将从前的一切,和刚刚思远的举动,我忽然想到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唐玄宗命人将思远扶到某一个舒适的房间休息,并为他找了御医。   唐玄宗似乎并没有很好奇我这张脸和杨玉环一模一样,反而,帮着我把另一个身体也扶到了思远的房间里。   有些人,注定就要离去。   思远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   我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希望他早日醒来。   “叶隐姑娘,思远公子该喝药了。”   我抬眸看了一眼侍女,微笑着接过:“谢谢,我来就好。”   侍女轻轻将思远的头抬起,方便我喂药。   喝完后,我将药碗还给侍女,继续守在他床边。   第三日,日出时,东方的天空中慢慢露出了鱼肚白。   “....小隐。”   看着他睁开双眼,我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你醒了?思远?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喝水,饿不饿?”我拉着他的手问着。   思远没有说话,深深地看着我的脸,缓缓道:“对不起,小隐。我骗了你。”   “你说的.....是我身体的那件事吗/”   “嗯。”   空气中再次陷入沉寂。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等着他来说。   “那日你为了救我被流迦所伤,再见你时你已经毫无气息,所有人都说你已经回天乏术,应该将你好好安葬,并继续轮回转世...可我.....可我舍不得,便动用禁术,强行将你的魂魄留住,并....用你的头发和蔷薇花做成新的身体。可是,如果你原来的身体腐坏,那么你现在的身体也会腐烂,我便用血咒,在你原来的身体上施法,每隔一段时间,就用自己的血来护养.....”   “别说了!”   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怎么能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呢?!即便是.....   “小隐....对不起....”思远自责的看着我,说着。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我低着头问道。   “我怕....你知道后,会怪我,用这样的法子将你留在我身边...”   “我会怪你!”我扭头看着他,“对,我是会怪你,但我怪你的是你伤害自己的身体来救我,怪你不和我说真相。”话音落下,我按住他的头便吻了上去。   一个长吻结束,眼眶中有什么是热的东西流了下来。   思远心疼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思远......其实我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是不是。”   他极不愿承认的点了点头。   “你这样做,是逆天而行。”我看着他正色道。   “就算是逆天而行,又如何?”他挂起一个苦笑,“也许是我太自私了,可我....我只想你陪着我,生生世世.....”   我一字一句道:“会的,生生世世,我叶隐都会陪在你身边。”   思远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颊,眼中尽是不舍。   “我是不是.....该送你离开?”   我曾经在沙卡的书房中看到过,关于这种强留魂魄逆天而行的做法,该如何处置。   他会在这一世过后,在冥界的暴雨地狱中度过两百年,那里终日下着能浓度很重能融化灵魂的酸雨。即便是神,也不能逃避。   我沉重的点了点头。   “思远,逆天而行,终是行不通的,我会在.....在那个世界等着你,我们会再见的。”我伸出手轻描他的眉眼,微笑道。   思远眼眶渐渐湿润,眼泪刹那间掉落,落在我手心里。   “小隐....我舍不得.....”他猛地将我拉入怀里,紧紧地抱住。   我又怎么舍得呢?   心痛的无法呼吸,却不能在他面前流露出来。   “思远,我还想看一次,满院的蔷薇花。”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好,我带你回家,我会让你看到....满院的蔷薇花。”   思远啊,这次,真的是永别了。   --------------------------------------------------------   思远告别了唐玄宗,告别了长安,便带着我...和我的身体回了家。   我和思远分别的日子,是今天傍晚。   思远换上了我与他初见时的衣服,微笑着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略一侧身,拉过我的手,带着我来到了房子后面的山坡上。   “小隐,你还记得,当初一起在寿王府中捉白.粉婆婆的时候吗?”思远的声音在我头顶上响着。   我从他肩膀上直起身子,佯怒道:“哼哼,我还记得你是怎么瞧不起我的法术呢!还有啊,你欺负我的事,我可一样都没忘。”   “欺负你?我何时欺负过你?”   “你忘啦?就在我刚到寿王府的时候啊,你把我用绳子捆住,用烟熏我,还用冷水泼我呢!”   思远尴尬的笑着:“那不...都是误会吗?”   我眯着眼笑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几天的下午,都是晴朗的天。   曾经我很希望燥热的下午尽快过去,但现在...却希望他能走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我靠在思远的肩上,很久都没有说话。   “小隐,我会为你,将这座山都布满蔷薇花。”   “真的吗?”   思远右手揽着我,左手施法,慢慢地划过一条好看的弧线。   我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一切,原本葱葱郁郁的绿色上面出现了淡粉色的蔷薇花,很快便布满整座山。   阳光洒在上面,似乎镀上了一层金色。   “哇...思远!你太厉害了!”   我站起身捂着嘴惊喜的说道。   “太美了....”   “喜欢吗?...”思远站在我身边,问道。   我拼命地点头:“喜欢!”   思远忽然拉着我的手,越来越用力。   我微一侧头,已经日落了。   从来没感觉,时间....流逝的这么快。   “思远,我该走了....”我努力露出一丝笑意,看着他,说道。   思远双眼闪烁着,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点了点头:“我送你。”   只觉得他的手愈发用力了。   “思远,人终有一死,我可以陪在你身边....五年,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他沉重的松开我的手,右手慢慢升起一团淡蓝色的光芒,脸上带着不舍和心痛,极其挣扎的将这团光打入我的身体里。   刹那间,双腿无力的跌在地上,思远连忙将我抱在他怀里。   我躺在他手臂上,鼻尖内充斥着蔷薇花的花香。   “....别难过,思远...”我抬手,将他的眼泪抹去,“我会...在那个世界...等你.....一百年也好,一千年也罢,我都....会等你。”   消失意识时,我已经什么也听不到了。   只能感觉到思远内心的痛苦......   -------------------------------------------------------------   醒来时,身处冥界。   “小隐,小隐!醒醒!”   我迷迷糊糊的坐起来,飞鸟正在我身边看着我。   “唉,被你吓死了,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飞鸟叹了口气,道。   不对啊,飞鸟....不是在李瑁的身体里吗??   “你...你是飞鸟?!”   “对啊,不像吗?”   “可是....你不是变成李瑁了么?怎么....怎么这么快就死了?”   飞鸟一脸怨气的看着我,道:“还不是那个杨玉环弄得?害得我英年早逝,唉...苦啊。”   我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呵呵,就你?快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额,是这样的,我呢,在和李隆基争风吃醋下,对自己的父皇起了杀机,然后,刺杀失败,就被永远囚禁于寿王府,然后....接受不了现实,就咬舌自尽了呗。”   我好笑的看着他,还不忘记补刀:“哈哈,那也好啊,不然啊,你当那个娘娘腔李瑁,还真是委屈你了哈。”   飞鸟想了想,觉得认同,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唉,不过.....现在想想,怎么会看上杨玉环的?还是一个和你长得一样难看的女人呢?我这眼睛是.....”   “喂!你可以说我不美,但你不能说我难看啊!”我不服的看着他,道。   飞鸟露出一个“你中招了吧”的笑脸,道:“哈哈,终于承认你不美了吧?哈哈哈!!”   我才反应过来,随手抓起一个枕头朝着他砸去:“让你笑!.....让你笑!死飞鸟!找死啊你!!”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可以恢复更新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不离不弃,唐朝篇到此圆满结束! ☆、坦诚   与飞鸟玩闹了一阵,冥王便派人来传唤我和飞鸟过去。   也许是曾经,我在冥界长大,所以对这个地方,莫名的有些熟悉。   “叶隐,你的事情,我已经听飞鸟说了。”冥王站在我面前,道。   我侧头看了一眼飞鸟,点了点头:“嗯。”   冥王叹了口气,道:“唉,我也是过来人,也能明白你和沙卡殿下之间的感情,你放心,你的身体,我已经派人送回天界了。”   我大喜,连忙道:“多谢冥王大人!”   冥王微笑着点了点头,又道:“不过....沙卡殿下这一世,将你的魂魄强行留在人界五年,已经违反天规,沙卡殿下....恐怕在这一世过后,会在冥界受刑啊。”   受刑?不,不可以,他为了我已经做的够多了,我不能再让他受苦!   “冥王大人,他毕竟是天界的殿下,未来的天帝,再说,又是初次,您能不能放过他呢。”我哀求道。   冥王轻轻闭上了双眼,摇了摇头:“叶隐,我知道你想救他,但是,违犯天规,即便是天帝,也不能幸免,你明白吗?”   飞鸟也在一旁劝道:“小隐,没用的,如果能求的话,在你醒来前我就已经求了。”   我暗自握了握拳头,弯下膝盖跪在冥王的面前。   “如果我说,我愿意替沙卡接受惩罚,可不可以?”   “小隐!”   “这...”冥王有些犹豫。   我乘胜追击,道:“冥王大人,沙卡殿下是天界天帝的继承人,不能有丝毫的损害,我愿意替他承受两倍的刑法,请冥王大人成全。”   我朝着冥王磕了三个响头。   沙卡,我欠你的,我会还给你,所有的苦,我替你扛。   大殿内沉默了许久,冥王才缓缓说道:“那好吧,沙卡殿下强行留住已死之人的魂魄,触犯了天规,应该罚...在暴雨地狱中侵蚀魂魄两百年,叶隐,顶替他人受罚.....增刑一百年。”   我轻轻的闭上眼睛,很好,这样很好。   飞鸟带着心疼的目光看向我,蹲在我身边,皱眉道:“小隐!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侵蚀灵魂之痛,可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我想清楚了,没有什么事是比现在更清楚的。冥王大人,请立刻送我去受刑,还有....请您,不要告诉沙卡殿下,我在这里.....”   冥王轻轻地答应了一声,挥了挥手,便来了两名守卫将我扶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小隐!!”飞鸟心疼的喊道。   沙卡....师父....思远....   为你做任何事,我都愿意。   守卫将门打开,里面好像刚刚被水冲洗过,尽是些虚弱的魂魄躺在那,似乎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我被捆住双脚,另一头绑在角落里的树干上,也许是冥王授意,别人的树叶子都已经凋零,唯有我这颗,还剩了大半的树叶。   守卫离开后,我抱着双膝靠在树上。   “这辈子没和你过够.....下辈子,真希望还能和你白头偕老。”   头顶上的雨水开始降落,我的身上或多或少也沾了些,就像是硫酸腐蚀着譬如,渗入皮下,慢慢侵蚀着白骨。   好痛......好痛苦.....   头顶冷汗直流,手指甚至都痛的痉挛。   耳边尽是痛苦的呻吟声,又怕又痛,只能咬住自己的下嘴唇....   暴雨过后,身体上的伤口开始复原,而我也已经筋疲力尽,昏昏欲睡......   -------------------------------------------------   如此,在痛苦中沉睡、醒来,又沉睡、醒来,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眼前忽然出现了飞鸟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小隐!小隐!师兄带你回家,小隐!小隐你怎么样啊!”   再次醒来时,我正躺在一张极其柔软的床上。   “小隐!小隐,你醒了?”飞鸟激动地看着我,道。   我记得....他好像说了...师兄。   “飞鸟,刚才,你说了什么?”我拉住他的手激动地问。   飞鸟一头雾水:“小隐,你怎么了?我什么也没说啊,你在那个地方受了这么久的苦,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幻觉....真的是幻觉吗.......   “来,小隐,吃点东西。”   飞鸟一口一口喂我喝粥,可我脑子里却都是沙卡的影子。   “飞鸟,沙卡呢?”   飞鸟将碗放下,道:“殿下刚来冥界,就听说了你代他受刑的事情,当场杀了殿中的所有守卫,还差点和冥王打起来,不过,我在旁边劝了几句,殿下终于冷静了下来,后来,他自请将你剩下的刑法全部加在他身上,所以....”   “所以怎么了!你说啊!”我激动得问。   “小隐,小隐你别激动,沙卡殿下没事的,他本就是神体,又法力高强,所以很快就熬过来了,他现在,正在门外等着你醒来。”   我立马掀开被子,顾不得手脚无力,光着脚便冲出了房门。   “小隐!等等我啊!”   我从走廊的这头,跑到了另一头。   眼前的沙卡一袭银衣,背手而立。   他眼中带着无尽的心疼和怜惜,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盯着我问道:“不是说好....不要再来的吗?”   心头的委屈刹那间冲了上来,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来:“我想告诉你,我爱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你啊。”   沙卡猛地将我抱在怀里,像是要揉进身体里,溶入血液中。   “如果我知道你代我受刑.....我是绝不会允许的,小隐,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任何人都不能!”   “我知道....对不起,沙卡,我一直都.....”   “没关系,没关系,现在也不晚....”   ---------------------------------------------------------------------   三日后,沙卡再次踏入往生路。   这次,我和飞鸟一起去送的他。   “好了,小隐,就到这里吧,你回天界休息几日,再来人界寻我吧。飞鸟,照顾好她。”沙卡嘱咐道。   我和飞鸟点了点头,和他依依不舍的分开。   沙卡的身影消失后,我和飞鸟也回到了天界。   重新回到身体后,才觉得一切都是如此的畅快。   这几天沙卡一直在,飞鸟也不敢和我发牢骚。   这回好了,他身边只剩下我了,于是就开始说着他的各种不满。   “小隐,你说,啊,天帝让我当谁不好,偏偏是个被戴绿帽的王爷!我真是...唉....”   飞鸟唧唧喳喳的在我耳边已经吐槽了好几天。   我面无表情的捂着耳朵,空洞的目视前方。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我一定要赶紧结束这场折磨!   “飞鸟!啊哈哈,我想过了,之前忘记问冥王了,所以呢,我现在应该去问问沙卡的下一个转世是谁,所以呢,嘿嘿,我就先走啦!!”   “诶,诶!小隐!等等我啊,我也去!”   可惜,没到门口,就被外面的守卫拦住了。   说我和飞鸟没有冥王和死神的手令,不能随便看。   飞鸟倒是不以为然,毕竟对于他来说,谁都无所谓。   可是对于我来说.....   这个可是关于我未来相公的身份呀!   苦等了几日,终于迎来了去人界的日子。   这次的时间,怎么算,也没到明朝呀。   难道....又是一个我不知道的新人物?   “飞鸟,这次你可以用你的原神前往人界,无需再变换其他状态。”天帝淡淡道。   我笑着看向飞鸟,飞鸟也是一脸的惊喜。   “多谢天帝!属下定当保护好沙卡殿下!”   “好,那便去吧。”   一阵眩晕中,我和飞鸟来到了久违的人界。   这里,早已不是曾经的繁华景象,也不再是风华绝代的大唐盛世。   看街上人的穿着打扮...这是......   宋朝?!   宋朝,是一个拥有传奇人物最多的朝代之一。   我和飞鸟对视一眼,便往前走着,希望能找到关于沙卡的蛛丝马迹。   “大家快去看啊,包拯包大人今天审案子了!快走啊。”   一时间,街上的人大多都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飞鸟,你听,他们要去哪啊?”我问道。   飞鸟摇了摇头:“不知道。”   身后忽然被谁撞了下,我一脸怒意的转过头,原来是一个年近四十的大娘。   “对不起啊姑娘,我太着急了。”   “诶诶!这位大娘,你们这是要去哪啊?”我连忙拉住她问道。   “诶呦,今天可是咱们大宋第一聪明人包拯包大人审案哪,能不去看吗?好了好了,。我走了啊。”   包拯?   哇塞,不会吧,这么幸运!竟然能见到这个名震古今中外的包拯包青天?   “喂,飞鸟,走啊,咱们也去看看。”我拉着飞鸟跟着人群走了过去。   飞鸟扯开我,问:“有什么好看的,还是赶紧找沙卡殿下要紧!”   “诶呀,找人也不耽误看案子呀!快走啦!!”“我推着飞鸟往前走着。    ☆、包拯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大家!最近家里人住院,下了班就往医院跑,耽误更新!抱歉大家!   我和飞鸟赶到的时候,衙门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不好意思啊,让一下,让一下。”我拉着飞鸟挤到前面,被几名衙差拦了下来。   飞鸟挤到我身边站好,我激动得握紧拳头。   哇塞哇塞,这次真的太走运了吧?!   “包大人到。”   随着一声高呼,我身后的几名年轻貌美的女孩子开始蠢蠢欲动。   “听说这位包大人长得一表人才,还未婚娶,要是能嫁给他就好了。”   我忍不住撇了撇嘴,花痴啊。   再帅也没有我的沙卡殿下帅呀。   从旁门走过来一个穿着深褐色官服的男人走到桌案前坐下,我和飞鸟皆是睁大双眼看着他。   “小....小隐,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我咽了咽口水:“啊哈哈,可能.....就是这么巧。”   这一世,沙卡竟然是!!!   包拯?!   不过不过,不是说包拯是个面如黑炭头上有月牙的人嘛。   但是,这个沙卡...哦不不,包拯,不但一点也不黑,额头上的月牙也很酷诶。   “今日,本官奉旨查明官银失窃一案,经过多日查找搜集证据,终于将真凶捉拿归案,带上来。”   两名衙差押上来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并让他跪在大堂。   “范吉祥,你监守自盗,还杀害了包括官兵百姓在内的数十条性命,人证物证具在,你可有异议?”   “哼,事已至此,我没什么可说的,宋主无能,臣子倒是挺有本事的。”   感觉空气中安静了几秒,他从座上站起,慢慢走到他面前,说道:“你身为臣子,又是宋人,不管如何,你都不能对皇上不敬!”   “包大人,能死在你手里,我三生有幸,只希望,下辈子,这天下能多些像你一样的好官。”   那人说完,迅速跑到一旁,用头猛击柱子,当场死亡。   他负手而立,轻轻地闭上了眼,挥了挥手,身后的衙差将那人的尸首抬了下去。   哇,哇.....   我的心跳得好快,我的妈啊,这次审案,虽然没有以前看的小说电视剧那么精彩,但是只要是他,我也觉得很酷啊。   “小隐,小隐!”   “啊?”我缓过神转头看向飞鸟。   飞鸟尴尬的看了看我:“人家让咱们走呢,还有,把你下巴擦一下。”   我伸手摸了摸下巴.....什么时候流的口水啊?   “姑娘?你没事吧?”   我顺着拿着手帕的手看向眼前的人,是沙卡?!哦不不不,是包拯!   “啊哈哈哈,我没事啊,我很好啊,谢谢。”我接过手帕,一边擦一边花痴的看着他。   他不解的看着我,又看了看飞鸟:“这次的审案已经结束了,回去吧。”   “诶!我...”话没说完,就被飞鸟拉着走出大门。   我费尽力气才挣脱他,不解的问:“你干嘛?飞鸟!”   “你没看刚才什么情景啊,就上去认人,好了,咱们先去找地方住下,明天再说。”   我不满的吐了吐舌头:“刚刚多好的机会啊,说了没准他就帮我们找住的地方了呀,再说,我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他还忍心让我露宿街头吗?”   飞鸟鄙夷的看了看我:“得了吧,就你?唉.....”   “你找死啊!飞鸟!站住!!!”   ---------------------------------------------------------------------   我和飞鸟在这里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客栈住下,并且顺便打听了我和飞鸟所在的时间地点。   现在是宋朝景佑一年,我们身处包拯的家乡,庐州。   吃过晚饭后,我和飞鸟在二楼的最里边的两间房间住下。   收拾下房间,打开窗子,看着下面庐州城的景象,忽然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已经到了宋朝,过不了多久,便是现代。   我还能遇见师父吗?.....   换下外衣,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这次没有带渡灵莲花和阴阳镜出来,看来天帝是觉得没什么危险吧。   困意袭来,眼皮开始打架,闭上双眼,便没了意识.....   “小隐....小隐....”   是谁?!   我猛地睁开双眼,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这里是....我在现代前世今生茶馆的房间?!   “小隐,你今天又起晚了,昨晚是不是又看那些电视剧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熬夜。”   空荡荡的房间,回响着师父的声音。   “师父,师父!是你吗?!师父!”我焦急地喊着,希望能看到师父。   “小隐.....师父答应过你,我们一定会重逢的.....很快....很快就是我们重逢之时。”   “师父!你到底在哪啊......师父.....”我哭喊着探寻师父的身影,可回应我的只是自己一个人疯狂的思念。   绝望中睁开双眼,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眼角处好像有什么东西,伸手触摸,连枕头都被泪水打湿。   师父.....   每一师父出现在梦中,总是会说类似的话。   难道,师父。   真的会回来吗?   带着这样的心情,重新盖好被子。   忽然觉得好孤独,好没有安全感。   如果师父能回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天空慢慢出现鱼肚白,又是白昼与黑夜交替的时刻。   “啊啊啊!!死人啦!”   我听见楼下惊恐的叫喊声后,掀开被子抓起外衣跑了出去。   很巧的是,飞鸟也在同一时间打开了门,和我一起跑下楼梯。   该不会,这个包拯带着死神的怨念吧??   一群人围着那个房间门口,不敢进去。   我壮着胆子走了过去,刚一看到屋子内的场景,就被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也不知道撞在谁的身上,反正就当做救命稻草牢牢抱住。   “啊啊啊!!我的妈啊!”   “好了好了,没事....”   这个声音,是包拯?!   我抬头看,他的脸在我眼前放大,惊觉自己还在他的怀里,连忙闪到一旁,不耽误他办案。   “来来,让一下,让一下。”两名衙差守在门口,我和飞鸟站在门外看着。   刚刚那个人,是被砍断了双手双腿,然后又拼在一起放好,奇怪的是,脸上竟然没有任何痛苦的神色,感觉甚是诡异。   看起来好可怕啊....   包拯将衣袖掖好,蹲下来检查尸体。   “已经死亡,死亡时间大概是在昨夜子时,眼睑没有红点,颈部没有勒痕,身上没有致命的伤口,四肢被砍断,不过...这伤口很整齐,是死后才砍断的。”   包拯皱着眉站了起来,开始环视这间屋子。   “门窗都是从里面锁好,凶手是怎么逃出去的?....他的死因是什么?....”他环视着屋子,喃喃自语。   我和飞鸟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包拯忽然走了过来,对店家问道:“老板,这人姓甚名谁,你可知道?”   “他叫曾老大,是这附近春华苑的老板,昨日他心情不好,便来到我这喝酒,天太晚了,他就让我给他开个房间,说今晚就在这住下了。没想到啊,这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   “好了,没事,你能告诉我,这间屋子,是他从里面反锁的吗?”包拯又问。   老板点了点头:“是啊,他每次来我这,肯定都是要反锁门窗才会休息的。”   “每次?”   “是啊,他这个人啊,平时很仔细小心的。”   包拯皱眉想了想,转头道:“你们先把曾老大的尸体带回去,交给仵作仔细检验。”   “是。”   包拯环视了一周,昨晚住店的包括我和飞鸟大概有十几人,难道,凶手就在里面?   “这里发生了命案,请你们暂时留在这里,不要离开,等到查明后,我自然会让大家离开。”   众人虽然不满,但却不敢违抗。   “你,叫什么名字?”他忽然看向我。   我眨了眨眼,道:“我吗?我叫叶隐。”   “叶隐姑娘,请你和你的同伴跟我来一下。”   衙门?   他该不会是怀疑我们吧?   飞鸟怨念的看向我。   我咧嘴看着他,管我什么事?   算啦,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走吧!   包拯在前面走着,我和飞鸟在后面跟着。   走进了一间房间,包拯坐在前面,穿着布衣的衙差坐在一旁准备记笔录。   “坐吧。”包拯道。   我不自在的坐在他面前,怎么觉得有些怪怪的。   “昨晚,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我当然在房间里睡觉啊,从昨晚到今天早上,我可是一步都没有离开房间呀。”   “听姑娘的口音,不像是泸州人吧。”   “对啊,我是杭州人,来这里寻亲的。”   “昨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响?”   我努力回想了下,摇了摇头:“没有,可能我在睡觉吧,没听到什么声音。”   包拯看着我的脸想了想,微笑道:“哦,那劳烦姑娘了,你可以回去了。”   我看了一眼飞鸟,恐怕下一个要审的就是他吧。 ☆、惊险   和飞鸟被困在客栈里已经整整一天了,整个客栈人心惶惶,包拯也没有离开。   飞鸟在这种时候竟然能睡觉,而且睡的昏天黑地,我也是服服的。   实在是闷的难受。不如出去看看好了。   轻轻关上房门,走廊里只有两名衙差在来回的巡视,看到我立刻问:“姑娘,您要去哪啊?”   我理了理胸前的衣衫,道:“我要去找你们包大人。”   “包大人现在正在查案子,不见人。”   我的眉心抖动了下,这人,见到美女不知道客气一点吗?   “那我去方便下,总可以吧?”   衙差打量着我,道:“好吧好吧,快去快回。”   我转头小跑着跑下一楼,打算去看看。   包拯坐在桌前,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一直在摆弄。   我下意识的往他那边走去,却被他旁边的衙差拦住。   “干什么的?!”   我刚要说话,包拯转过头,看到是我,对衙差说道:“无妨。”   衙差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慢慢放下刀。   “哈哈,谢谢谢谢。”我对着两名衙差讨好道。   包拯回头继续弄着手里的东西,聚精会神的看着。   我坐在他对面,才看到他手里的是什么。   “包大人?”   他没理我。   “那个,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啊?”   “..........”   我尴尬的看着他,我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他连眼睛都不抬一下的!   我直接站起来凑到他那边看,真不知道这手帕里一堆破纸片有什么好看的。   “包大人!”   “啊?!”   他被我的一声大喊吓到,手里的东西也掉在地上。   有些尴尬,连忙走过去帮他把东西捡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给你添麻烦的。”我捡起来放在他面前,连忙道。   他看了看我,很淡定的说:“这可是死人唯一的证据啊,可千万不能毁了。”   “对不起,包大人....我下次不会了,那个...这个东西,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吗?”   “不是,是从他胃里找出来的。”   啥?!!!   “哎呀!!”我嫌弃的用手蹭着自己的手帕,我的妈啊!!   包拯好笑的看了我一眼,道:“这可是死人唯一能证明他死因和身份的证据,对于他来说,可是价值连城。”   “身份?他的身份老板不是已经说了吗?还要看什么身份啊....”   他胸有成竹的把手帕里的东西包好放入怀中,没有回我的话。   我准备跟上去,却被衙差拦下。   “干什么?”我不解的问。   包拯头也不回的说道:“送叶隐姑娘回房间。”   “是。”   说罢,衙差架起我的手臂往二楼拉。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被“送”回房间时,飞鸟已经醒来,抱着被坐在床上打哈欠。   “你心可真大啊,这里不光死了个人,而且我们还没有机会出去,你倒好,在这睡觉!”我不客气的朝他扔过一只鞋。   他利落的接住穿好,笑道:“嘿嘿,小隐,这你就不懂了,有缘千里来相会,你和沙卡殿下,缘分这么深,就算是不离开这里啊,也分不开的。”   心情貌似好了一点,我眯着眼坐在椅子上:“哼哼,那倒是。”   “没事的,放心吧。”飞鸟穿好鞋子,走到我旁边坐下喝水。   “可是,昨晚死的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门窗都从里面关好的,那个人竟然死的那么蹊跷,房间里也没有凶器,你说,怎么回事啊......”我皱着眉道。   飞鸟想了想,说道:“嗯....确实不太好办。”   “诶,你说,会不会是哪个妖怪啊?”   飞鸟拍了拍我的头:“不会的,这个朝代虽然战乱繁多,但却没几个妖怪在这里逗留,而且啊,我也看过了,这个庐州城啊,干净得很,所以呢,要说妖怪作祟,根本不可能,只会是人为的。”   “嗯....也是,真后悔没好好看柯南啊...”我自言自语道。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自言自语。”   是夜,小二把晚饭送到房间,和飞鸟吃过晚饭后,便听说了包拯已经查明死者的死因和身份。   才一天的时间啊,这么快?!   我和飞鸟赶到时,已经有很多人都围在那里了。   包拯站在桌案前,看着面前摆着的几样东西,看不清情绪。   “诸位,本官已经查明,曾老大的死因,就如众人所见,门窗从里面反锁,里面没有任何的凶器,死者被砍断四肢,这的确是一个很完美的密室杀人,但是,凶手,偏偏遗漏了一点。”   我皱着眉问:“遗漏?遗漏什么了?”   包拯看着我,往后退了几步,拿起架子上的花瓶。   “就是这个啊。”   “一个花瓶,能说明什么?”我又问。   包拯唇边扬起一丝微笑:“花瓶,当然不能说明什么,不过,在我今天早上查看房间时,发现,这个花瓶,是倒在地上的。还有,放花瓶的架子上,也有明显的切痕,我又发现,不光是架子,还有房梁,桌边,都有被利器摩擦的痕迹,但是老板说过,每一间房里的摆设都是今年新换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切痕呢?”   包拯把花瓶放在地上,又说道:“这个凶手很聪明,他懂得计算凶器何时安放的时间和死者的习惯,就这样,做了一起密室杀人案。”   “不明白,那凶器是什么?”   “凶器,就在桌子上啊。”   我看向桌面,是一捆细钢线和一个瓶子。   对了!钢线如果用力勒进皮肤,是可以把人的皮肉撕下来的!   “这个,就是凶器,经仵作证实,死者是中毒,但是并不会马上毒发,凶手算好时间,死者回到房间后,在房间内就会毒发身亡。而且,这个钢线上面有一些很锋利的锯齿,凶手先是潜入死者的房间,然后再捆好钢线,死者毒发倒在地上时,凶手在外面紧拉钢线,切掉了死者的四肢。再顺着门缝,小心的把钢线拉回来,但却无意中碰掉了花瓶,这也成了我....击破这起案件的关键之处。凶手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完成了一起密室杀人案。”   哇,这分析能力真是强!   飞鸟问道:“包大人,那凶手是谁啊?”   包拯走到桌案前,伸出手指着一个方向:“真凶就是你。”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惊讶的看着他。   店家连忙摇头:“不是我啊,不是我!我没杀人啊。”   “还不承认吗?曾老大欠你几两银子,你拿出了借据和他争吵,他一怒之下吞下了借据,你便怀恨在心,在他的饭菜中下了毒。”包拯皱眉看着他。   “我没有啊,就算是他欠我银子,那你说我杀了他,包大人,你有证据吗?!”   包拯一字一句道:“证据?!证据有三,其一,你与他是旧相识,他并没有妻儿,并且时常会在你这里留宿,只有你,才最懂得他的生活习惯,其二,这根钢线和毒药,就是在你房间中找到的,当然,你也可以说,是凶手为了栽赃嫁祸你才把凶器放在你房间里的,但是....”   包拯猛地拉起他的手,说道:“你在拉扯钢线时,钢线上的锯齿不小心划到了你的手,这个伤口很新,并没有结痂,你还要抵赖吗?”   老板仿佛虚脱一般粗喘了几口气,趁人不注意时,从袖口处掏出一把刀,迅速架在包拯的脖子上。   我的心猛地颤了下,门外的衙差纷纷跑了进来,周围的人也往外争先恐后的离开,只留下我和飞鸟。   “别过来!我不想杀人的!谁让他就为了几十两银子就和我吵?!都是他自找的!”老板的脸狰狞着。   “我警告你!赶紧放开他!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大喝道。这家伙现在疯了,可千万别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啊。   包拯看着我,眼中似乎带着疑惑,他不明白我为什么会为了他留在这里。   老板忽然冷笑了下,道:“你算什么?反正横竖都是死,有天下第一聪明人陪着我,我死也值了!”   老板抬起刀子,飞鸟已经迅速施出法术,将老板手里的刀子打落,趁这个时候,我连忙把包拯拉过来,老板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衙差按压住,动弹不得。   包拯深吸了一口气,道:“把他带回去,关入牢内,听候发落。”   “是!”   衙差将老板架走离开房间,飞鸟回头看着门口碎碎念,我转头想看包拯有没有事,却发现他的目光也在看向我。   双目对视时,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中间流动着。    ☆、传召   案子结束后,所有客栈中的人都可以自行离开。   自从这里发生命案后,这家客栈也就关门大吉了。   我和飞鸟在离衙门最近的客栈住下,却在第二天,听说包拯被皇上传召,要他立刻前往京城。   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一大早就和飞鸟收拾好东西在路上等着他。   “小隐,咱们这样是不是太明显了?”飞鸟用手遮挡着阳光,问道。   “不觉得啊,就说咱们也去京城不就行了吗?再说,从泸州到京城就这一条路,没办法啊。”   飞鸟刚要说话,我便看到了包拯背着行李和几名衙差走了过来。   “诶诶,飞鸟,来了!”我连忙道。   飞鸟立马拎起行李,推着我说:“快走。”   我和飞鸟放慢速度走着,刚好包拯也赶了上来。   “诶?是你们啊,好巧啊。”包拯傻笑着看着我俩。   我干笑道:“啊哈哈,是啊是啊,好巧啊。”   “你们这是去哪啊?”包拯问。   飞鸟说道:“我们去京城。”   包拯看了看我,脸上的表情停滞了一下,停下脚步道:“你们也去京城?”   “是啊,怎么啦?”我问。   包拯马上换回原来的笑脸:“没事没事。”   飞鸟上去套近乎,亲切的揽过包拯的肩膀,在他脸旁说道:“你看,包大人,咱们啊,都去京城,顺路,一起搭个伴呗。”   包拯还在考虑,身后的衙役问道:“包大人,这....”   飞鸟再次说道:“诶呀,包大人,怎么说我也救过你,我的身手,不会比这两个衙役差吧。再说了,咱们三个人一起走,也安全不是?”   包拯犹豫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也好,咱们也算是相识一场,既然如此,我们便一起走吧。”   我心里暗喜,飞鸟好棒好棒!   飞鸟朝着身后的衙差摆了摆手,说道:“醒了,你们回去吧,我们和包大人也该上路了,啊,回去吧回去吧。”   包拯点了点头,衙差双手抱拳施了一礼:“包大人,一路小心。”   “嗯。”   “嘿嘿,这就对了嘛,这一路啊,我肯定会好好地保护你的,有我在,不管多凶恶的人啊,我都能一招搞定,我以前啊....”   飞鸟揽着包拯的肩膀,往前方走着,并说着他曾经的丰功伟绩。   我是不是不应该把飞鸟带出来呢?他俩一个讲的高兴,一个听得入迷,完全把我屏蔽了啊。   “喂!等等我啊!”我拿着行李包追着已经走远的两人。   哭死,难道飞鸟才是我最大的情敌吗.....   ---------------------------------------------------   很快,日上三竿,我们来到路上的一家小茶摊坐下。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手抓住他的手臂,一手抱住他的脖子,和他较上了劲.....”   “然后呢然后呢?”   “哈哈,我的力气比他不知道大了多少,所以很快就投降啦。”   “哇。”包拯对飞鸟一脸崇拜。   飞鸟自然很是受用,一向都是飞鸟对他毕恭毕敬的,忽然他对飞鸟这么崇拜,飞鸟的心情肯定是无法形容的美。   “客官,茶来了。”小二上了一壶茶,并帮我们倒好。   飞鸟喝茶的功夫,还不记得朝我挑眉。   “哼!”   我扭过头不理他。   包拯忽然开口道:“对了,这一路都是听飞鸟在说他的故事,小隐,你和飞鸟是怎么认识的呢?”   我道:“我和他嘛,是从小就认识的,我待他如亲哥哥,他待我也像妹妹,我们两个走了很久很久才走到这里的。”   包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哦,原来如此。”   “这丫头啊,什么都好,就是贪吃又任性....”   “你说什么!”我不满的砸下茶杯,这个死飞鸟,找死啊!   包拯唇角笑意更深,说道:“我倒是很羡慕你们的情分,不像我,连个兄弟姐妹也没有。”   飞鸟不在乎的说道:“没关系,有了我,我就是你兄弟,我会保护你的。”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会保护你的!”我自信的拍了拍胸脯,说道。   他低头笑了下,没有说话。   休息好了,便继续开始赶路。   路程花了五天,走过水路和官道,再过几个驿站,才能到京城。   看到京城城门的字,忽然想起小田田说过。   “如果明年的这个时候,我还活着,我就带你去京城赏月......”   又是个让我心疼的不能自已的少年。   “小隐,小隐?”   “啊?”   包拯问道:“你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没事,我出神了...呵呵。”   飞鸟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有说话。   “我们走吧。”包拯说道。   进入京城,宋朝的整个核心所在,虽说不如唐朝的长安城那般繁华,但也是紧随其后。   “这几年,因为战事,原本富足的京城也不如从前了。”包拯叹道。   “打仗?”   “嗯,大辽和西夏对我们都虎视眈眈,但他们内部也有很大的权利斗争,在这样的条件下,他们才没敢对我们宋土有大规模的入侵,只是在边境挑一些小战事而已。”   飞鸟说道:“反正啊,只要有战争,对百姓就都是坏事。”   经过几日的相处,包拯对我们已经足够信任,所以有时候,也会对我们说些内心真实的想法。   “是啊,不过这次入京,我总觉得有些不好的事,感觉怪怪的。”包拯略皱着眉,说道。   像他智商这么高的人,第六感也许都很准啊。   我安慰道:“可能是你没休息好,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吧.....”   包拯侧头看了我一眼,略微点点头。   “希望如此吧。”   走过了整条街,前面便是皇宫。   “好了,便在此处分开吧,我们有缘再见。”包拯道。   飞鸟没有说话,我道:“好啊,后会有期。”   包拯看着我,抿了抿唇角,却没有说话,便转身往皇宫里走去。   希望真的如我所说,没什么坏事发生吧。   飞鸟拍了拍我的肩:“走吧,小隐。”   我依依不舍的转过身和飞鸟离开,和飞鸟在附近寻了一处客栈准备吃饭。   我们找的地方很好,往外一看就是皇宫,只要有人出来,我们立马就能看到。   宋朝的饮食甚至比唐朝还要丰富,这里的饭菜已经和二十一世纪很接近了。   飞鸟为我夹了一口菜,说道:“好了,小隐,别看了,哪能这么快就出来啊。”   “可我就是怕不注意,他走了我也看不到嘛。”我委屈的说着。   “放心好了,皇上传召,还把他从那么远的地方找过来,事情肯定很重要,不是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能说完的,我们就在这等。”   飞鸟说的有道理,我一定要淡定,淡定一点......   黄昏时分,我终于等到了包拯出来。   飞鸟劝我不要动,直接坐在这里就好。他说包拯会在这家客栈留宿。   我问为什么,他说,第一,这里距离皇宫很近,第二,这里客房这么贵,只有达官贵人才会来这里,并且,这里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客栈,他一定会选择这里的。   我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夸赞道:“可以啊飞鸟,真聪明。”   “嘿嘿,没什么啦,就是比叶大小姐聪明那么一丁点而已。”   “去死!”   “哈哈!!.....”   果不其然,包拯真的来到了这家客栈。   他一进门便看到了我们,扬起笑意走了过来,可我却察觉到了,他脸上凝重的神色。   “你们怎么也在这?”包拯问道。   飞鸟道:“我们已经办完事啦,也看完亲戚了,就打算在这里留宿。看,我们真的再见了,这才是缘分啊。”   包拯点头赞同:“是啊,是缘分。”   我看了一眼飞鸟,问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包拯笑着摇摇头:“没事,我就是有点饿了,小二。”   小二连忙走过来,问道:“客官,吃点什么?”   “包子。”   我和飞鸟对视一眼,包子?   小又问:“客官,我们这啊,有猪肉、素菜两种馅的包子,不知道您要吃哪种啊?”   包拯立刻说道:“猪肉馅的!来五个好了,谢谢。”   我连忙碰了碰他的胳膊,道:“我们已经吃过了。”   “我知道啊。”   “那你还要这么多?!”   “我要是饿极了,就会吃下五个包子。”   我咽了咽口水,我怎么不知道他这么能吃呢?   “好嘞,客官,您稍等!”    ☆、和谈      小二小跑着端来两盘包子摆在包拯的面前。   我和飞鸟看着如同汤碗大的包子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包拯笑着道了声谢,伸手拿起一个包子放进嘴里。   “嗯.....”他嚼了几下,赞道:“嗯....不错,京城的包子虽然和我娘做的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不过也算好吃,诶,小隐,飞鸟,你们真的不吃吗?”   我连忙摇头:“不不不,还是你吃,我和飞鸟已经撑得不行了,哈哈,不能和你抢,你快吃.....”   我和飞鸟拄着脸,一声不吭的看着他把这几个包子全部吃光,连个渣也没剩啊.....   包拯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满足的叹了口气。   “嗯,吃饱了就有底气了......小二,麻烦你帮我开一个房间,和他们挨在一起就好。”包拯说道。   “好嘞!”   飞鸟偷偷地打了个哈欠,说道:“那个,包大人,咱们吃饱了,就上楼休息吧。”   我站起来配合道:“对啊对啊,咱们赶紧上楼吧。”   包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好,正好我也有事想和你们单独说。”   上了二楼,三人都在飞鸟的房间里坐下。   “包大人啊,有什么事要说?”我问道。   包拯似乎有些为难,迟疑着不知道该如何说。   飞鸟道:“诶呀,咱们都这么熟了,有话就说,没关系的!”   包拯长出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说道:“好,你们也知道,皇上传召我入宫觐见,我入宫后,皇上屏退所有宫人,与我说了一件事。”   我和飞鸟认真的听着。   “宋土边境常常有外邦来犯,其中以大辽人最为恶劣,皇上派我,出任和谈使前去宋辽边境与辽人和谈。”   我说道:“和谈?这是好事啊。”   包拯看着我道:“但是,和谈的代价确是我们为大辽送去黄金三万两。”   “三万两?!”我和飞鸟惊呼。   包拯皱着眉点了点头。   整个大宋,一年的收益也不过万两黄金,这一下子就要拿去三万两黄金去和一个小国和谈,这不是莫名其妙吗?   “并且,这次前去和谈,皇上嘱咐必须便装出行,皇上会另外指派人马押送黄金。”   “为什么?”   飞鸟说道:“小隐,这你就不懂了,宋辽和解,是西夏最不愿看到的事情,他们只要知道了这件事,定会千方百计的阻拦。”   “没错,宋辽若是和解,他们便岌岌可危了。”包拯说道。   我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这次和谈,成了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不成,恐怕连包拯的命都不保了。   但是....   “但是,你和我们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我不解的看着他,问道。   包拯有些难为情的看着我和飞鸟,缓缓说道:“皇上要我便装,也就是不允许带官兵前往,这里离宋辽边境有几千里,我一个人.....我....”   我和飞鸟立马就懂了他什么意思,飞鸟上去不在乎的搂着他的肩:“诶呀,我们懂的,反正我和小隐也没事做,就当旅行了,是吧小隐?”   我连忙点头:“对啊对啊,正好我还没去过那边呢,你放心吧,有我们在,保证你安全。”   保证感激一笑,说道:“谢谢你们,包拯记在心上了,对了,小隐,这次去和谈,恐怕是危机重重,你毕竟是个女孩子,还是留在这里吧。”   啥?   要我留下?   那怎么可以啊?飞鸟留下我也不能留下啊。   “不行,我和飞鸟是兄妹,不能分开的。”我摇头道。   飞鸟劝道:“是啊,小隐自己在这肯定不行的,带上她,我还能照顾她,要是留在这儿,我担心她一个人不行。”   包拯皱眉沉思。   我赖道:“不行!我肯定不离开飞鸟!诶呀,包大人,我不会捣乱的,更何况,我自己也会一些法....额,功夫,也能保护你啊。”   包拯终于点了头:“好吧,那便这样吧。”   我能不能理解为,他是在担心我受伤才不要我跟去的呢?   心底划过一丝欣喜,我似乎更加期待,前往和谈的路。   --------------------------------------------------------   第二日一大早,我便收拾好符卡和衣物,准备和他们一起走。   飞鸟今天意外的早起,平时他都很贪睡的。   “飞鸟,你起这么早啊。”我看到飞鸟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门,问道。   飞鸟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那是啊,今天可是要保护沙卡殿下的第一天,我作为他的侍卫,当然要保护好他。对了,最重要的是你啊,法术那么差,可千万小心点。”   我撇了撇嘴:“你也太瞧不起我了,这几百年我的法术可是有大大进步的好吗?”   包拯的房门打开,他换上一身月牙白的长衫,简单的盘一个发髻,看起来完全没有开封府尹的架子。   “白面书生?....”   我花痴的笑看着他,唉,长得帅穿什么都好看呀。   “飞鸟,小隐,这么早?”   “早啊。”我傻笑着摆手。   包拯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我,笑着平移开视线,从我身旁走过去。   飞鸟好笑的看了我一眼,跟着包拯下了楼。   “无视我?....哼!我不会放弃的!”   吃过早饭后,包拯买了三匹快马,希望能与和谈金同一天赶到。   离开京城,快马加鞭到中午,赶到了京城外五十里的小镇子。   “我们在这里休息下,吃些东西,然后再赶路。”包拯说道。   飞鸟点点头:“好,正好我的水也快没了。”   我们牵着马在镇子里找能吃饭的地方,却发现这里除了用布搭成的小棚子卖吃的东西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能吃饭的地方。   “真奇怪啊,找了半天,都没有饭馆。”我挠着头说道。   包拯侧头看向我,微笑道:“这里并不富裕,人口也很少,开一家饭馆,要多久才能回本啊?所以呢,这里的人们选择在街上卖这些,我们看看喜欢吃什么,就在这里吃吧。”   我笑着点点头:“包大人,你懂得真多。”   保证的脸上微微抹上一层淡红色,侧过头道:“我懂的也就是九牛一毛而已,还有,以后不必如此客气,叫我包拯即可。”   包拯,总觉得怪怪的呀。   我抿着唇点头,算是答应。   “对了,飞鸟,你要吃什么...飞鸟?”我问道。   飞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停下脚步没有和我们一起走。   幸亏我叫了他,不然我们还不知道,原来我们已经离得这么远了。   和包拯对视一眼,便朝着飞鸟走过去。   我顺着飞鸟的目光看过去,问道:“飞鸟,你看什么呢?”   飞鸟身形未动,淡淡道:“一个女子。”   “女子?”我问。   “很美的女子。”   “很美?”包拯皱眉看着他,不解的问。“在哪儿?”   飞鸟把缰绳扔给我,双手理了理头发,平稳的朝着前面走去。   我和包拯对视一眼,连忙到一边把马拴好,也跟着飞鸟一起去看。   飞鸟走近人群中,一个一个的把周围的人推开。   我和包拯也正好看到了飞鸟说的很美的女子长得是什么样。   女子坐在桌案前,黑发如同天上的银河般发亮,双眼就像是明珠一般,又大又亮,精致的面庞上毫无半点杂质,唯有眉心间有一颗朱砂痣。   这张脸配上一身不染世俗的白衣,还真是很美啊。   难怪飞鸟看入迷了。   包拯小声的在我耳边问:“小隐,飞鸟以前也喜欢这样的吗?”   他这么一问,我忽然想起了杨玉环。   强忍住笑意,我小声回道:“飞鸟除了我没见过其她的美女,所以才这样的。”   包拯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又道:“但是,看飞鸟这样,应该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吧。”   我认真地点点头:“很有可能。”   白衣女子抬眸,看到飞鸟后,轻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想要算些什么?财运?子嗣?还是寿命呢?”   搞了半天,是算卦的呀。   飞鸟道:“我想算算,我命中注定的人,她在哪儿。”   哇,飞鸟太直接了吧,上来就撩妹?   女子唇角扬起一个笑容,脸上梨涡轻现:“可以,不过请公子看仔细旁边的价钱,算姻缘,价钱不低的。”   我和包拯也跟着飞鸟一起看过去,结果都目瞪口呆。   哇塞!五十两!!明抢吧?!   飞鸟身形僵硬,慢慢地转过去,勉强笑道:“姑娘,上来就五十两?这准不准还是码事呢。”   女子的笑容明显淡了几分,说道:“那我便先为您算一卦,算是交个朋友,若是准,那便请公子信了我。”   飞鸟摸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好!姑娘这句话,我答应,不如,你先算算我这位妹妹如何?”    ☆、占卜   飞鸟一把拉过我往前面一推,大方的如推销一般。   我生气的拍着飞鸟:“搞什么呀?!我才不算呢!”   女子摸着我的肩,说道:“无妨,我便先算姑娘内心所想,若是和姑娘想的一样,那边证明,我不是江湖骗子,而是一名真正的卦师。”   “好!若是算准了!我就把我这块玉佩给你。”飞鸟大方道。   女子点头:“好!若是我算得不准,我便离开这里,并且永不再为人占卜。”   我的妈啊,这俩人算是杠上了吗?   包拯也凑到我身旁,似乎也很有兴趣。   女子道:“这位姑娘,请在这纸上写出几个字或者是某件事情,写好后合上,装入信封中,让我来猜,里面写了什么。”   说罢,她站起身背对众人。   我拿起笔,想了想,写什么呢?   忽然灵机一动,有了!   我拿起笔小心的避过旁人在纸上写字,写好后,又小心的折了几折,放入信封中。   “好了!”我道。   女子转过身,拿起信封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唇边轻扬,说道:“这位姑娘在纸上写的是.....飞鸟是个....大笨蛋?”   “哈哈.......”   果不其然 ,我听到周围人的笑声,包拯也憋着笑不敢看我们。   飞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想说话却好像被什么咽住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她竟然真的猜中了我写的字,难不成也是个会法术的?   “这位姑娘,我说的可对?”她浅笑着问。   我点头认同:“对对对!算得太对了!”   女子看向飞鸟,挑眉问道:“这位公子,可信?”   飞鸟极不情愿的点了下头:“好吧,本公子信了。那你便算算,我命中注定之人,现在何处?”   我和包拯纷纷亮起星星眼,期待着她为飞鸟算出他的命定之人。   女子拿起一副木牌,在手中翻了几下后递向飞鸟:“抽一张。”   飞鸟随意的抽出一张交给她:“呐。”   女子接过后,将飞鸟抽出的牌翻过来看。   女子原本平静的脸忽然变的不镇定起来,睁大双眼似乎不敢相信。   “怎么了?”飞鸟问。   女子将牌重新放回去,又洗了一次牌。   “请公子再抽一次。”她带着慌张将牌递给飞鸟。   我和包拯对视一眼,不知道她这张牌究竟有什么玄机。   飞鸟耐着性子又抽了一次。   女子深吸了口气,接过后翻看着。   她的脸没有丝毫笑意,将牌收回后,一边收拾摊子一边说:“我还有事,不能为各位占卜了,告辞。”   飞鸟抓住她的手臂,皱眉问道:“诶!别走!怎么回事啊?不是说给我算吗?连结果都没有就走?”   她不耐烦的转过身,说道:“我才疏学浅,算不出来!告辞!”   说罢,她甩开飞鸟的手,大步离去。   周围人也觉得无趣,纷纷散开了。   包拯和我忍着笑意看着飞鸟抓耳挠腮。   “嘿?!这怎么回事啊?说给我算,连结尾都没有就走了?!莫名其妙!”   包拯把手搭在飞鸟的肩膀上,关切地问:“没事吧?飞鸟?”   飞鸟一脸不高兴的说:“没事,咱们走吧!”   飞鸟碎碎念的去牵马,留下我和包拯一脸茫然。   不过,更令我好奇的是,飞鸟究竟抽了什么,能让她的反应这么大。   怪哉!   -----------------------------------------------------------   因为中午一场不愉快的算卦,导致我们什么也没吃就骑马离开。   我今天总觉得身体不舒服,腿和肚子还有点疼。   “前面就出了河北境地,今晚我们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再出发。”包拯说道。   飞鸟一路都没有说话。看出来一定是因为中午的事情极其不开心。   我接道:“好啊,咱们好好吃一顿,然后再好好的睡一觉。你说好不好飞鸟?”   “.........”   “飞鸟?”我又叫了一声。   包拯清了清嗓子,说道:“哟,战无不胜中午那个姑娘吗?”   “哪呢?哪呢?”   果然,飞鸟中计了。   当飞鸟看到我和包拯一脸不怀好意的笑时,才发现自己上了当。   飞鸟生气的把头一甩,不说话。   我打趣道:“诶呀,还生气啊?一个姑娘家,至于和她置气吗?”   “姑娘?没见过这样的姑娘?说话有头没尾,算什么?....对了,你们两个笑什么?”飞鸟生气地看着我俩。   我道:“我没笑啊。”   飞鸟转头又看向包拯,包拯郑重的说道:“我是真没笑。”   “还说没笑?你俩的嘴都要咧到耳朵根子后面去了!”   我和包拯没有说话,相视一笑便低下头去。   可怜的飞鸟,也许真的对那个姑娘挂心了。   吃过晚饭后,我准备换下衣服休息。   刚坐到床上,肩膀就开始隐隐作痛。   我不记得我搬过东西受过累呀,为什么会肩膀痛呢?   也许是休息不好吧,明天找个大夫看看好了。   今晚我睡得很踏实,没有梦到师父离开我。   取而代之的,是我和沙卡躺在云上看星星。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小隐!小隐!起床啦!小隐!”   是飞鸟!   “来了来了!等一下!”我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披件衣服走去开门。   飞鸟已经穿戴整齐,说道:“好了,快去收拾一下,咱们要出发了。”   “这么急?”   “是啊,沙卡殿下临时接到的消息,要在三日内赶到呢。”飞鸟道。   我关上门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包好后冲出房间去找他们。   包拯和飞鸟已经在门外等我,我到了以后,包拯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递给我。   “给你。”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接过。   包拯说道:“我刚刚在附近买的,你没吃早饭,快趁热吃吧。”   我心下一暖,打开后发现,原来是两个热腾腾的包子。   “谢谢啊。”我一边咬着一边说道。   包拯抿着唇笑着,说道:“边走边吃吧。”   “好。”   我其实是不太喜欢吃包子的,总觉得会胖。   可是今天早上的这个包子,真的很好吃呀。   连身上某些地方疼也感觉不到了。   三人快马加鞭,终于在第三日赶到了宋辽边境。   宋辽边境是一座很小的镇子,这里宋人和辽人混杂,甚至还有许多经商的西夏人路过。   这个镇子有一个很普通的名字,叫做凤喜镇。   这里虽然看起来破破旧旧的,但是却应有具有。   包拯在昨天晚上就已经换上官服,骑着马慢慢地走进来。   我和飞鸟跟在后面,看到前面一个略年长同样穿官服的人在等着我们。   “下官马定国拜见包大人。”他颤抖着身体跪了下去。   包拯翻身下马,说道:“马大人请起,你我一朝为官,你又比包拯年长,请不要施如此大礼。”   “包大人贤名远播,就算在这种偏远小镇,对您包大人的名字也是如雷贯耳啊,包大人,请随下官到为您准备的住处看看吧。”   包拯点了点头,跟着马大人往前走着。   我小声的问飞鸟:“这个马大人是谁啊,年纪这么大还学人拍马屁,真不愧是姓马的。”   飞鸟回道:“这个马大人应该是个地方官,讨好沙卡殿下,才有可能离开这个边关小镇啊。”   “下官为包大人准备了最好的房间。”   “不需要最好,我这个人不讲究住处。”包拯回道。   “那....下官为您准备了丰盛的菜肴,为您接风。”   “不需要。”   “这......啊,下官已经准备了春风苑的两位姑娘在您房间伺候着,您.....”   包拯刚要发火,我便忍不住冲了上去。   “这位大人,您没看出来包大人很累吗?还准备什么....什么姑娘?赶紧让她们走!”我不满道。   马大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包拯。恍然大悟的说道:“啊....哎呦,你看我这....原来包大人已经带了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我还瞎准备什么啊....下官知罪,下官知罪!”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包拯,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继续往前走着。   “马大人,请您别胡说,好吗?”   我没有理他,跟着包拯往前走。   听到身后飞鸟的偷笑声,只能狠狠的回头瞪他一眼,不说话。    ☆、包子   这位马大人帮我们准备了三间看起来还不错的房间,我们放好自己的行李后,就被那位马大人叫去吃饭。   当我们来到一楼大厅,就见到马大人已经站在门口等着我们了。   “包大人,请上座。”马大人弯着腰请包包坐过去。   我和飞鸟紧跟其后,坐在了包包的旁边位置。   “包大人,这都是这镇子里最好的厨子做的,材料也都是这里的特色,您尝尝。”   包包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品尝着。   “...包大人,味道如何?”   马大人刚好问出了我的心声。   包包慢慢道:“不错....”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那就请大家用餐吧,啊?”马大人才注意到我和飞鸟。   我的肚子早已经饿的不行了,如今这一大桌子的才,我肯定是一道也不放过的。   我不客气的夹起一块鸡腿放进嘴里。   嗯~~外酥里嫩,鲜嫩多汁,这是我来到这里以来,吃到的最好的东西。   慢着,右前方有一块非常肥美的排骨,上面的酱汁鲜亮的简直要令我的口水留下来。   我迅速伸出筷子,没想到排骨上竟然还有一双筷子要将他夹走。   我怨恨的看向筷子的主人,包□□笑肉不笑的看着我,眼中却充满了坚定。   我轻轻动了动筷子,将这块骨头夹得更紧些。   他不甘示弱,慢慢地把这块骨头朝他的方向移了移。   我不满地看着他,这一千多年,你可是什么都没和我抢过的,如今竟然为了一块小小的排骨,就要和我这样了吗?   好吧,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了。   我默念咒语,将他的筷子从手中滑落。   正当包包一脸疑惑的时候,我已经将排骨放在自己的碗里,并对他扬起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幸好他这一世不会法术和武功,不然刚刚吃亏的就是我了。   吃完饭后,包包和马大人去谈论这次和谈的细节,我和飞鸟回房间休息。   “飞鸟,我最近总觉得有点不舒服,有时候肩膀痛,有时候肚子痛,不知道是为什么。”我苦恼的问着飞鸟。   飞鸟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问:“小隐,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是....我们出发的时候吧,也没几天。”   飞鸟帮我搭了脉,表情一直都是很严肃。   半响后,飞鸟说道:“没事,小隐,你就是最近没有休息好,最近不要老是想太多,好好睡觉,知道吗?”   我听话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飞鸟的脸却一直没有露出笑容。   飞鸟该不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   第二天,大辽的使臣已经到了镇子外,马大人又一次出门迎接。   包包穿好官服,已经在大堂等候着,我和飞鸟也坐在下面。   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打起十足的精神了,希望这次的和谈能够顺利进行。   “大辽北院大王耶律宗愿到。”   包包和飞鸟、我纷纷站起,准备迎接这位北院大王。   迎面而入的是一位身着戎装的年轻男子,看起来好像才二十多岁,就这么被派来做和谈使了?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包拯包大人吧,幸会。”   他倒是很有礼貌,眉宇间也带着草原人的英气,长得虽然不如我的包包,但也勉强算个小帅哥。   包包双手握拳,回敬道:“不敢,今日能得见大辽的北院大王,也是包拯的幸运。”   马大人走到两人旁边,恭敬道:“请二位上座,来人啊,奉茶。”   我和飞鸟也随着他们坐下,期待着接下来两人的对话。   丫鬟奉上茶后,北院大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听闻你们宋土的茶最好,今日一品,果然如此。”   包包扬起一抹笑意,说道:“大辽也有许多好东西,比如,成千上万的马和牛,就比我们宋土多出三倍不止。”   两人看似平静的谈话,总觉得莫名的有点火花。   北院大王的目光忽然转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后,问道:“这位姑娘,也是宋人吗?”   包包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警惕,端着茶杯看着地面。   我忽然起了一个捉弄他的念头,在一起这么多天,对我竟然一点点表示也没有,但还不是没有感觉。   我扬起一个花痴的笑脸,说道:“是啊,我是宋人。”   包包握着茶杯的手略微紧了紧。   “宋土的姑娘,都像你这样美吗?”   包包的手更紧。   成功引起他吃醋诶,明明对我有感觉,竟然不说,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我故作娇羞的揉着衣袖:“您这样说,岂不是要我羞得无地自容了么?”   飞鸟知道我的意图,所以一直在忍住笑意。   “大王!我们是不是应该谈谈两国和谈的事了?”包包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南院大王将脸再次移到包包那边,说道:“和谈,不急,今日本王有些累了,明天再说吧。”   说罢,起身往门外走去。   经过我时,还不忘记看我一眼。   我装作不经意看向他,他的脸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心里简直开心得要死,他吃醋了。   -----------------------------------------------------------------   果然,这一整天,他都没有理过我。   飞鸟劝我,别玩过火了。   我说,我有分寸,不会出事的。   晚饭时,他没有现身。   他该不会还在生气吧?   飞鸟说道:“小隐,你快去看看吧,要是饿坏了怎么办?”   我二话没说,往厨房跑去。   这个地方,厨房简陋的很,基本都没有剩饭剩菜可以吃,只有一些白面和肉。   等等.....   我忽然想起来,包包最爱吃包子呀!   哼!幸亏我曾经看过包子的做法,这次到了我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将水和面粉融合,再加一些类似苏打粉的东西,再把肉剁成肉馅,加入一些青菜.....   看着是挺简单的,为什么做起来这么难呢?   我终于把包子包好,放进笼屉里面。   等到蒸笼冒着白色的蒸气时,我小心的将盖子打开。   哇,一群白白胖胖的包子!   看来,卖相还不错。   我将包子小心的放在盘子上,再用布盖上,才拿着它去敲包包的房门。   “梆,梆,梆。”我叩门。   “是谁?”   “我。”   很快,房门被包包从里面打开。   他问道:“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我端着一盘包子,讨好的笑道:“你晚饭都没吃,不饿吗?我准备了几个包子,你要不要尝尝?”   包包看了一眼我手中的盘子,转身往里面走着。   “进来吧。”   我走进去,把盘子放在桌上,将布掀开,说道:“你快尝尝,这个可是我亲手做的,快坐下。”   我拉过他坐下,他不确定的问:“你做的?”   我肯定的点点头:“是啊,我做的,你快尝尝。”   他还是有些犹豫。   “快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坐在他旁边,催促道。   他终于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怎么样?”我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他脸上的表情怪异无比,一口包子在嘴里咬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   “....还不错。”   “真的吗?!那你就把这一盘都吃光吧!”我大方的往前一推。   “啊?额....我不是很饿。”包包一脸的为难。   我连忙说道:“那怎么行呢?包包,你说你午饭就吃了那么一点,晚饭还不吃,你想被饿死吗?”   “你叫我...什么?包包?”   糟糕,一时口快,把我对他的昵称都说出来了。   “额.....你听错了,我说的是这个包子呀,这个...”我解释道。   “这个名字.....我喜欢。”   什么什么?我没听错吧?   他的脸红的都快像个苹果了。   “你....不介意吗?”   “不介意。”他咬了一口包子,说道。   我托着腮看着他吃着包子,一脸的满足。 ☆、采花   包包吃完后,我就端着盘子离开了他的房间。   将盘子放回厨房后,我的膝盖开始隐隐作痛。   难道真的像飞鸟说的那样,只是休息不好造成的吗?   第二天早上,宋辽两国继续进行着和谈,我并没有跑去凑热闹,而是飞鸟和包包一起去的。   我一个人留在房间里洗衣服,忽然听到门外似乎有异动。   飞鸟说,这个地方没妖怪,难道是......   有贼?!   我抓起一把符卡,又拿起一根木棍,小心的躲在门后。   我贴耳仔细听着,这人的脚步声很低,也是很小心的想要做什么。   我双手紧握木棒,准备在他推门闯入时照着他的脑袋来一下。   “什么人?!”   门外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声,这个人直接放快脚步往一边跑去。   我推开门,见楼下十几名捕快往那边追过去。   一名捕快从旁边的楼梯跑上来问我:“叶隐姑娘,您没事吧?”   我紧握着木棒,摇了摇头:“没事,对了,刚刚那人是谁啊。”   他苦恼的说道:“那个人是在这附近流窜的采花贼,已经祸害好几位姑娘了。我们衙门一直都在追他,想把他抓住关进大牢,但是这人腿脚功夫太快,到最后,也追不上他。”   “采......采花贼?!”   我结结巴巴的问着,那看来,他刚刚是想来......   “这个采花贼,每次作案的时候,都会一进门就向受害者撒迷药,就算是力气再大,也喊不出来。叶隐姑娘,我先去追了,您要小心,尽量和飞鸟公子呆在一起吧。”   我点头道谢:“好,我会小心的,谢谢。”   他走后,我将房门从里面关好并上门闩,又揣着一堆符卡护身。   我一定要小心,万一真的中了这个采花贼的迷药,我恐怕是有多少泪都不够流的。   诶呀!包包!飞鸟!你们快回来啊!   我将衣服洗好晾到窗子边上,就听到了一阵仓促的敲门声。   “小隐!快开门啊!我是飞鸟。”   飞鸟?   我将门闩拿开,就见到包包和飞鸟一脸担忧的望着我。   “小隐!你没事吧?啊?”飞鸟上前一步仔细的看着我,问。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那个人被吓跑了。”   飞鸟长出了一口气,道:“我和包大人听说这件事啊,都担心死了。还好你没事,他要是敢伤害到你一根头发啊,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我看了一眼包包,他皱着眉紧张的看着我,就是不讲话。   唉,怎么又是这个样子呀......   “嗯,还是飞鸟对我好,放心吧。他敢来啊,我就打死他。”   飞鸟看了一眼包包,捂着肚子皱眉道:“我忽然肚子有点疼,我先出去方便一下啊。”   说罢,快步走了出去,还不忘记把房门关上。   包包忽然朝着我走了两步,距离近的令我觉得有些危险。   “小隐,我一定会捉住这个人,不会让你受到危险的。”他认真的说道。   我似乎都能闻到他的呼吸声。领我脸有些微烫,低着头揉着衣袖,低声说道:“我会小心的,他有捕快去追捕,不需要包大人费心吧。”   他忽然低下头,双眼对上我的眼,默默的看着我不说话。   他要亲我吗?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轻轻闭上眼等着他。   额头上忽然被他一碰,我好奇地睁开眼,他手中拿着一片小树叶在我眼前晃了晃:“你额头上有东西。”   我不满的拿过树叶走到后面椅子上坐下,说道:“哦,谢谢。”   他迈着步子走到我面前坐下,看着我不说话。   我问道:“你们和谈的怎么样了?顺利吗?”   包包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已经谈成了,北院大王明日一早就会启程回大辽,我也已经告诉皇上,等待皇上的诏书再回京。”   我点了点头,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他这一世什么事情都以百姓苍生作为首位,其次是皇上,也许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在意什么儿女私情吧。   “包包,如果你能够活一万年的话,你最想做什么呢?”   “....自然是做对百姓有益的事。”   “那你自己呢?难道打孤单一世吗?”   他忽然不再说话。   当我以为这个话题要终结时,他忽然看着我说了一句话。   “带着自己最爱的人,游历天下。”   ----------------------------------------------------------   采花贼的事情并没有因为和谈结束而结束,就在和谈结束的第三天晚上,又有一名女子遇害。   包包因为这个采花贼,已经不开心很久了。   马大人说,这附近有采花贼出没的地方,只有我一个没被遇害的单身女子了。   飞鸟围着我转圈想办法,包包拿着茶杯也在沉思。   包包猛地一抬头看向飞鸟,喜道:“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我和飞鸟同时问道。   包包扬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意看着飞鸟,飞鸟有些紧张的往后退。   黄昏刚刚过去,我皱眉看着自己。   “诶呀,这能行吗?”   “当然行。”包包自信的说道。   我将胭脂从梳妆台拿起,对着飞鸟的脸认真的画着。   包包不会化妆,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来给飞鸟打扮着。   飞鸟自从听完包包的计划后,一下午都没说话,一脸怨妇般苦大仇深的样子。   “好啦,飞鸟,给个笑脸嘛,我好不容易把你画的这么美,你也该给个面子笑一笑啊,啊?”我为他扑上最后一层胭脂,说道。   “我笑不出来。”   “诶,飞鸟,”包包语重心长的看着他说,“你这可是为了所有被害的女子和小隐做出的伟大举动,等到我们把这个采花贼捉住,你就是一等一的大功臣,对吧?”   我点头赞同:“没错没错!飞鸟,你这个是舍己为人!”   “别说了...我懂,我会扮好小隐的,今晚肯定捉住那个采花贼。”   我和包包对视一眼,将飞鸟扶起,帮他穿上我最大的一条裙子,又扶着他走到镜子前。   “看,飞鸟,多好看啊。”我违心的称赞道。   飞鸟抓狂,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件事,天知地知,你们两个知,要是有第四个人知道,我就!.....”   “好了好了,怎么都行。”我推着飞鸟往门口走去。   包包说道:“就按照小隐刚刚说的她睡前必须做的去做,一定要以假乱真,我们会在暗地观察,时机成熟,我们就会上去捉住那个采花贼。”   飞鸟委屈的噘着嘴:“好吧...那我去了。”   “快去吧,啊。”我将他推出房间,并关上房门。   我长出一口气,偷偷地透过门缝看着飞鸟走进了我的房间。   包包坐在桌前喝茶,我问道:“你说,那个贼要是猜到了房间里面那个不是我,或者是他今晚不来,那怎么办?”   “放心吧,你房间内的灯我已经调暗了,外面看是绝对看不出来的,更何况,采花贼一般都是隔五日作一次案,今天刚好是他第五天,所以他今晚一定会来。”   “那贼要是不走门怎么办?”   “放心,从窗户进来的是飞贼,从门进来的才是强盗和采花贼。”   我走过去坐下,端起一杯茶问道:“懂得挺多的嘛,看来这么多年的官没白当啊。”   “不是啦,是之前杨家的二小姐告诉我的,她曾经遇到过这种情况。”   “杨家二小姐?”我放下茶杯问。   包包不明白我为什么表情忽然冷了下来,复又说道:“是啊,就是那个庐州城最漂亮的千金啊,他爹是员外,她的大姐在五年前就已经远嫁京城,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在泸州,至今还未找到婆家。”   我努力扬起一个微笑,问道:“你知道的还真多啊,是不是她有几件衣服几个丫鬟都要记住啊?”   “那应该不用吧,我每次见她,她的衣服都是新做的,丫鬟...我还真的没怎么注意。”   我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怒气,双手托腮看着他,问:“庐州还有哪家姑娘没出嫁啊?”   他认真的思考着,说道:“等等,我想想,刚才那个杨家二小姐算一个,我家旁边的郭小姐也没出嫁,今年都十七了....还有那个东街李寡妇的妹妹,今年十八,也没找到婆家,还有宋家的大女儿和小女儿,还有......”   “够了!”   我忍不住的站起来怒吼一声,包包一脸恐惧的看着我。   我此刻的样子,应该能吃人了吧? ☆、回京 作者有话要说:  这些天一直在生病。。。晕,现在眼睛连着太阳穴还在疼,所以,这几天可能不保证两天一更,我尽量抽时间写,谢谢大家1   夜深人静,整个院子内有数位身手不凡的人埋伏着,我包包也躲在暗处观察着。   忽然,视野中出现一个身穿黑色夜行服的男子跳到了二楼,也许是觉得不对劲,所以他小心的观察着周围。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希望能不被发现。   他观察了很久,才将迷香从胸口前掏出来点燃,慢慢地送进房门的门缝里。   可惜呀,这种迷香对人类是绝对有用的,对于飞鸟这样的神来说,却毫无作用。   飞鸟假装在房间内晕倒,那人见时机成熟,便推门而入。   门从里面被关上的那一刹那,众人都小心并迅速的将房间围住,并且陆续爬上去几个捕快。   很快,房间内就传出了打斗的声音。   飞鸟的功夫我自然是放心的,更何况,他还会法术。   时机已经成熟,我和包包迅速跑上二楼推门进去。   飞鸟一脸得意的看着我,那人已经被他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干得好!飞鸟!”包包称赞道。   飞鸟自豪的一扬下巴,我和包包身后的十几名捕快迅速冲进来将这个采花贼带走。   采花贼捉到后的第二天,包包刚好接到回京的诏书。   我正在房间整理东西,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我猛的回过头,包包被我突然回头吓了一跳。   “有事吗?”我还在气头上,没好声的问着他。   包包惊慌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小隐,你怎么了?你好像生气了.....是不是我哪做的不对啊?”   我回头继续整理衣物,不满的说道:“没有啊,包大人能做错什么?是我自己不对!”   “你就是生气了.....我哪里招你了吗?”他走到我身边追问。   “你没招我,是我自己错了。”   昨晚生的气,到现在也没消。   当初师父看到我和亚隆,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呢。   “我帮你收拾吧.....”他伸手要来帮我叠衣服。   我打掉他的手:“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你忙你的去吧。”   他没有离开。   我将最后一件衣服叠好后,还是没忍住开口说话。   “包包啊。”   “嗯?”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他紧张的捏着袖子,小心的点了点头。   “诶呀,不要那么害怕嘛,我就是简单的问几个问题呀,来来,坐。”我拉着他坐在椅子上,并未帮他倒了一杯茶。   他一边看我一边喝着茶,我问道:“第一个问题,如果我和飞鸟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他坚定地说道:“那不用问,肯定救你啊。”   “好...第二个问题,如果我和那个.....杨家二小姐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包包定住了两秒,肯定道:“救你。”   “为什么?”   “因为她会游水。”   他的表情从淡定变成惊恐,我冷笑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那...那个...我有事我先走了。”   他惊慌的跑了出去,躲开了我朝他扔的一只鞋子。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   收拾完行李后,我们便离开了这个地方,往京城出发。   飞鸟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气氛,走到我身边偷偷问:“你怎么了?小隐。”   我摇了摇头:“没事啊。”   “可我看你一路都不理沙卡殿下.....”   “我说没事就没事!”我怒吼。   包包拉了拉飞鸟的衣袖,小声的在他耳边不知在说什么。   我松开缰绳,双手环胸不去看他们。   前面终于看到了一个小镇,包包和飞鸟、我加快速度骑马奔去。   大半天没吃东西了,已经快饿死了.....   这个小镇看起来还比较富裕,因为来和回去的路完全不同,所以这边我没有见过。   “小隐,咱们去这家。”飞鸟指了指我们前面的客栈,说道。   包包趁我心情稍微好点的时候飞快站在我旁边,一脸讨好的看着我。   我轻咳了两声:“那就走吧。”   进去后,发现里面的人并不多,也就十几人的样子。   我们选了一个稍微僻静的地方坐下,飞鸟一拍桌子,叫道:“小二!上菜单!...今天咱们吃点好的,走了一天都快饿死了。”   小二小跑着送来了菜单,满面笑意的看着我们:“几位客官,吃点什么?”   飞鸟大方的接过菜单,认真的看着。   “一只烤羊,一只烤鸡,再来点小菜,挑好的上,他买单!”他指向了包包。   包包一脸迷茫:“我?”   飞鸟向包包眨了下眼,包包立刻会意。   “哦,我来付。”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不过呢,我肯定会见招拆招,不会让他们得逞。   小二将烤羊、烤鸡等等上齐后,我们开始大口大口的吃着。   心满意足的吃饱,太阳已经落山,客栈中的人就像是约好了一样纷纷离开。   正当我们纳闷的时候,小二脸色变得有些怪异,走过来问道:“几位客官,你们快些找地方住下吧。”   “怎么了?”包包问。   小二警惕的看着周围,压低声音说:“这个地方闹山贼啊。”   “山贼?”飞鸟和我惊道。   “是啊,还是赶紧找地方住下吧,这伙山贼特别凶。”小二认真的皱眉道。   小二说完就匆匆忙忙的跑走了,留下我们三人看着面前的残汤剩饭发呆。   我们三人选择在这家客栈住下,并且选择了连在一起的三间房。   月黑风高的夜晚,我抱着枕头坐在床上,不敢熄灯,担心那个山贼会来。   困意袭来,我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抱着枕头慢慢地倒在床上.......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被折射进来的阳光叫醒。   飞鸟和包包应该醒了吧?   我穿好衣服,拿着东西下了楼。   包包和飞鸟已经在楼下等我了。   慢着...飞鸟的脸.....   我小跑了几步,确认飞鸟的脸是被人打伤的后,问道:“这是谁干的?”   包包满脸的笑意,说道:“昨晚那个山贼,进了飞鸟的房间。”   “啊?难怪你受伤了.....”   飞鸟不满道:“这又不能怪我,昨晚我可机警着呢,没想到穿着夜行服潜进来的竟然是一个女人,我看到她是女人,才让她三分,结果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打完还跑!”   “那你看没看见她长什么样啊?”我又问。   飞鸟仔细的回想着,脸上浮现一丝笑意:“长得倒是挺好看的,身材也不错......就是太凶了。”   包包将我拉过来,递给我一盘包子:“吃吧,还热呢。”   看着他的脸,忽然就消了大半的气。   不过,我还是要装作生气的样子,不然以后怎么办?我的家规要放在哪里呀?   “不吃。”我傲娇的坐在椅子上,板着脸不看他。   包包有些担心的看着我:“我知道我错在哪里了,我以后绝对不这样说了,在我心里,除了我娘就是你最厉害。小隐....消消气,来,吃个包子。”   我接过他给我的包子,问道:“那如果,我和她在你面前,打起来了......你帮谁?”   他迟疑了一秒,道:“帮你。”   “你迟疑了!这种事情居然还要考虑啊!你根本就是没诚意道歉啊!”   “我很有诚意的啊....”   “我说你没有你就没有!”   “我真的有啊...”   “没有!”   “有。”   “没有!”   “有。”   “没有没有没有!”   “.......”   -------------------------------------------------------   几日后,我们在吵吵闹闹中再次回到了京城。   “包大人,皇上特意传召飞鸟公子和小隐姑娘随包大人一同进宫,明天上午觐见。”   皇上的近身太监跑来和包包说着。   我和飞鸟对视一眼,见我们?为什么还要见我们?   那个太监走后,包包一直心绪不宁。   “我总觉得,这次进宫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包包正色道。   我走过去,揽过他的肩安慰道:“好啦,心理作用而已,没关系,还有我和飞鸟呀,怕什么。”   包包侧头,深深地看着我:“谢谢你,小隐。”   这么久相处下来,他对我的感情在慢慢的变化着。   我什么也没做,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斯陵   第二日一大早,包包穿戴好官服,带着我和飞鸟一同入了宫。   飞鸟早上和我说,他也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包包和飞鸟同时都感受到了,难道真的有事?   踏入正殿的大门,眼前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坐在最上面,我偷偷的抬头看了一眼,他正低着头看奏折,并没有抬眼看我们。   这个身影....好熟悉啊。   “包拯携飞鸟、叶隐叩见皇上。”包包走到殿中央跪拜道。   飞鸟和我跪在包包的身后侧,没有抬头。   “起来吧。”   我一边起身,一边震惊着。   这个皇上....竟然是斯陵的转世。   我偷偷瞄了一眼飞鸟,他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包拯,这次与辽国和谈一事,做得很好,果然不负朕望。”   包包谦逊道:“包拯不敢,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握之内,包拯只是遵从皇上的旨意做事而已。”   皇上从龙椅上站起,往这边走来。   “你不必谦虚,朕说你什么,你应着便是,对了,听说这一次和谈之行飞鸟和叶隐,功不可没?”   皇上的视线忽然就落在我身上,我被看的心里发慌,包包说道:“没错,这次多亏了飞鸟与叶隐姑娘的保护,才平安无事。”   飞鸟走到我面前,恰好当住一半他的视线,双手抱拳,道:“飞鸟拜见皇上j。”   “叶隐见过皇上。”我微微行礼,没有抬头。   皇上看了我和飞鸟两眼,又走回到包包的面前,微笑道:“今日朕在宫内设宴,飞鸟和叶隐姑娘也留下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皇上怪怪的,我相信,飞鸟也和我有同样的感觉。   皇上命他身边的小太监海子带我们到御花园转转,由于有外人,所以我们没有多说话,只是简单的聊了几句周围的风景而已。   包包看到池塘边上的石壁,问道:“这石壁可是有些年头了吧?”   我顺着包包的目光看过去,这块石壁经过多年风雨的洗礼,已经变得平滑无比,石壁整个成长方体,在日光照射下显得更加光亮了。   包包慢慢朝着石壁走过去,我和飞鸟紧跟其后,才发现,原来这石壁上是有字的。   “这块石碑,字体为小篆,应该是秦代的石壁吧。”包包一边看一边问道。   秦代......   想起那个紫衣少年,鼻尖一酸,我紧咬住唇不吭声。   海子回道:“回包大人的话,这正是秦代的石碑,乃是秦始皇帝晚年雕刻,由于保存得当,所以也就流传了下来,直到两年前,皇上偶然得到了此石壁,才将它安置在这里的。”   现在的我,已经完全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了。   飞鸟走上前两步,随口念了两句。   心在那一刹那猛的疼了起来,就像是被一双无情的手用力的揉捏着。   “相伴十余载,终留吾一人。予吾长生药,却无长生人。”   “不过,也没人知道这块石壁究竟是何用意,相传秦始皇帝终生未立皇后,后宫也并没有得他心意的女子,这件事,也就成了一个谜。”海子叹道。   包包的手轻轻划过石壁上的字迹,缓缓道:“他也许......曾经也有一个深爱着的人吧。”   飞鸟自然是明白的,飞鸟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安慰着我。我回给他一个微笑,示意我还好。   “小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包包关切的问着我。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海子看着我说道:“叶隐姑娘,不如您去偏殿休息一下。”   飞鸟也赞同:“也好,小隐,你去吧,休息一下,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看他们都同意让我去休息,我也就同意了。   海子叫来两名侍女,带着我往偏殿走去。   刚刚虽然我不太舒服,可是走了几步之后就好的差不多了,这两名侍女带着我左拐右拐的,半天也不到,这个偏殿离的这么远吗?   我们走的地方越来越偏僻,我终于察觉到了异样。   “喂,咱们走错路了吧?”   我停下不再跟着她们。   两名侍女转过来道:“叶隐姑娘,斯陵将军在前面等着您。”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们说谁?斯陵?!”   她们异口同声的说道:“正是,叶隐姑娘,和我们走吧。”   她们朝着我跨了一步,两只手就要来拉住我。   我迅速的后退一步,打算往回跑。   可是一转身我就傻眼了,身后早已经是一堵高高的宫墙,哪里还有刚来的小路的影子?   她们.......也是斯陵的人。   “叶隐姑娘,您已经进入将军的结界,单凭您的法术,是根本离不开的。您就和我们走吧。”   她们也许说得对,以我的法术,的确不能破解斯陵的结界。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就看看斯陵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我往地上随意扔了一个飞鸟给我买的珠子,转过身,勉强的说道:“好吧,去就去。”   跟着两名侍女继续往前走着,另一边希望飞鸟能早些察觉到。   侍女指引我进入前面的大殿内便退离了这里。   我抓紧符卡,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   大殿内空无一人,我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小隐。”   身后那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我心下一沉,果然是他啊。   “斯陵将军。”我转过头微微行了一礼。   他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我,我被他看的浑身上下不舒服。   “小隐,好久不见。”   他微笑着说道,轻松极了。   我问道:“斯陵将军,你为何将我骗来这里?”   斯陵往我身后走了几步,道:“小隐,我知道你还在因为那个时候沙卡的转世霍去病对我心存不满,可我那时候,并没有前世的记忆,我会那样做,也都是因为.....我心里有你。”   霍去病的死是我这千年来最不能释怀的事情,他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说着,就像是将我的心暴晒在烈日下那般难受。   我转过身,走向他几步,强忍着怒意说道:“心里有我?呵呵......好,就算你的理由够充分,可你对沙卡的所作所为,你要我如何释怀?!他还那么年轻,就被你和你的手下算计致死.......我不会恨你,因为你那个时候没有前世的记忆,因为你是大王才为所欲为,可是......我希望这一世,你不要再找沙卡的麻烦。”   他看着我的目光渐渐变的深邃,半晌后又露出一个笑意,道:“沙卡能给你的,我也可以。小隐,在天界我就已经对你.....”   “斯陵将军!”我连忙打断他,“我的心,已经给了他了,再也不能分给第二个人,你在天界对我多加照顾,叶隐心存感激,我不会忘记的。希望......以后能做朋友吧。”   不管是斯陵,还是亚隆,他帮我的次数真的数也数不清,可我只想把那份情留给沙卡一个人,我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了。   “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一点点的机会吗?”他居然激动的拉着我的手问。   我吃痛的皱着眉,道:“从沙卡用肋骨救我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爱上他了......你还要再问吗?”   他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流逝,慢慢放开了我的手。   我往殿门口走去,想要离开这里。   “小隐!我斯陵生生世世都不会放开你的!”   心下一沉,不想再留在这里,快步往外面走着。   也许是斯陵解除了结界,我竟然顺利的找回到了原来的小路。   包包急匆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一看到我,便朝着我焦急的跑了过来。   “小隐!你去哪了?我和飞鸟找你找的都快急死!小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包包抓着我的手臂上下打量着我,过于关心,都不知道如何组织语言。   我摇摇头:“我没事,包包,咱们快走吧,我不想在这里了。”   包包盯着我看了几秒,扬起一丝笑意,道:“好,我们离开这儿,去哪儿都好。”   我将头靠进他怀里,想找到久违的安全感。   他愣了两秒后,带着犹豫,轻轻回抱住我,我闭上眼,想将一切都忘干净。   耳边只剩下他的心跳声,我的意识也消失了一瞬。   “对了,飞鸟呢?”我忽然想起来,飞鸟怎么没和他在一起呢?   包包放开我,道:“飞鸟也去找你了,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我“嗯”了一声,看着包包不说话。    ☆、晚宴   天渐渐暗了下来,包包、飞鸟和我也已经来到了皇上设宴的地方。   今晚出席的除了我们三人和皇上以外,还有他的几位妃子和皇子公主,以及即位德高望重的老臣。   似乎只有我和飞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今日,为了庆我们大宋与大辽和谈成功,我们,共饮此杯。”皇上举着酒杯道。   众人迎合,起身与皇上回敬,并齐声道:“恭喜皇上。”   我喝下这杯酒后,跟着包包和飞鸟一起坐下。   这时,坐在皇上下面的某位妃子开口说道:“皇上,臣妾为皇上准备了一盘葡萄,请皇上享用。”   说罢,她身后的侍女拿着一盘绿葡萄就走了上去。   他伸出手拿了一颗送入口中,嚼了几下后赞道:“嗯,不错,把这盘葡萄送到叶隐姑娘哪儿。”   一瞬间,我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斯陵这是想做什么?让我成为他后宫妃子的仇人吗?   那位妃子的脸闪过一丝恨意,随即就恢复了正常。   葡萄放在了我的桌前,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包包,他带着不解与微微的妒意盯着这盘葡萄看。   我起身走到桌前,朝着皇上施以一礼:“多谢皇上,只是民女近日有些牙疼,不能吃这些水果,还望皇上见谅。”   “既然如此,那便随你吧。来人,上歌舞。”   他不恼,就像是对待一件微乎其微的事情一样。   回到座位,包包忽然拉住了我的手,十指紧扣,力道越来越大。   我小心的喵了包包一眼,他一脸的不高兴和委屈,看得我心疼极了。   心疼归心疼,在这个地方还是小心为妙。   我紧了紧手,失意他放开。   他像是倔强的孩子一样,不但不放手,反而越握越紧。   歌舞声响起,众人的视线被舞姬们吸引过去。   其她的女孩子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但是.......   在最中间领舞的女孩子,竟然是当日为飞鸟算卦的人!   飞鸟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显然是看呆了。   她的身姿曼妙,若隐若现的纱裙更有云雾缭绕的的感觉,一颦一笑皆是绝美。   那个姑娘转身的时候,刚好看到了飞鸟和我们,微微一惊,紧接着就恢复了正常。   一舞终了,皇上拍手称赞后,便赏赐了她们。   接着,无非就是各种阿谀奉承的话,我懒得听,只能低头专心吃东西了。   飞鸟说肚子疼,要出去一下,这其中可能只有我和包包知道他去了哪里。   飞鸟专心泡妞,我和包包专心吃东西。   宴席结束后,我和包包在宫门外等他,等了好久,飞鸟才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怎么了飞鸟,一脸春风得意的。”我调侃道。   飞鸟一副大人的样子看着我:“去去去,大人的事小孩别跟着瞎掺和,赶紧回家。”   我刚要跟着飞鸟一起走,却被包包拉了回来。   由于没有心理准备,再加上惯力的原因,我差点跌进他的怀里。   “怎么了?!”我看着他的脸问道。   包包盯着我一言不发,将我拉到某一处无人的地方,按在墙边并且双臂牢牢的圈住我。   我的心开始跳了起来,他的情商今天上线了吗?还是斯陵今日的举动刺激到他了?   “你.....你怎么了?”我结结巴巴的小声问道。   他的手离开墙面,托住我的脸,带着略微霸道的口吻说道:“你和皇上.....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啊,我和他也是今天第一次见啊。”   我转了转眼珠,上下打量着他,坏笑道:“你.....吃醋啦?”   他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副尴尬的样子,狡辩道:“我....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就有嘛.....”   他的唇有些莽撞的贴在我唇上一动不动。   他该不会.....不知道怎么....接吻吧。   他的眼睛还没有闭上,我们两人四目相对,在对方的眼里都看到了自己。   好吧,让姐姐教教你,怎么....接吻。   我伸出舌轻轻描着他的唇,慢慢的进入到他的唇间。   这一招,还是当初阿正调戏我的时候用的。   没想到,今天变成我调戏他了。   他明白了怎么做后,开始夺回占领权,带着生涩的吻技一遍一遍的尝试着。   我怎么说也是活了一千多年的人,陪着他时已经算是身经百战。   可今天,我竟然被他一个初学者撩的浑身无力,需要靠他抱住我才能站稳。   吻到意乱情迷之时,我的胃忽然开始翻滚,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返上来。   我的神志猛的清醒过来,一把推开抱着我的包包。   “怎么了?小隐?”他紧张的看着我问道。   我捂着嘴道:“不....不行了,胃好难受。”   我连忙推开他跑到一边吐了起来,留下他一脸呆愣的站在哪。   糟了,肯定是刚才吃的太多,又喝了点酒,胃不舒服就开始吐了。   包包小跑过来扶住我,拍我的背,焦急的问道:“你怎么样啊?小隐?我带你去找大夫。”   我摆了摆手。抬头道:“没事,我就是......吃太多了,吐出来就好了。”   他送了口气,扶着我道:“那就好,我们先回去,你好好休息,还是还不舒服,我马上去找大夫来。”   我道:“好,那.....要不咱们走回去吧,坐马车的话,我怕我又要吐了。”   他扬起一个宠溺的笑容,道:“好,听你的。”   街上昏暗无比,我和包包让车夫跟在后面,自己和他开始在前面慢慢走着。   “包包,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那个的?”我带着些羞意问道。   包包拉着我的手紧了紧,略低下头道:“可能从第一次见你时就有了吧。小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你,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又好像是......和你久别重逢。”   “那就证明,咱俩有缘呗。”   包包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道:“等回庐州,我就带你去见我娘,然后,咱们择个吉日,我们成亲吧。”   心下一阵感动,另一只手也握住他的手。   “我.....我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我怕你母亲.....”   现在毕竟不是天界,而是人界,有诸多的礼制规矩,要是他的母亲不接受我,这辈子...恐怕也不能和他好好的在一起。   “放心吧,我母亲是一位非常好的人,见到你,肯定也会很喜欢的。”   他宠溺的笑看着我,并伸出手轻轻帮我理了理额前的头发。   皇宫离我们居住的地方很近,大概走没多一会儿就到了。   一进院子,就看到飞鸟站在院子里喝水。   飞鸟忽然抬头看到了我们,满面春光的看着我们紧握的双手,坏笑道:“哟,看来这是要有好事了啊。”   包包一脸羞涩,我白了飞鸟一眼,道:“关你什么事?!回屋去。”   我准备回房间去休息,却发现包包被飞鸟拉走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走回房间关好门,换好衣服后躺在床上。   今天的事情像电影画面一样在我脑中回放着。   斯陵为什么会有记忆,并出现在这里。   难道又是天帝安排的吗。   脑,意识也慢慢开始消失。   第二日一大早,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推开门后发现飞鸟和包包也被吵醒了。   飞鸟揉着眼往大门口走去,不耐烦的问着:“谁啊!”   “飞鸟!你个负心汉!开门!”   我和包包一脸茫然的看着飞鸟,这么早,一个带着怒气的女孩子冲上来敲门,还是来找飞鸟的。   飞鸟似乎知道了是谁,连忙往房间内跑去,并小声嘱咐道:“千万别说我在啊,千千万万!”   说罢,大力的将门关上并反锁。   “飞鸟!出来!我听见你说话了!”   包包走过来拉着我问:“怎么办啊,开还是不开?”   我看了一眼飞鸟的房间,道:“他自己惹的祸,让他自己解决,走,开门去。”   我和包包走去开门,一开门就见到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怒气冲冲的看着我们。   “你是?”我问道。   她不耐烦的问道:“我找飞鸟!飞鸟呢?”   包包道:“飞鸟跳墙出去了。”   “少来!你们和他是一起的,肯定会帮着他说话,我自己去找!哼!”   她霸道的推开我们闯进院子,一边找一边叫道:“飞鸟!出来!飞鸟!”   这个.....不会又是飞鸟在哪惹的桃花债找上门来了。 ☆、加封   果然,飞鸟被这个女孩子找了出来。   房间内,飞鸟像犯人一般蹲在中间,我,包包,还有那个姑娘坐在一边。   沉默许久后,包包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姑娘,你说你就直接把飞鸟扔在这儿,还不告诉我们缘由,是不是不太妥当。”   女孩的脸上在见到飞鸟的那一刻就已经消了一半的怒气,但还是板着一张脸,冷笑道:“你问他啊,这个负心汉!”   飞鸟一脸无辜,狡辩道:“我怎么成负心汉了?”   “你还说你没有!当初是谁承诺过,要娶我的?!”   我和包包对视一眼,惊讶的发出“哇”的声音。   “行啊,飞鸟,比我快啊。”包包一脸激动地说道。   飞鸟慌忙摇头:“我没有啊!我真没有!”   女孩的眼中出现了泪花,叫道:“你还不承认!当初就是在木荒山上,你握着我的手,说,一定会娶我的!”   木荒山?不就是我们回京时路过的地方吗,那时候飞鸟称要单独去山上看景,原来是勾搭妹子去了!   飞鸟仔细的回想,皱眉道:“那天是我喝多了,酒话不算数的啊.....”   这我可就要为这个姑娘抱不平了,什么叫酒话不作数?当初要么别说,要么说完就认,如今还来这一招。   我走到那个姑娘的身边,看着飞鸟道:“飞鸟!是个男人你就认,别把什么责任都推在酒的身上!”   飞鸟不敢相信的看着我,问:“小隐,怎么你也....”   包包道:“我觉得飞鸟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毕竟喝了酒以后,连脑子都不清楚,又怎么能判断说的话是不是出自真心呢?”   我掐着腰,瞪着双眼看着包包,道:“哼!喝了酒就能说话不算数嘛?!再说了,谁让他喝这么多的?连谁是谁都不知道。”   飞鸟似乎有了包包的支持,身板忽然挺了起来,站起来说道:“你看,包大人都觉得酒话不算数,林姑娘,您还是回家吧。”   身后的女孩忽然一下一下哭了起来,一边用手帕擦着脸一边道:“酒话?那你说就说吧,干嘛还要亲我?!”   “亲你了!!!”我和包包异口同声的惊讶着。   飞鸟用力的摇着头,慌张道:“我哪有啊?!”   “飞鸟!”我掐着腰走到飞鸟面前用手指着他,“是个男人你就给我承担责任!听到没!亲了人家还不认!你是不是活腻了?”   飞鸟哭着脸再次蹲了下去:“我的天啊....我这招谁惹谁了?”   我走回去安慰着这个女孩,道:“放心吧,他要是不对你负责,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你一路舟车劳顿的,辛苦了哈,我这正好有个空房间,你去那先住下,啊。”   女孩吸了吸鼻子,看着我点了点头。   “走吧,跟我走。”   临出门前,我还不忘记回头看一眼飞鸟和包包。   飞鸟可真是的,长得这么好看的姑娘送上门来,竟然不要?!   还有包包,刚刚竟然不帮着我.....   将女孩送到房间后,我再次回到包包他们在的房间。   我命令道:“包包!跟我回去!”   包包看了一眼飞鸟,“哦”了一声。   飞鸟此刻正愁眉苦脸的坐在椅子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和包包都离开了房间。   我和包包回到他的房间后,默契的坐在椅子上,一边喝水一边想事情。   “诶呀,别喝了,你快想想该怎么办吧。”我抢下他的茶杯,从进屋到现在喝了好几杯了。   包包另外拿起一个杯子,摇头道:“喝三杯不够,得喝四杯。”   “喝十杯都没用!赶紧想想吧,飞鸟这事怎么办。”我轻敲着桌子问道。   包包道:“既然飞鸟不愿,咱们也不能强逼是不是。”   我不满地问道:“飞鸟不愿?那林姑娘呢?她怎么办?”   包包叹了口气,扶额道:“那就看他们的缘分吧....清官难断家务事啊,对于这种事情,我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切,那是因为当事人不是你吧?要是有一天,也有个女孩来找你,说你要娶她,我看你怎么办?”   “找我?不会吧,她们一般都是给我写信啊。”   写信?   我慢慢地移到包包的旁边坐下,温柔的笑看着包包,问道:“哦,原来如此啊,那你前前后后,都收到过几家姑娘的情信呀。”   他皱眉沉思,认真的皱着眉头,道:“我算算啊,王员外家的二小姐,李大人家的独生女,还有上次的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姑娘......”   我懂得,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微笑。   “还有我十四岁时候的邻居家的小妹妹......大概,五六十封吧。”   “出去!你给我出去!”我终于忍不住,粗暴的将他推出去。   包包无辜的叫道:“是你要问的啊.......妈呀!”   将他推出门并且大力的将门关上,又气又妒的在房间里来回走着。   “五六十封.....连谁的字最好看最难看都记得清清楚楚,怎么不去开书法班啊?气死我了......”   正在我愤怒的渡步时,却听到了门口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   “我,小隐,快出来,宫里来人传旨了。”   我连忙开门走出去,就看到楼下两名公公站在那里等着了。   我们纷纷跪在地上准备接旨,头也低了下去。   斯陵又有什么计划了呢,拜托,千万不要为难包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包拯于大辽和谈有功,即日,晋为殿中丞,官拜五品。恭喜包大人,请大人接旨吧。”   “有劳公公来这里传旨,明日,我定当入宫拜谢天恩。”   “皇上说了,包大人刚和谈回来,谢恩的事不急,让您好好休息....你看,包大人最近果然是劳累了,连鼻子都熬红了,那,奴才不打扰包大人了,告辞。”   听到脚步声离开后,我们才敢起身。   飞鸟对林姑娘的态度似乎变了一些,轻咳了一声,道:“那个.....湘儿,回屋吧。”   她诧异的看了一眼飞鸟,似乎还没有缓过来。   “啊....好。”   他俩进了屋,只留下我和包包。   也许是这个传旨,让我有种不安的感觉,才对他的气消了大半。   “那...那个,我也回去了。”包包拿着圣旨,低着头委屈的想要离开。   我叫住他:“诶!等等。”   刚刚关门关的力气太大,肯定是撞到他了。   我把他拉到我的房间,扶他坐下,捧着他的脸道:“让我看看你鼻子。”   “我鼻子不疼。”   “我看看...”我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红鼻子,他立马疼的“嘶”一声。   我转身道:“我给你找药,你等着。”   “诶!回来!”他一把将我拉了回来,正好坐在他的腿上。   被这个突然来的暧昧姿势吓得脸红心跳的,我问道:“你鼻子不疼啊?”   “不疼。”   “还说不疼?都红成那样了....”   他扬起一个孩子般得意的笑容:“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了。”   “为什么?”   “因为你吃醋了。”   我被他说中了心事,带着怒意道:“对啊,我就是吃醋了。”   “真好。”   “好什么?”   “因为你在乎我啊,要不然,你才不会吃醋呢。”   我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脸:“可以啊你,说,是不是飞鸟教你的?”   “是啊。”   哼,飞鸟也算做点好事。   不过,看着他的鼻子,我还真的是很心疼。   可惜,不能当着他的面用符卡,不然,这点小伤马上就能好的。   “本来,还想带你回庐州的,看来现在回不去了.....无妨,这几日,我派人把我娘接来,咱们在京城成亲也好。”   我笑着点了点头,和他额头对着额头靠在一起,我似乎都见到了我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我抱着孩子唱着童谣,他在一旁教另一个孩子练字。   我的手臂开始隐隐约约疼了起来,不过并不是很严重,所以我也并没有表露在脸上。   幸好,身体痛的症状越来越少,也许真如飞鸟所说,只是没有休息好而已。   -------------------------------------------------------   第二天,包包一大早就去宫中向斯陵谢恩,只留下我,飞鸟和林姑娘在院子里。   包包升了官,赐了他在京城的一个大宅院,对包包的封赏还不止这些。   各种稀奇的物件和各地进贡上来的奇珍异宝,竟然都赐给了包包。   我不得不怀疑,难道斯陵真的打算弥补他吗?   几日后,斯陵忽然一道圣旨,传我一人入宫觐见。   包包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但还是微笑着嘱咐道:“一路小心,我等你回来。”   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会变得奇奇怪怪的。   但是.....他在等着我回家,我就一定会好好地回去。 ☆、丹青      为了安全起见,我随身附带了符卡。   我走到宫门前,就有人站在门口等着我了。   他小跑着朝我跑过来,问道:“您是叶隐姑娘吗?”   “是我。”   “皇上等您好久了,快随奴才进宫吧。”   我跟着他一路走到了那日觐见我们三人的大殿,进去后就看到斯陵正在龙案上画画,不知道在画什么。   “皇上,叶隐姑娘来了。”公公轻声道。   斯陵头也不抬的道:“知道了,下去吧。”   随着那个公公离开,殿内又恢复成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小隐,不必拘礼,过来看看,我画的这幅画如何?”斯陵朝着我招了招手,笑道。   我不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算盘,所以只能见招拆招了。   只是看幅画,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朝着他走过去,站在龙案前停下。   他画的,是我当日在天界做侍女的样子。   脸颊,眉毛,笑容,形态.....画的与我可以说有九分相似了。   我默默地看着这幅画,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忽然抬起头,看着我,柔声道:“往日我思念你的时候,便用纸笔画出你的样子,这千年来,我已经画了无数幅了,可唯有今日这幅,是我最满意的。”   我还是有些不忍心,毕竟他,前世和如今,都在一直等着我,对我的感情我是知道的,我也明白等待一个人的痛苦。   “斯陵将军,以后.....不要再把心思放在我心上了,我的心里已经住下沙卡一个人,再也没有余地给别人了。”   斯陵的眼中似乎有什么闪烁了下,绕过龙案走到我身旁,问道:“就不能分给我一点吗.....我与沙卡可以说是同时遇见的你,难道就因为他给了你一根肋骨,你就认为我处处比不上沙卡?”   我转过身道:“不是的!沙卡用肋骨救我,我的确欠他的,可是,早在我来到天界以前,我的心就已经在他身上了。”   “你说什么?来天界之前.....你就已经爱上他了?!”   “对!在他还不认识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他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下他。”   既然要拒绝,就干脆利落些。   我欠你的,下辈子来还。   他刚要说话,脸上的表情就被痛意占据。   他痛苦地捂住头,慢慢的蹲了下去,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喂,斯陵?你怎么了?”我紧张的抓着他手臂问道。   “斯陵?斯陵?亚隆!”他在痛苦中闭上双眼,慢慢地昏了过去。   怎么办...不能叫太医,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赖在我身上,大殿内连个给我作证的人都没有,那我岂不是惨了。   符卡...对了!符卡!   幸好来的时候,带了两张治病的符卡。   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扶着他坐在龙椅上。   喘了几口气后,我拿出符卡,对着斯陵开始念咒语。   符卡出现紫色的光芒,慢慢地飘进斯陵的身体里。   希望这个符卡管用吧。   大概等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地睁开眼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见到我,欣喜地说道:“真好,我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就是你。”   我慢慢退到大殿中央,对着他行了一个礼:“皇上,时候不早了,民女要出宫了。”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道:“回去吧。”   我如释重负,转过去快步离开了大殿。   此时正是下午。   我以最快的速度往家里跑着,我一刻也不想离开包包了。   终于,前面就是我们的家了。   我刚要推开门,就听到了里面打斗的声音。   难道,斯陵来找包包的麻烦了吗?!   我大力的推开门,看到的和我想的却完全不一样。   飞鸟狼狈的躲着那个林姑娘的攻击,包包坐在一旁一边喝水一边看热闹。   我急忙拦住跑到我面前的林姑娘,问道:“喂喂喂!干啥呢?!咋了啊,这是....”   林姑娘显然还在生气,还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呢。   飞鸟有些怒,有些委屈,道:“你问她啊,我刚刚就睡了个午觉,醒来她就打我。”   “我不光打你,我还踢你呢!!”林姑娘用力挣脱我,继续追打着飞鸟。   我大步走到包包面前,拿走他的茶杯,问:“包拯你说你这么大一个人,就坐在这看他们俩打架啊。”   包包站起来,认真道:“那个林姑娘会点功夫,我打不过她。”   “到底怎么回事?”我掐着腰问道。   包包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道:“飞鸟睡觉说梦话,念了别的女孩名字,被她听见了。”   我恍然大悟:“哦....该。”   包包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拉着我的手往房间走去。   “干嘛啊?”我看着他关上房门,不解的问。   包包坐在我旁边,上下打量着我,问:“皇上传你,有何事?”   我顿了一秒,想着该编出什么理由来应答他。   “没什么啊,就是问问你缺不缺个贤内助,要是缺的话,他那有一堆没出嫁的千金大小姐等着你呢。”   包包道:“我不缺啊,有你一个就好。”   我抿唇一笑,坐在他腿上勾住他的脖子,小声道:“我一个够吗?不是还有什么王员外家的二小姐,李大人家的独生女吗?怎么着不得娶几个?”   包包唇角一扬,默默地笑了起来。   “这世间万般女子,皆不如你,我只会要你一人。”   他的眼神开始变化起来,双手紧紧抱住我的腰,唇慢慢地压了上来。   门外忽然传来飞鸟撕心裂肺的叫声。   我和包包异口同声道:“出事了!”   ----------------------------------------------------------   是夜,我在房间内点上最后一根蜡烛,为这个昏暗的房间添加一丝光亮。   飞鸟痛苦的轻唤:“嘶...嘶....疼...轻点......”   包包安慰道:“没事,马上就不疼了。”   我点完灯,坐在飞鸟的对面,道:“不行呢,你就去道个歉,她原不原谅你是她的事,但是你得有态度啊,对不对。”   飞鸟咧着嘴,道:“凭什么我要道歉啊,明明是她打得我啊。”   包包帮他涂好药,说道:“谁让你是男人呢,你跟人家小姑娘叫什么劲?”   “她是姑娘吗?啊?她根本就是个泼妇!诶呦呦.....嘶....”飞鸟一激动,刚好碰到了胳膊上的伤口,疼的直咧嘴。   包包认真道:“那你就更不能和她对着来了,你看看,啊,就一个下午,你被她弄成什么样了?你看看.....你浑身还有好地方吗?在这么下去你还能不能活了?”   飞鸟的手捂住脸,气愤道:“死不了!我怎么能向一个女人屈服呢?”   “那人家也是为了你好啊,你说,你说梦话就说呗,干嘛还要念叨别的女孩名字?你说你不是找不自在吗?”我劝道。   包包走过来坐在我旁边,飞鸟开口道:“我念叨别的女孩怎么了?再说了,就一个梦话而已,至于吗?为我好?把我打成这样就是为我好吗?”   我和包包一起默默地点了点头。   “行,就算她为我好,但她也不能动不动就打人吧?”飞鸟继续吐槽。   飞鸟坐的位置刚好背对着门口,林姑娘悄悄地拿着剪刀走了进来。   我和包包拼命地使眼色,飞鸟还没有察觉。   “咳咳,那个,我觉得她这人挺好,又漂亮又贤惠,上哪找这么好的去啊,对不对,飞鸟?”   飞鸟摆了摆手,道:“小隐,你不用再说了,我现在一想到她,我就觉得身后冷风往衣服里吹...我现在,甚至有种幻觉,她就在我身后。”   我和包包默默地叹了口气,异口同声的说道:“不是幻觉,是真的。”   飞鸟的脸色一变,慢慢地回过头愣了两秒,下一刻,他就连滚带爬的从桌子底下爬到我们身后,害怕的颤抖着身体。   “你...你别乱来啊....”飞鸟颤抖着叫道。   她微笑的往我们这边慢慢地走过来,道:“别怕,这只是我用来来修剪花枝的。”   我小声的对着她笑道:“诶呀,是不是有点太狠了呀。”   她的剪子忽然对着我刺了过来,又立马拿开。   我往后一跳,刚好被包包抱住。   包包伸出手想要挡住她的攻击,一边道:“不狠的话,飞鸟根本就不长记性。”   “对,不狠不是咱们性格。”我讨好的笑道。   我明白飞鸟今晚是在劫难逃,所以根本没有怎么拦着她。   不过,飞鸟战斗力那么强,怎么着也不会被一个女孩打的半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比赛啦啦啦啦啦,,,,,结束后尽快恢复更新!谢谢大家支持!爱你们 ☆、暂别   飞鸟浑身发抖,额头冒着冷汗。我暗自摇头,飞鸟啊,恐怕你又是在劫难逃了。林姑娘的笑容越来越冷,道:“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会对你动手了。”“真的吗?”飞鸟试探的问着。林姑娘认真道:“真的,以后呢,谁温柔,谁对你不动手,你就找谁去好了。”飞鸟走上去几步,拉住她的手臂,哀求道:“湘儿.......”“滚!”她咬牙切齿的狠狠道。飞鸟咽了咽口水,道:“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湘儿妹妹,诶!别走啊!湘儿......”飞鸟追着她出了房门,我往旁边坐了坐,小声道:“包包,你听。”包包听话的认真的听了起来。“湘儿......啊!”房外果然响起了飞鸟的惨叫声。我和包包虽然在幸灾乐祸,可心里还是很心疼他的。----------------------------------------------------   第二天早上,包包和平时一样一大早去上朝,我因为昨晚睡得晚,才一直赖在床上不肯起。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听见有开门的声音,却感觉到这个人是包包,所以没有坐起来看。包包坐在我床边,我闭着眼问道:“回来了。”“嗯,回来了。”他握住我的手,道。我揉了揉眼,一边坐起来一边说道:“那我去给你准备早饭,你去的那么早肯定饿坏了。”他拦住我要下床的身体,道:“诶,小隐,我不饿,我.....想和你说个事情。”我眨眨眼,道:“什么事啊。”他一脸的纠结,踌躇着不知道说什么。“怎么了?有事说呀。”我又问了问。他看着我道:“今日皇上下旨,要我明天出发去西夏见他们的皇帝,想要像与辽国那样和谈,只是这西夏路途遥远,来回路上,恐怕就要两个月。”我急忙问:“那我能和你去吗?”包包苦恼的摇摇头:“不行,皇上这次让我和两名武将前去,并且嘱咐不能带其他人,小隐,这次恐怕.......要分开一段时间了。”我难过的叹了口气:“路上两个月,办事情半个月,就算两个半月,那还是七十五天,九百个时辰......”包包心疼的将我揽住,道:“我也舍不得你,可这是皇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是这个道理....小隐,你放心,我肯定会快马加鞭赶回来,决不让你多等一刻!”我既难过,又不舍,拉住他的手臂靠在他肩上,不知该说什么。他伸出手揽过我的肩,心疼道:“小隐,等我回来,回来后,我便娶你,我一刻也不想再等了。”“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我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道。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肯定道:“绝不反悔。”“那,拉钩。”我抬起手伸出小拇指。他一愣,问:“什么?”   “诶呀。”我拉起他的手,拉过他的小手指和自己的缠在一起。“这叫拉钩,拉过钩呢,你就不能反悔,若是反悔,我便跟你到天涯海角,直到你遵守承诺为止。”他将我的头紧紧地按在他胸前,一字一句肯定道:“若是我食言,那你也不能离开我,就如你刚刚说的,追我追到天涯海角。”我轻轻的闭上眼,感受他此刻的心跳声。这么好的男人,几千年几万年只属于我,我真的好幸运呀。第二天一大早,他便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西夏的路。我有一张可以召唤小式神的符卡,没有任何杀伤力,却可以将它眼前的景象尽数传到我这里。我拿出一张雀鸟的符卡,默念咒语后,符卡出现淡绿色的光芒,慢慢变作一只绿色的小雀鸟,接到我的指令后,扇动着翅膀往西面飞去。通过雀鸟,我看到了包包正和两名身穿铠甲的将军骑马飞驰着,脸上略有疲惫之色,但却依旧马不停蹄的跑着。还好,他现在还是平安的。飞鸟身体恢复的速度十分惊人,只过了一天一夜,身上的伤就全都好了。“又在想沙卡殿下了?”他走在我旁边坐下,问道。我惆怅的点了点头,算是肯定。“小隐,你一定要小心斯陵,他这家伙,在天界的时候我就看出他不对劲了,你啊,还是离他远点。”飞鸟满脸的嫌弃,道。我转过身,坐在飞鸟的身边,好奇的问:“你,怎么这么讨厌斯陵呢?”飞鸟放下茶杯,认真道:“他可是沙卡殿下的情敌,我能不讨厌吗?!”可你这....每次提起他,都是满脸的杀气啊。“算了,不问了,我呢,还是继续看着我的包包的行踪吧,懒得和你讲话。”我再次站在窗边,闭上眼感受着雀鸟传给我的信息。飞鸟暗暗的摇了摇头,叹道:“你啊,没救了。”我皱眉问:“谁没救了?!”   “你啊。”“我怎么了?!”“你,重色轻友。”我哭笑不得的掐着腰,忽然看到他身后的林姑娘走了进来。“哈哈,重色轻友?哝,你的媳妇来了。”飞鸟马上换上一张笑脸迎了过去,嬉笑道:“湘儿,你怎么来了?”“我在院子里没看见你,就随便找找喽。”她耸了耸肩,道。飞鸟揽过她的肩膀,一边走一边道:“走走,咱们出去.......”我嗤笑,继续看着我的包包。日子平静的过去了一个半月,这期间,斯陵没有来找我,飞鸟和湘儿姑娘的感情也越来越好,我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几乎都在看着包包的行迹。他顺利的完成了和谈,已经启程回京。我一边看着他,一边高兴着,希望能早点看见他。可是,在今天一大早,宫里却忽然传旨,要我立刻动身觐见皇上。我皱了皱眉头,每次要进宫,都没什么好事。宫中来了马车来接我,在我上轿的时候,飞鸟偷偷地塞给我一个东西。我知道飞鸟一定会帮我,所以交给我的东西也一定格外的重要。我用手指摸了摸,只知道触手生凉,为了避免格外生枝,我没来得及看就小心的把他揣进怀里。马车开始慢慢地走起来,可我却忽然闻到了一股异香,这个味道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闻到过。糟了!我的意识竟然开始慢慢的模糊,最后手脚无力,只能软软的靠在马车里。这是迷药!怀里的东西开始传来冰冷的感觉,慢慢地蔓延到我的全身,被这突然的凉意激了一下,我的意识才勉强能撑住一些。马车稳稳的停了下来,我眯着眼,装作已经人事不省的样子,看着前面的轿帘被掀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将我打横饱了下去。这个人.....是斯陵。他要做什么?!“去为叶隐姑娘准备一间房,送她去休息。还有,包拯传来消息,明天一早就能到京城,明天早上放出消息,我要纳叶隐姑娘为妃。”!!!!!什么!   眼前慢慢变得黑暗,我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了一间屋子,房间内还有他人的存在。“参见皇上。”“你们服侍叶隐姑娘沐浴更衣,切记,一定要好生伺候,若是出了半点岔子,朕决不轻饶。”“是。”“还有,叶隐姑娘身上的一切物件,都要妥善保管,并且交与朕。”“是。”我的符卡和飞鸟给的东西都在身上,要是没了,我可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呜呜呜....包包,飞鸟,救我啊!!!!侍女们把我的衣服尽数脱下,扶着我进入温水中帮我沐浴。飞鸟的东西不在我身上,我很快就坚持不住,慢慢地昏睡过去。再次醒来,通过窗子射进来的日光,我分辨得出是白天。白天....难道我已经睡了一夜吗?我强撑着无力的身体坐起来,却发现手脚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连坐起都已经是勉强。我睡了一夜....一夜!我忽然想起来,昨天斯陵说的话。包包在今天一大早就会回来,而他...在同时.....宣布册我为妃。不行!绝对不行!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无力的跌倒在地。门外的侍女们听到了房间里的异动,连忙跑进来将我扶起。“娘娘,娘娘!您没事吧?”“谁是你们娘娘?!我要出去!让我出去!”我拼命地挣扎着大喊。怎么可以在这里坐以待毙,任人摆布!   我要见包包,我不要在这里!斯陵忽然抬脚走了进来,见到我被好几个宫女架着,怒道:“谁让你们这么对她的!”侍女们见到皇上来临,连忙撤开身子站在一边。我盯着他,看着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蹲下。我用尽力气抓住他的衣袖,一字一句道:“放我走!”他皱了皱眉:“他已经离开京城了。”我坚定地摇头:“不可能,他要是知道我在这里,一定不会抛下我的,你骗我.....你骗我的。”“那飞鸟呢?他不会骗你吧?”我的心在这一刻快速的跳动起来,飞鸟.....对了,飞鸟也能带我走的。“我要见飞鸟!” ☆、同死   “别急,小隐,飞鸟就在宫里,我马上带你去见他。”斯陵安抚道。如果不是飞鸟亲口说包包离开,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斯陵抱着我往殿外走去,一路上引得无数宫女太监以及路过的嫔妃注目,但如今我却顾不得不好意思,我只想立刻见到飞鸟。前面就是皇宫内的御书房,大门敞开,飞鸟就在里面站着。“飞鸟!”我叫道。“小隐?”飞鸟身子一顿,立刻跑过来将我从斯陵怀里抱走,快步走回殿内将我放在椅子上坐好。“飞鸟....包包呢?他在哪儿?啊?....”我紧紧地抓住飞鸟的手,逼问道。飞鸟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忍心,蹲下抬头望着我说道:“小隐,别急......他只是因为有急事才离开京城的,所以才不能赶来见你,你相信我,不管他在哪儿,我都会把他追回来。”我的心在这一刻冷了下来,他还是走了.....他走了......为什么......他说过会回来的,他还说过.....他回来就和我成亲的。“小隐,小隐!你别吓我,你看着我!小隐!你清醒点.....小隐!”飞鸟紧张的拍着我的脸,他的声音和眼前的景象,就像是离我有千里万里那般。“.....他在哪儿?我要去找他....对了,之前,我让我的雀鸟跟着他的,我能看到他的行踪。”我立马闭上双眼,感受着他的所在。包包处在一个房间里,满地都是酒坛子,极其狼狈的躺在地上喃喃自语。“飞鸟!飞鸟!他没走,他一定在等着我....飞鸟,我求求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飞鸟....我求求你了。”我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我无法清醒,无法冷静的看待一切,只能凭下意识的判断来说话。他一定没走,他不会抛下我的....   我相信!飞鸟站起身,走到斯陵面前,恨恨道:“你到底对沙卡殿下说了什么,他为什么会执意离开京城?!”“飞鸟,我不过是说了今日要封小隐为妃而已,是他自己对小隐用情不真才离开的。”“不可能,沙卡殿下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你到底还说了什么,才让他抛下小隐走的?”“.......”飞鸟愤怒的退后一步,将我打横抱起,道:“我今日就要带小隐走,就算是沙卡殿下有难言之隐,我也会找到他。斯陵将军,希望你记得,小隐的心根本不在你身上,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飞鸟抱着我往门口走去,未到大门,就听见斯陵在身后说道:“你以为你能离开吗?”此刻我和飞鸟才感到,这个御书房早已经设下结界,设下结界的人法术极其强大,恐怕只有天帝与沙卡才能解开。飞鸟自然是知道的,就算是我和飞鸟联手,恐怕也打不开这结界。他不甘心的喘了几口粗气,转过头道:“就算是闯,我也会带着小隐离开!”飞鸟将我慢慢地放下,并将我背在他背上,怕我掉下,又用法术变出衣带将我绑在他身上。飞鸟双手合十,慢慢默念咒语,金色的光芒笼罩在飞鸟的身上,指尖凝聚一团白色的光芒,飞鸟后退一步,指尖处的光芒瞬间变大,并朝着结界处冲了过去。可结果,结界毫无动摇。飞鸟吃痛的捂住胸口,刚刚的一击,一定是伤到了他。他还要继续,我想要拦住他,不要再以卵击石了,斯陵设下的结界,只有沙卡才能打开。“皇上!皇上!包大人求见!”小太监小跑着走了进来,跪在斯陵面前道。“什么?!谁准他回去的?!他人在哪?!”斯陵语气蒙上一层怒意,焦急地问。“我在这里。”包包穿着一身乳白色的长袍,梳理整齐一步步踏了进来。见到他平安无事的这一刻,我的心似乎找到了一处避风港让我停靠。飞鸟大喜,连忙将我放下,包包大步跨了过来将我揽住。“对不起小隐,让你担心了,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的,我还要回来娶你。”包包柔柔的笑着,我也跟着他一起笑。飞鸟一个转身挡在我们面前,冷笑道:“斯陵,你的结界,对普通人没有用的吧。”包包的脸也变得冷酷起来,我似乎看到了沙卡的影子。“皇上,我对朝廷和整个大宋,还有您,都是绝无二心。你让我生,让我死,我绝无怨言,但是,皇上竟然能以我的母亲和小隐做威胁,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呢。”难怪他走的这么快,原来是斯陵以他母亲和我为威胁。斯陵,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你母亲在朕的手上,难道你就不怕,朕会杀了她吗?”“若是我母亲受到半点伤害,那么西夏的和谈也会失败,难道皇上,想用我母亲一人的命,来换整个天下动荡吗?”斯陵不敢相信的睁大双眼:“你...你说什么.....西夏明明不是已经和谈成功了么?怎么会??”“难道,就容你让武将偷传消息给你,我就不能让他看到假的消息吗?”包包继续说道:“我与西夏并没有和谈成功,只是定好了,他们在下个月来到京城详谈而已,皇上如此信任那个武将,甚至连真假都没有查明,就将我母亲囚禁,还设计将小隐骗到宫里,让我对小隐死心....皇上,您自认为完美的布局,却如此不堪一击,我即便没有千军万马,但也能救出我母亲与小隐。”斯陵忽然无力的后退了几步,自嘲的说道:“这几千年来,我还是无法打败你一次.....”包包皱眉疑惑着,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罢了...你们走吧,朕.....想静静。”包包看了他一眼,将我打横抱起转身离开,飞鸟紧随其后。迈出大门的那一刻,我和飞鸟都没有受到阻拦,果然,结界消失了。一路无话,包包只是一直抱着我不肯放手。我的双手双脚恢复了一些力气,可是却不想离开他的怀抱,所以一直赖在他怀里不动。事情真的就这样结束了么?为什么我和包包每一世就不能有个好结局呢。是报应还是惩罚?.....马车停下后,包包抱着我回到院子里,并嘱咐飞鸟,赶紧收拾东西,马上离开京城。包包把我抱回房间内坐好,蹲在我面前,心疼的看着我,双手慢慢捧起我的脸,在我额上印下一吻。“小隐,我还有事需要处理,你和飞鸟还有林姑娘尽快离开京城,我办完就去找你们。”“不!你不能再抛下我了,我不要离开你!”我死死的抓住他的手不肯松开。包包抬高一点身子,将我拥入怀里,肯定道:“小隐,相信我,我说过我会去找你,就一定会去,我绝对不会抛下你。”我深知,他一定是有急事需要处理,也许处理完了,我们就能真正的离开这里。“那....我和飞鸟就在京城百里外的山崖处等你,你一定要来。”“好,我一定会去。”   他再次离开了我们,飞鸟带着林姑娘上了马车,我收拾好东西后,也和飞鸟坐在轿子前驾车。“小隐,你还是进去吧,外面风大。”飞鸟道。我摇了摇头:“没事,在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也好帮忙。”出乎意料的是,我们竟然真的顺利出京,而且没有任何追兵的阻拦。脑海里忽然出现了霍去病死的那一瞬,那个时候,也是无比的顺利。但是接下来.....就是霍去病的死期。飞鸟在附近设下了结界,以防有追兵赶来。我站在最高的地方,望着上山的路,希望包包一来就能看到我。林姑娘从车上拿下一壶水,走到我面前递给我。“小隐,喝点水吧,你身子还很虚弱,禁不起风吹的。”我接过道了声谢,喝了一口又递给她:“我没事。他回来我才放心。”从正午等到日落,黄昏时分,包包才骑着快马赶了上来。因为有之前霍去病的例子,我连忙跑上去,第一时间为他检查身体。包包停下后翻身下马,看着我笑道:“小隐!我回来了。”我掏出符卡,不顾他的目光,就为他检查起来。“小隐?这是??.....”“当然是为你检查身体,你有没有受伤啊?”符卡检查完,传给我的信息是完好无损。可我还是不放心,还是翻转他身体看了好几圈。包包拉过我笑道:“我当然没事了,倒是你和飞鸟他们,你们有没有事啊。”飞鸟拉着林姑娘走过来,道:“我们当然没事啦吧,倒是我们的小隐,一直都在担心你。”包包扬起一个满足的笑意,看着我道:“小隐,我有些话和你说。”他带着我往山崖的另一边走去,一路上拉着我的手不讲话。   “包包,你怎么了?”我忍不住开口问道。他站定,回过头来看着我,道:“对不起,小隐,我恐怕....不能和你一起离开了。”“你说什么?”我怔怔的看着他,不敢相信我现在听见的。包包愧疚的说道:“对不起,小隐.....我走不了了。”我的心从波涛汹涌到平静如水,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为什么呢?”我将手从他手里抽回,平静的开口问着。包包侧过头,看向远方,苦笑道。“这次,是为了天下,我的存在,令皇上感受到威胁和不安,我只能....离开了。”又是斯陵....可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呢,可以隐居山林呀,罢免他的官职....“不要....你如今正是大好的年纪,我可以设法将你带走,不让他们任何人发现你,飞鸟...他也可以帮忙的...我去找他商量!”我转过身想跑去找飞鸟却被他从背后抱住。“不要!小隐.....没用的,你与飞鸟....都不能与皇上抗衡,我一个人的离开,也许能换你们一世平安。小隐,就算是完成的我愿望,好不好。”我开始不受控制的哭起来,转过去紧紧地抱着他,嚎啕大哭。他抱着我的手越来越用力,半刻后,在我耳边说道:“小隐,对不起,这辈子...也许我....”“不必多说了,我明白,你有你的理想和抱负,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你死,我也绝不会活。“小隐,我走了以后.....相信皇上,会待你很好.....”我慢慢地摇了摇头:“对于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他似乎有低低的哭声,抱着我紧了紧后,慢慢将我放开。“好了,小隐,我要走了....”我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不讲话。“好好活着....听到了吗。”他一步步的朝山崖处退着,脸上却尽是笑意。他一只脚已经踩在空气中,我终于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哭喊道:“沙卡!!”我朝着他跑了几步,抱着他一起跳入山崖。“殿下!小隐!!”我听到山崖上飞鸟的大喊声,却无法发出任何回声。高空中坠落时,包包虽然已经昏迷,但是双手却下意识的搂住我。耳边风声灌进耳朵里,令我几乎失去听觉。意识消失的前一刻,我和他好像进入了一片黑暗中......    ☆、决裂   “小隐,小隐!醒醒啊!小隐!”听到了呼唤我的声音,我连忙睁开眼,看到的是飞鸟一脸的担忧和焦急。“你可算是醒了,吓死我了。”飞鸟长出一口气,道。我看着飞鸟愣了几秒,问道:“我没死吗?”飞鸟递给我一杯水,道:“你呀,算是死了吧。”“什么意思啊?”“幸好你是神界的身体,所以你在掉下山崖的时候呢,所以才只是昏迷不醒,至于包大人...已经死亡,不过呢,他的魂魄已经来到了冥界。”我才注意到我和飞鸟所在的房间,这里是....冥界呀。我问道:“那....沙卡呢?”飞鸟眼神闪烁了下,道:“别急,殿下没事,他...他和冥王有重要事情要说,所以,咱们就不要掺和了。你说说你,每次昏迷都得睡几天,你这一睡啊,宋朝可是连着换了两个君主了。”“那这么说.....斯陵他?”“他?他好着呢,能出什么事。”飞鸟没好气的说道。“不过啊,一会儿就不好说喽...”我听见了他最后一句话,追问道:“什么意思?飞鸟?”“没什么啊....”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刀剑交错的声音,这明明就是有人在打架啊!该不会是.....沙卡和斯陵吧?!!我穿好鞋子往门外跑去,飞鸟走上来拉住我,我拼命甩开他推开房门往声源处跑去。冥界的路虽然不熟,可还是能够辨别声音的方向找到他们。“小隐!别去!”飞鸟在我身后喊着。拐过最后一个转弯,我就觉得身体被什么强大的力量阻挡住,令我不能前进一步。我伸出手拍着前面,这是结界,只有沙卡或者斯陵才能设下的强大的结界。前方一团蓝色的光快速的飞过去,沙卡和斯陵随着蓝光消失出现在上空,两人皆是满腔的怒火,打得不可开交。“沙卡!斯陵!住手!别打了!!”我拼命地哭喊着,我不要昔日的悲剧再次重演,我不要!飞鸟赶了上来,抓着我的肩膀想要带我离开。“小隐,这不是你我能插手的,快点离开这儿!”“我不!”我用力挣脱飞鸟,继续喊道:“沙卡,别打了!我求求你们了!别再打了!斯陵!住手啊!”沙卡飞快的看了我一眼,便继续投入在战斗中。“不要再打了!你们打了几万年了!不要再打了!!”我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慢慢跪了下去。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为什么又会变成这样呢.....师父,师父.....   前面的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斯陵倒退了几步,将旁边的刀剑升起,朝着沙卡攻了过去。沙卡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又凝聚法力,朝着斯陵冲了过去。也不知是谁无意将刀剑的方向调换,竟然直直的朝着我冲了过来。他们不管是谁操纵者刀剑,都是力量惊人,连飞鸟都来不及将我拉开,我的腹部便中了这把剑的攻击。“啊!”我未觉得疼痛,但却忽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来阻止他们的行动。我顺势就倒了下去,飞鸟及时接住我,紧张的叫道:“小隐!小隐你怎么了?!小隐!”我眯着眼,看到了沙卡和斯陵果然停止了打斗,并用瞬间转移蹲在我身旁。沙卡将我从飞鸟的怀里揽过来,伸出手恐惧的拍着我的脸:“小隐!小隐!你怎么样?啊?”“小隐...小隐.....”斯陵也紧张的看着我。我眯着眼,用极其虚弱的语气说道:“你们...不要再为了我打架,好不好....啊?”沙卡脸上尽是不甘和忍耐,胸口因为愤怒剧烈的起伏着。斯陵也是一脸不愿的样子。   我剧烈的咳起来,虚弱的说:“难道要我....死不瞑目吗?唉....”“我答应!小隐,我答应...我们不打了。”沙卡最先妥协。斯陵也点头,说道:“我也答应...不打了。”“真的吗?”我不确定的问着。“真的。”沙卡心疼的看着我,点了点头。我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一边笑一边坐起来,在他们惊愕的眼神中,把刀□□,道:“幸亏我身上有好几个护身符卡,不然今天我的命就真的交代在这了,哈哈。”我站起来,看着他们道:“你们答应我的,不能再打了,说得出就要做到。”斯陵看着我说,关心的说道:“小隐,你没事就好。”沙卡和飞鸟也站了起来,不过周围还是有杀气。“沙卡,你我之间,早晚会做出个了断。”斯陵说罢,便转身消失不见。飞鸟扬起一个神秘的笑意,道:“殿下,我还有些事,我先走了。”沙卡微微点头,飞鸟就迅速跑掉了。   沙卡眼中凝聚点点星光,一步步朝我走来。我他的眼神似乎有魔力,令我动弹不得。“小隐!”他猛地将我搂在怀里,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我的名字。“....对不起,小隐,这一次我又让你抱憾了。”我回抱住他摇了摇头,道:“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天意弄人吧。”“我的确对斯陵抱有感激和愧疚,可他竟然一次又一次的介入你我之间,如果还有下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他!”我心底一颤,抱着他的手紧了紧。-----------------------------------------------------------------这次的事情,对冥界造成的损失不小,冥王一纸诉状告到了天帝那,天帝将斯陵关在自己的宫里三百年,并且封印沙卡一般的法力,责其修复冥界后才能继续转世轮回。不过呢,虽说冥界变成这样不是我造成的,但是间接的和我也有很大关系,所以我发扬风格,帮着沙卡一起打扫冥界,并且继续发扬的我善心,把飞鸟也拉了进来。沙卡毕竟是天帝的儿子,要他拿着扫把打扫冥界基本是不可能的,所以,只有冥王在的时候,他才会象征性的略施法术,简单的清理下附近,冥王心知肚明,但是碍于这人是下一任天帝,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经过几天的一边腻歪一边打扫后,冥界才恢复了□□成。冥王趁着没事干,竟然偷偷地去找天帝喝酒去了。这冥王不在,冥界中就更没人能管沙卡了。换个角度来说,有沙卡罩着我,我在冥界也自由的很。不过我昨天忽然发现一件事情。   冥王偷偷地在一个最偏僻的房间里藏了好多好吃的东西!这也幸亏飞鸟鼻子好使,不然我做梦都不会想到的。这件事我和飞鸟互相密谋,不告诉沙卡,偷偷地把它吃掉。“如果被冥王发现呢?”飞鸟小心翼翼的问。我坏笑道:“那就推到沙卡身上。”“到时候出了事,你负责啊?”“我负责。”“好,就这么干!”   几千年后,冥王忽然想起了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美食,上去查看时发现一粒米都不剩,当下就想起了沙卡重新整理明杰时,只有他才敢做出这等胆大包天的事,不管他是不是天帝,当场冲上去找他理论。沙卡陛下自然是一脸无辜,虽然猜到了可能是小隐的杰作,但是因为她是两个儿子的妈,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未出生,也只能默默的吞下委屈地泪水。话说回来,冥王不愧是冥王,藏的好吃的都这么符合我的口味。又过了几天,冥王从天界回来时,告诉我们,沙卡可以继续轮回转世了。再一次送沙卡来到往生路,这次和上次的心情完全不同。我算了算日子,这次恐怕是.....明代末期。“小隐,就送到这儿吧,我在人界等你。”沙卡温柔的笑着,伸出手轻轻帮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我乖巧的点了点头,说道:“好,那你在人界等我,我不来,你不能娶别人!”沙卡拉过我,霸道的在我唇上落下重重的一吻,贴着我的唇暧昧的说道:“有你,我眼中容不下别人。”我又羞又急,推开他道:“快走吧,别误了时辰!”沙卡低低的笑着,转头望往生路的另一头走去。   飞鸟在沙卡消失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说道:“小隐,这次我就不和你去了。”“怎么了?”我不解的看着他。飞鸟皱眉道:“我担心斯陵不肯听从天帝的话,万一偷偷跑出来怎么办?我这次回天界看住他,你现在的法术,虽然不是很厉害,但是保护身为普通人的沙卡殿下应该也足够了。”我道:“那就辛苦了,飞鸟。”“嗨,说什么辛苦,对了,我之前帮你整理你的符卡的时候,发现了几张召唤式神的卡。”我点点头:“对啊,怎么了?”飞鸟道:“别的倒是没什么,但是,你的符卡里有一张是召唤地狱恶灵的符卡,你要记着,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要贸然的使用这张符卡。”“为什么?这都是我师父教给我的。”“这地狱恶灵法力强大,一灵抵挡千军,但是,如果使用者法术不强,很有可能被地狱恶灵反噬,所以,任何时候,你都不要用,记住了吗?”我将这张符卡拿出,想这么危险的卡要不要交给飞鸟呢。可是转念一想,还是不要了,到时候飞鸟又要问东问西的。“好,我记住了。”我淡淡一笑。飞鸟又恢复了平时和我开玩笑时候的笑容,说道:“好啦,你也收拾一下,准备去人界吧,这次没有我保护你,你一定要小心啊。”“好啦好啦,放心吧,我会法术,怎么会那么笨呢?”我笑嗔了他一眼,自信的说道。   飞鸟无奈的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 ☆、风沙   飞鸟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暗自摇摇头。“你啊,这么说完,到时候还是会不听。”“怎么会呢?这可是关系到我自己生命啊,我当然会小心啦。”我不以为然,飞鸟怎么这么不信任我。飞鸟伸出手敲了下我的脑袋,道:“反正,命是你自己的,到时候遇到危险,可别向我求救啊。”“没义气!”“谁啊?”“你!”   ------------------------------------------------------   我在冥界调整好身体后,打算带好东西前往人界。天帝委托了冥王大人送我去,所以这次我没有见到天帝。我换好了现在朝代的服饰站在通往人界的路上,冥王站在我面前施法。一阵白光过后,我身处的地方已经不是冥界,而是....黄沙漫漫,狂风骤起。我捂住口鼻,衣服和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看了眼周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冥王怎么给我送到这了?被风沙吹得睁不开眼,只能一边眯着眼一边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前面终于出现了一个类似房子的建筑物,我看到了目标,脚步越来越快。这里是....我上一次来明朝时候的镇子。镇子里风沙明显比外面的小了很多,我的肚子开始咕咕叫。“唉.....别叫了,知道你饿。”   凭着记忆寻找上次吃饭的地方,上次没吃到烤羊,这次正好再去吃一次,没准...还能碰见沙卡呢。“小二!”我豪爽的坐在座位上,大叫着。唉,终于见到和现在类似的文字了,真是亲切!“客官!您吃点什么?”小二弯着腰来到我身边。我轻咳了一声,道:“挑最贵的上。”“好嘞!”我要把我没吃到的都吃回来!!满心欢喜的等到了小二的那声:“来喽!客官!您的烤全羊。”我看着眼前这色香味俱全的烤羊,使劲的吸了吸鼻子。   哇,好香,上次居然错失了这么美味的羊。我拿刀切了一片放入口中。“嗯....”外酥里嫩,鲜嫩多汁,火候刚刚好,又香又嫩.....正在我满足的咬着口中的羊肉时,听见了身后小女孩稚嫩的声音:“阿婆,你总说阿花能吃,你看身后这个大姐姐,她比阿花还能吃呢。”“快别胡说!你怎么能拿姐姐和阿花比呢?阿花过年是要宰的。来,快吃吧,啊。”忍住,一定要忍住。童言无忌嘛。拿起刀子准备割第二块,左边却传来一声巨响。我顺着声音看过去,两个人穿过墙壁在那边打了起来。一个男人拎起长椅朝着另一个男人扔过去,结果被他一躲,那长椅就朝着那个小姑娘飞了过去。我眼疾手快,立刻将女孩抱起来躲开,这次我很长记性,没有不小心碰到店小二。抱着女孩站定后,一个熟悉的身影矫健的跳进来加入刚刚那两人的打斗中,几个回合下来,那两人被大的落荒而逃。我定定的看着他转过来,熟悉的面庞,令我大喜。沙卡.....我们终于再次相遇了。   我怀里的女孩也许是惊吓到了,忽然开口哭了起来。我听到她的哭声,连忙将她放下,一边擦她的眼泪一边哄道:“别哭了别哭了啊,坏人都被这个大哥哥打跑了,别哭啊。”他快步走过来蹲在我身边,温柔的笑看着女孩,说道:“小妹妹,别哭了啊,来,看哥哥这里有什么?”女孩的注意力马上转移到他的手里,他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一层层打开后,里面竟然是三块平豆糖!他温柔地拉起她的小手,从里面拿出一块糖放进她手心:“吃了糖,就不怕了,对不对。”小孩子毕竟还是小孩子,只要有好吃的好玩的就立马停住了哭声,女孩的脸上挂着眼泪笑着说:“谢谢哥哥。”“不客气。”他轻轻一笑,仿佛驱走了这世间所有的黑暗。他摸了摸她的头,将糖包好揣进怀里站了起来。   那个年迈的妇人拉着女孩的手,一个劲的向我们道谢。我也跟着他站起来,注意到他的右手受了伤。“你受伤了?”他抬起手,看着伤口微笑道:“小伤,不碍事的。”“诶呀,都出血了,还不碍事?来。”我将他的手拉了过来,从腰间掏出一个用符卡做的类似创可贴的东西,这个可是我专门为了小田田准备的。“这是什么?”他问道。我用纱布在他手指上缠了一圈,纱布自动粘合。我想了想,说道:“这个.....是止血的呀,好像是...弗朗哥那边的人发明的,嗯!”他看了一眼我为他包扎的手,淡淡道:“多谢姑娘。”“不客气。”我笑道。“天色不早了,我住在外面的客栈,若是晚了就出不去了,我们有缘再会。”说罢,他看都没看我一眼,便转身离开。好啦,既然已经找到你了,那就事不宜迟!!吃饱再去!   -----------------------------------------------------------------酒足饭饱后,已经是黄昏。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我这次选择用符卡变出一匹快马来赶路,果然,人和马的速度就是不能比,只一炷香的功夫,我就来到了.....龙门客栈。   想我第一次来的时候,竟然还认为这是黑店。可我忘记了,电视剧中也有很多都是虚构的。将马变回成符卡后揣进怀里,推开熟悉的院门,朝着楼内走去。“有人吗?有人吗?”我一边张望一边叫道。不过.....不得不说,这里,好像比上次来的时候阴森了许多啊。“...没人吗?”我喃喃自语。一个红色的身影从左边飘过来,只见窈娘一脸媚意的看着我,眨了眨眼,问道:“我不是人吗?”“呵呵....”我干笑了两声。窈娘好笑的看着我,直着身子叫喊道:“小黑!又死哪去了?!还不快出来迎客?”我说道:“麻烦老板娘给我开一间上房,谢谢。”   窈娘笑着扶我走到桌边坐下,道:“诶呦,急什么,这外面风沙这么大,快,喝杯热茶,来,小黑。”小黑胖胖的脸堆满笑意,递给我一碗茶。我碰着茶碗,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快,给姑娘准备吃的,啊。”“好嘞!”我连忙拦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吃完了,你先给我开房间吧。”窈娘古怪的看了我一眼,道:“那好吧,小黑,带着姑娘去楼梯拐角那一间。”   小黑在我面前做出了“请”的姿势,道:“姑娘,这边请。”   走到一半,便听到窈娘的声音。“呦,瑶娘,回来啦?你丈夫身体好了吗?”“嗯,已经好多了,多谢老板娘的相助,我的身体才能好的这么快。”“诶呦,可别这么客气,出门在外,大家都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嘛。”这两人,不是上次那个奸细吗?看来,该出现的人,一个也不会少。   “对了,老板娘,住在我对面的徐然公子,今天早上之后就没有看见过他,他好像有跟我说过,他要在这里住上一个月啊,可眼下还没到月中....呵呵,这是怎么回事啊。”“额...这我也不太清楚啊,可能是,他家有什么急事儿吧,呵呵。”“....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就先回房了。”“诶!好好休息啊。”我站在楼梯中间的地方,看着老板娘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如果一切都没有改变,那么,这对夫妇就依然是奸细。这一次,我不仅仅要保护住小田田,也要再次把窈娘夫妇救出来!   ----------------------------------------------------------深夜,外面的风沙刚好停下,我将窗子打开,正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星星。离现代已经剩下不到五百年了,我究竟会不会再次遇见师父呢?究竟何时才是结束?困意席卷,我打了个哈欠,换下衣服躺在床上,准备好好休息,迎接第二天的到来。    ☆、雪梨   “梆梆梆!梆梆梆!”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伸出手遮挡下刺眼的光,喊了句:“谁啊?”“梆梆梆!梆梆梆!”随手拿了一件外衣披在身上,走到门口去开门。窈娘满脸笑容,端着托盘看着我:“姑娘,饿了吧?我煮了点粥给你,趁热吃了吧。”她一边说,一边跨步走了进来,将粥放在桌上。我看着她的背影,一步步朝着她移过去。她的确不是坏人,但是,我明明记得,上次的粥里面....有一根人的手指啊。   “来,坐下,来吧.....”她一手按住我的肩膀,一边拉我过来。我咽了咽口水,伸出手拿勺子,想看看碗里的到底是什么。一根东西躺在勺子上浮了上来,我未看清里面是什么,窈娘就开口说道:“这个是我腌的萝卜干,来,快尝尝。”“萝卜干?”我坐下仔细观察,这的确是一块普通的萝卜干。“那你就先吃着,有事啊,就叫我,别客气,啊。”窈娘笑呵呵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出去将门关好。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有点饿了。拿起勺子先尝了一口萝卜干,入口清脆,酸酸甜甜的,的确是很好吃。喝光最后一口粥,我忽然想起来,我来到客栈后,竟然还没见到小田田!如果没有推算错误,他现在应该在院子里喂猫。   我跑出房门,再跑下一楼和大门,果然看到了小田田在喂猫。我小心的走过去,听见小田田喃喃自语道:“这可是我从京城带过来的,不吃就算了。”他刚要把东西扔出去,我及时跑到他面前,大叫道:“诶!等下!”他站起身,好奇的看着我,道:“怎么是你啊?”我笑道:“是啊,怎么这么巧呢?对了...这个东西,它要是不吃的话,介意给我吗?”小田田疑惑的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抬头问道:“可是连猫都不吃。”   “我不介意的!”我一把拿过他手里的东西塞进嘴里,幸好刚刚吃的少,不然这个鱼干肯定是吃不下去的。小田田不解的看着我,问道:“你怎么好像....很饿的样子?”也不能说,刚刚早饭没吃饱吧?也不能说,我就是为了接近他才装作很饿的样子。我嚼了几下,说道:“客栈里做的东西....不和我胃口,嗯,太好吃了!还有吗?”   “诶,娘子,慢一点。”他的目光从平静如水变得警惕起来,我听到身后有人过来,连忙转过去。是那对夫妇!这次小田田的目的我很清楚,所以我一定要帮他。“嗨!瑶娘,你们去哪啊?”我摆着手问道。他二人站定,对视一眼后,瑶娘开口说道:“今日风沙不大,我们打算去镇上买点东西。”“去镇里啊?”我问道。瑶娘点了点头:“嗯。”   正在我想该如何进行的时候,小田田走过来站在我身后,说道:“诶。”“啊?”“我刚好要去镇上,要不咱们一起?顺便请你吃点东西。”我立马笑着说:“好呀好呀!嘿嘿!”瑶娘夫妇有些犹豫,我继续道:“诶,瑶娘,我们也要一起去,这么巧,要不咱们一起吧。”“好。”瑶娘知道已经避不开,只能微笑着点头,夫妇二人便朝外面走去。我拉着小田田的手臂,一起往前走着。到了镇里,决定先去吃饭,然后再买东西。小田田和我、瑶娘夫妇落座后,小二便很热情的走过来,问吃些什么。点了一些饭菜后,没过多久便上齐了。   虽然饭桌上的气氛还是异常诡异,不过,只要有我在,保证让小田田成功解决这些事情!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是饿了。吃光一盘又一盘,感觉他们也没怎么动筷,也许是因为我的饭量比较大,他们不好意思吃吧。“额呵呵,不好意思啊,我吃的有点多,我...太饿了。你们吃,你们吃,呵呵....”尴尬的笑了几声,小田田看着我的眼上蒙上一层笑意:“能吃是福。”几秒后,小田田转头说道:“对了,在下姓田,京城人士,因为喜欢边境的风光,所以游历至此,不知几位,为何来到这偏僻荒凉之地呢?”我擦了擦嘴,道:“我叫叶隐,来这里寻亲的,你们呢?”两夫妇对视一眼,瑶娘笑道:“不瞒这位公子,我夫君的兄长早年失踪,有人说,前不久曾在这里见过他,所以,我们就想来碰碰运气。”小田田微笑道:“能在这里相遇也是一种缘分,来,我敬各位一杯。”   小田田端起酒杯,我和瑶娘夫妇也端起来凑到中间。“多谢。”男子低头道。四人喝完酒后,又开始沉默。我拿着筷子正在夹小白菜,就看到小田田捂着嘴开始咳起来。我连忙放下筷子,伸出手心疼的拍着他的背:“你怎么样啊?没事吧,啊?我带你去看大夫吧。”小田田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不过这种感觉立刻消失,他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只是风寒而已。”小田田,这次怎么还是这样呢?你放心,我就算用尽所有的办法,也要把你治好!“田公子啊,今天谢谢你的款待,其实我们还有东西要置办,不如我们先走一步,额....我们申时再回到这里,一同回客栈如何?”我笑道:“嗯,好呀,不过,我刚好也要置办东西,我们一起走吧。”   瑶娘脸上的笑意停滞了一瞬,点头道:“好啊。”我和瑶娘夫妇站起来往门口走去。“一会儿见。”我拍了拍小田田的肩膀,顺势把刚刚符卡里的法术从他肩上放了进去。这是符卡中治病的一种,虽然不能除根,但却可以缓解他的痛苦。“走吧!”我小跑到瑶娘的身边道。我和瑶娘一路来到药店外的小摊,瑶娘在那边买吃的,我在旁边买梨。   “老板,这梨怎么卖啊?”我凑上去问道。老板笑呵呵地说:“五个钱一斤。”“这么贵?甜不甜啊?”“甜。”“我多买点,你给我便宜便宜呗。”“那...八个钱两斤。”“嘿嘿!谢谢老板!”虽然我一直在和老板砍价买梨,但是却一直偷偷注意瑶娘的动静。   上次,就是他们和沈源一起害死了锦衣卫和小田田,这次,我绝对不会要他重蹈覆辙。“小隐,买好了吗?”瑶娘忽然走过来问道。我换上一张笑脸,道:“我还有一些东西,你先回去等我吧,我马上回去。”“好,那我先回那边等你。”瑶娘拎着买的东西往那边走去。我付好钱后,拎着一筐梨往要药店走去。   买好一堆治咳嗽的药,看了看时辰,也该回去了。拎着一大堆的东西往约定的时间赶过去,瑶娘已经在马车上等我们。“瑶娘!快帮我拿一下!”我把药店买回来的东西递给瑶娘。“小隐回来了?给我吧”“嗯!”小田田忽然走到我身后,问道:“小隐,买这么多东西啊?”   我递给瑶娘最后一件东西后,把那框梨拿起来递给小田田:“哦,对了,这个是给你的。”“给我的?”小田田问道。我点头说道:“嗯,哦,这个梨啊,清热润肺止咳,吃了这个,对你的咳嗽很有帮助的。给。”小田田低下头看了看,不确定的看着。“拿呀,”我把梨塞进他怀里,“诶呀,不就是一筐梨吗。”他看了看手里的梨,抬头时,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儿送我东西。”我有些难为情的低了低头,装作很自然的样子,说道:“诶呀,小意思啦。”小田田唇角微微扬起,笑容淡而清澈,我的心微微有些震动。“好了,我们回去吧。”我不忍再看,他的笑容令我感到心疼。我转过头上马车,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样子。如果可以,我想永远守护住小田田的笑容。   ---------------------------------------------------------------------回到客栈后,我拿着梨和川贝直接进了厨房。梨削掉外皮,用勺子把中间掏空,再将洗干净的川贝放入梨子里面,放入砂锅内隔水蒸。川贝吃起来太苦,我又多放了一些梨块进去。   一切准备妥当以后,我拿着扇子蹲在灶前看火。随着时间的流逝,厨房里慢慢出现一股梨的清香。锅腾腾的冒着白气,开锅就做好啦!小心的把砂锅从锅子里拿出来放在托盘上,拿过一只汤碗和勺子往小田田的房间走去。    ☆、平豆   我走到小田田的门前,腾出一只手敲他的门。小田田开门时,见到我诧异地问:“小隐?怎么是你啊?”“对啊,是我,那个...我可以进去吗?”我指了指里面。小田田点了点头:“进来吧。”我把托盘放在桌上,一边用碗盛汤一边说道:“这可是我刚刚熬好的川贝炖雪梨,还热乎呢,你赶紧喝吧。这个啊,比那个生吃梨管用多了。”小田田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犹豫的看着我放在他面前的梨汤。   我对着他眨两下眼,问道:“怎么?怕我做的不好喝?嘿嘿,放心吧,很好喝的!”小田田扬起一丝笑意,道:“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怕麻烦你。”我拿起汤勺,不在乎地说道:“诶呀,反正我在这也没什么事做,有什么麻烦的?来,尝尝。”我把勺子递给他,他迟疑的看了看我,然后接过去。“喝啊。”他慢慢地把汤勺放在唇边,慢慢地喝着。   他的唇离开勺子后,我期待的问着:“怎么样?怎么样啊?好不好喝?”他淡淡的笑着,看着前方说道:“梨香味很重,口感甘甜,好喝。”我满足的笑着,他喝的开心就好。   ----------------------------------------------------------------------   之后的几天,一直都是这样风平浪静的。我每天傍晚时分都会给他送上一份川贝炖梨或者一些对肺好的食物。我时不时在窗外,经常听到小田田的咳嗽声,心里也像是被什么捏着一般。   如果可以,这次,我真的想改变你的命运。我知道小田田是非常讨厌干蜈蚣的,但是,大夫说干蜈蚣治疗咳嗽才最管用。我偷偷给他放进去,他不问,我就不说好了。傍晚,我按照以往的时间给他去送梨汤。“梆梆梆,梆梆梆。”小田田似乎知道了我的到来,开门时,表情已经完全和几日前的不一样了。“进来吧,小隐。”我将梨汤放在桌上,坐下来看着他。   小田田冲我笑了起来,坐在我旁边,说道:“小隐,每天都要麻烦你给我送梨汤,真是抱歉。”“说这个做什么啊,你就当...给我的厨艺练手呗。来,喝吧。”我盛好一碗后递给他。小田田接过时,看到了我的手腕,立刻放下碗,拉着我的手紧张的问道:“你的手是怎么回事?”我看了看,说道:“哦,没什么事啦,这个就是刚刚不小心切梨的时候切到手了,诶呀,小问题,没事没事。”现在我的手还在小田田的手心里,啊啊啊啊好开心呀。   “别动。”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小心翼翼的握着我的手帮我包扎。“疼吗?”他皱眉问道。我其实刚刚是不疼的,但是他这么一问,我还真是感觉有点....痛诶。我委屈的点点头:“嗯,痛。”他放下我的手,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纸包,然后慢慢地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块平豆糖放在我手里。“吃了这个就不疼了。”他温柔的笑着,这股暖意从手心处直接进入心里。我把糖放入嘴里,慢慢地嚼着。   “甜吗?”“甜,很甜。谢谢。”我呆呆的看着他。“呵呵,没关系。”他又愉快的笑了起来。笑了几声后,忽然笑声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代替,他猛地捂住他的嘴,低声道:“抱歉。”说完便跑出了门。我的心狠狠一颤,连忙追着他跑出去。屋外,小田田靠着墙边剧烈的咳着,当他摊开白色的手帕时,一朵朵血色的花在手帕上绽放。“小田田!”他见我出来,回过头轻轻一笑。“我没事,不用担心。”   我的心疼的更厉害,为什么这么好的少年要经受这样的折磨呢?上天真是不公平。他不希望我担心,我明白,只要他想的,我都会去做到。“梨汤快凉了,回去喝吧。”我微微一笑,回过头往屋内走去。“小隐,可以不告诉别人吗?”他低低的在我身后说道。我咬紧下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默默地点了下头,继续往屋内走着。   快步回到房间,趁他还没进来的时候赶紧把眼泪擦掉,不要让他看出什么来。小田田慢慢走进来坐在我身旁,拿起汤碗里的勺子,舀了一勺后送入口中。我期待的看着他,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古怪起来,喝完后问道:“小隐,这汤....怎么和之前喝的不太一样啊?”“怎么了?”“这汤...好像比以往药腥味更重了。”瞒不住了,哈哈。   “对啊对啊,今天我路过药店,看到有卖干蜈蚣的,这个对治疗咳嗽超级管用的,所以我就放在里面一起煮啦。怎么样啊?”我一手托腮笑看着他。他紧皱眉头,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问:“干蜈蚣?!”“对啊。”我点头。他连忙放下汤勺,皱眉捂着嘴,一直做出要吐的样子,想要把刚刚喝的东西吐出来。“喂!不能吐啊,这个对你身体很好的。”我站起来捂紧他的嘴急忙道。小田田睁大眼看着我,似乎觉得我这个姿势不太好。   我慢慢地放开他的嘴,坐在他旁边,讨好的笑着拍他的后背:“你怕蜈蚣啊?”他皱眉捂着嘴不肯点头。“你真的怕蜈蚣啊?哈哈。”他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我拍打着他的后背,忽然听到一声清脆的落地声。   我站起身,往他身后看过去,一块东西掉在地上了。蹲下去想要把它捡起来,却忽然听到了小田田的叫声:“别捡!”往日的记忆忽然涌入脑海,对了对了,这个是他锦衣卫的牌子啊。我不能捡,不能捡。我一脸茫然的站起来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小田田的表情变得非常沉重,说道:“我来捡就好。”“哦。”我乖乖的退到一边,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他蹲下去捡起来后揣进怀里,坐下继续默默的喝着梨汤。虽然一切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但是气氛就这样凝重了下来。   到他喝完后,我默默的将碗放回到托盘上,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给你送汤。”我利索的拿着托盘往门口走去,小田田忽然叫说道:“等一下。”我乖乖的站好,听他接下来的话。小田田慢慢走到我旁边,打开门,说道:“我送你回去。”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底依旧是清澈的,没有任何杂质。“好。”   一路无话,我和他一前一后的走着,如果不是他身后的脚步声证明他还在的话,我都怀疑我是不是自己出来的。我走到我房间的门口,看着他说道:“我到了。”小田田看着我不说话。“那个....我到了,明天见?”我伸出手要推开门,他一步跨过来站在我面前,挡住门说道:“诶,小隐....今天天气特别好,要不咱们去看月亮吧。”“看月亮?不了,我还是回去睡了。”我不是不愿意和他去,可我总觉得我的房间里有什么古怪,想进去一探究竟。小田田根本没给我反抗的机会,一把拉着我的手往外面走去。“走吧。”   ------------------------------------------------------------------------   我和小田田站在高墙上,看着今晚这明亮皎洁的月亮,整个天空上方没有一快乌云,繁星满天,一眨一眨的看着我们。“嗯,今晚的月亮好像还挺不错的。”我笑着感叹道。小田田侧头看着我,看得我觉得浑身怪怪的。“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小田田道:“你看那边,旗子上写的是什么?”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大概离我们有六十米左右的距离,我脱口道:“好像是个边境二字吧,怎么了?”我回头看着他,他也正在看着我。我忽然才想起来!惨了,他在考验我的视力吗?如果连那个旗上写的字我都能看到并认识,那么,刚刚掉在地上的腰牌...我难道会看不见吗?    ☆、蜡丸   小田田一直盯着我看,抿着唇不讲话。被他看得直发毛,与其等他说,还不如我主动交代了呢。“刚才,我看到了,那是锦衣卫的腰牌....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虽然吃东西嘴巴很利索,但是帮人保守秘密绝对一流...我发誓。”我颤抖着举起手,竖起三根手指,肯定道。小田田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脸转到前面,看着月亮。我手摆弄着一根草,也看向上面的月亮。   他忽然开口问:“在你心中,锦衣卫是什么样的?残忍,凶暴?还是杀人不眨眼?”“虽然普通的老百姓提到锦衣卫都色变,但我知道,即便身为锦衣卫,也有许多身不由己的地方。”他慢慢转过头来看向我,眼中慢慢恢复成以往的温柔。“百姓们说的,其实都没错。在我第一天成为锦衣卫的时候,我就已经放弃了很多东西,放弃了那些...我害怕失去的东西,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可我见惯了那些尸体,见多了血,见多了那些哀嚎的声音,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加入锦衣卫呢?”   “人从一出生的时候,命运就已经被安排好了,我们没有办法改变。”“我觉得,我相信我眼睛看到的,身为锦衣卫的你,也有温柔善良的一面。”我冲他笑着说,小田田微微一愣,也跟着我笑起来。只是这份笑意夹杂了太多的身不由己和无奈,他越这样笑,我就越是心疼。“对了,你的名字,是从易经八卦中来的吗?”我开口问道。   小田田说道:“没错,当日我父亲给我取名字的时候,意思是,秉守忠厚,必得善终,可是没有想到,我走上了一条不得善终的路。”“别这么说!”我拍了下他的肩膀,坚定地说:“你一定会活的好好的,相信我啦,嗯....你的身体以后就交给我了。”“啊?”“额..我是说!你身体的健康,以后就交给我了!”刚刚脱口而出的话,似乎有些不太好诶。小田田温柔的笑了起来,真希望他这一世能够像他的名字那样,必得善终。“咳咳....”小田田又发出了令人揪心的咳嗽声,捂着嘴难过的弯下腰咳着。“小田田!你怎么样啊?没事吧。”我心疼的拍着他的背,希望他能好过些。   他咳了好几下后才慢慢好过来,伸出手小声道:“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我们回去吧。”我心疼的说着。小田田勉强笑了下,道:“好。”我送小田田回房间后,自己也走回到自己的房间。如果飞鸟在的话,他的办法肯定多,一定能想出一招来救好小田田的。------------------------------------------------------------------   第二天下午,我依旧和以往一样,准备好梨和川贝做汤。我掀开冒着热气的锅盖,将炖好的梨汤拿出来,准备给小田田送过去。未出厨房门,我就听到了打斗声。“难道?....”我放下托盘,急忙往外面跑去。外面的场景令我大吃一惊,谢青一剑刺入了瑶娘的腹部,瑶娘的丈夫也倒在血泊里。小田田和沈源的身上和刀剑上多多少少都沾着些血迹。   窈娘已经吓得一动也不敢动,黑子和窈娘的丈夫蹲在帐台后面颤抖着身体不敢吭声。小田田见到我出来,原本冷酷的表情变得柔和了几分。“锦衣卫办案!从现在开始,封查客栈,所有人都不准离开客栈,违令者,杀!”我注意到,沈源一直都在看着窈娘,几乎没有离开过。小田田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最后,终于还是转头离开这里,去和谢青检查尸体。   我扶着已经傻掉的窈娘坐下,自己走在刚刚瑶娘死的桌子边上的一个椅子坐好。刚刚小田田浑身带血的一幕,在我脑子里久久不能忘怀。难怪,他是锦衣卫,这些对于他来说,不是在平常不过的吗?可我心里还是好难过,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检查完尸体,谢青和沈源在各个房间里搜索着蜡丸的痕迹。我知道,刚刚瑶娘在生死一瞬,将蜡丸藏在了桌下。   我看了看周围,小田田在楼上,坐在桌前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窈娘也一副恐慌的样子,趁他们不注意,我飞快的将蜡丸拿过来放在衣袖里。这蜡丸关乎小田田这次的任务能不能成功,我一定会帮他。在紧张的搜查后,他们什么也没搜到,所以开始继续研究起来。天渐渐黑了,窈娘也疲惫的靠在桌边,我抱着腿一直看着楼上的小田田,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垂眸看向了我。双目对视间,感到他想逃避我的目光,却不知能逃到哪儿去。终究还是我先避过了头,再看他时他已经转移了目光。   沈源和谢青走上二楼,在小田田侧方站定。“有何发现?”小田田问道。谢青和沈源摇了摇头,沈源沉默了两秒后,开口道:“大哥,你说那个奸细,有没有可能已经将蜡丸交给了老板?”“那两个奸细从受伤开始到死为止,都没有跟老板夫妇和店小二有过直接的接触。”“那这么说的话,老板夫妇并无嫌疑?”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这些人当中,有奸细的同伙哦,奸细把蜡丸藏在了一个只有同伙才知道的地方,待危机过后,就会自行去取。”“要我说啊,就把他们这些人全部杀掉,然后再把这个客栈一把火烧了,这样岂不是更干脆?”谢青指着我们道。小田田看了我一眼,说道:“这样未免动作太大了吧?”   “免得夜长梦多!”谢青狠狠的说完,转身往楼下走过来。我看他直接就朝着窈娘那边大步跨过去,连忙跳下凳子跑过去拦在窈娘,陪笑道:“呵呵,你们什么意思啊?”谢青抬起手臂,用剑柄把我推到一边,走到窈娘面前,问道:“那两个奸细,在你们这住了这么多天,你们就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窈娘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冷笑着转过头。“莫不是,你们跟他们是一伙儿的吧?那个蜡丸是不是早就已经落入你们手中了?!”窈娘的丈夫走过来朝他跪下,哀求道:“大人冤枉啊,小人真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还请大人明鉴请大人明鉴啊!”他一边说,一边朝谢青磕头。   窈娘看不下去,站起来对着谢青说道:“大人,我们开客栈做生意,来的都是五湖四海的客人,再说我跟我夫君都是普通百姓,哪分得清谁是奸细那些不是啊?大人您非得这么说,那简直就是强词夺理!”窈娘丈夫连忙拦下她:“你!你不要命啦!”“我说的是事实啊。”窈娘委屈道。她丈夫讨好的笑着说:“大人,贱内什么都不懂,您不要见怪啊。”   谢青怒意上头,吼道:“说我强词夺理?!”他拔出剑想要对窈娘夫妇动手,却被赶下来的沈源及时拦住。“二哥。”“别拦我!”我的身体快过大脑,只知道要保下窈娘夫妇,急忙跑上去拦住谢青,说道:“各位大人,咱们冷静一下,就算你要杀了他们,也要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们不是奸细对不对,要不然,万一真的杀了他们,那不是冤枉好人了么?”谢青怒意依旧未减:“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闪开!”他推开沈源,拔出刀就要冲我刺过来。   小田田及时冲过来按住他的手,说道:“二弟,反正我们还有时间,再加上外面风沙这么大,我们谁也离不开这家客栈,既然蜡丸还在这家客栈里,倒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小田田忽然转过来,对着窈娘夫妇和我说道:“在风沙停下来之前,你们要想尽任何办法把蜡丸给我找出来,不然,就别怪我手下无情!”我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找不到蜡丸,你们就会杀了我们吗?”小田田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纸鹤   我和窈娘夫妇还有店小二,被他们限制了行动,不能离开客栈,所以我们也不敢随便走出房间溜达。我坐在床上,确定门窗都关好的情况下,面朝里掏出蜡丸。什么时候交给小田田才最合适呢,如果现在就给他,恐怕他会对自己有所怀疑。难道要像上次那样,在关键时刻拿出蜡丸吗。不管什么时候拿出来,我要先把它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掏出符卡,将蜡丸装进小布包里,拿着符卡默念咒语,将布包隐去形状和颜色,再拿着它揣进我怀里,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在紧张的气氛中,我们迎来了第二天下午。昨天因为意外,小田田没喝到我做的梨汤,不管发生什么事,他的身体都是最重要的。我拿着一筐梨推开房门,看到沈源正在一楼溜达着。我下楼梯时,他刚好看见了我。“你要去哪儿?”他问道。   我提了提手,道:“我要去厨房做汤啊,要不一会儿,我给大人分点?”沈源狐疑的看着我,从我手里拿过梨框,仔细翻过后才还给我。“去吧。”我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往厨房走去。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重复昨天之前的动作,切梨,生火,烧水,装碗.....再加上一些川贝或者干蜈蚣粉。小田田的病情不容乐观,如果再不找一个好大夫替他医治,恐怕....他活不过一个月。这次的风波一过,我就带他找这天下最好的大夫。   梨汤炖好后,我依旧放在托盘里,拿着托盘往小田田的房间走去。我出去的时候,沈源已经不在了。我走上楼梯,轻轻敲小田田的房门。“梆梆梆!梆梆梆!”我狐疑地看了一眼门。“没人吗?”我喃喃道。算了....也许小田田是有事情出去了,一会儿才能回来。我将梨汤放在他门边的架子上,转身的时候居然看到小田田抱着一只猫看着我。“哇!吓死我了...怎么出来不吱个声的。”我拍了拍胸脯,叹道。   小田田一边摸着猫,一边盯着我看。喂...别这么看着我啊,我有点慌呢.....“你怕我?”他忽然开口道。我摇摇头,说道:“没有啊,我只是被吓了一跳而已。对了,梨汤我做好了,你趁热喝,我先回去了。”小田田还是一边摸着猫一边盯着我看,我往前走了两步,小田田忽然挪到我面前拦着我的去路。我睁大双眼看着他这张在我面前放大的脸,下意识的看着他的眼,开始不住的脸红心跳,我连忙倒退了一步,不敢再看他。“你不能走。”   “为什么?”“因为我要请你去吃饭。”我抿了抿唇,心里压制不住的开心,终于可以和他能再次单独相处了!我笑道:“好呀,走吧。”小田田嘴角飞快扬起一丝笑意后便恢复如初,转身往楼梯处走着。我忽然想起来。他还没和我做的汤呢。我问道:“那汤怎么办?”小田田站定后转身走过来,把猫放在地上,一边看着我一边拿起汤碗,一口就喝了下去。“走吧。”小田田拉着我的手臂往楼梯处走。   ---------------------------------------------------------------------------小田田带着我来到一家新开的酒肆,坐下后点了好几道他们的新菜。菜上齐后,我拿起筷子不客气的开始吃起来。“对了,你的咳嗽感觉好点了吗?”我一边咬鸡腿一边看着他问。“好多了。你不是每天都把梨汤送来吗?”小田田温柔地笑着说道。“那便好。”我也笑看着他。   小田田的表情忽然淡下来,转过头,望着前方说道:“我们这些人,手中沾满了鲜血,有些是罪有应当的,有些是无辜冤枉的。没有人天生就想做这些残忍的事情,可是有些事情,必须得有人去做,我们守护的不止是皇权,而是整个天下,你明白吗?小隐。”我知道小田田对我说这些话的意思,可我,从来没有怕过他,也没有讨厌过他。我知道他要守护他想守护的东西,我心疼他。“我明白,可是,我想问....你后悔过吗?你想脱离锦衣卫吗?”我小声问道。   小田田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坚定道:“既然踏上了这条道路,这就是我的宿命。小隐,”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我,“你会讨厌现在的我吗?”我认真地摇了摇头:“不会,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我绝对不会讨厌你,或者是离开你的。”慢着,最后那句话,好像有点不妥......当我为最后一句话后悔时,我看到了小田田诧异的目光。“我的意思是,杀人不是你的错,是这个时代的错,如果你身处在和平的年代,谁会愿意做这么残忍的事情呢?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好朋友。”   小田田慢慢露出一个笑容,仿佛像小孩子得到糖时候的笑容。我拿起筷子夹菜放进他碗里,一边道:“来,吃菜,多吃点。”小田田低下头拿起筷子准备吃我给他夹的菜,却突然脸色一变,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我的心猛地一颤,看着他的脸慢慢变白,桌上的菜都沾上了他的血。“小田田!”   他一边剧烈的咳嗽,一边熟练地从身边拿出一块手帕捂住嘴咳着。我站起来想拍拍他的后背,却被他伸手拦住,握着我的手令我坐下。“我怕弄脏你的衣服,咳咳...”“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个?!”我又急又心疼,连忙道:“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去给你买药!等我啊!”我飞快的跑出去,一路跑到药店。我气喘吁吁的跑进药店里,直接跑到柜台问老板:“老板!你这里有没有治咳嗽的药?就是咳得很厉害的那种!全给我拿来!”我顺便掏出一锭银子,老板急忙说道:“好的,你等一会儿啊。”“好,谢谢。”“不对!这次写不好,晚上就不要吃饭了!哼。”我侧头就看到了熟悉的一幕,还是这对母女,母亲教女儿写字,可是女儿怎么写也写不好,恨铁不成钢的甩袖而去,留下女儿在哪一边委屈一边哭。   “小妹妹,别哭了啊,来,姐姐给你变个好玩的东西。,啊,别哭了。”我一边哄着她一边给她擦眼泪。女孩儿的哭声小了一些,我拿过一张纸给她折了一只千纸鹤。“很快就变好喽。”我折好最后一只翅膀,笑道:“当当当!变好啦!飞呀,飞呀,飞呀...”我拿着纸鹤在她眼前转,最后落在她头顶上,她果然破涕而笑,不再哭了。   我笑着把纸鹤拿下来,放在她面前,说道:“呐,送给你。”“谢谢姐姐。”“不客气。”我摸了摸她的头,老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姑娘,您的药好了。”我接过六包药,谢道:“多谢。”   走出药店门口,忽然看到对面有一家买糖果点心的小摊。我看了看手里的药,脚往糖果摊走过去。“老板,麻烦给我来一包平豆糖。”“不好意思啊,姑娘,最后一包平豆糖,刚刚被一位公子买走了。”“啊?这么不巧啊....那算了,我就买别的糖吧,麻烦把酥糖给我称一些。”“好嘞,您稍等,姑娘。”   给完钱后,我拿着药拿着糖,一路狂奔到刚刚的酒肆里,却发现小田田竟然不在。他去哪了?会不会有危险?又或者...有人看到他身体虚弱,趁他不备就....不行,我得去找他!在我刚要打算出去找他的时候,他却忽然出现在门口。“小隐。”   我朝着他走过去,紧张地问道:“你怎么样啊?刚刚不是叫你在这里等我吗?怎么还出去乱跑.....真是让人担心。”小田田从我手中接过东西,柔声道:“刚刚我只是出去寻你,回来时发现你已经在这里了。”“那还好...好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时,我和他一路无话,我只能听见他时不时的咳嗽声。“你要小心...你身边的人。”我忍不住开口提醒他。小田田说道:“我知道,放心吧,小隐。”我该怎么开口,说他的三弟就是奸细呢。“不管是谁,你都要小心,我希望你平安。”“好,那我就平平安安的。”    ☆、奸细   回去后,小田田回了房间,我则再次奔入厨房,开始为小田田熬药。我将手中的药都放在桌上,随意打开一包,一股难闻的草药味就挤进了鼻子里。接下来,就是将药倒入药罐里,加入适量的水,放在小灶上慢慢煨着。希望这药店老板给的药真的好用。我蹲在一边,一手用扇子煽火,一边计算时间。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屋子里飘满了药的苦涩味道,我小心的拿下药罐,将里面的药倒进碗里。我放下药罐,从腰间掏出一张符卡,默念咒语,符卡上慢慢出现一些金色的光芒,流入药碗内。这是治病的一种,能够大大的提升药效。我端着药碗回到房间,反身关门离开后往小田田的房间走去。本想直接敲他的房门,但我却在外面感受到了三个人的存在。   我小心的往前凑了凑,透过木门,我听到里面的谈话声。随着屋内一声拍案声,谢青的声音随后便响起:“大哥!我看你就是被那个女人给迷惑了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实在听不下去的我,换了张轻松的表情,大力的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沈源,小田田正坐在他身后,见到是我,起身走了过来。“小隐?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看了一眼沈源和紧皱眉头的谢青,说道:“哦....你这这么多人啊,打扰下,各位,我们出去说吧。”我对着小田田做了个手势。小田田跟着我走了出来,我带着他一路回到我的房间。我推开门,伸手把他拉进来:“来来,快进来。”“小隐,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我把药碗放在身旁的位子上,拉他过来坐下:“来,坐坐坐。”小田田一脸迷茫的被我拉过来坐下,我看着他说道:“我问过大夫了,喝这个,对你的病很有效果,快趁热喝了吧。”   小田田盯着碗若有所思的看了几秒,又抬头看向我,不敢确定的问:“这个,是你特意为我熬的?”他的声音都蒙上一层柔柔的感觉,我用力的点头:“嗯,是啊,不过,熬的时间可能稍微久了那么一点....你不要介意呀,来,快喝吧。”小田田慢慢抬起手,双手端着碗凑到嘴边,一直盯着药碗看,脸上的表情似喜悦似难过。“怎么不喝呀?哦,是不是有点怕苦?”我坏笑的盯着他看,“嘿嘿,别担心啦,我呢,特意为你准备好了,来,当当当!”我从袖口处掏出一包今天我买的糖给他看,一边拆一边说道:“我呀,给你买了糖,你要乖乖的把药喝完,我呢,就给你一颗糖吃。”我从里面拿出一块酥糖,在他眼前晃了晃。小田田好笑的看了我一眼,温柔地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那你就快喝呀,快。嗯,好甜啊。”我哄孩子一般在他面前闻了闻糖。他嘴角噙着笑意,端着碗喝了起来。碗里的药越来越少,小田田被苦的皱起了眉,最后还是忍不住将碗移开。我趁他不注意,把糖塞入了他口中,顺便帮他抹掉了嘴边的糖渣。冷不丁被突来的甜味攻入口中,小田田刚刚紧皱的眉头马上松下来。“甜不甜?”小田田看着我,目光似有万般柔情,轻声道:“甜,很甜。”   被他这么一看,我的脸忍不住一热,低下头又拿出一块放在自己嘴里,嚼了几下,赞同的对他点了点头:“嗯,真的很甜啊。”小田田嚼了几下,我指了指药碗,他再次低头喝了起来。他终于把药全部喝光,我低下头又拿出一块,往他嘴边凑。他下意识地张口,我却稍稍往后退了退,他抬眼疑惑的看着我,趁他不注意又往前推了推。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配合的往后躲着。   我眯着眼笑了起来,把糖直接塞入他口中。也不知是不是不小心,他的唇抿到了我的指尖。指尖处传来一股电流,直接进入内心。我红着脸伸回手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和他一边嚼着口中的糖,一边默契的相视而笑。   -----------------------------------------------------------------------小田田喝完药后,还没待多大一会儿就被沈源叫走了。我闲着无聊,干脆就去外面找窈娘说说话。我虽然没透露出她和沈源到底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可我能断定,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也想和宋成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如果所料不错,她现在应该已经有身孕了。“窈娘,这个是平安符,你挂在身上,会保护你的。”“这样啊,谢谢你,小隐。”   “不客气。”我将护身符卡装在平安袋里交与她,只要她随身携带,就算是被刀剑伤到也不会有事。天色已经变得漆黑,我离开窈娘的房间后,打算回房间睡觉休息。推门进入时,我看到了桌上的纸条。“今晚亥时客栈外见面,有要事一谈,田。”没记错的话,这个是谢青留下来的字条。   约我一见?好,见就见喽。我看了看时辰,大概现在就是亥时,我带好符卡,推门往客栈外走去。起风了,我的头发和衣裙被吹的飞起来,眼前忽然出现一个人影,朝我走过来,离我越来越近。来人是谢青,我装作不知道的问:“怎么是你啊?小田田呢?”他只是看着我冷笑,我感觉到一股杀气迎面而来。   不过,如今的我和上次的我已经完全不同,就算你武功再高,也不能拿我怎么样的。但是呢,既然是做戏,就要做全套。我恐惧的往回跑,他一个空翻就跳到我面前,伸手重击了下我的颈部。我闭上眼倒在地上,谢青将我一把扛在肩上往前走着。   他是一心一意的为小田田好,和我的初衷是一样的,我不想,也不会与他为敌。走了一会儿,直到进入一个房间后,他才将我放在地上。我慢慢地醒过来,装作迷迷糊糊的样子,看着他正在一旁生火。“谢青?!你抓我来这儿是要干嘛?!”我问道。   “我劝你,还是早点招供,免受皮肉之苦。”谢青转过来看着我道。“招供?我有什么罪啊?”谢青站起来走到我身边,蹲下看着我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从何而来?!你是不是金国的奸细!”他怎么还是这样怀疑我呢?我自认我在这里已经很低调了呀。我正想着,他那只冰冷的手已经按到了我的脖子上。   “还有,你是不是在用美人计,勾引我大哥?”他深褐色的瞳孔渐渐加深,死亡的气息从他手上清晰的传到了我的身上。此刻的我,心情开始慢慢平静下来,他不敢,也不会在这里杀了我,他只是有所怀疑,想要保护小田田。“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你就杀了我吧。”我轻轻道。   他看着我的脸犹豫了好久,才缓缓松开手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赶紧摸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我明白,在这样混乱的时代,你会有这种想法也是很正常的,不过,我希望你相信,我不是金国派来的奸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我和你一样,都希望小田田可以平安快乐地活下去。”我站起身来,不慌不忙的说道。他眼中的诧异稍瞬即逝,杀气也变的少了许多。“那,你对我大哥....”我盯着他双眼,一字一句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爱他。”   他惊讶的看着我,我错过他往门口走去。“既然这样!那就好好对我大哥,我看得出来...我大哥他,对你亦如此。”身后低沉的声音响起来。我重重的“嗯”了一声,抬脚离去。走出房门,我松了一口气。终于令他不再对我产生怀疑了,接下来,就是好好照顾小田田的身体,然后,再将沈源这个奸细挖出来!    ☆、月饼   夜已经很深了,我筋疲力尽的拖着脚步往客栈走,累了一天,现在只想睡觉。推开门,往右拐准备上楼梯。“小隐。”我回过头看,是小田田。“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啊?”我问道。小田田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还担心你出什么事呢。”我往楼梯上走几步,和他保持平行,道:“我就是出去溜达溜达,一会儿走的忘了时间了,你找我有事吗?”不能把谢青抓我的事情告诉他,这样只会让他不开心。   小田田低下头,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纸包,拿上来冲我微微一笑。“走吧。”小田田微微侧头,意思让我跟他走。我和小田田坐在客栈外的高墙上,他伸出手帮我打开纸包,里面竟然是三块小月饼!我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块,一边吃一边听他说话。“马上就要中秋了,镇上新做了月饼,所以就买回来给你尝一尝。”我转过头一边嚼一边赞道:“嗯,好吃!你真够义气的,这都想着我啊。”小田田笑意深了深,侧头看向夜空中的月亮。   我一边吃月饼一边讲道:“在我的家乡,每当过中秋节的时候,月饼的花样可多了,有什么冰皮莲蓉呀,火腿呀,蟹黄呀蛋黄什么的,还有玫瑰月饼呢。”小田田含着笑意看着我,好奇的问:“小隐啊,你到底是哪里人啊?”我神秘一笑,咬了一口月饼,神秘兮兮的说道:“如果我说,我是从天上来的,你信不信啊。”小田田皱了下眉头,说道:“怎么可能啊。”“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我转过头看向天空,叹道:“今晚的月色真好呀,他们都说外国的月亮圆,可我觉得,咱们这的月亮,才是最大最圆的呢。”我垂眼看了一眼手里的月饼,还剩一半,贴着边角又咬了一口。   “如果明年的这个时候,我还活着,我就带你去京城赏月。”小田田侧头看向我。我的心忽然抽疼了下,我能保你活到明年中秋吗?我自己都不敢确定。“那里的中秋特别热闹,你一定会喜欢的。”小田田满眼的欣喜,对着我讲着他的家乡。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我忽然吃不下月饼了。他越是对未来充满希望,我就越是难受。我低下头深呼吸,再抬头时忽然看到了天空中划过一颗流星。   我连忙拉了拉小田田的胳膊:“哇!有流星啊,小田田快许愿!”小田田看了我一眼,转过头看向天空。我放下月饼双手合十贴在下巴上虔诚的许愿。我希望,小田田可以长命百岁,快快乐乐的活着,必得善终。许完愿后,我睁开眼睛,转头看向他,他闭上眼挂着微笑,微微仰头,似乎在许什么是份美好的心愿。“你许的什么愿望啊?”我好奇的问道。“在告诉你之前,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很久了。”   “什么问题?”“小田田是怎么回事啊。”我干笑了两声,希望能化解我的尴尬。“呵呵,你的名字不是太难记了吗,所以呢,我就随便给你起了一个别称,我知道,这个别称有损你高大威猛的形象,希望你不要介意。”小田田咧开嘴笑着,说道:“我许的愿望是国泰民安,天下太平。你呢?”他忽然问向我。我刚要说话,就看到他的笑容马上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代替,我连忙扶住他的背,在他胸口前拍了拍。“怎么样?没事吧?啊?”我心疼的看着他。他皱着眉,这次的咳嗽似乎比以往更加严重。   “我没事。”他终于停止了痛苦的咳嗽声。我盯着他的脸,说道:“小田田,我许的愿望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好好地活下去。”小田田看着我的脸,一边笑一边无比认真的说道:“我一定会如你所愿的。”就算知道这只是一句安慰我的话,可我还是感觉到安心。“等明年的这个时候,我要带你一起赏月,明年的月亮,一定跟今年的月亮一样美。”他笑得越来越开心,我的心似乎也跟着他高兴起来。他看着月亮,我看着他,下意识的就把头靠向他肩上。   久违的肩膀,依旧能令我找到令人安心的感觉。他的身子微微一僵,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唇边微微扬起一抹微笑。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时,只感觉到有人轻柔的抱起我,一路把我抱回房间,细心地给我盖好被子后才离开。   醒来时,天已大亮。昨晚吃了点月饼,可能有点积食,所以早上才没有饿的感觉。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一边打哈欠一边推开门往外走。刚走出去没有几步,就看到谢青和沈源在楼下吃早点,窈娘夫妇也从后门走出来。我留了个心眼,没有下楼,只是站在楼上看着他们。“慢慢吃啊,我要出去办点货。”宋成小心翼翼的说道。   谢青和沈源点了点头,窈娘和宋成才走到门口,把包交给宋成。“阿成啊,包裹拿上,路上小心点啊,别让我担心。”“好,放心吧。”此刻,沈源的目光一直都在窈娘身上。谢青问道:“三弟,脸色怎么这么差?”“没事儿,可能昨晚没睡好。二哥,你说这风沙刚停,宋成就说余粮不足,要去镇上办货,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嗯。”谢青嚼着馒头点头。“那你还让他去?”“他去镇上干什么,咱们跟他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沈源笑道:“原来你是要拿他当诱饵啊。”谢青和他对视一眼,不说话。我摸了摸腰间的符卡,看来今天这个护身符,能派上用场了。沈源和谢青在宋成走了以后跟了上去,我小心的跟在他俩后面,为了确保不被发现,我还用了隐身符。来到镇里,众人都背着行李抱着孩子,神色匆匆的想要离开这。宋成问了问行人,说是镇里出了瘟疫,都准备要逃呢。   谢青和沈源对视一眼,紧跟着要去首饰店的宋成。我站在首饰店外的马棚边,没有解开我自己的隐身术,而是小心的观察里面的动静。果然,沈源杀了首饰店的老板,还准备杀了宋成。情势不对!我连忙掏出护身符,默念咒语,将宋成保护起来。就在我刚刚施完法术后,沈源朝着宋成刺了一刀,并且将蜡丸偷偷地塞进宋城的腰间。谢青和沈源又说了几句话后,带着宋成身上的蜡丸离开镇子。他们走远后,我连忙撤掉自己身上的隐身术,往宋成那跑过去。   我蹲下来试探他的鼻息,还好,他还活着。我捡起他为窈娘定做的金簪,重新放回木盒离后,将盒子放进他包裹里,拿着符卡,默念法术,将他救活。宋成慢慢地醒过来,见到我满脸的恐慌。我连忙安慰道:“没事了,别怕,你还好好地活着呢。”“我,我不是奸细啊,我真的不是。”宋成情绪激动的拉着我说道。“我知道,你放心吧,一切有我,你听我的话,我保证你和窈娘能全身而退。”   我将宋成安顿好后,以最快的速度奔回客栈。看来我比谢青二人回来的早,我冲上二楼,猛敲小田田的房门。“小田田!开门啊!小田田!”门开后,小田田问道:“小隐?怎么了?”我直接进去,将门关好,拉着他往里面走,小声说道:“小田田,宋成他根本不是奸细,他是被冤枉的!”小田田的脸迅速沉了下来,转过头说道:“小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宋成他只是个普通的老百姓,真正的奸细另有其人,就是....就是你的好兄弟沈源!”小田田转过来震惊的看着我,我肯定的点头,刚要开口说出原委,就听到屋外的声音:“大哥,我们回来了!”   情急下,我连忙跳出窗外,小心翼翼的跑回房间。小田田一定会对我说的话加以考量的,我相信!    ☆、凶险   回到房间后,我将蜡丸掏出来,撤掉隐身术后再揣进袖口里。这个时候,小田田应该在和沈源他们在一起。宋成迟迟不归,窈娘肯定急坏了,我得先去安抚她。我推开门往屋外跑,老远就看到窈娘一脸焦急的在求着车夫带她去镇里。“老板娘,不是我不帮你,这镇上现在瘟疫闹得这么厉害,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我求你了,你就帮帮忙吧....”窈娘一面拉着车夫,车夫一边往外跑。窈娘握了握拳,咬咬牙准备自己驾车去镇上。   我连忙跑过去拦着她,却见她脸上表情微微一变,似乎极其难受,皱着眉头好像要往外吐什么。她怀孕了,根本不能跑到被瘟疫感染的镇上呀。“窈娘!你怎么样啊?”我紧张的问道。窈娘深呼吸几下后,拜拜手道:“我没事儿。”说罢,还要往马车上坐。我按住她的肩膀,拦道:“诶!你这个样子怎么去呀?”“不是,”窈娘挣扎着,“你别管我,我得去找我夫君!他还在镇上呢!”“我替你去,我替你去好不好?”我指了指自己。窈娘摇着头道:“不行,小隐,这太危险了!”“你现在去更危险!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宋成带回来的!”   窈娘明显还是很不舒服,指着马问道:“那,那你会驾马车吗?”我点点头:“放心吧,没问题的,相信我。”窈娘犹豫着,最后还是说道:“那...那就拜托你了。”我转过她的身体,笑道:“放心吧,快回去休息吧。”我将窈娘往客栈院里推着,一边往她腰间塞了一张护身符卡。她现在身上有两张护身符卡,应该能护她周全。我驾着马车往大漠深处走去溜达一圈儿,既然说了我是去找宋成的,总不能马上就回去吧。至于镇子里......我也许有心也无力。   瘟疫在这个时代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就算是我恐怕也不能救他们。天渐渐黑了,我驾着马车,小声的停在门口,确定周围没有人以后才探头下马车,直接跑到客栈后,趴着墙往小田田的房间小心的爬去。小田田的窗只稍稍打开一个小缝,应该是为了通风,我透过门缝往里看,里面似乎没有人,又或者只有小田田自己。我推开窗直接跳进去,起来时就看到令我能大把大把流鼻血的一幕。小田田在屏风后面,应该是准备换衣服或者是已经换完衣服了,上半身全裸着,下面只穿了一条白色的里裤。我看着他健硕的上半身,完美的没有一丝赘肉,因为常年在外,身形又比思远稍微单薄一点。“小隐?”小田田见到我一愣。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连忙站起来伸出手遮住双眼。之后,就是一阵穿衣服的声音。“好了,”小田田走到我面前,把我的手拿下来,“找我什么事?”他已经穿好里衣站在我面前,似乎对刚刚的事情完全不在意。我环视了下他房间,确定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后,才又拉着他到屏风后的床上坐下,将我袖口里的蜡丸掏出来。小田田立刻拿过我手里的蜡丸,皱眉问:“这是哪来的?”“是那天,瑶娘死的时候,我看到她把蜡丸藏在桌下,趁你们不注意就藏起来了。”他看着蜡丸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手上一用力,蜡丸被捏个粉碎。   小田田拿出里面的纸条,我坐在他对面,并没有看到里面的内容。小田田的表情似乎是难过,似乎是失望,又慢慢转为沉静。“小田田,你应该....已经验证过沈源的真实身份了。”小田田微微地点点头,没有说话。我又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田田转过头看向我时,脸上已经换成了坚定地神情,再也看不出一点难过的样子。“沈源恐怕早已经将我们的计划透露出去,所以现在一切计划必须更改,我会再写一封信飞鸽传书,通知附近的锦衣卫马上行动,只是不知道...这样来不来得及。”我轻轻握住他的手,说道:“没关系,即便他们来不及赶过来也没关系,还有我啊。”小田田扬起一丝好笑的笑意,伸出手指弹了下我的额头:“你一介女子,不该是由我来保护吗?”我抬起手轻轻捂住被他弹过的额头,轻轻地笑着。   “对啊.....还有你保护我呢。”小田田马上写了一封信,找来一只信鸽,将信绑在信鸽的腿上,走到窗外准备放鸽子。“等等,我来吧。”我从小田田的手中接过格子,趁他不注意时在鸽子身上施了法,防止被沈源发现射落它。鸽子扑腾着翅膀往远处飞着,希望我们能拖到救兵到的时候。   --------------------------------------------------------------------------------   我和小田田一整晚都待在房间里等待消息,后半夜的时候,我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就直接躺在他床上睡着了。醒来时,身上盖了条被子,小田田也不在房间里。不会是出事了吧,我这一觉就睡到了天亮,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小田田?小田田?”我掀开被子坐起来,紧张的往门外走去,没到门口,就看到小田田端着一盆水走进来。小田田将盆放下,朝着我走两步,轻轻地扬起一丝笑意,问道:“小隐,醒了?”   我冲上去将他紧紧抱住,头靠在他肩上,紧闭着眼感受着他的存在。刚刚真是吓死我了,心慌的不行。小田田抬手将我抱住,柔声问道:“怎么了。”我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身边。”“我不会离开你的。”小田田将我拉开一个短短的距离,一手扶着我的腰,一手捧着我的脸,两片唇瓣附在我唇上。我闭上眼接受他的侵略和爱怜,自己也忍不住回应他。   正吻到意乱情迷之时,他却猛地推开了我,将脸歪到一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这一切来得太快,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小田田吐血后就剧烈的咳嗽着。“小田田!”我心疼的扶着他坐下,一边拍着他后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小田田这次的咳嗽声比以往更加猛烈,顾不得他会不会怀疑,我掏出符卡,对着小田田默念咒语,为他压住病情。淡金色的光芒注入他的身体内,他只咳了两下就停了下来。“小隐?”小田田诧异的看着我。我皱着眉看了他一眼,继续默念咒语,帮他疗伤。   这次小田田的身体状况非常差,我自己也耗费了很多的心力,才能让他恢复一些。我停止了法术,四肢无力的坐在他身边。小田田见我这副样子,连忙把我揽过去靠在他肩上。“小隐....”他欲言又止。“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小田田刚要开口,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我连忙坐好,外面的很有可能是沈源或者谢青,不管被谁看到我和小田田在一起,都会很麻烦。我将符卡收回,连忙跑到窗子那翻窗离开。跳下去的时候,双腿都有些发软。小田田已经知道了沈源的真实身份,所以很有可能有一场恶战。这种时候,我一定要恢复体力,才能帮小田田。   我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坐下,掏出符卡帮自己恢复体力。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我的身体才恢复如初。可以回客栈了。我装作很自然的样子从客栈大门走进去,似乎听到厨房有异动。糟了!窈娘!   我刚要往厨房跑,胳膊被人拉住,令我动弹不得。我回过头,看到拉着我的人是小田田,忍不住低呼:“小田田?”小田田小声道:“别急,你先把宋成带过来。”“你怎么知道宋成没死?”小田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把我往客栈外推去:“快去吧。”    ☆、逃生   我施法使用瞬间转移,虽然不像沙卡那样快,但也总比我驾马车去的好。宋成见到是我,刚要开口说话,我就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跟我走。”我拉着宋成,默念咒语,再次用瞬间转移术回到客栈。到达客栈后,宋成指着我,震惊的问:“你...你.....”“好了,别问那么多了,跟我进去,窈娘还在里面呢。”我带着他往厨房走去,未等进门,就听到沈源的声音。“大哥,你什么意思啊?那天不是在他身上搜出蜡丸的吗?”   我一掀门帘,走到小田田身边说道:“哼,蜡丸明明就是你藏进去的!你才是真正的奸细!”沈源对我怒喝:“你胡说什么?!”“哼。”我后退一步,掀开门帘,宋成看了我一眼后走了进来,“主角登场!”窈娘和沈源见到宋成先是一愣,接下来的表情便开始不同。宋成有些害怕,我站在他侧前方,看着沈源,冷笑道:“没想到吧?宋成还活着。”窈娘激动地看着宋成,双眼盛满了泪水:“阿成...你没死?!”说罢,几步跑到宋成身边,双手摸着他的脸激动地流出了泪水。“没死...太好了!你没什么事儿吧?”窈娘破涕为笑看着他。   宋成回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我没事,一点事也没有。”窈娘笑意更甚,兴奋地说道:“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怎么了?”“我怀孕了。”看着他们劫后余生,我也很为他们高兴。“真的?!”“真的!我们要有孩子了。”窈娘掩不住的笑意,看着宋成说道。我看向沈源,慢慢地朝着他走去,说道:“其实那天,我就跟在你们的身后,亲眼看到你将蜡丸藏在宋成的腰带里,可惜,沈源出手太快,我又怕打草惊蛇,所以才事后救了宋成。”宋成对我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小隐姑娘。”我笑着摇摇头:“不用客气。”   “简直是荒谬,就凭你一家之言,无凭无据,你就能怀疑我?”沈源冷笑的看着我。我双手掐着腰,顺便抓住一张符卡,说道:“好啊。那我倒是想要问问你,那天瑶娘和谢青打斗的时候,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我想起来了。沈源,是从二楼跳下来的。”窈娘说道。我抿着唇笑了笑:“其实那天,沈源早就知道蜡丸在哪,于是就在二楼找出了蜡丸并且把它藏好,而我们,碍于你是锦衣卫,自然不会怀疑到你头上。”沈源眼中寒气更甚,说道:“目前为止,你所说的都只是你一个人的猜测!大哥,二哥,这女人分明是想挑拨咱们的关系,留不得了吧!”他指着我问道。小田田皱眉说道:“你太让我失望了。”   “大哥?你宁可相信这个女人的疯话也不相信我是吗?”沈源不敢相信的看着小田田。“三弟,难道你忘了吗?高捷属虎,凡是为他效力者,左膝窝内都会有一个虎爪刺青...你不妨让大家看一下。”小田田说这段话的时候,我明显感受到他的失望和痛心。沈源的表情忽然变得平静下来,慢慢开口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怀疑我的?”“还好小隐提醒。”小田田看了我一眼,说道,“那天若不是小隐提醒我,我也不会对你心存怀疑,更不会在你换下衣服的时候去看你腿上的刺青。”沈源慢慢地转过去,我暗叫不好,手紧紧的抓着符卡。“没错,我是投奔了高公公。”沈源一抬手,十几个东厂的番子破窗而入,迅速拿着刀剑将我们团团围住。小田田看着沈源,似乎是失望到了极致,平静地说道:“原来你真的改了日子。”   “没错。”沈源挑了挑眉,说道。谢青一脸怒意的对沈源喝道:“沈源!你这个混账!我告诉你,就算我们今天死在这,还有那么多的锦衣卫缇骑会替我们报仇的!”沈源冷笑道:“你以为他们还会来吗?”“你什么意思?!”我暗自抓紧符卡,做好了念咒语的准备。“我的确放出了鸽子,但没有通知锦衣卫缇骑,我只是把之前截下的消息,通过内应,传给了金人。”“你!!”谢青怒不可遏的看着他。   小田田看着他喝道:“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高捷和金人勾结,一旦进金人入侵就会国破家亡!我们都会变成亡国奴!”“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大明气数将尽吗?就算是改朝换代又如何?有了新的君主,我们依然可享荣华富贵!”“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绝不会做出这种祸国殃民的事!”小田田义愤填膺的说着。谢青失望地摇了摇头,叫道:“沈源!我们不再是兄弟了!”沈源看了看谢青,又看了看小田田,一面点头一面说道:“好,既然你们这么不识时务,那从今天起,咱们就恩断义绝!”我快速移步到窈娘夫妇身边,就听到沈源叫道:“杀!”   东厂番子很快就拿着刀剑向我们砍过来,我一手护着窈娘夫妇,一手拿着符卡默念咒语,来抵挡朝我们砍来的刀剑。我就算会法术,也不能撒豆成兵,小田田和谢青见情势不对,一边抵挡他们的攻击,一边往我们这退过来。幸好我们身后是门,我将窈娘夫妇推出去,小田田和谢青便跑了过来。“走!”小田田拉着我的手往外跑去。“一个不留!杀!”沈源在我们身后叫喊。跑到客栈门口,番子们也追了上来。小田田一手将我往门外推去,一手拿着刀剑抵挡番子们的攻击。我将窈娘夫妇迅速拉到马车上,示意他们先走。   回头时,小田田的手臂上便被砍了一刀,我连忙跑回去随手捡起一把刀,和小田田一起并肩作战。活了这么多年,一招半式看也看会了。小田田叫道:“走啊!小隐!”“我不!”眼瞧着沈源拿着刀就要向小田田背后砍过来,我下意识的当在小田田身后,并掏出符卡使出定身咒。他的剑刺到我腰间,没有伤到内里,却也是疼痛难忍。“小隐!”小田田拿着刀揽着我,看着屋内的人全部静止。“快走呀!我的定身术维持不了多久的!”我忍着疼叫道。谢青和小田田扶着我,快步往马车处跑去。   “快上来!”窈娘和宋成先拉着我上去,随后小田田和谢青也上了马车。也许是天意,在我们全部上去的时候,定身术才解开。“愣着干什么!追啊!”沈源在屋内命令道。谢青坐在外面驾马车,马车飞快的跑起来,甩掉了沈源和东厂的番子们。还好,我保住了小田田的好兄弟。腹部伤口中慢慢溢出鲜血,小田田紧张的揽着我,随手扯下一块布,简单的帮我包好伤口。“小隐!你怎么那么傻?!”我扯出一丝笑意:“不傻,受伤的不就是你了吗?”小田田心疼的看着我,我笑着安慰道:“放心好了,皮外伤而已。再说,我可是会法术的,很厉害的,这点小伤根本就不值一提。”窈娘握着我的手,关切的说道:“也都是为了救我和我夫君,这份情,窈娘恐怕这辈子也报不完。”“要想报恩啊,就和宋成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这样就算报答我了。”我眯着眼笑看着他们。   窈娘握着我的手,笑着点了点头:“好。”但是,我腹部的伤口为什么越来越疼?我抬眼看了一眼小田田,他正掀开窗帘看外面有没有追兵。趁小田田不注意,我偷偷的移开捂着伤口的手,血...竟然是黑色的。那也就是说,刚刚沈源那把剑上,有毒。如果是普通人,恐怕不出一刻就会一命呜呼了。   看来要靠自己,用法术将毒逼出来了。   马车不停歇的朝远方奔跑着,谢青在外面问道:“大哥,天快黑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看样子,他们已经追不上了。”我困得不行,甚至觉得自己只要一闭眼就能睡着。“好,我们在附近找个偏僻的地方,休息一夜,在给小隐找个大夫,然后我们明天再走。”小田田说道。    ☆、愈合   马车一路跑到天黑,我被颠的根本就睡不着,伤口似乎在自动愈合,反正感觉没有那么疼了。车子停下后,谢青掀开轿帘,说道:“大哥,咱们现在这儿休息吧。”小田田就着前面看了看,问道:“为何不停在镇子里?这里太过偏僻,连个大夫也没有。”“大哥,镇子里太容易暴露了,我身上还带了些止血的伤药,可以给小隐姑娘先用上。”谢青说道。小田田低头想了下,点头说道:“好。”   宋成先跳下马车,和谢青一起将窈娘扶下去,随后小田田慢慢移动我,小心翼翼的将我抱下去。我看着眼前的小院子,不知道是多久没住过人了,院内杂草丛生,甚至有些杂草都长到了窗子那么高。“走吧,我们先进去躲一夜。”小田田和谢青搀扶着我往院内走去,宋成和窈娘牵着马紧随其后。我走到门口,说道:“等下。”小田田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我转过身,掏出两张隐身符卡,将院子内的东西隐藏起来,两张符卡的威力还是很大的,我相信明天中午他们也找不到这里来。“好了,走吧。”我转过来说道。   他们也没多问,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扶着我进屋子。   进了屋子内,谢青先去找蜡烛想照亮,却发现这屋里除了杂草什么也没有,所以宋成就去外面找了些树枝,在屋子中间点火后将就着用。小田田帮我垫了些稻草,扶着我坐下,担忧的问:“小隐,感觉怎么样?”我摇摇头:“没事,比刚刚好多了。”谢青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瓶子递给小田田:“大哥,把这个撒在伤口上,能止血。”我抬眼看了谢青,这家伙态度明显和之前不一样了嘛。窈娘看了一眼谢青,对我说道:“小隐,我帮你上药吧。”小田田将药瓶递给窈娘,和谢青走到屋外和宋成一起去捡树枝了。窈娘扶我靠在后面,帮我解开腰带,掀开三层衣服后,露出沾着血的伤口。   窈娘皱着眉,担忧的问:“小隐,你还疼不疼啊,这荒郊野岭的,也找不到一个大夫,我也没什么经验....”“没事的,窈娘,你就帮我上药吧。”我说道。窈娘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帮我擦拭伤口旁边的血迹。“诶?这伤口,怎么这么小?刀剑刺中的伤口,不应该是很长的吗?”窈娘纳闷的自言自语,完全不能明白这其中的原因。那是因为我并不是人,所以就算被刺伤,伤口也能很快愈合。“额...我躲得快,所以伤口没多深...”   “但是...怎么会出那么多血呢....”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所以只能傻笑几下含糊过去。我往门外看去,小田田他们可能在院子中央,所以我才无法透过门窗缝看到他。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呢。“好了,小隐。”窈娘帮着我穿好衣服,系好腰带后,站起来去叫他们进来。我扶着腹部坐起来,至少要看起来很精神,才能不让小田田担心呀。小田田先跨步走进来,在我身边蹲下,问道:“怎么样?”我看了一眼窈娘,说道:“没事,窈娘已经帮我上好药了。”谢青递给我一个水壶,说道:“这是我刚去附近打的水,喝吧。”   我看了小田田一眼,抬手接过,打开瓶盖喝了一口。看来,他对我已经完全放下戒心了。宋成搀扶着窈娘走到另一边,同样给她一壶水,并且为她铺好稻草,让窈娘休息。“虽说有你的法术,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会和谢青轮流值夜,确保大家的安全。你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叫你。”小田田说道。我点了点头,自己也确实是困了。小田田扶着我躺下,脱下他锦衣卫的外套,盖在我身上。他只剩下简便的衣装,与那日在客栈初遇时分毫不差。“睡吧。”我听话的闭上眼睛,有他在的地方,我总是能找到安心的感觉。   ----------------------------------------------------------------------第二天拂晓时分,我被刺眼的日光唤醒,伸手挡着阳光慢慢睁开眼睛。谢青和宋成已经醒过来,正在收拾东西,小田田坐在我身边沉沉的睡着。“小隐姑娘,醒了?”我没看错吧,谢青竟然对我笑了一下。“啊。”我答应了一声,慢慢的坐起来。   昨天的伤口居然一点也不疼了,不得不佩服自己身体的自愈能力,一夜的功夫居然就恢复了。坐起来后,我忽然感觉膝盖隐隐作痛,甚至有越来越厉害的趋势。“小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小田田察觉到身边的动静,睁开眼对着我紧张的问道。说也奇怪,他醒了之后,我的膝盖居然不疼了。“我没事了,不用担心。”我扬起一个笑意,说道。又看了一眼盖在身上的衣服,我将衣服拿下来递给小田田:“衣服给你。”小田田淡淡的笑着,接过后没有自己穿上,反而再次盖在我身上:“你身子弱,外面风大,你穿着就好。”   我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窈娘也慢慢地醒过来,毕竟是怀着孕,看起来精神不是特别好。谢青环视了一圈屋子里,说道:“大哥,我们先赶路吧。”小田田点了下头:“好,这里还不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回京城。”“回京城?!”谢青惊讶的看着小田田,“大哥,这京城内还有回京的路上肯定都是高捷和东厂的人,我们现在回去,不就是死路一条吗?”   我劝道:“是啊,小田田,我明白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但,不是现在,我们现在处境非常危险,如果一定要回京,恐怕是凶多吉少,我好不容易才保下你和谢青的命,难道你又要去送死?”小田田不甘心的眼神看着地面,良久后才说道:“...好,我可以先不回京城,那就给附近的锦衣卫飞鸽传书,告诉他们沈源已经背叛了锦衣卫,让他们务必禀告皇上。”谢青道:“好,你放心,大哥,我肯定会办好。”   “嗯。”小田田答应了一声,又道“好,那我们就先离开这里。”谢青推开门,宋成扶着窈娘上了马车,我紧随其后,小田田说道:“二弟,这次我们一起驾车,要在最快的时间赶到安全的地方。”“好。”谢青点头答应。小田田拉住他:“把锦衣卫的衣服换下去吧,这样太引人注目了。”我在马车上看着他俩,小田田说出,换下锦衣卫的衣服时,我就感觉到他内心的难过和不甘了。明明锦衣卫是正大光明的人,如今却要他俩隐藏身份逃命。我放下轿帘,头靠在后面,无声地叹了口气。   马车慢慢晃着,我打了个哈欠,也许是昨晚睡的太晚,今天又起得太早,所以才会困吧。“怎么了?小隐?困了?”窈娘问道。我点了下头,说:“是啊,也许是昨晚睡得太晚了吧。”“那就睡一会儿吧,你伤口未愈,一定要好好休息的。”窈娘关切的看着我。我慢慢闭上眼,头靠着后面慢慢的睡着了。   “飞鸟,时候快到了。”“是,师父,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小隐她.....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怨我....”“我相信小隐不会的,在她心里,只要您好好的活着,她就会很开心的。”我猛地睁开眼,我还在正在行驶的马车内,窈娘靠在宋成的怀里睡着了,外面隐隐约约传来谢青和小田田的说话声。原来刚刚....只是个梦啊。   外面传来小田田的声音:“小隐?怎么了?”我说道:“没什么,做了个梦而已。”“我们很快就到边关小镇了,到了后,我先带你去看大夫,然后再带你吃些东西,好吗?”我抿唇一笑:“好啊。”对了,还要给小田田买药呢,他的身体,也不见得比我好到哪去啊。   这次,我一定会改变你的命运!    ☆、恶灵   又走了很久,似乎已经走出几百里地,到了一个偏远的小镇后,窈娘夫妇与我们告别,从此后他们会隐姓埋名,再也不会回来了。谢青和小田田带我去镇子里找大夫看病,介于我是女子,不便脱衣,只能给我把把脉,开点药回去吃。我顺便又买了好多治咳嗽的药,一起放在马车上。为了不暴露,小田田拿钱在镇子附近租下一个小院子,供我养伤。可是小田田的咳嗽却越来越严重了。谢青刚刚拴好马,走到小田田身边,一边帮着他拾柴一边问道:“大哥,你的病不能再拖了,还是应该找个好大夫看看。”小田田抬了抬手:“我没事,现在重要的是小隐。”   “大哥,你就听我一句劝吧。什么都别干了,小隐姑娘我也可以帮你照顾啊。”我站在窗口,望着有些阴霾的天,淡淡的叹了口气。小田田为我煎了药,送过来让我喝下。“以前都是你为我熬药,这次也该换我了。”小田田露出一个令人温暖的笑意望着我。我其实很想说,我已经好了。不过....他既然这么坚持,我也该乖乖的喝下去。光是闻到味道,就觉得苦不堪言,算了算了,忍忍就过去了。   我皱着眉一口气就喝了下去,刚拿开药碗的时候,小田田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块酥糖塞进我嘴里。“好点了么?”甜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一直甜到心里。“嗯。”我鼓着腮笑看着他,双目对视,情意流转。几天后,谢青忽然接到了飞鸽传书,应该是说上面要谢青和小田田立刻赶回京城复命。小田田却没有离开,嘱咐了谢青几句话,便告诉他让他独自上路了。谢青临行前,对我说:“小隐,我大哥就拜托你了。”说完后,又看了一眼小田田,牵着马走出院门。小田田轻咳了两声,眼中尽是不舍。   我转过身拉住小田田的胳膊往屋子里拽:“走吧,外面风大,赶紧回屋。”小田田没说什么,任凭我把他拉进屋子里坐好。“好了,接下来呢,没有你那个好兄弟在这给你挡着苦汤药,你就乖乖认命,每天喝药吧,我可是会监督你的。”我坏笑道。小田田对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小隐,谢谢你,我很高兴.....”我拿着药壶的手顿了顿,小田田,我真的不想你就这样死去,真的不想。是夜,喂小田田喝完药,给他盖好被子让他休息,关上他房门的那一刹那,我的手臂又开始毫无征兆的疼了起来。这次疼得我冷汗直流,捂住手臂无力的靠在墙角蹲了下去。   为什么会这样,上次飞鸟也没有给我明确的答案,这绝不能忽视,难道...是这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我不敢细想,感觉好了一些后站起来走回房间,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希望只是我想多了。-------------------------------------------------------------------------   和小田田在一起的日子,是痛并快乐着的,我明明每天都为他熬好药喂他喝下,可却完全没有起色,反而更加严重。每晚听到他的咳嗽声,对于我来说都是一阵阵的折磨,而他每天对我笑的时候,更是让我觉得又快乐,又心痛。幸好,谢青偶尔会飞鸽传书来,给小田田写信,也不过就是一些报平安,报喜讯的信。“小隐,二弟告诉我,皇上已经准备彻查东厂,我相信不日,高捷等人定会伏法的。”我为他掖了掖被子,这几天随着他的病情加重,他连拿剑的力气都没有了。“嗯,这是好消息,所以你一定要努力赶快好起来,这样的话,就能早日见到谢青和你的锦衣卫缇骑们了。”小田田握住我的手,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我还要在明年中秋的时候,带你去京城看月亮呢,我一定会努力好起来的。”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很快就来到了深秋,天渐渐凉了,院子里的枫叶落的满地都是,远远望去,金灿灿的一片,好看极了。我和往常一样,熬好药后送去小田田的房间,他坐在床上,拿着他的佩刀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我走过去,坐在他床边,放下药碗问道:“怎么了?”小田田抬起头对我微笑着说道:“小隐,昨晚我梦见一个强盗哦。”“强盗?”我扶他做好,拿起药碗吹了吹,舀了一勺药往他嘴里送去。“嗯,我还和他交了手,没多一会儿我就杀了他,速度和以前一样快....我,”他的话语忽然戛然而止,沉默了几秒后,又笑了起来:“果然,只是个梦啊。”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着,却还是笑着说道:“那你就乖乖吃药,等病好了以后,你又可以像以前一样厉害了。”他笑着点了点头,张嘴喝药。   喂他喝完药后,又陪他聊了一会儿天,见他打起了哈欠,便扶他躺下休息,我走出去关好门,正打算往厨房走去,却忽然听到了附近铠甲兵器的震动,并迅速在院子周围安静下来。我往门口处走了几步,只听见“砰”的一声,大门猛地被踢开,冲进来几名拿着武器杀气腾腾的黑衣男子,随后进来的,竟然是沈源!   这些人来势汹汹,想必是小田田在这里的事情被沈源发现了,今天是来杀人灭口的。我警惕的将手揣进怀里,沈源冷笑着看着我,开口问道:“我大哥呢?”“你大哥?哪个是你大哥?”沈源的冷笑淡了几分,声音似乎蒙上一层怒意:“叶隐,别在这跟我装傻,田敦艮呢?”我恍然大悟的说道:“哦,原来他是你大哥啊,但是,既然是他的义弟,又怎么会沦为高捷的走狗呢?我可不记得,小田田有个这样的义弟啊。”“呵呵,我没工夫在这和你斗嘴,”他拔出刀指向我,“说,田敦艮在哪儿!”我冷笑道:“真有趣,对付一个锦衣卫,竟然需要这么多的东厂番子。”   “为保万一,今天我必须要拿到我大哥的项上人头。”沈源冷冷的看着我。我冷眼看着他们,可笑,我怎么会让这群人动小田田一下?想伤害小田田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那就要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双手合十,默念咒语,迅速在小田田的房间内设下结界。掏出符卡,召唤来自人界刚刚逝世的猛兽。谢青等人见到皆是一惊,一下子愣在那里,当白虎怒吼一声后,就吵着谢青扑了过去。我一面双手合十念着操纵白虎式神的咒语,一面看着想要冲进房子里的东厂番子,却被结界弹了回去暗自冷笑。   沈源武艺高超,几下便躲了过去,门外涌进来大量的东厂番子,寡不敌众,白虎厮杀了二十几人后,渐渐地也被后面的东厂番子用刀子刺中,白虎痛苦的哀嚎一声,化作一缕白烟回到了我的符卡里。我看着门外还在往里进人,真不知道这个沈源到底带了多少人马,怎么感觉好像杀不完似的。我收回符卡,谢青喘了几口气后,问道:“你这个妖女,看你还有什么妖术能用。”   我心下一沉,难道只能用那张符卡了吗。   “这地狱恶灵法力强大,一灵抵挡千军,但是,如果使用者法术不强,很有可能被地狱恶灵反噬,所以,任何时候,你都不要用,记住了吗?”   飞鸟的话在我耳边响起,心里犹豫不定。   沈源一声令下:“杀!”   东厂番子拿着刀朝我砍过来,事到如今,飞鸟,对不起了!这次不能听你的了!   我掏出地狱恶灵的符卡,双手合十,默念咒语。   “杀!”   地面上满满出现一团暗黑色的黑雾,满满变成一只青面獠牙的巨大怪物,一声怒吼,声音竟然能震的他们后退好几步。   沈源见到地狱恶灵后脸色大变,都没有遇到这种怪物,就算是沈源也是一脸的惧意。   地狱恶灵低吼一声,张开带着獠牙的大口一吸,十几名东厂番子就被吸入他的口中。   风沙四起,伴着人们的惊恐声,很快就只剩下沈源一人了。   沈源惊慌的扔下刀往外跑,但是地狱恶灵也不会放过他,再一张口,沈源就被吸了进去。   正当我打算收回符卡时,地狱恶灵却忽然转过来看向我,眼中尽是杀气和见到食物那般的欲望。    ☆、烟花   糟了!恐怕是因为我的法术不高,所以他要反噬我了。我看着他张着大口朝我扑过来,下意识的伸出右手一挡,只觉得手腕一痛,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顾不得那么多,我继续念着封印恶灵的咒语,并朝着它扔去几张定身符卡,希望能镇住它。我一边快速的默念咒语,一边看着它的动作慢了下来,趁势拿起地狱恶灵的符卡对向它。还好,它终于慢慢地幻化为一团暗黑色的黑雾回到符卡中。我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口中一阵腥甜,吐出一口鲜血后,才发现自己浑身衣襟已经湿透了。我平复了下心情,站起来往房间里走去,简单的处理了下伤口,换了套衣服走进了小田田的房间。他还没有醒过来,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偶尔会翻个身,换一个姿势继续睡。   我走过去给他掖了掖被子,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似乎是我进来后吵醒了他,没一会儿他就睁开了眼。我见他要坐起来,赶紧上去扶起他。“什么时候了?小隐?”他揉了揉眼,问道。我看了一眼窗外,道:“下午了,你饿不饿?厨房里有我新做的才,要不要吃?”小田田笑着点点头,道:“我好像还真的有点饿了。”“那你等我,我马上就回来。”我往厨房走去,将我为他熬好的瘦肉粥端出去。我回到小田田的房间后,发现他竟然正在站着穿衣服,气色也比往日好了许多。“小田田?你?”我放下托盘,忍不住问。   小田田穿了一身月牙白的长衫,系好腰带后转过来,看着我说道:“小隐,多日未下床走动,今天觉得身体比往日轻了许多,就下来走走。”他苍白的脸上透出不太寻常的红晕,我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扯了丝笑意,说道:“下床走走也好,老是在房间里闷着,也怪难受的。”他笑了笑,往一旁的梳妆台走过去,坐下后拿起梳子想要理一理头发。我慢慢的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梳子,说道:“让我来吧。”“嗯。”透过镜子,我看到他温柔地笑着。我散下他的头发,一下一下的梳理着,最后盘好一个发髻。“好了。”我放下梳子,手扶住他的肩膀说道。   小田田抬手摸了摸头发,赞道:“你梳的真好。”“说明我心灵手巧呀。”“呵呵。”我扶起他,往饭桌走过去,看着他喝完粥。“对了,小隐,今天是几月几日?”他问道。我想了想,说道:“好像是十月二十二,怎么了?”“今天,应该有庙会,我们不如去镇子里转转吧。”他问道。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啊。”---------------------------------------------------------------------   天渐渐黑了下来,小田田的状态比刚刚还要好,我们锁好门后,手牵着手往镇子里走去。未到中街,就听到一阵热闹的锣鼓声,孩子们成群的拿着烟花嬉笑打闹,街上一片喜气洋洋,看起来热闹极了。“哇,真的是庙会啊。”我忍不住的惊叹,小田田真厉害,什么日子都能记得这么准。小田田拉着我的手往前走去:“前面应该还有舞龙舞狮,咱们去看看。”“嗯!”小田田果然说中了,中街比外面还要热闹!焰火照的天空都微微发亮,铜锣声伴着红色的长龙起舞,小孩子们围着龙头拍手唱童谣,旁边到处都是彩灯和糖人之类的小摊。我终于见到明朝末期比较热闹的场景了。小田田拉着我走到捏糖人的小摊,给了老板几枚铜钱,说道:“麻烦你,将我和这位姑娘捏成糖人。”“好嘞!稍等!”   我抬头看向小田田,发现他也正笑看着我。把我和他捏成糖人?还真是有趣。老板的手艺非常好,每次精准的拿捏后都能出现一个惟妙惟肖的小糖人。等了一会儿后,老板将糖人递给我俩,我和小田田道谢后便离开了小摊。“虽然呢,没有把我的美貌完全捏出来,但也算是很厉害啦。”我看着我手里的小小田和小小隐说道。小田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无奈道:“你真是我见到的最不谦虚的姑娘。”“哼哼。”我坏笑下,手里拿着糖人仔细的看着。“小隐,快看!”   随着一声哨响,一根火苗冲上夜空,在空中绽放出一朵美丽的烟花。“哇!!”我激动的大叫,看着天上一个接着一个的烟花,心里乐开了花。小田田的笑容在焰火的照射下,显得在这里有些格格不入。等到庙会结束后,估计应该是深夜了。我打了个哈欠,跟着小田田往家走着。“怎么了,困了?”我眯着眼点点头。他忽然停下来,走在我面前蹲下:“上来。”“不行!你病还没好,不能背我,我能坚持到家的。”“上来!”   我拿着糖人的手紧了紧,弯下腰将身体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他的手扶住我的腿站了起来。我眯着眼靠在他肩上,享受着此刻的幸福。   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我感觉小田田好像在和我说话。“小隐,你说你是从天上来的?”我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算是答应。感觉他背着我慢慢地走着,良久后才开口问道:“那将来....你会回到天上吗”我慢慢的点了点头,之后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再次醒来时,我正躺在房间内的床上。   我拍了拍脑袋,看了看窗外,好像天还没亮,不过已经隐约能见到太阳的边缘了。我穿好鞋子,跑出去找小田田。走遍了院子和房间,他都不在!我有些慌,手心有些汗,刚要喊小田田的时候,忽然看到屋顶上有个人影,小田田坐在上面望着太阳的方向出神。我顺着梯子上了屋顶,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他侧头微微看了我一眼,侧着身子将头轻轻地枕在我的腿上。我眼角一酸,嗓子似乎被什么堵住一般。“好舒服啊....”他微微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一笑,伸出手轻轻为他理好被风吹乱的发丝,手指轻轻一划,停在了他的笑容之处。他闭着眼缓缓道:“小隐,你知道吗,其实,死并不可怕。对我而言,活着更需要勇气。”我的眼眶变得模糊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他脸上。他睁开眼,抬手为我抹掉了脸颊的泪痕:“你知道吗,我有的时候就在问自己,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的灵魂,好像很早以前就认识你了。”   他把手揣进怀里,掏出一包东西交给我,我慢慢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包整齐的平豆糖。   我低着头怔怔的看着他,苦涩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到眼角,心像被一双大手揉捏一般的疼。   “这是镇子里最后一包平豆糖,我希望你每次见到这包平豆糖,都能想起我,不会将我忘记.....假如还有来世的话....一定会有的,我希望可以在一个不那么动荡的年代遇见你。”我再也忍不住,将头埋在他胸口处放声痛哭。   不要,小田田!不要离开我....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我不想在失去你第二次啊....“小隐,谢谢你。”我抬起头,看着小田田正温柔的笑看着我,他的脸在朝阳的照射下显得更加如梦如幻。他忽然无声的翕动了嘴唇,我一愣:“什么?”我将耳朵贴在他的唇边,隐约听到了他的话语。“那些隔过黑暗的花与水.....”心似乎更痛了,我将手紧紧地捂住心口的位置,看着他缓缓的我闭上了双眼,疼到似乎无法呼吸。我将头贴在他心口的位置,一直,一直,直到听不到他的心跳为止。雪花慢慢地落在我们的身上,又落到我的脸上,凉凉的十分舒服。   今年的第一场雪,竟然来的如此悲凉。   我擦干眼泪,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最后停留在他还带着微笑的唇角。小田田,我们来生再见。   -------------------------------------------------------------埋葬好小田田的尸身后,我传信给飞鸟,让他到人界来接我。没一会儿,飞鸟便来到我身边,抬手放在我肩膀上安慰道:“小隐,别难过了。”我长出一口气,道:“我没事,我们回天界吧。”“那,不去看沙卡殿下了么?”我一怔,自己为了小田田的事伤心,却忘记死去的小田田已经变回了沙卡,他如今也许还在冥界等着我呢。   但是,我看了看手里的平豆糖,拿出一块放入口中,还是甜甜的,很好吃。   我还是觉得小田田的死对我打击很大,可能,现在......我还不适合去见沙卡吧。“先不去了吧,我有点累,想休息了。”“....嗯,好。”    ☆、清风   回到天界后,飞鸟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陪我说话。一个人独处时,我就咬一口平豆糖,一边吃一边发呆。迷迷糊糊的在天界待了三天,飞鸟一边大叫我的名字一边端着托盘跑了进来。我转过身,见飞鸟直直的就朝我冲了过来,我躲闪不及,他盘里的东西就洒在了我身上。“啊!小隐!怎么样啊?!疼不疼?”飞鸟赶忙拉过我的手臂关切的问道。我茫然的摇了摇头:“不疼啊。”“还说不疼?!胳膊都烫红了....”飞鸟一边说一边帮我吹。“烫?你端的是什么啊,我怎么一点也不觉得烫?”   飞鸟抬眼诧异的看着我,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疼不疼?”“不疼啊....”我有些慌了,他掐我的脸,正常应该会感觉到疼痛,可我居然什么也没有感觉到。我的身体一阵阵的发抖,紧紧地抓住飞鸟的手臂,焦急地问:“飞鸟!我这是怎么了?”飞鸟连忙扶着我坐好,安慰道:“别怕,小隐,没什么事,我去找沙卡殿下,你在这里乖乖的坐好,不要乱动,知不知道?”我拼命地点头,飞鸟看了我一眼后离开殿内。我抬手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却发现已经恢复了痛感。我不相信的倒了一杯温水倒在手上,有感觉啊....那刚刚,是怎么回事?   转身的功夫,沙卡和飞鸟便来到了我身边。沙卡紧张的拉住我问道:“小隐,你怎么样?好点了么?”我看着他焦急的脸,缓缓的点点头:“已经好了。”沙卡这才松了一口气,飞鸟说道:“殿下之前小隐就有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不如殿下给她看看。”沙卡略一点头,对我道:“小隐,你别怕,有我在,你一定会好好的。你现在坐到床上去,我来给你看看。”我听话的爬上床,盘腿坐好,沙卡站在我面前,抬起双手,慢慢出现一些淡金色的光芒,直接进入我的胸口处。我感觉到一股暖流游走于我的身体里,而这股暖流似乎带这催眠作用,我很快就眼皮打架,接近于睡着的状态。在我身体往一边栽去的时候,沙卡及时用他的身体为我挡住,扶着我的头让我靠在他肩上。“殿下,小隐她?....”   “没事,我为她疗伤。飞鸟,你扶好小隐。”“是,殿下。”飞鸟接过我的身体,扶着我的肩膀坐好,我就觉得自己累的连话也不想说,索性一切都凭沙卡处理好了。前方一阵带着蔷薇味道的风扑面而来,原本就觉得疲惫的我彻底进入睡眠.....这一觉睡的极其舒服,好像有一只手一直带着爱怜抚摸着我的脸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我正躺在沙卡怀里。“醒了?”沙卡轻柔的问着。我有些恍惚,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是天界的沙卡殿下,不再是小田田。“嗯。”我微一点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沙卡微一低头,唇便落在了我的额头上,慢慢下滑,落在我眉眼处。   “我的身体...是不是没事?”我带着不确定问着他。“没事,有我在,你会很好。”“真的吗?”“真的,我何时骗过你?”他扬起一丝浅笑,在我唇上轻啄下。“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些既熟悉,又觉得陌生的画面。”“什么?”我问。“我看到....我和你穿着怪异的衣服,坐在屋子里喝茶,我叫你小隐,你叫我师父.....可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有这些记忆。”我闭上眼,心地划过一丝痛楚。开口道:“也许,是梦吧。”   沙卡轻轻地叹了口气,在我额上又吻了下:“也许正如你所说,就是一场梦吧。”我不敢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师父,可是,我回到了万年前的天界改变他的命运,为什么现在的他,又能拥有我和师父曾经的记忆呢。“小隐,谢谢你每一世都来寻我,我很高兴。”沙卡看着我笑意越来越深眼中盛满了柔情。我笑道:“谁让我心甘情愿呢,要不,下一世咱们换换?换成你找我?”“就算我去找你,我相信你也会爱上我。”“你哪来这么大的自信啊?”“这不是自信,这是必然。”   我哭笑不得,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从他怀里坐起来,道:“你赶紧去冥界吧,晚了我可吃罪不起。”沙卡朝着我凑了凑,痞痞的笑着:“去...也行,不过,你得给我一样东西。”“什么?唔....”话未说完,便被他以吻封缄,他的舌霸道又温柔的侵占我的每一寸土地,令我无处可逃。一个长吻结束,我脸红心跳的看着他喘气,他一脸神清气爽的离开了这里。我理了理衣襟,要不是我及时推开他,恐怕我的衣服就要被他扯开了。觉得口渴,翻身下了床塌,果然是沙卡,一出手,我的身体就恢复了好多,比以往还要觉得舒坦。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后,飞鸟就走了进来。“小隐!”我放下茶杯,道:“飞鸟?”“你好些了吧?”飞鸟眯着眼看着我。我点点头:“好多了,找我什么事啊?”“沙卡殿下去人界了,你收拾收拾,也赶紧去人界吧。”这次该不会是...司音...师父吧?!“飞鸟飞鸟!现在在人界,是那年那月呀。”我问道。飞鸟皱眉想了想,道:“反正呢,从你回到天界以来,人界已经过了两百多年了。”三百多年?那也没到现代啊,难道,又是一个我不知道的人?   “好,事不宜迟,我收拾收拾东西就出发!”“好,我在外面等你。”飞鸟出去以后,我赶紧拿一堆纸画符卡,上次在明朝用得太多,符卡也不剩几张了。更何况,如果我所料不差,现在应该是民国的时候。各种武器,各种枪支,而且又是乱世...符卡在这里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乱七八糟画好几十张符卡后,简单的收拾一下放进口袋里,跑出去找飞鸟。“收拾好了?”飞鸟问道。我点点头:“嗯,都收拾好了。对了,这次你也去吗?”“我....我也去啊。”   “那你不去守着斯陵啦?”我眨了眨眼,问道。飞鸟不屑道:“他用不着我看着,有人替我呢。好啦,快走吧。”飞鸟拉着我站在广场中央,抬手施法,一阵白光笼罩我们的全身,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后,我和飞鸟来到了人界。这个....让我感受到无比亲切的近代----民国中期。   我和飞鸟都换好了这个年代的衣服,我穿了件秋季的学生装,扎了个马尾辫,飞鸟穿了一件大衣和一条背带裤,头发也弄的短短的,恍惚间,好像是曾经的师兄飞鸟。   街上的人慢慢多了起来,日头正是最毒之时,但却十分寒冷。飞鸟和我就毫无目标的走在街上。   “报纸!报纸!最新新闻!东北沦陷了!”   我停下脚步,翻了翻口袋,拿出一块钱走到卖报纸的小男孩身边,道:“来一份报纸   。”   “给您。”他递给我一沓报纸,接过我的一块钱,找给我九毛钱后继续喊着。   我走到飞鸟身边,展开报纸看着新闻。   “东三省沦陷?”飞鸟说着。   我没有太注意观看,因为这事历史。仅凭我是没办法改变的。   现在的日期,是1933年2月10日。   我和飞鸟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小镇,看地上也没什么雪花,应该就是南方了。   “嗯,没错,没想到再来到人界,竟然变成这般光景。”我有些冷,把手放下嘴边呵着气。   飞鸟拿过报纸,将身上挂着的围脖围在我身上,道:“天太冷了,我们先找地方住下,然后买几件衣服,再去寻沙卡殿下。”   我赞同,拼命的点点头,再不找地方取暖。恐怕就要冷死了。    ☆、辰家      和飞鸟正在街上走着,一边看周围有没有什么能住宿的地方。   “让开让开!”   前面踢踢踏踏的跑来两排国军军队,行人被迫让路,连我和飞鸟都被赶到了一旁。   这两行军队走远后,我和飞鸟对视一眼,继续往前走着。   我问道:“你说,这是不是有地方要打仗了?”   飞鸟双手环胸,道:“嗯....也许吧,看他们的装备还是非常完善的,肯定是国民党啦。”   “行啊你,这都知道?”我调侃着他。   飞鸟自信一笑:“嘿嘿,来之前,我可是把这里的一切都摸得非常清楚,所以啊,有不懂的,就来问我,千万别客气哈。”   我笑着打落他放在我肩上的手:“少来了你,夸你两句还要上天。”   一边说话一边走着,倒也不觉得那么冷了。   “诶,小隐,你看,前面好像有家旅馆,咱们进去吧。”飞鸟指了指十字路口旁的小旅馆道。   我点点头:“嗯,那我们就走吧。”   进去后,先是问了价钱,觉得价钱还是很合理的,于是我和飞鸟就租了两间相邻的房间。   我和飞鸟走进自己的房间后,先是简单的收拾了下,然后我就在这张单人床上滚了滚。   “啊,好亲切呀。”   我看着这个近似现代的屋子,不自觉地就露出了笑意。   “梆梆梆,小隐,好了没?”   “哦,来了。”   我跳下床,走去开了门,飞鸟正在门口等着我。   飞鸟说道:“好啦,咱们先去买点必需品吧,然后再去找殿下。”   “好啊,正好我还想买衣服包包鞋子什么的,对了,给我点钱,我要去服装店。”   “你自己去?”   “对啊。”   “你自己能行吗?这兵荒马乱的,一个女孩子外出总是不太安全。”飞鸟担忧道。   我拍了拍胸脯,自信道:“怕什么?再说了,我会法术,谁能把我怎么着?好啦,你就别担心了,赶紧给我点钱,我去买衣服,快啊!”   飞鸟无奈的撇了撇嘴,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钞给我。   我点了点数,大概有三十几块钱,在这个时代应该能买很多东西吧。   “好啦,那就这样,我就先走啦,拜拜~”   我揣好钱,往旅馆外走去。   咳咳,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代表性的小仙女,第一步当然要去买衣服啦!   我转了好几圈,才找到一家比较好的服装店,进去后店员十分热情的接待了我,我环视了一周,把我认为好看的衣服都指了一下。   “这件,这件,这件,这件.....都拿下来,我要试一试。”我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位店员小姐姐帮我拿衣服。   左试右试,最后选了一件蓝色格子带黑色小细条的羊绒大衣,又买了一件黄色带蕾丝边的连衣裙,和一条上身淡粉色下身纯白的长裙,付了钱后,穿上大衣,拎着纸袋大步走出了服装店。   又走进了一家皮鞋店,试了一堆鞋子后,果断的买了一双黑色的小皮鞋,还有低跟的小高跟鞋。   手上又多了两个纸袋,路过饰品店,走进去买了耳环和项链,又买了一个类似我在现代戴的小红帽,付了钱后继续游逛。   就这样,一边买东西,太阳一边落下,我的肚子开始咕咕的响起来,似乎在提醒我应该去吃饭了。   我数了数口袋里的钱,好像还有九块五毛钱。   也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我吃前面那家西餐店的,但是,如果进去了,发现钱不够,岂不是很尴尬?   避免麻烦,我就选择了一家普通的小餐馆,点了两道菜后开始大口朵硕起来。   我吃到一半,才想起来我好像没在街上碰见飞鸟呀。   他去哪儿了?   “小姐,这是您点的烤鸡。”服务生把一整只烤鸡放在我面前,我闭上眼闻了闻鸡肉的味道,想想还是算了,飞鸟爱干嘛干嘛去吧。   我撕下一个鸡腿,大口的吃起来。   我一边嚼一边满足的叹息一声,这才是我这个小仙女应该过的日子啊。   吃饱后,付了饭钱,准备回旅馆。   但是,路过理发店的时候,我好像忽然觉得,自己还缺点什么。   我捏了捏手里最后的三块钱,走进了理发店。   “师傅,麻烦你给我烫一个好看的头发。”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镜中的理发师傅说道。   “放心,我这手艺可是全镇出了名的,肯定给您做好。”   我闭上眼,听着头后剪子的咔嚓声,闭着眼等待着新发型的到来。   “小姐,您这头发可真好。”理发师傅连连称赞,我暗喜,将眼神望向窗外。   外面的年轻女孩子忽然多了起来,我好奇地问:“师傅,外面怎么这么多女孩子啊?她们在干嘛?”   “哦,这是咱们镇最富有的辰家要为少爷选姨太太呢,这些女孩们,都是去应选的。”   “我猜这家的少爷啊,肯定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在家里呢,就是做大少爷,也没什么稀奇的。”我撇了撇嘴,道。   “诶,小姐,这辰家的少爷啊,可不是您说的那样,他可是咱们镇里长得最好看,也是最年轻的少东家啊,在他管理下的店面,没有一家不是风风火火的,您看,您拎着的东西里面,就有两家都是这辰家少爷管理的店呢。”   我好奇的问道:“是吗?那看来这个辰家少爷,不是个虚壳嘛。”   “是啊,对了,我看小姐年纪不大,应该还没有婚配吧?您长得这么漂亮,不如也去试试?”理发师傅问道。   我赶紧拒绝:“不不不,我没那个心思。呵呵....”   钟表上的时针指向了五点,外面天已经快黑了。   “好了,小姐,您看看。”师傅帮我用毛巾帮我擦落身上的碎头发,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眨了眨眼。   师傅把我的头发烫成了小卷发,原来的长发也剪短了不少,轻轻晃晃脑袋,小卷发就跟着晃动,我看起来好像更年轻可爱了。   “谢谢师傅。”我给了身上最后的三块钱,拎着纸袋离开理发店。   出门的时候,看那群姑娘还没有散去,不知道在等什么。   我踩着脚下的石砖,往旅馆走去,没走几步,就看到前面开来一辆黑色的老板车。   车子滴滴的响了两声,我赶紧躲开,看着后座上坐了一位戴墨镜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脸上居然一点表情也没有。   我回过头继续往前走着,却听到身后姑娘们的喊声:“啊!辰少爷!”   我恍然大悟,原来刚刚坐在车里的就是那个辰家少爷啊。   能有这么多女孩子疯狂追捧,他应该长得很好看吧。   我猛地停下脚步,慢着....长得很好看?!   我把刚刚理发师傅的话也挑出来,把它们结合在一起.....   不会....这个就是......沙卡吧?!   不行不行,我不能乱猜,还是赶紧回去找飞鸟,让他陪我一起来看。   我从走步变成跑步,跑回到旅馆后,将手里的东西往房间一扔,关上门敲飞鸟的房门。   “飞鸟!在不在?!”我一边敲门一边喊。   飞鸟迷迷糊糊的走过来开门,见到我一愣,随即夸赞道:“诶,小隐,你做头发了?还挺好看的嘛。”   我连忙把他推进房间里去,关好门说道:“诶呀,先别说这个,我很有可能碰到沙卡了。”   “什么?你看见殿下了?”飞鸟惊讶道。   我摇摇头:“那倒没有,这也就是我的猜测而已啦。”   飞鸟怂下肩膀,疲惫的走到沙发上坐下:“那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干嘛呢?打扰我睡觉啊。”   我不满的掐着腰看着他:“喂!你到底在不在意沙卡啊?不管是不是真的,你也应该跟我去看看啊。”   “我的叶大小姐,这么晚了,你不睡觉,殿下也不睡觉吗?好啦,我答应你,明天早上咱们就去看,好不好?好啦好啦,赶紧回房间去吧。”飞鸟站起来把我往门外推着,关门前还不忘记说:“晚安。”   我咂了咂嘴,不知道说什么。   哼,有朝一日我就去找沙卡告状!说你的飞鸟侍卫不在意你了!   “哼!”   我一甩身,打开自己的房门重重的关上。   切,我也睡觉。    ☆、夫人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拉着睡梦中的飞鸟往辰家府上走去。   “我说叶大小姐,你不睡我还不睡吗?”飞鸟一边走一遍埋怨着。   我给他一个白眼:“书上说睡得越多死得越快。”   “哪本书上写的?”   “叶隐醒世恒言。”   飞鸟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等你什么时候出书,估计都几万年以后了。”   我看到辰府就在街的对面,门口被适龄的女孩们团团围住,那个穿着长袍的男子喊道:“不要急,不要急,一个一个来,排好队啊,排好队。”   跨过街道,我遵照他们的规矩排好队,飞鸟也跟着我站在我身边。   “诶诶,那个小伙子,我们这少夫人只选女孩,不选男人啊。”   周围的女孩子们都低低的笑了起来,飞鸟尴尬的咳了两声,对我道:“那你就先进去看看吧,我在外面等你。”   我点头道:“好。”   飞鸟退后几步转身去对面的茶棚坐着,我和前后的女孩子们排着队报名。   左等右等,终于排到了我。   一个身材略胖的中年妇女抬头看了我一眼,问道:“姓名。”   “哦,叶隐。”   “年龄。”   “十八岁。”   “家庭住址在哪儿?”   我也不能说就在一家小旅馆吧,算了,胡乱编一个好了。   “杭州。”   待她记录好后,指了指身后的大门,到:“从这个门进去,往右拐。”   “好,谢谢。”我按照她的指引进入了辰府的大门,往右走了几步,眼前就是一个小院子。   我走进去后,发现排在我前面的女孩子都在,但是并没有辰府的下人,所以她们也很自在,坐的坐,站的站。   “姐姐,我看你长得这么漂亮,辰少爷肯定会选择你的。”一个穿着绿色旗袍的女孩子对那个穿红裙子的女孩说。   我好奇的看过去,那个红衣服女孩自信一笑,说道:“我可是辰少爷的远房表妹,他的母亲可是我表姑,我等这个机会可是等了好久,所以啊,这   次选少夫人,我志在必得。”   我撇了撇嘴,谁赢谁输还不知道呢。   门口陆续又走进来几个女孩子,我坐在走廊下,没有找人交谈,只顾着自己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穿长袍的男人走了进来,周围的女孩子立刻收回散漫的样子,变的规规矩矩,谦和有礼起来。   他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眼镜戴在脸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各位小姐,我是辰府的管家,大家叫我辰管家便可。今天是为了我们大少爷选少   夫人,刚刚在外面所有报名的小姐,有一部分是不合格的,已经离开了。在这小院子里的,就可以参加下一次的比赛。”   怎么感觉好像给皇上选妃呢,当初沙卡选妃的时候,估计比这场面还要壮观吧。   “还请各位小姐跟着我,去下一个参加比赛的地方。”   我们自然成两排,跟着那个管家走。   走到花园处,看到中间放着整齐的几排小桌子,上面放着笔墨。   “这是考验各位小姐的文采,还请各位小姐全力以赴。”   这个年代,除了学生,其他的女孩子基本也没怎么读过书,现在在场的似乎没有学生了,再加上我在现代学习的经验,这场我是赢定了。   我们坐好后,管家站在前面,念道:“请各位小姐,用毛笔画幅画。”   什么!!!画画?   周围的女孩们都发出哀怨的叹气声,这除了黑色也没有别的颜色,画的哪门子画啊。   “时间,半小时,先画好的可以交给我。计时开始。”   我拿起毛笔,用笔杆在下巴上蹭着,画什么好呢。   我偷偷地瞄了一眼侧前方,好像已经开始画了呀。   前面的好像还在思考,但是只有三十分钟,该画什么呢。   脑海里猛地出现我在李瑁府中学画画的时候,没准,我还能凭那副画,再次赢呢。   我咳了两声,大笔一挥,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椭圆形,并且在上面加了一个光环,在画上光点。   我放下毛笔,拿起纸吹了吹,满意的看着这幅画,嗯,搞定!   自信的拿着画站起来,走到管家面前递给他:“画好了。”   管家不敢相信的推了推眼镜:“画好了?这么快?”   我自信的点了点头。   管家接过纸,打开一看,困惑的指了指,问:“小姐,您画的这是什么?”   “这是凤凰蛋啊。”   “凤凰蛋?”   “对啊,凤凰嘛,就在蛋里呀。”   管家哭笑不得,摆了摆手,将画递给旁边的仆人,说道:“拿去给少爷看,再把小姐刚刚说的原话告诉少爷,请少爷定夺。”   “是。”   管家对我道:“那就请小姐到一旁稍事休息。”   我点点头,看着那些女孩们有的还在苦恼不知画什么,有的已经在作画,抬脚往旁边走过去。   如果他真的是沙卡转世,我相信,他一定会让我通过的,就算他已经没有了先前的记忆。   等了好久,女孩们也陆续走过来坐下喝茶,都在等待着结果。   管家终于走进来了,女孩们的眼瞬间放光。   管家说道:“各位小姐,刚刚那场比试中,只有四位小姐通过。”   我的心开始跳起来,会不会有我呢。   “王凤茹,李慧,林媛媛,叶隐,四位小姐,请跟我走吧。剩下的小姐,还请回家去吧。”   我居然通过了!果然,他就是沙卡!   可是,刚才那个穿红衣服的女孩居然没有通过,走的时候还一边哭一边咬着手帕。   我们四个人跟着管家走,走过花园,又走过几间房子,来到了一大片空地,中间还放着一个大台子。   “这一项笔试,是要考验各位的文采。”   周围的下人渐渐多了起来,似乎都在期待着我们中能有一位少夫人出来。   “接下来各位会和我们少爷比试,若是让少爷满意,那就通过了。”   我顺着管家的目光看过去,那个白衣少年的脸依旧令我心跳加快,不能自已。   他一步步朝我们走过来,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后移开。他...实在是太像师父了,不管是长相,还是打扮,还是妆容,和司音师父有了九分相   似!   “这是我们少爷,辰逸少爷。”   我们朝他微微点了点头,他也朝我们回了个礼。   “不知刚刚,画了刻凤凰蛋的,是哪位小姐啊。”他双手背我,问道。   我往前走了一步:“是我。”   “你叫叶隐?”   “是啊。”   “那便由你先来和本少爷比试,请。”他抬了抬手,示意我上台。   我也不扭捏,直接就走上梯子上了台,他也跟着我走了上去。   我和他站在台子的中心,他挑了挑眉,说道:“本少爷让你一次,由你出题,若是我答不上来,便算你赢。”   “好啊,”我好笑的看着他,说道:“请问鱼跟熊掌如何兼得。”   “那是不可能的啊。”   “养一只会抓鱼的熊喽。”   他吃瘪,摆了摆手:“再来。”   “一个人住在山顶的小屋里,半夜听见有敲门,他打开门却没有人,于是去睡了。等了一会又有敲门声,去开门,还是没有人,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第二天,有人在山脚下发现死尸一具,巡捕房的人来把山顶的那人带走了。为什么?”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那个人的家建在山顶,而且门又是向外开的,而那个不幸的落难者每次爬到门口敲门呼救,屋主人一开门那个人自然就被门撞了下去,   所以主人看不到求救者...周而复始,那个落难者就摔死了。”我答道。   他不甘心的指着我道:‘让我来考你。’   “好啊。”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那就来个捻头续尾,从诗词里选,酒不醉人人自醉。”   “醉,醉里挑灯看剑。”   “剑河风急雪片阔。”   “阔步文翁坊里月。”我不甘示弱,幸好当年师父逼着我被诗句,如今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他停顿了一瞬,道:“月明荞麦花如雪。”   “雪飞炎海变清凉。”我答道。   “凉...凉.....”他皱着眉仔细的想着,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双手抱拳,对我稍微行了一礼:“叶隐姑娘的才学真是令在下佩服,也只有叶隐姑娘,才配得上做我辰逸的夫人。来人。”   我还没有缓过神来,管家就小跑几步走了上来:“少爷。”   “不用再选了,就定叶隐姑娘,为我的夫人。”   “....是。”管家应下。   这算什么?这就结束了?   辰逸看着我,扬起一丝笑意,往我这走了两步:“你很有趣,我很喜欢。我会明媒正娶将你娶回来的,放心好了。”   我晃了晃神,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这一切.....发生的也太快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章!!我坚持到现在啦哈哈哈哈,谢谢大家支持我!爱你们! ☆、鬼怪   离开辰府时,他问了我如今的住址,说七日后会带着聘礼来定亲,然后半个月后举办婚礼。   我挪着步子走出辰府的大门,总觉得事情哪里不对劲,但还说不上来。   飞鸟坐在对面的茶棚等着我,见我出来,走过来问:“怎么样?小隐,他是沙卡殿下吗。”   我点头道:“是....但是.....”   “怎么了?”   “我....我被选中当少夫人了...”   “什么!!!”飞鸟惊呼,引来路人的注意。   我连忙拉他到一边:“你能不能小点声?生怕别人听不见啊。”   飞鸟掩不住的惊喜,问道:“这不是好事吗?顺理成章的做了殿下的夫人,省去多少力气啊。”   我白了他一眼:“你说得轻巧,这次为何会这么顺利呢....我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怪什么怪?”飞鸟劝道,“肯定是你自己想得太多啦,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啊,就是因为你太优秀,所以一下子就被选中了。”   我心下一喜:“哈哈,真的啊。”   “真的。”飞鸟信誓旦旦的说着。   “嘿嘿....那好吧,我们回去吧。”   希望真的如飞鸟所说吧,因为我太好了才选我做的少夫人。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聘的日子,辰府的下人源源不断地搬进来好几个大箱子,有衣服,有首饰,还有好多好多条黄金...   下人们走后,我激动地靠在装着金子的箱子上:“哇哈哈哈我发财啦。”   “喂,小隐,你不是想独吞吧?”飞鸟给了我一记白眼。   我搂着箱子,说道:“当然不会啦,怎么也得分你一点嘛。”我从箱子里抓一把金条,递给飞鸟:“喏,给你的。”   飞鸟瞪大眼睛看着我手里惨兮兮的几根金条,再看看我抱着箱子里面至少有几十根的金条,不满道:“喂,你也太抠门了吧,就给我这么点?那边   还有一堆首饰呢。”   “呦,抠门这句你都会用在我身上了?”   “那怎么了,你不抠门吗?”   “不啊。”   飞鸟坏坏一笑,伸出手扶着我的箱子,道:“五五分。”   我摇了摇头:“不行,怎么说也是我嫁过去,五五分不公平。”   “那你想怎么样?”飞鸟挑眉看着我。   我想了想,说道:“照顾照顾你,四六分,我六你四。”   飞鸟点头,表示同意。   “好啊,等你嫁进去后,我就带着我的钱周游世界,哈哈。”飞鸟变出一个箱子,往里面装金条。   我不满地嘟囔:“好啊,走就走,嫁人了就不管我了,没义气。”   “喂,你现在还需要我吗?有殿下护着你,根本不需要我保护你啊,好啦,等你和殿下办完婚礼,我就走啦。”飞鸟装好金条,再将箱子收回他手   心里。   收拾好东西后,飞鸟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我正准备拿着自己的脏衣服下楼去洗,开门时却看见辰少爷站在我门口。   “辰少爷?”我惊讶的看着他,“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我....有事找你,你方便吗?”   “方便啊。”我下意识的说着。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了看我手里的衣筐:“要去洗衣服吗?”   我点点头:“是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既然你来了,我就明天再洗吧。”   “好,那我们出去走走吧。”   “嗯。”   我和他走在街上,周围的灯光照亮了道路,外面虽然很冷,但还是有很多小孩子出来拿着烟花棒笑嘻嘻的玩,看着也不觉得冷了。   “对了,你日后不要叫我辰少爷了,叫我辰逸便可。”   我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好啊,那你就叫我小隐吧。”   “嗯,小隐,我找你来,不为别的,只为了你我的婚事。”   我侧过头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这次选夫人,的确是我的意思,但我却并没有真正想娶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道:“就是假结婚喽。”   “是....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但是我不想骗你,我现在只想守护我的家人,保住我们在这里的基业......你放心,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后,我   便会放你自由。”   就知道这场婚姻没那么简单....心底很失落,不过细想想,第一次见面嘛,怎么能有之前那样的感情呢。   “.....虽然我很能理解你,但是我将来岂不就算离过婚的女孩了?这样的话....以后怎么办啊?你有没有想过我?”   他的脚步顿了顿,抬手辅助我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说道:“没关系,到时候....若是你不介意,你可以留在我身边,我会护着你的。”   我脸颊一热,抿着唇,忍住笑意点了点头:“好。”   “我们再走走,便送你回去吧。”他松开我的肩膀,笑着说道。   “好。”我和他齐肩走着。   “我上次看到你的画了,很好奇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捂着嘴一笑,道:“当然是靠着我聪明的头脑想出来的啊。”   “哈哈,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   “你什么意思啊?我看起来很笨吗?”我不满的盯着他侧脸问。   他连忙摇头:“不不不,你很可爱。”   “哼,这还差不多。”   他送我回去后,旅馆里已经很静了,他离开后,我独自上了二楼,此刻,漆黑的走廊里,静的只能听见我小高跟鞋的声音,灯光也十分昏暗,总觉   得有一股冷风往我大衣里钻。   “呵呵呵呵.....”   我一个激灵,不对啊,我怎么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笑声呢?   我停住脚步,捏了捏口袋里的符卡,想要听清楚刚刚的声音。   我站了一分多钟,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是不是我刚刚太紧张了,出现幻听了?   我长出一口气,继续往前走着。   “呵呵呵呵呵......”   不对劲!这次绝对不是我幻听,真的有小孩子在笑啊。   我只停住了一秒,就飞快的往房间处跑去,一面大叫飞鸟。   “飞鸟!救命啊!!!”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居然还没有跑到自己的房间!   怪了,以前,上了二楼,不出三十步就能走回自己的房间的,而且,刚才我大叫飞鸟,飞鸟居然毫无反应。   “呵呵呵呵呵...”   又是这个诡异的笑声!   我掏出符卡,迅速在自己周身设下结界,淡蓝色的结界护着我的周身,我才能专心对付这个小鬼怪。   这么久了都没有走出这个走廊,那我一定是中了鬼打墙了。   我在这里并没有仇人,是谁想要置我于死地呢?   我再次掏出一张符卡,默念咒语后击向前方走廊的另一头,符卡伴随着金色的光芒冲过去,却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一去不复返了。   如果撞到什么东西,它一定会回来或者像烟火一样炸开的。   看来这人....有点本事。   那个小女孩的笑声又响了起来,就像是指甲刮黑板的声音一样令人讨厌。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掏出隐身符卡,先隐藏自己的身体,再寻找出口。   果然,笑声消失了,我小心的脱掉鞋子,往远处一扔,却发现我周围的景象居然跟着鞋子在移动,现在留在我身边的,是另一番景象了。   原来如此,这种鬼打墙只能盯着实物移动,我隐身了以后,他就没辙了。   这样,只需要我往反方向跑,估计就能离开这里了。   我拼命的超前跑,周围的景象移动的十分缓慢,感觉身体好像冲破了什么,下一秒,眼前便是飞鸟的房间门口和照射阳光的窗子了。   飞鸟的房门忽然打开,我警惕的拿起符卡对着他。   “哇,小隐,吓死我了,大清早的干嘛啊。”飞鸟迷迷糊糊的时候,被我吓了一跳。   我收回符卡,看着周围并没有异样,说道:“没什么,我先回房间了。”   飞鸟纳闷的看着我,我打开自己的房门进去,筋疲力尽的坐在床上。   居然和这个不知名的鬼怪斗了一个晚上,别让我知道你是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倒在床上,闭上眼沉沉睡着。    ☆、意外   虽然被之前的鬼打墙闹的小病一场,不过还好赶在成婚前痊愈了。   辰府的人送来了大红色的中式婚服,据说是因为这个辰家一直以来就是非常传统的家庭,所以没有选择现在流行的婚纱,而是选了一套红色婚服送过来。   飞鸟拿着衣服仔细的看,又拿起首饰一件一件把玩,赞道:“辰府可真有钱啊,不说别的,就这根簪花上的珠子,就能换一个小旅馆。”   我放下大衣,赶忙跑过去看:“真的吗?哇,那我岂不是发财了?”   “你已经发财了,叶大小姐。”飞鸟斜了我一眼,调侃道。   我拿起婚服,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间去试一下。   “切....我先去试衣服。”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下自己的裙子,穿上红色的礼服,系好红裙腰带,再扭好上衣的盘口,一切整理好后,我打开门往飞鸟的房间走去。   飞鸟眼里掩不住的惊艳:“哇,小隐,这套衣服你穿上真好看啊。”   我撩了撩头发,沾沾自喜:“那是,我这么漂亮的小仙女,穿什么不好看啊。”   “嗯,那是那是,看起来挺合身的,估计不用再改了。不过你这头发现在变得这么短,真是可惜,不能盘头发了。”   我眼神看向桌上的首饰,道:“也是啊,簪子是戴不上了,不过呢,我可以用这个啊。”   我拿起两个纯金打造的发卡,分别卡在耳朵后面,将卷发稍微拢了拢。   “怎么样?”   飞鸟打量着我,点头道:“嗯,可以。”   终于到了两天后,成婚的日子。   辰府的丫鬟一大早就来到这里,为我梳妆打扮,一切准备就绪后,辰逸便来到了旅馆的楼下。   因为都知道我并非本地人,暂时也找不到合适的小院子让我住,所以只能来旅馆接新娘了。   盖好红盖头,飞鸟走进来拉着我往外走,算是娘家人送新娘。   未等出大门,就听见外面点燃鞭炮的声音,周围人都来凑热闹,一面叫着恭喜一面鼓掌。   飞鸟和我在门外站定,将我的手交给辰逸。   “我妹妹就交给你了。”   我的手和辰逸的手交握时,感受着他手心里的炙热,令我心安。   辰逸说道:“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我....”   忽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盖过了他的声音和鞭炮声,不知谁在人群里大喊一声:“日本人来了!”   我一急,连忙掀开盖头,看见辰逸的脸微微变得紧张,头顶开始响起飞机飞过的声音,上面明显是日军的国旗!   大概五六架飞机从我们头顶飞过来,经过之处,都掉下一颗□□,火红色的蘑菇云随着炸响在上空绽放。   “快跑啊!!”人们开始争先恐后的在街上逃命似的跑,我和飞鸟、辰逸被迫被人挤开,飞机还在不断地落□□,惨叫声不断加剧。   “小隐!”辰逸努力的朝着我从人群中挤着,我只能努力不被人群冲走。   飞鸟不知道从哪里钻过来,直接就到了我身边,拉着我的手往辰逸那边挤过去:“辰少爷!拉着我的手!”   飞鸟努力的朝着他伸手,辰逸很快就挤了过来,我们三人紧紧地拉住对方往人群外冲去。   终于到了人少的地方,但是轰炸却并没有停止,以我和飞鸟的能力,只能保住我们三人,根本无力再救其他人。   尸横遍野,火光弥漫,惨叫的声音加上□□爆炸的响声,令我们险些找不到方向。   “不行!我要回去救我母亲和我妹妹!”辰逸焦急的往辰府的方向跑,却差点被□□伤到,我和飞鸟连忙拉着他,劝道:“辰逸!你别急,辰府离   这里不远,我们很快就能到的,你不要冲动,自保为上。”   辰逸喘了几口气,点了点头。   “小隐!你先和辰少爷回去救人,我先去救那边那个孩子。”飞鸟拉着我道。   我看了一眼坐在路边哭泣的小女孩,点了点头,便拉着辰逸往辰府跑。   我和他紧拉着手怕松开,他一面护着我的头,不让周围的砖石掉落砸到我的头上。   路上遇到几枚□□,却被我们躲过了。   终于到了辰府,辰府张灯结彩,大红色的绸缎散落一地,院子里冒着浓烟,仆人们争先恐后的往外跑,却唯独没看到他的母亲和妹妹。   他发了疯似的跑进去,我跟着他走进一个正在着火的正室,看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妇人,还有她怀里抱着的三岁小女孩。   “娘!”他跑过去抱起她,我急忙抱起那个孩子,顺便探了下鼻息,还好,她还活着。   他将他母亲报到院里,双手在她胸口前反复按压,我掏出符卡,救她的妹妹。   小女孩儿只是吸了点烟,醒了就没事了,但还是很虚弱,迷迷糊糊的睁着眼。   我推开辰逸,道:“让我来。”   我再次掏出符卡,默念咒语,对着她施法,虽然辰逸满脸的惊讶和震惊,但是看我正在救他的母亲,也就没有说什么。   终于,他的母亲开始咳嗽起来,我收回符卡,辰逸连忙上去抱起他的母亲。   “娘!娘...您怎么样啊,啊?”辰逸紧张的问着她。   也许是没有力气说出话了,他的母亲只是动了动嘴唇,没有声音。   我说道:“辰逸,你母亲...吸入的浓烟太多,已经无力回天了。”   辰逸悲痛的看着我,我不忍心再看他,只能抱起他的妹妹坐在一旁。   不知道什么时候,日军的飞机离开了这个原本繁华的小镇,这里再次恢复平静。   “娘!娘!儿子在这...娘....”辰逸开始掉下眼泪,握着他母亲的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我在这。   “....照顾好你...妹妹..和你自己,娘...先走了....”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这句话,便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娘!!”辰逸抱着她的尸身痛哭。   飞鸟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脸的慌张,蹲下说道:“赶紧走!日军从镇子外面进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辰逸猛地抬起头,双手紧紧地握住,良久才恨道:“走!”   他将他母亲的尸首背到身上,我抱着他妹妹站起来,飞鸟说道:“这样不行,你背着人跑不多远的,来。”   飞鸟双手合十,将他母亲放在他手心处收好,道:“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将你母亲好好安葬吧。”   辰逸感激的看着飞鸟,点了点头。   “快走!”我抱着孩子一边说一边往外跑。   我们往镇子外的小路跑,日军从镇子的正面攻入,所以我们也算是顺利的离开了这个镇子,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飞鸟还是为我们设下隐身结界,令我们不被外界发现。   果然,没走几步,就看到日军浩浩荡荡的往镇子那边跑去,不下百人。   就在此时,我怀里的女孩竟然醒了过来,我急忙捂住她的嘴,并且让她看向辰逸。   还好,这个孩子没哭,若是哭了,可就麻烦了。   等到他们过去,我们才敢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连他的妹妹都睡着了,我忍不住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啊。”   辰逸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女孩,道:“我们去上海,我有亲戚在那里,更何况,我在好几家银行都有存款,即便是到了上海,也不愁吃穿。”   飞鸟点头道:“嗯,这也是个好办法,对了,这里景色还不错,应该也没有什么人来,不如...将你母亲安葬在这里吧,算是清静。”   辰逸眼中划过一丝伤痛,将他妹妹递给我,点头道:“好。”   他们选了一块空地,在中间挖了个坑,飞鸟将他的母亲从手心处变出来,交给辰逸。   他抱着他母亲,小心翼翼的放在下面,不舍的为他母亲理了理苍发,跳上来,一下一下的往里填土。   立好墓碑后,我们和辰逸对着他母亲鞠上三躬。   “母亲,对不起,让您葬在异乡了。”   我和飞鸟对视一眼,没有说话,辰逸垂下眸,转过来看向我和飞鸟:“谢谢你们,辰逸感激不尽。”他朝我们深深地弯下腰,我和飞鸟连忙扶起他。   “别这样,这没什么的。我没有将你母亲救活,也是我本事有限.....”我皱眉道。   辰逸摇了摇头:“不,这已经够了,谢谢你,小隐。”   我抿了抿唇,将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   “好了,我们该上路了。”飞鸟揽过他的肩膀,往前走去。   我跟着他们往前走,也不知道到了上海,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熟悉      我换下嫁衣,找出一件比较朴素的格子旗袍穿上,飞鸟找出一套衣服给辰逸换上,以免我们太惹人注目。   辰逸怀里的孩子醒了过来,我正好站在她能看到的地方,一双大眼睛正看着我,圆圆的脸上带着刚醒来的茫然。   我和她对视的瞬间,忽然心底好像被什么触动一样,总觉得这孩子和我有种说不清楚的熟悉感,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一样。   她见到我,咯咯的笑了起来,两个小酒窝挂在脸上,看起来可爱极了。   辰逸看了一眼怀里的妹妹问道:“小惠,你醒了?”   “哥哥...”她甜甜的叫了一声,之后便朝着我伸出双臂,软软的说着:“姐姐...抱...”   辰逸看了我一眼,我伸手要接过,他将他妹妹递给我我抱着。   刚刚抱着她的时候没有感觉,现在她醒了,总觉得和她好像似曾相识,是不是在以往的几千年里,我和她的前世有过交集呢。   飞鸟说道:“我们这样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到头,这样吧,咱们找个地方先住下,然后再买车票好了。”   我表示赞同,辰逸也没什么异议。   我们很快就穿过一片稻地,再往前走就是一个小镇,看样子似乎并没有被外族入侵。   走进去后,找了家小店吃饭,然后找旅馆住下。   为了省钱,我带着他妹妹住在一个房间,飞鸟和辰逸住在一间。   小孩子很好哄,我把她放在床上,一边轻拍一边哼着歌,便睡着了。   有机会,真的应该去找冥王,问问这孩子的前世是谁。   我揉了揉肩膀,准备站起来换衣服休息。   一阵风吹过,吹灭了油灯,我立刻警觉,我没有打开窗子,门也是关好的,那...风是从哪来的?   我小心的移步到小惠的床边,一手掏出符卡,警惕的看着漆黑的屋内。   一阵红光从前方向我击来,我一个侧身躲过了他的攻击,顺便给小惠设下了结界。   我掏出副卡,将房间照亮,那一刻,我见到了角落里站着一个穿小洋裙,穿连衣帽的小姑娘,只是被帽檐遮住了一半脸,只能看到下巴,估计也就十六   七岁的样子。   “你是谁!”我问道。   “离他远一点。”   她稚嫩的声音从唇里发出,这个人,应该就是之前在旅馆给我设下鬼打墙的女孩。   我追问:“离谁远一点?”   她扬起一抹冷笑:“当然是辰逸啊,不然你以为是谁?”   “呵呵,你以为你是谁啊?就凭你也敢对我指手画脚?有本事就和我正面对决啊,不要老是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她笑意更甚,身形慢慢往后退,直到消失不见。   我往前跑了几步,墙壁边居然一点痕迹也没有,看来....这人法术并不浅,没有和她正面交锋,我也不知道和她到底实力如何,谁的法术更高。   她应该也是辰逸众多追求者之一,不过只是她会法术而已。   不如明天问问好了,看能不能找到线索,不把她收拾掉,终究还是后患无穷。   第二天一大早,飞鸟就拍我的门,我迷迷糊糊的披件衣服下床开门,看到飞鸟一脸焦急地看着我,说道:“赶紧走,我派出的灵鸟回报,说日军朝咱们   这儿来了,估计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   “好,我马上就收拾东西。”   “那你快点,我们在外面等你。”   “嗯。”   我关好门,穿好衣服,抱着还没睡醒的小惠匆匆忙忙的往门外跑,见到辰逸和飞鸟坐在驴车上等我们。   飞鸟坐在前面准备驾车,辰逸拉着我上去,我问:“你们从哪弄来的驴车?”   辰逸摸了摸小惠的头,自豪道:“我们买的,有他赶路,咱们也快啊。”   飞鸟朝我们一喊:“我们要走啦,坐稳了,驾!”   虽然驴车有点颠簸,但是还能看到周围的全景,也是很不错的。   小惠睡醒了之后,活力满满,拉着我要和她一起唱歌。   “姐姐,我们唱歌吧。”她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洁白的小牙齿。   我想了想:“嗯,好啊,唱什么?”   “我只会唱我家丫鬟哼的歌,别的都不会,姐姐教我一个吧。”   我抬头时碰巧看到辰逸含着笑意的眸子正看着我:“她很喜欢你。”   我抿唇一笑:“我也很喜欢小惠。”   他的眼神并没有离开我,不知不觉就主动和他对视上,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姐姐...姐姐!姐姐怎么不理我?”小惠眨着大眼睛委屈的看着我。   我回过神,低头哄道:“哦,没有啦,我在想要唱什么呢。”   “那唱什么呢?”   我看了一眼飞鸟,忽然想起曾经在前世今生茶馆,一直用来嘲笑飞鸟的那首歌、   “好吧,姐姐教你一首歌,你听好了。”   “嗯嗯!”她满脸期待的看着我。   我唱道: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小鸟,   因为吃的太多已经飞不高,   我寻觅一颗栖息的树已被我压折了,   这样的重量算不算太高....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小鸟,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永远都吃不饱   也许只有吃的很多才能够长高   盼望能有一张迷人的相貌   把所有人都迷倒....哦~”   飞鸟听到这里已经怒不可遏,转过头怒道:“叶隐!你找死啊!”   “喂,我唱歌呢,关你什么事?!”我无辜的看着他。   辰逸早已经笑的说不出话,小姑娘还一脸天真的问:“那只鸟是因为太贪吃了,所以才把树枝压断了吧。”   我忍着笑意点了点头。飞鸟弯腰拿着鞭子过来要打我,我一边躲一边要抢下他的鞭子,没一会儿,就听到远处刚刚我们离开的镇子里,响起了熟悉的枪炮声。   过了中午,驴已经跑不动了,我们寻了个草地休息,正好喂驴。   飞鸟带着小惠去小河边捞鱼,留下我和辰逸在这看着驴车。   “小隐,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   他踌躇着,问道:“你和飞鸟....是哪里人啊?”   “杭州啊。”我道。   “那你们,为何会法术?”他问道。   我扔掉树枝,答道:“我和飞鸟,是兄妹,我们自小便开始跟着师父学习法术,只是后来打仗了,我们和师父也就各奔东西了。不过你放心,我们学的都是正道,是治病救人的,不会用法术去害人。”   他笑了一下,道:“我倒不担心,你们会不会害人,从你们帮着我安葬我母亲,到救出我妹妹,我就知道,你们是好人。希望能和你们做朋友。”   “我们不早就是了嘛?”我眨了眨眼,笑道。   他会心一笑:“对,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姐姐!姐姐!”   我抬头望去,小惠正站在岸上拿着飞鸟刚捞的鱼兴奋地跳着。   我站起来往她那边跑去,赶紧把鱼装进竹篮里放进水边。   飞鸟已经瑟瑟发抖,初春的天还是很冷,他哆嗦的说道:“喂!小隐!把...把鱼头留给我,我要吃。”   “好。”我敷衍的答应了一声,又道:“飞鸟,一条鱼不够,你再捞几条。”   “啊!!!一条鱼就已经很费劲了啊!要不你下来捞啊。”飞鸟不爽的叫着。   “嘶....什么态度啊你!”我掐着腰毫无形象的喊着,“你赶紧捞吧,我们还等着吃呢。”   飞鸟苦恼的看向水面,忽然一条大鲤鱼游到了飞鸟的腿边,飞鸟看准后一个用力,将鲤鱼捞了上来。   简单的烤了一条鱼,又找口锅给小惠炖上鱼汤,吃完后继续坐上驴车赶路。   小惠吃完后就躺在我腿上睡着了,又过了一片树林和几处稻田地,便进入了上海的地界。   果然,一到了这里,虽然还没有正式进入上海的中心,但已经觉得富庶无比了。   我好奇的看着周围,不由得感叹,这里....就是民国时期的上海啊。   辰逸道:“前几年我来过一次,但是如今的上海已经要比前些年好很多了。一会儿,找个银行,我去取出一些钱,然后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飞鸟道:“咱们呢,可以找个地方大吃一顿,再买点必备品什么的,哈哈,这样呢,咱们在这就算常住下来了。”   “对对,我要带着小惠去买新衣服,然后呢,还要去首饰店,然后呢,再去买鞋子什么的...哈哈。”   辰逸苦笑了下,道:“额...最好,还是找个地方住下来吧,呵呵....”   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你放心吧,飞鸟有钱,就算是买个宅子都不是问题,放心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节快乐! ☆、算命      进入上海之后,我和飞鸟去找住的地方,辰逸去银行取钱,不过不得不说,上海这种大城市,普通的房子每日租金要好几块。   幸好辰逸那时候为了以防万一,在好多家银行存了金额不一的数目,我们在上海周边寻了处小院子住了下来。   房东大姐持着一口正宗的上海口音对我们讲道:“住进来就先交半年的租金,然后再交二十块的押金。”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按照现代的计算方法,这里的二十块顶算二万呢,租金半年十五块,一下子交这么多,也不知道这钱还够不够用了。   不过呢,为了这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还有我和飞鸟的特殊身份,不得不住在这里。   飞鸟那个时候把辰逸给我的聘礼都收了起来,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决定去找工作。   一连找了好几天,要么就是不合适,要么就是薪水太少不够生活。   我和飞鸟商量了下,不如用我们的法术来赚钱。   辰逸阻拦道:“不行,万一要是被什么军官日军什么的发现了,那小隐岂不是连命也没有了?”   我咬了一口馒头,摇头道:“不会的,你放心好了,我和飞鸟不会在一起做工作的,而是我和你。”   “什么意思?”   “飞鸟他会找一个时间少的工作,然后顺便照顾小惠,我和你出去,去什么赌场啦,大户人家的门口啦,去摆摊,做算命的。”   “算命的?你们会吗?”   飞鸟摇了摇头:“不会。”   “那这不是骗人么。”辰逸犹豫着。   我说道:“这怎么是骗人呢,说点好听的,让他开心,咱们赚钱也赚的开心啊,对不对,你甭管了,这事交给我了。飞鸟,吃完饭,拉个桌子,弄   块白布,做个旗子,明天就去。”   “好。”飞鸟点头答应。   辰逸说道:“这....还是有不妥吧....”   “怎么会呢,哦,对了,我毕竟是个女孩,做什么不方便,所以呢,就由你来做这个算命的大师,我来当你小徒弟,给你打下手。”   “啊?”   第二天,飞鸟帮我们搬桌子和椅子,往稍微有钱一点的街道摆摊,辰逸穿上浅灰色的长袍,再往这一坐,还真有点算命先生的意思。   飞鸟离开后,我和辰逸坐在小摊这,等待着第一个客人。   “小隐,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他小声地在我耳边说着。   我摇了摇手指:“不不不,这样很好,你想啊,穷人是没有钱来算命的,只有那些肥的流油的地主,才会来算命,他们的钱,都是从百姓身上刮下   来的,咱们这么做,刚好为民除害,对不对。”   辰逸笑着看了我一眼:“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诶...嘘...来人了。”我赶紧坐好,看到前面刚好有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朝我们走过来,灰头土脸的,一看就是最近霉运太多。看穿着打扮,家   里肯定是有点钱的。   辰逸配合的吆喝着:“算卦,算卦,一块钱一卦,不灵不要钱。”   那个男人果然奔着我们来的,挪了挪椅子坐在桌子前,对着我们问道:“大师,你这是能算卦?”   辰逸点了点头。   “哦,那...灵吗?”他不确定的问着。   我说道:“不灵不要钱。”   “好,是这样的,师父,我这家里啊,最近老是出事,不是下人暴毙,就是孩子生病的,这一个多月啊,家里接二连三的出了好几档子事了,还请   师父给我算算,我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平安啊。”   辰逸眨了眨眼,我接过话:“这....这位老爷啊,您家,会不会是进了不干净的东西啊,您回想一下,一个多月前,往家带什么了。”   “啊?不会吧,我就是一个多月前,带回来一盆金橘树,别的也没有啊。”   辰逸轻咳了两声,说道:“这...有可能需要驱魔啊,可能,一块钱,下不来。”   “只要能帮我们家解决掉这些麻烦事,别说一块钱,就是一根金条我都付得起,还请师父....劳驾去看看。”   辰逸抬了抬手:“您稍等,我们准备下东西。”   “好好,那,我去叫车,马上就回来。您等着我啊。”他肥胖的身躯往街那头跑去,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辰逸拉着我往后退了一步:“小隐!这..驱魔,你行不行啊。”   我怕了拍布兜,信心十足的拍了拍胸口:“放心好了,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只要碰到我叶隐啊,都让他无处遁形,不过,这钱...咱们可得多要   点。”   辰逸小声问:“那,咱们就多要点,只要你有把握就行,剩下的让我来。”   “没问题。”   我们坐上车之后,就直接往这人的府邸去了。   “这位师父,我看您....年纪不大,这道行...怎么样啊?”他果然不太相信我们。   辰逸道:“这位老板啊,别看我年轻,我这都是修习法术才能令我看起来还和二十多岁一样,其实,不瞒你,我已经三十有六了。”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还真能编。   “呦,真看不出来啊,失敬失敬。哦,前面就是我府上了,还请师父...帮忙好好看看,多谢了。”   我们下了车,一打眼我就觉得这家宅子怪怪的,但还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请。”   我们跟着这个老板走了进去,果然,一股淡淡的妖气就弥漫在院子里,这个宅子真的不干净。   到了正堂,先是给我们上了一杯茶,然后又上了两盘小点心。   “不知师父,可看出什么异样。”他问道。   辰逸正在喝茶,眨了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放下茶杯,说道:“师父他一般不出手的,所以呢,由我来说,您这府上,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一进来,师父就偷偷告诉我了。”   “当真?”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我们。   辰逸说道:“当然是真的,如果您信得过我们,就让我们在您这府上转两圈,让我们找到这妖怪的所在。”   “好,好,李管家,赶紧派两个得力的人跟着,看能帮上什么,快去。”   我和辰逸对视一眼,看来这人还是怕我们是个骗子啊,不拿出点真东西是不行了。   我和辰逸就在府上走了好几圈,终于被我找到了这妖怪的所在。   我指着这个房间,问:“这是谁的房间?”   “这是五姨太的住所,这....”   我不管不顾,直接就推门闯进去,果然,妖气逼人,就是这了!   “姑娘,五姨太不在,这....”小厮的脸有些紧张。   辰逸道:“那就去把你们老爷请来。”   “是。”他赶紧往前院跑,我拉着辰逸往后退了两步,掏出符卡,先把这个房子设下结界,以防这个妖怪逃出来。   辰逸低下头在我耳边道:“怎么样?行么?”   “小妖怪,没事,对了,这个你拿着。”我拿出一个护身符卡放在他手里,“拿好它,别扔了。”   “哦。”他踌躇了一下,将符卡揣进怀里。   身后传来那个老板和小厮的跑步声,老板喘了几口气,问道:“这屋子里,有妖怪?”   辰逸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是。”   “还请师父,帮我收拾了这妖怪。”他对我们抱了抱拳。   我皱起眉头,大声的对辰逸说道:“师父,这妖怪是不是来头不小?”   “是的,恐怕要费一些力气才能抓住啊。”辰逸明白了我言下之意,配合的苦恼道。   老板果然沉不住气,问道:“师父,还请您帮帮忙啊。”   我果断的说:“这位老板,这妖怪神通广大,可能,要我和我师父一起才能捉住啊。”   “啊。”他已经呆愣住了,什么话也没说。   我拉着辰逸往前走几步,小声道:“你就随便做几个手势就行,剩下的让我来。”   “好。”   辰逸可能是平时看戏看多了,所以弄得还挺像捉妖的架势。   我掏出两张符卡冲了进去,立刻锁定了这妖怪的藏身之处,我走到衣柜前,再次朝着他设下结界,然后打开柜门,看到一团暗紫色的光在衣柜上层   飘着,想要往出逃,却被结界反弹回去。   我冷笑一声:“哼哼,就你这点道行,还敢跑出来祸害人?行了,跟我走吧。”   我将固身符卡变成一只瓶子,瓶口对着他,将它吸进了瓶子里。   我盖好瓶口,屋子里果然没有半点妖气了。   但是,这么快出去的话,之前的套路是不是白做了。   我故意将房间弄乱,将衣柜推到,然后双腿发抖的走了出去。   “小隐!”辰逸见到我这样,赶紧走过来扶住我,我趁机将瓶子交给他:“师父,我没给师父丢脸,我把妖怪捉住了。”   辰逸看着我的目光似乎开始变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剩下的,就是辰逸的事情了。   “辛苦两位师父了,快,备午饭。”老板立马喜笑颜开,吩咐备饭。   辰逸将瓶子递给老板,道:“这就是在你家一直作祟的妖怪,我们已经将他捉住了,我相信,你家会好起来的。”   老板朝我们抱了抱拳,弯下腰道:“感谢两位师父。”   走到饭厅,老板很热情的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然后和辰逸开始喝起酒。   “多谢二位师父的帮忙,这点酒席,不成敬意,啊,哈哈。”老板拿过来一个小盒子,在桌上打开:“这是,二位师父的酬劳,还请笑纳。”   我抬眼看了看,里面居然是一根小金条。   辰逸笑着接过,客气地说道:“诶,除妖降魔本就是我们的本分,不过....既然您这么客气,那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咬着玉子酥,忍不住偷笑,这一小根金条,恐怕能让我们半年不用出门了。    ☆、素雪      转眼过了两个多月,除了骗吃骗喝,偶尔也出去买些东西贴补家用。   辰逸原本想找他的远方表弟,却找了整整一个多月,最后终于找到了他的住所,却发现人早已经在两年前搬走了,也没交代去哪里。   看到他失落的样子,难免想起司音师父,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机会见到他了。   飞鸟带着他妹妹出去买零食,留下我在家洗衣服,辰逸在砍柴。   忽然,门外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我放下手里的衣服,擦了擦手,准备去开门。   辰逸却忽然叫住了我:“小隐,等下。”   “嗯?怎么了?”我不解的问着他。   辰逸放下手中的等下,走过来说道:“外面不是飞鸟,我去开。”   我也想起来,如果是飞鸟,肯定直接就进来了,我们在这里没有认识人,那敲门的是谁?   辰逸已经往门外走去开门了,我赶紧走到他前面,小声道:“我开。”   没等辰逸拦住我,我便冲上去把门打开。   我被吓了一跳,来人居然是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小女孩。   “请问,你是叶隐姑娘吗?”她柔柔的问着。   连我都忍不住对她温柔起来,这样的女孩子实在是太温柔了啊。   “是我啊,你是?”我问。   “你好,我叫蓝素雪,是辰逸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什么!!!!   我有些发懵,这什么情况?情敌上门了?   我看着面前这个一身白裙,梳着短发烫着卷卷的学生妹,底气越来越足,不就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儿吗?怕什么?   我忍住心底的不爽,回头没好气的叫道:“辰逸!你未婚妻!”   “小隐我...”辰逸想要说什么,我头也不回的往屋里走,然后重重的关上门。   蓝素雪,人如其名,长得漂亮,又有气质....   我和她比...除了我这个神的身份,似乎什么都比不上她。   但是,他从哪冒出来的未婚妻?   虽然把门关上,但还是忍不住偷偷地透过门缝往外面看。   辰逸把她带进了院子,又给她倒了一杯茶,两人坐下后开始聊天。   “蓝小姐,我曾经听母亲提起过,好像....有过婚约。”   她莞尔一笑,道:“是啊,你我的父母早在未出生时便定下了婚约,虽然...经历了这么多年,但是,我临行前,我母亲却对我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找到你,然后与你成婚。”   辰逸沉默了两秒,说道:“蓝小姐,也看到了,我的家因为战乱儿败落,现在我一无所有,而且,和你们也门不当,户不对。我看着婚约...是不是可以....”   她的脸忽然变得失落起来,最后竟然挤出眼泪。   我看着辰逸慌张的拿出手帕给她擦眼泪,怒火再也控制不住,推开房门冲出去,站在她面前说道。   “蓝小姐,我和辰逸早在几个月前就成婚了,我们感情很好,而且我想,你堂堂一个大小姐,也不愿意做妾吧?”   她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心里一个激灵,这个感觉....好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她说的是真的?”她捂着嘴小声问道。   辰逸点了点头:“是,我们已经成亲了。而且,就算我们没有成亲,我也不会娶你的。”   “为什么?”她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我拎起辰逸,无辜的问:“为什么?看好了。”我按准辰逸的脸,对着他的唇亲了一口,之后把手搭在他肩上,“因为我爱他,他也爱我。”   辰逸早已经傻掉,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她勉强站起来,看向我的眼神里带了丝杀意。   这个眼神,实在是和她的外表不相配。   “那....素雪告辞了。”她朝着我们微微低了下头,转身离开。   在她转身的瞬间,我放出一个灵鸟偷偷跟着她,她绝对有问题。   终于,院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我长出一口气,拿下手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小隐....我和她从来没有见过,不会和她成婚的。”他坐在我面前解释道。   我拿起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嗯。”   “我和她什么也没有。”   “嗯。”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他犹豫了好久,开口说道:“小隐,你刚才说的...”   “小隐!我们回来啦!”飞鸟领着小惠进了院子,满手的袋子。   我放下茶杯,跑过去接过小惠和飞鸟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问道:“买了这么多?”   小惠圆滚滚的眼睛眨了眨:“姐姐,我给你买了糖葫芦,你看!”   “真的啊。”我接过她给的一串糖葫芦,笑着道了声谢。   辰逸脸上表情有些怪异,默不作声的回到了房间。   飞鸟纳闷发生了什么,我笑着摇摇头。   归置完东西,天也快黑了,吃过晚饭后,飞鸟带着小惠去休息,我一个人走到角落里,默念咒语想收回灵鸟,看看它听到了什么消息。   可是,我念完咒语,却丝毫没反应。   不管看到了什么,灵鸟会在一分钟内给我消息,但是,我等了五分钟,却什么也没有。   看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灵鸟被发现了,然后被杀。   这个蓝素雪果然有问题,所料不错的话,她应该就是之前几次偷袭我的人。   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我抢了她的位子,她自然希望我死。   可是,她是人还是妖呢.....我没有半点头绪。   夜晚的风有些凉,我抱了抱手臂,打算往房间里走。   忽然,一件衣服披在我身上,我回头一看,原来是辰逸。   “你怎么还不睡啊。”我问。   辰逸帮我理了理衣服,低声道:“你不是也没睡吗?”   我哑笑,不知该说什么。   “好了,我们出去走走吧。”辰逸说道。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外走去。   这个时间,除了上海中心,外面都已经是一片漆黑了。   “小隐,今天的事,希望你别介意。”   “我介意什么,本来,我们就是假结婚。”   他忽然沉默了下来,我轻咳了两声,道:“她恐怕,不会放弃你的。”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再换一个地方住。”   “你这算什么办法?”我歪着脑袋看他。   他无辜的看着我:“这办法怎么了?”   “斩草要除根,你懂不懂?”   “除根?据我所知,她可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女孩子,我可惹不起。”他寻了个路边坐下,无奈的说着。   我走过去挨着他坐下,盯着他看,说道:“总是有办法的嘛。”   “能有什么办法?”他忽然转过头看着我,不经意间,我和他的脸近在咫尺,稍微往前一点就会碰到对方。   他的呼吸打在我脸上,有些痒,有些热。   他慢慢的垂眸,头开始往另一边歪,我准备闭上眼等待着。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我被这声音惊醒,连忙推开他站起来。脸还热得不行,咬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辰逸也有些尴尬,站起来说道:“额....我们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家里走去。   真是的,刚才差一点就亲上了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一个第三者?   第二天白天,因为这几天生意不好,所以就没有出摊。飞鸟破天荒的居然没问我和辰逸昨天发生了什么,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飞鸟趁着我在厨房,溜进来对我说:“小隐,你不是让我帮你查小惠的前世和我们有什么瓜葛吗,我查到了。”   “是什么?她前世是谁?”我放下菜刀问道。   飞鸟看了看周围,在我耳边小声道:“我问了冥王,他说,小惠,就是在秦朝的时候,你和沙卡殿下生的孩子,扶苏的转世啊。”   “你说什么!”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   “没错,这可是冥王大人亲自去查的,绝对没问题。”   难怪,难怪,我见到她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原来是这样,上一次,我扔下他们父子撒手人寰,这一次,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缘分,我一定不会再错过了,我一定要好好地保护他们,绝对!    ☆、定情   傍晚时分,我拿着扫把在扫院子,空气中只能听到凤吹落叶的声音。   一阵怪风吹过,我警惕的转过去,只见蓝素雪已经立在院子内,穿着一身黑色白边的长裙,诡异的笑看着我。   我扔掉扫把,偷偷地放出符卡通知在外的飞鸟,另一只手抓紧符卡。   “叶隐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我冷笑了一声:“之前的几次,都没有好好认识你,说吧,你是人还是妖。”   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看着我道:“你觉得,我是什么?”   “我找冥王去查过你,却发现你介于人妖之间,不过存活了三百多年,也敢在我面前示威?”我盯着她问道。   她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你竟然与冥王相识。”   “我身上的秘密,可不止这一件,你要是有本事,就来试试,若是没有,就马上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她咧开嘴天真地笑着:“离开?我怎么舍得.....倒是你,是你介入到我们之间的,应该离开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她手中渐渐浮现出黑雾,看准势头后朝着我击了过来。   我一个转身便躲开,掏出符卡默念风神咒,一团灰色的旋涡立刻缠绕在她周围。   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能从中逃脱,并且完好无损!   “呵,看来你不过如此。”她脚尖轻点地面,身体腾空朝着我飞了过来。   我扔出一张符卡,符卡立刻变成一把锋利无比的剑,拿上剑柄朝着她刺了过去。   我也就是符卡厉害,真刀真枪估计并不是她的对手,我只能努力和她对决,希望能拖延到飞鸟和辰逸回来。   我的剑正对准她的胸口,她却对着我忽然诡异的一笑,抬手对着我胸脯打了一下,我的四肢立刻变得松软下来,剑也掉在地上。   我不敢相信的躺在地上,看着她准备对我做致命一击。   四肢无力,连动都不能动,我绝望的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沙卡的影子....   随着一声破门的巨响,蓝素雪惊叫一声,我睁开眼,见到蓝素雪已经倒在地上,嘴唇边也出了一些血迹。   我惊讶的看向门口,是飞鸟和辰逸回来了!   “小隐!”辰逸跑过来将我扶起,蓝素雪怨恨的看向我,恨道:“叶隐,你的死期就要到了。”说罢,她便站起来跳墙离开。   “你怎么样?小隐?”飞鸟和辰逸关切的看着我,紧张地问道。   “我...有点头晕...”   我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脑子里渐渐没了意识。   “小隐!”   --------------------------------------------------------------------------------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躺在房间里了。   辰逸正坐在我床边,看到我睁眼,连忙问道:“小隐,你怎么样了?感觉如何?想不想喝水?”   我点了点头:“想喝水了。”   “好,你等等。”他从桌上拿了一杯水过来,扶起我喂我喝下。   我忽然想起来,我刚刚,好像做了个梦。   我梦到沙卡,小尚,思远,阿正,霍去病,小田田,包包....印象最深的,还是师父。   我往他怀里靠了靠,忽然觉得心好累,这几千年来,我无数次的经历着他离世的痛苦,一次次的等待,一次次的离别....好希望能尽快到尽头,轮   回百世,实在是太累了。   “小隐,你在想什么?”他低低的在我耳边问着。   我摇了摇头,问道:“我睡了多久?”   “你睡了一天一夜了,飞鸟在外面给你煎药呢,对不起,小隐,这次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你。”   “不是你的错,与你无关。”   “小隐,”他放下杯子,换了个姿势面对着我,认真道:“我想好了,我要真真正正的娶你为妻,我喜欢你,我爱你,不管是谁来阻拦,我都不怕,我只想一生一世和你在一起,小隐...你愿意吗?”   我抿着唇点了点头:“等你开口说,我都快等死了。”   “这么说...你愿意?”他激动地看着我问道。   “我愿意啊。”   他激动的将我揽入怀中,我回抱住他,这个怀抱意外的让我感觉更加安心,更加迷恋。   “咳咳,我进来啦。”   我连忙推开他,看到飞鸟站在门口一脸坏笑的看着我们。   “看什么看?有事说事,没事走人。”我尴尬的说着。   飞鸟一脸不知好歹的表情,走过来指着我道:“你个没良心的,我好心端药给你,你居然不领情,切。”   辰逸笑着看了我一眼,我道:“好啦好啦,算我错了还不行吗。”   飞鸟把要端给我,却被辰逸接了下来,他放在嘴边吹了吹,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着我。   “既然你俩都心意相通了,那就,给你俩补一场婚礼如何?”   “补一场婚礼?”我和辰逸异口同声地问。   “对啊,上次因为意外,你俩这婚礼就结了一半,这次呢,我当主婚人,给你俩,风风光光的大办一次,如何?”   辰逸笑着点头,赞道:“好啊,那就把我们的街坊四邻都请过来,好像,下个月初十就是好日子,小隐,要不咱们就定那天吧。”   “初十啊?是不是太快了?”我不确定的问道、   飞鸟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隐,未免夜长梦多,咱们就快点办,这样呢,我也能安心了。”   我看了一眼他俩,点了点头:“好吧。”   -----------------------------------------------------------------------------   虽然时间仓促,但是飞鸟却提前做好功课,先带我们去买婚服,然后找酒店,再定人数,很快就到了初三。   我摸着腿上的这件婚纱,这次是我亲自挑选,我希望能和他有一场近现代的婚礼。这样....我也没有遗憾了。   “小隐!”辰逸牵着小惠走了进来,拉起我的手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啊?”我问道。   小惠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穿过三条街,又走过两栋楼,我才知道他们这是带我去哪里。   “照相馆?”我问道。   辰逸说道:“是啊,我想起我们好像还没有照片,今天我们来照一张,到时候放在屋子里,如何?”   “好啊。”   走进去后,照相馆的老板很热情,问道:“二位,是直接照,还是选衣服后再照?”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学生装,摇了摇头:“我在你这选一套衣服换上吧,然后再照。”   “好嘞。”   辰逸问道:“你这身衣服就不错,为什么要换呢?”   “我觉得,这套衣服太小女孩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应该穿成像你的夫人的样子嘛。”   辰逸笑意更甚,道:“好,我在外面等你。”   我选了一套白色绣着蔷薇花的旗袍,加了一条披肩,把头发盘起,才走出去照相。   街边放了一个椅子,选择了上海最高的大楼作为背景,辰逸坐在椅子上,我和小惠站在侧后方的位置。   “来,看这边,一,二,三。”   随着一声响动,老板说道:“好了。”   辰逸拉着我坐下,站在我旁边,小惠亲昵的挤到我腿上坐着,老板再次喊道:“一,二,三。”   照完相后,我们在街上溜达着,飞鸟在街上遇到了我们,趁机会就把小惠带走,一起回家。   我和辰逸手拉这手走在街上,看着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人和车,心情也好了不少。   “小隐,你等我下。”他松开我的手,往另一边跑过去。   我走在路灯下站着等他,过一会儿,他跑过来拉着我往街的那边走去。   “干什么呀?”   “请你吃蛋糕啊。”   我赶紧摇了摇头,开什么玩笑啊,蛋糕多贵啊,我和他一天才能赚多少钱。   “你钱多的没地方花了是不是啊?我不吃,快回家吧。”   他拦住我:“好了,就一次,就当陪我吃,走吧走吧。”他拦着我往蛋糕店走去。   坐在街边的小圆桌前,一面喝着咖啡,一面吃着美味松软的蛋糕,我似乎又回到了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叶隐了。   “好吃吗?”他问道。   我点了点头:“好吃。”   “那就多吃点。”他满含笑意的看着我。   我刚要说你也多吃点,心口处开始不受控制的疼了起来,叉子从我手中滑落到地上,我紧紧地捂着胸口瘫倒在椅子上,疼得我冷汗直流,连话也说不出来。   “小隐!小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小隐!”   我看着他紧张的脸,说不出半个字。    ☆、死别      “小隐,小隐?醒醒....小隐?”   我睁开眼,便看到飞鸟和辰逸在我身旁焦急的唤着我。   辰逸和飞鸟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我不解的问:“我怎么了?”   “你刚刚差点没了命啊。”飞鸟紧张的说道。   “啊?”我张大嘴巴看着他,“不会吧,我怎么会差点死了呢。”   辰逸紧张地看着我:“先别问那么多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摇了摇头:“没有啊,挺好的。”   飞鸟对着辰逸说道:“那个....辰逸,你要不看一眼药熬好了没有吧。”   “好。”辰逸看了我一眼,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飞鸟问:“飞鸟,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飞鸟脸上浮现一抹愁色,说道:“小隐,你可还记得,自从沙卡殿下用肋骨救你那一刻起,到现在已经过去多久了。”   我皱眉想了想,具体多少年,我还真的算不清楚。   “好像...快两千年了?”   “小隐,你是不是有些时候身体的某个部位会疼痛,但却找不到病因,包括这次的昏迷。”   “...是。”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飞鸟换了个姿势坐下,看起来似乎非常疲累。   “随着你存活的时间,那根肋骨的法术也在一点点消耗,上一次殿下费了大半的精力来救你,才保了你这段时间不受疼痛折磨...你昨天晕倒,疼的地方在心脏,这就证明,你的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了...就代表,我快要死了?   我浑身的力气在这一瞬间被抽走,手支撑着床沿,艰难的问道:“我大概....还有多久。”   飞鸟悲伤的看着我,缓缓道:“应该,还有两个月了吧。”   ----------------------------------------------------------------------   辰逸把药端进来的时候,我刚好在吃东西。   “来,先喝药吧。”辰逸帮我吹了吹药碗,拿起汤勺往我嘴边送。   我一口喝下,被苦味引的皱了皱眉:“好苦。”   “良药苦口啊,来,都喝掉。”辰逸一边劝着我一边喂我喝。   我皱着眉接过碗,一口气喝掉。   “啊,苦死了。”我哀怨的叹道。   辰逸笑着接过碗,对我宠溺的一笑:“乖,想吃什么?”   我仔细想了想,道:“我什么也不想吃,就想出去走走。”   辰逸犹豫了下,点了点头:“好,我带你出去走走。”   下午的上海,显得似乎更加热闹一些,我和他去看了一次电影,又取了昨天拍好的照片,慢慢的走在街上溜达着。   我看着手里的照片,虽然现在洗出来的只有黑白照片,但是感觉真是太复古了,就像是结婚照一样。   “想什么呢?”他拉着我的手低声问道。   我说道:“我在看照片啊,回去以后,就把它挂起来,这样,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了....”   刚刚差点没说出,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我了。   飞鸟,应该还没有告诉他吧。   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声音似乎蒙上了一层雾气。“嗯,以后我们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看到这张照片了,等到我们老了以后,再看时,一定又是另   一种心情。”   我微侧下头,看了他一眼后马上回正,我可能,再也无法伴你到老了。   上天给了我看清自己心意的机会,但是,当我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时,老天却又不允.....   回家后,我将照片好好地存放,才躺在床上休息。   深夜,大家似乎都已经休息,我穿好衣服,拿出符卡,默念咒语回了天界。   天帝,也许有办法能保住我的命。   我跑遍整个天界,又向侍卫侍女打听,却称并不知道天帝如今在哪里。   我试探的问了句,斯陵将军在哪儿。   没想到,侍女的回答,竟然令我感受到心惊。   “斯陵将军?斯陵将军是谁?天界好像没有这个人呀。”   我忍不住问:“那沙卡殿下呢?”   “沙卡殿下?我不记得了....我想不起来了。”   我无力的松开侍女的手臂,失魂落魄的往沙卡的宫殿处走着。   “诶!这位姑娘!你是谁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天界里的人怎么会将我们全部忘记呢,不可能的!   前面,就是沙卡的宫殿了。   但是,门口却空无一人,似乎被荒废了很久的样子。   我想要靠近,却被无形的结界抵挡住。   不行,我得去问飞鸟!   我跑到与人界交汇处,再次回到了我们的小院子。   这里,已经是白天了。   “小隐!你去哪了?”辰逸从门口走进来,一见到我便向我跑过来,紧张的问道。   我连忙拉住他:“辰逸,飞鸟呢?”   “飞鸟?谁是飞鸟?你的朋友吗?”他一头雾水的问着我。   我惊恐的后退几步,怎么会....怎么会连飞鸟也不见了呢?!   那他...是沙卡的转世,还是一个和沙卡长着同一张脸的普通人?   “小隐...”他上前一步,想要拉住我。   我相信,我应该是在做梦。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让我的想法一点点的破碎。   这之后,过了十几天,辰逸还是辰逸,小惠还是小惠,可就是...他们没有了飞鸟的记忆。   我试图用符卡找飞鸟,但还是一无所获。   小惠被我一大早就送到了学堂,我买好中午和晚上的菜后就往家走。   忽然,不远处传来了枪支炮弹的声音,我看着那边的人们争先恐后的往另一个方向跑,这熟悉的声音,和当日大婚时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下意识的就往回跑,我得先把小惠带出来。   人群中,我的手被一个人拉起,我回头一看,是辰逸。   “小隐,我们一起走!”他拉着我往学堂跑,一面躲过从空中投下来的炸弹。   “不对啊!这上海不是租界吗?怎么还能打仗啊?!”我捂着头大声问道。   辰逸道:“我也不太清楚!别管那么多了,先跑吧。”   身后传来越来越近的枪弹声,人们的痛喊声离我们越来越近,我和辰逸下意识的回头,日军拿着带刺刀的枪正在追着我们这边。   “这边!”   我和辰逸试图躲开他们,却感觉他们似乎不想放过任何一个人,虽然躲开了大部分的日军,但还是被十几个人追着。   我掏出符卡,一边跑一边默念风神咒,往后一扔,一小部分日军被风困住,动弹不得。   辰逸喊道:“你是不是有隐身术啊?”   “对了!你提醒我了!”   我默念咒语,打算将我俩隐去身形,这样他们就看不到我们,也就没有目标了。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我的符卡,这种时候我的法术居然使不出来了!!   “该死!”   我扔掉符卡,耳边却响起子弹穿膛的声音。   他拉着我的手慢慢变得无力,我的心猛地一疼,感觉他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倒下,我连忙迈过一步双手扶着他的身体慢慢坐在地上。   湿热的感觉在手心中慢慢蔓延,他的胸口开始大量的流血,嘴角也淌下一行血迹。   “辰逸?辰逸....你怎么了?啊?我马上救你,你等我一下!”我慌乱的喊着,另一只手掏符卡。   他沾满血的手握住我的,扬起一丝笑意,慢慢的摇了摇头。   “小隐....快走.....别管我了...”   我撕心裂肺的喊着:“不!要走一起走!”   “别再浪费你的精力了....我已经.....撑不住了...”   “不..不要!”我泪腺的决堤立刻被冲塌,止不住的往下流泪。   “小隐...我爱你....”   怀里的他闭上了眼睛,再没了一丝气息。   我被日军团团围住,似乎已经准备对我开枪。   子弹冲出枪膛,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再见了,沙卡,再见了,飞鸟.....   这次,可能真的要永别了。    ☆、真相      忽然,在刹那间没了声音,我试探的睁开了眼,却发现周围的景象居然全部静止,似乎连时间都停止了下来。   我站起身,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周围却渐渐变成了刺眼的白色,令我感到晕眩。   在一阵天旋地转中,我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小隐,小隐,醒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才慢慢地从黑暗中走出来。   睁开眼,辰逸的脸就近在眼前,但是....好像和辰逸,不太一样。   他身后的,是飞鸟....   我再次看向辰逸,他的眼神和辰逸完全不同,那是经过多年的岁月沉淀才能拥有如此柔和的眼神。   我看了看他身上的衣着,抬头再次望向他的脸。   我颤抖着身体,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断断续续的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师父?”   他眼中落下一颗泪,心疼的看着我,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小隐,师父回来了。”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扑进他怀里痛哭出声。   “师父!你去哪儿了?....小隐好想你...可是你为什么一直都不来见我啊....我好想你,师父!”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   师父按住我的头,似乎也哽咽了。“对不起,小隐,对不起....是师父不好,对不起,小隐,让你受苦了.....”   哭够了,哭累了,我慢慢从师父的怀里离开,侧头看了看飞鸟,他依旧是熟悉的黑白条纹的衬衣,一脸欣喜的看着我。   “小隐,欢迎回来。”   我慢慢站起来,看着周围,这里,居然是前世今生茶馆....   师父站在我身边,低声道:“小隐,我们回家了。”   “我不明白....师父。”我转过头看向他,他也深深的望着我。   一阵微风吹过,天帝站在我面前,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们。   师父和飞鸟马上对着他跪了下去,我也跟着跪在师父旁边。   “父亲,您来了。”   天帝欣慰的叹了口气,道:“沙卡,你如今可完成心愿了?”   师父侧头看了我一眼,含着些许泪花,柔柔的笑着:“是,这几千年来,有她陪伴,我已心满意足了。”   我问道:“我不明白,我明明之前回到万年前的天界了呀,怎么会.....”   我脑子有点发懵,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日飞鸟送你去的,并不是天界。”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天帝慢慢的走了两步,道:“天界乃众神之地,即便是我,也无法回到从前的天界。所以,是我,将你送进了阴阳镜内,让你重新开始,认清你自己的心。”   我想起飞鸟在之前的异样,问:“那飞鸟,是不是早就记起我了?”   “是。”飞鸟点了点头。   “我将沙卡和斯陵的记忆封印起来,一同送入了阴阳镜内。”天帝又道。   原来是这样.....弄了半天,这几千年,我就活在幻境里....   不过我不后悔,师父回来了,飞鸟回来了,亚隆...也回来了。   这个结局很好,经过这么多年,我也终于明白,师父,才是我心底最爱的那个人。   “好了,沙卡,是时候和我回天界了。”   师父不假思索道:“不行,我还不能回去。”   “为什么?”   “小隐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如初,我不能走。”   天帝看了我一眼,道:“她寿命将尽,已经无力回天。”   “不可能!”师父有些激动,颤抖着身体看着天帝。   我拉住师父的手臂,没有说话。师父回过头心疼的看了我一眼,还是别过头去。   “沙卡,你应该比我清楚,伊纱经过多年的轮回转世,早已经耗尽了自身的精力,就算是我,也救不了她。”   “若是再给她一根肋骨呢?”师父追问。   我摇头道:“不行!师父,你不能这样!就算是我死,我也不要你为我受到一点伤害。”   “没用的,她已经撑不过今日日落了。”天帝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飞鸟别过头,似乎在小声抽泣着。   “师父.....算了,能在临死前见到你,我没有遗憾了。”我眼眶也有些湿润,努力平静的说着。   师父回过头,将我的头按在怀里,紧紧的抱住我,坚定的说道:“我绝不会让你有事,小隐。父亲,还有什么办法能救她吗?”   天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办法并不是没有,她在人界去世后,自然会去冥界轮回转世,但是,这样她就算再世为人,但却不记得你。”   师父没有说话,我离开他的怀抱,抬头看着他:“不行,师父,我好不容易走到现在,我不能把你忘记,就算死,我也不要忘记你!”我再也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师父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头,扬起一个笑意,看着我道:“小隐,你相不相信师父?”   “信。”   “师父保证,下一世,我还会陪在你身边,我会让你想起我们的一切,相信我...”   我拼命地摇头:“不行!万一我想不起来怎么办?师父已经等了上万年了.....好不容易才盼到小隐想起以往的一天,我不想师父再等下去了.....师父,你已经够苦了.....你忘了小隐吧...”   他慌乱的将我按回他怀里,沉声道:“胡说八道!师父绝对不会忘记小隐的,绝对不会!小隐...你是我的命,你若是有事,师父也不能活下去了....”   “但是这样....我就会忘记你啊,我又要花好久,才能记起师父呀。”我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说着。   师父低声在我耳边说道:“不会的,我会从你出生起,便守在你身边,让你每天都能看见我。小隐...我爱你。”   终于,我还是依着师父,去冥界轮回转世。   一路上,我握着师父的手,不肯松开。   飞鸟拍了拍我的肩膀,调侃道:“小隐,下一辈子,我还会做你的帅哥师兄哦。”   我对着飞鸟露出个笑容,点头道:“好啊,我等着你。”   飞鸟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放下手后走在我们前面。   “对了,师父,怎么没看到亚隆?”我问道。   师父淡淡道:“在你醒来之前,他便离开了,应该还在人界吧。”   “哦...”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前面便是三途河,就要在这里和师父分离了。   “小隐,别怕,师父在人界等你。”   我不安的看了一眼没有尽头的三途河,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师父,那我走了。”   “嗯。”师父淡淡的点了点头。   飞鸟走到师父身边看着我,我抬起脚步往三途河走过去。   淌过三途河,便是往生路。   刚刚看的时候,还觉得三途河走不到尽头,没想到,没走几步就走到了岸边。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什么也没有。   奇怪啊,我明明记得刚刚那边有人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算了,继续走吧。   又走了没几步,前面一条蜿蜒的小路,小路的另一头被迷雾环绕,望不到尽头。   再看我这边,旁边立个小牌子,上边写着:往生路。   走过这,就能继续投胎转世了么?   “你是谁?”空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回响在我耳边。   我低头沉思,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那便继续走吧。”   我抬脚往小路走着,进入迷雾后,便再也没了意识.....    ☆、初春   此时正是初春,沿着西湖边上走,闻得一路的桂花香后,再走过两条小路,便能看到一座古色古香的茶馆,上面斗大的字写着:   前世今生茶馆。   而我就是这家茶馆的老板之一,叶隐。至于另一位老板,就是我的哥哥飞鸟了。我和他并不是亲生的兄妹,但感情却比亲兄妹更好,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来,我只知道,从我记事起,他就一直做我的哥哥。   他除了没事嘲讽嘲讽我,和我斗斗嘴,偷吃我零食什么的...也没有其他的缺点。   我骑着单车,戴着耳麦正往早餐店飞奔,昨晚看动漫看的太晚,导致今天睡过头了....趁着飞鸟还没有发飙,赶紧去买早餐。   依找惯例,买两份小馄饨,两题小笼包,加上两杯豆浆,听着音乐往家赶。   我拿好早餐,放好车子,先把头探进去,看看飞鸟在不在...   屋子里空无一人,我送了口气后,打开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放早餐的时候,碰巧听到飞鸟的声音。   “哦,我亲爱的珍珍,你就像那十五的月亮,又美又亮,令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你,哦~我的宝贝!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唉,我这个哥哥啊,什么都好,就是太花心了,女朋友三天一换,情话也永远是那一句。   我大力的敲了敲房门,喊道:“哥!吃饭啦!”   “哦,就来!”   我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自顾自的吃了起来。顺便拿着手机刷新闻。   飞鸟已经走出来坐在我对面,吃了一个小笼包,道:“小隐,我今天有约会,所以今天茶馆就拜托给你了。”   ???   什么?!又来!   “我说,飞鸟,你能不能有点儿责任感啊,一个月有十五天都要交给我管理!”我鄙夷的看着他,这个没良心的。   飞鸟立马换上一张讨好的嘴脸,哀求道:“我保证最后一天,和她约会之后,就和她说拜拜,怎么样?”   “最后一天?”   “最后一天!”   我勉为其难的答应着:“好吧....那就最后一天,要是再把我扔在茶馆里,我就...”我挥了挥拳头,威胁道。   飞鸟连忙举起手,答应道:“不敢!保证最后一天!”   吃过饭后,飞鸟出门去约会,我打开茶馆的大门,准备好茶具和茶叶,等待着第一位客人到来。   一般来说,这杭州是最不缺乏喝茶的客人的,所以,整个杭州,似乎隔几步就是茶馆,大大小小都有。   而我们这个呢,虽然比不上人家,但维持家用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阵脚步声从门外回响到屋子内,我正擦拭着茶杯,头也没抬的问了句:“您好,找地方坐吧。”   那人没有动作,我纳闷的站起来看他,一见到他的脸,心忍不住的“咯噔”一下。   好美...哦,不,好帅的一张脸啊,虽然面色淡淡的,但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颜值啊。   我的天,这种高质量的帅哥,我好像只在动漫和偶像剧里见过。   “你...你好。”   我说话居然开始结巴起来,不过很奇怪,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他注视着我的眼睛,嘴唇轻微动了动:“雨前龙井。”   我移不开视线,看着他说道:“好,先生...找地方坐下吧。”   他终于不再看我,随处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我端着茶盘和茶叶走过去放在他桌上。   “你会泡茶吗?”他还是那样淡淡的语气。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脸有些热,点头道:“会一点,不过,没有我哥哥茶艺精湛。”   “可以为我泡一杯吗?”   “好。”   我按照步骤泡了一杯茶递给他,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手指,心又是一阵乱跳。   他把茶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很好喝。”   水蒸气掩盖住他的双眼,好像连声音也蒙上了一层。   他复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叶隐。”   我居然下意识的告诉他了!以前可是很多帅哥排着队要我的名字,我都没有给的。   不过,为了公平一点,我是不是应该问他的名字?   “那你呢?”   “司音。”   “司音?”好美的名字,就和他人一样,我忍不住的念叨了一句忽然听到身后也来了客人,连忙道:“你喝,我先去忙了。”   “嗯。”他微微的点点头,继续品尝着茶。   一阵忙碌后,已经是下午一点。饿的前胸贴后背,胳膊也痛,真是恨死飞鸟了!越到忙的时候他越不在!   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那偏僻处,司音居然还在?   我放好最后一个茶杯,走过去坐在他面前:“我看你坐了一上午了,你不累吗?或者...你饿不饿?”   他嘴角扬起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道:“喝茶是我的爱好,就如你,爱看偶像剧和动漫一样。”   我忍不住往后靠了靠,盯着他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飞鸟的师父。”   什么?飞鸟的师父?我怎么不知道?   “飞鸟的师父?那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你啊?”我上下打量着他,看他这衣着打扮,应该是个有钱人,长得也不像个骗子啊....他说是飞鸟的师父,这可信度还是很低的。   “因为我教给飞鸟的,不是一般的东西,飞鸟没说,不代表不存在。”   我眨了眨眼,道:“还是....等飞鸟回来了,再说吧。对了,你没吃饭,我也没吃,要不然,我请你吃点东西?”   司音看着我,没有说话。   “额....我一般都是回家自己弄吃的,你要是不嫌弃,我就在家里做了,给你带来?”   司音说道:“你会做饭?”   我自豪一笑:“那是,以前飞鸟不在家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的,时间久了,自然就研究了一些做菜的办法啦。”   “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顺便,等飞鸟回来。”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道。   我摆了摆手:“不用了吧,你在这等,我做好了就给你送来。”   “不必了,走吧。”他拉起我的手臂就往后门走,一路带着我回到我的家。   我怎么觉得,这个人,好像特别熟悉我家啊。   飞鸟是不是带着他来过?   他轻车熟路的走进厨房,看这架势,颇有要亲自动手的意思。   我接过他手里的围裙,把他往客厅推:“那个,我来吧,你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动手呢。嘿嘿。”   幸好,他很配合的坐在了沙发上。我翻了翻冰箱,翻出一大块鸡肉和一根胡萝卜,在拿出一个洋葱,一把花生米等等,开火准备做最拿手的宫保鸡丁。   切好菜后,开火倒油,翻炒几次出锅,把饭菜端到饭桌上之后,我看司音的头好像有些歪。   “司音?”   我走过去,发现他歪着头,手里拿着东西睡着了。   我盯着他的脸庞,果然,长得帅连睡觉的时候都好看啊。   忍不住掏出手机,偷偷地拍了几张照片。   这样的颜值,不拍照都对不起他。   把手机放回去,我碰了碰他的胳膊,唤道:“司音?司音?醒醒,吃饭了。”   他轻轻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我柔柔的一笑:“小隐。”   “嗯,饭好了,可以吃了。”   他缓过神,又恢复成睡着前的样子。   “好。”   吃过饭后,飞鸟非常切合时宜的回来了。   果然,飞鸟一见到他,就是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   “殿...师父!您回来了!”飞鸟激动的说着。   司音淡淡点了点头:“嗯,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飞鸟笑着摇了摇头:“不,师父,您能来就好。小隐,小隐!过来!”   我走过去,站在飞鸟身边,飞鸟指着他介绍道:“小隐,快叫师父。”   “为什么?”   “是师父一直在帮着我们,还帮咱们开茶馆,更何况...算了,小隐,以后,他也是你的师父了。”   我看向司音,他也在看着我,算了,既然是飞鸟的师父,那我叫一声师父也很正常。   “师父。”我叫了一声。   飞鸟做了个请的姿势:“师父,快坐。小隐,我去泡茶,你也去坐着。”   三人坐好后,飞鸟问:“师父,您这次为什么忽然现身呢?”   “我是为了小隐而来。”   “我?”我惊讶的指了指自己。   司音点了点头:“是,为了你。”   飞鸟问道:“这么多年,小隐..一直都是平安无事啊。”   “飞鸟,有些事情不必我说,你都知道。小隐虽然以往都是安然无恙,但是我推算出,在不远的时间,她会有一场大劫,如果不及时躲避或者找到办法破解,恐怕...她撑不过去。”    ☆、司音      “那怎么办?小隐她?...”飞鸟紧张的问。   司音看起来似乎也有些担忧,道:“我再想办法。”   虽然我不太懂,什么是大劫。   明明句句和我有关,我却感觉离我这么遥远。   时针指向下午一点,我理了理衣服,道:“哥,司...师父,我要去上课了。”   司音微一点头,飞鸟道:“好,去吧。路上小心。”   “嗯嗯。”我随手拎起包就往门外走。   关上大门的一刻,我止住了脚步,昨天晚上老师的通知,说今天她家里有事,所以一个小时的竖琴课停一天。   我寻个由头走出来,打算偷偷地听他俩的对话。   透过窗户,我看到他俩直接走到了楼上,一句话也没说。   上了楼,就不好办了啊....   我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然后蹑手蹑脚的走了上去,用最轻的脚步回到自己的房间,趴在墙角偷听着。   楼上只有三个房间,碰巧我的房间在中间,而飞鸟还不知道,墙壁有一个很小很小的洞,凑近后刚好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所以飞鸟不管有什么动静,我都一清二楚,什么时候回来,包括他的钱放在哪里,都瞒不过我。   “师父,小隐明明已经转世投胎了,为什么还会有大劫?”   “....这是父亲给她的考验,若是过了,她便可重回天界,若是不过....恐怕就要生生世世留在人界了。”   “那怎么办?师父,你知道是什么劫吗?”   司音的声音似乎带了些疲惫,道:“若是其他的,我还可帮她应对,我怕...是情劫。”   “什么?难道是他!”   我没有再听下去,他们说的什么天界...什么转世,这不是只有在电视剧和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吗?   他们是不是在互相开玩笑?这也太扯了吧?   难道要说,他们都是神?   乱七八糟的....   我重新离开房间,下楼准备出外面走一走,舒缓下身心。   下午的阳光,没有中午那么刺眼,带了层更深厚的暖意和光明。   我买了一只冰激凌往马路对面走,只听到一阵车子的鸣笛声,我躲闪不及,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跌倒,车在我眼前及时停下。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台跑车,惊魂未定的看向从驾驶位走下来的男人,怒道:“喂!你长没长眼睛啊?!这里是人行道!在这飙车速?伤到人怎么办?”   那人逆着光朝我走了过来,蹲下看着我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我打掉他对着我伸过来的手,没好气的说道:“还没死!”   我不经意的一瞥,忍不住小小惊讶了下,好美的男人啊,如果说司音是这世上最美的男子,那他可能就是和司音并列第一了吧,司音给人的感觉淡淡的,难以靠近。他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邻家的大哥哥,犹如冬日里的暖阳。   原本烧得正旺的怒火瞬间平息了几分,他不好意思的对着我笑了笑,道:“抱歉,小姐,我太着急了,你没事吧?需不需要去医院?”   我摇了摇头,扶着他车头站了起来:“我没事,就是吓了一跳,你以后再着急也不能这么开车了,就碰见是我,要是别人,讹你个几万都有可能。”   “啊,是.....抱歉了,小姐。”他有些不好意思,看着我尴尬的笑了两声。   我摆了摆手:“没事...”   “小姐,你去哪,要不我送你吧。”他一步跨到我面前问道。   我看了他一眼,道:“我就没事瞎溜达,不用你送。”   “那...那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   “那...我请你喝杯咖啡,当是赔罪?”   我停下脚步,好奇的看着他,他这算...和我搭讪?   看他这样子,应该是某个公司的总裁什么的,又有钱长得又帅...   既然这样,那我干脆和他去喽,反正我也不亏。   “好吧,正好我也没事。”   “请上车。”他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帮我打开车门,我坐进去后,他才绕半圈上了车。   飞鸟也有一台跑车,不过我不太懂车子,只知道这两台车估计差不多。   “想吃什么?”   “随便。”   他侧头问:“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叶隐。”我答道。   他浅浅一笑,道:“我叫亚隆。”   “亚隆?....”好耳熟的名字啊,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你的名字好西方啊。”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道:“还好吧,呵呵。”   启动车子后,他的速度放慢很多,车子一面走着,我俩一面聊天。   “那...你多大啦?”我忍不住好奇的问。   他挑了挑眉:“你猜?”   “嗯....二十?”我随便猜了个数字。   “差不多吧,我今年两万岁了。”   “什么呀!”我转过头,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   我这个人,属于吃东西就不爱说话的那种人,所以店点了一杯咖啡和小甜品后,他说什么我基本也没有回答,只是说道对的地方点了点头,错的地方就摇头,他倒是很耐心,不厌其烦的问着。   墙壁上的时钟划过三点,我连忙放下手里的甜甜圈,道:“不行,我要回家了!”   三点是我下课的时间,下课后就要回去的。   “你别着急,我送你。”   我点点头,道:“好,那谢谢。”   他开车的速度很快,距离茶馆还有三百米的距离,我让他停下,道谢后就往家跑。   我可不能让飞鸟知道我在外面认识陌生人,要不然又会絮絮叨叨个没完。   到家后,我发现飞鸟正在搬东西,一见到我,就把我叫过去让我帮他一起搬。   我才知道,原来是司音要住进来,而且就住在我隔壁。   我下意识的有种喜悦的感觉,但是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可能是司音什么也没带进来,所以也就布置了一张床,柜子桌子什么的就没有了。   “哥,你和司音什么时候认识的啊?我怎么不知道?”我好奇的问着。   飞鸟点了下我的额头,道:“什么司音,你得叫师父,知道吗?”   “哦....好啦,哥,你快说嘛,你和师父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这个嘛...是秘密,你只需要知道,这个世上,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爱你,关心你,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知道吗?”   “比你还要在意我吗?”我眨了眨眼,问道。   “你我是兄妹,我在意你是应该的。不过,我刚刚说的你记着就好,知道吗?”   “哦。”我转过头继续擦杯子,脑子里却好像浆糊一样乱糟糟的。   我从来没有见过司音,也没有听说过他,飞鸟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司音身上,真的有什么秘密吗?   还有今天,飞鸟和司音的对话...到底是真是假。   我觉得我平静的生活好像忽然被打破,可是却有种心里空缺被填满的感觉。   算了算了,叶隐,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太浪费脑细胞了!   司音晚上才回来,只拎了一个箱子放进房间内,然后跟我们一起吃晚饭。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看我的动漫,司音和飞鸟在看晚间新闻。   虽然一直在专注地看动漫,但是电视里的声音或多或少也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据了解,昨日夜间凌晨一点,市中心医院三楼重症病房内从窗外闯入一名黑衣男子,该男子并没有偷取财物,不过病人的脖颈上却出现两个伤口,记者还在调查中...”   “扑通”一声,飞鸟手里的遥控器掉在地毯上,我纳闷的看过去,发现司音的脸色也有些不好。   怎么了这是,不就一个新闻么....   “师父,哥,你们怎么了?”我问道。   司音回过神,垂下眸看向一旁,飞鸟道:“没什么,就是手滑了没拿住嘛。好了小隐,别看了,赶紧回去睡觉。”   我关掉电脑,穿好拖鞋往楼上走。   洗漱完后,我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钟表,此时刚好九点十分。   我躺在床上,盖好被子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睡得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了的时候,感觉房间内好像有人进来。   一声极浅的叹息从我身旁响起,恍惚间好像有一只温柔的手掌触摸我的脸颊。   “你真的记不起来了吗?忘了我们的曾经,忘了我们的一切....小隐,唯有你记起往日的一切,才能避免这次的情劫....”   什么曾经?什么往日?...说什么呢?   胡言乱语。 ☆、法术   阳光慢慢的从窗外爬了进来,直到阳光照在我脸上,我才醒过来。   我揉了揉蓬松的双眼,挺身坐起来,习惯性的看着前面,发呆两分钟后才算彻底醒过来。   我随手拿起一件小外衣搭在身上,一边打哈欠一边出门。   飞鸟破天荒的居然在准备早饭,这种情景也只有我生病的时候才会有啊。   “早安。”我拿了一杯牛奶,坐在沙发上慢慢喝着。   “早啊,小隐。对了,你快去看看锅里的粥好了没,我这腾不开手。”   “哦。”我放下牛奶,跑到锅子前去看。   熬着白粥的锅正往外喷着白雾,我伸手准备掀锅盖,却感到身后似乎有个人靠近,我下意识的回头看,是司音。   他身体贴着我的,虽然没有贴上,但却感觉距离近的不能再近,我的手被司音拿回来,他左手撑着桌沿,右手去掀锅盖,不过等等....这个姿势,好像有点....暧昧诶。   打眼看,好像我被他从后面抱住一样。   更奇怪的是,我居然没有任何的排斥感觉,只觉得一阵的脸红心跳,而且还有...一点点喜悦感?   叶隐!你在想什么!他可是你师父!   “下次要记得,不要直接用手去碰,会被烫到,知道吗?”他的声音沙沙的,好听极了。   “嗯...”我不知该做什么,只能点下头。   白粥这个时候熬得刚刚好,司音从我身后离开,我急忙在旁边拿碗。   关火后,用勺子往碗里盛粥,我的心跳居然越来越快,好像要跳出来一样。   “小隐,小隐!”   “啊?”我被飞鸟吓了一跳。   飞鸟好奇的问:“你怎么了?脸红的这么厉害?生病了?”   我有些羞,有些急,把碗递给他后就往洗手间跑。   冲了一会儿的冷水后,我的心跳才平复了一些。   我这是怎么了,不就是认识了两天的人嘛,居然能让我的反应这么强。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脑子里居然出现了一个场景。   “师父....你的法术那么高强,为什么治不好自己的病呢?为什么每一次都要忍受这样的痛苦...”   “这不是病,这是惩罚...”   我猛地睁眼,水龙头滴水的声音十分清晰,我刚刚...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飞鸟在外面敲门问道:“小隐!小隐!磨蹭什么呢?快出来吃饭!”   “哦,就来!”   我擦了把脸,走出去坐好。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司音,他正优雅的喝着粥,一面在看今天早上的报纸。   我咬了一口包子,正准备喝粥的时候,飞鸟说道:“小隐,最近你要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别出门了。”   司音的微动了下,没有说话,我问:“为什么?”   “在家里有事情做啊。”飞鸟没所谓的说道。   “可我有很多事情啊,我这些天还想去买衣服,买包包,买鞋子,还有一大堆东西呢。不出门,怎么买?”   司音却在此时开口说道:“小隐,你先吃饭,吃完饭后,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吃完饭收拾完后,我和飞鸟坐在沙发上,司音坐在侧面,说道:“小隐,飞鸟没有告诉你,我此行来的目的吧。”   “我知道啊,不是说我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有大劫吗?”我问。   司音道:“那只是其中一个缘由,你和飞鸟所开的茶馆,名义上是普通的茶楼,但其实,我们还做另一种生意。”   我看了看飞鸟,问:“还有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前世今生茶馆的另一个生意就是,接受委托人的委托,回到他种下因的这一世,找出宿命根源,改变他难以化解的宿命。”   ????   飞鸟一脸平静,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只有我还傻傻的不明所以。   “那..那岂不是要穿越时空?”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惊讶的问道。   司音点了点头:“没错,回到他的前世,改变他的宿命。”   “可..这.....这也太...”我只想说这也太扯了,这种只有在小说电视剧出现的事情居然就这样发生了。   “不过,这个生意,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结束了。”司音看着我说道。   那为什么还要告诉我?我不明白....   “但是,要想完全结束这一切,关键就在你身上。”   “我?”我眨了眨眼,问道。“可是...”   “你现在所有的困惑,他日都会由你自己解开。”司音淡淡的说道。   “那现在我能做什么?”   “从今天起,我会教给你一些简单的法术,让你防身。等到你学成后,我自然会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做。”   可我还是觉得...有点玄乎。   毕竟这是现代,是个崇尚科学的世界,要我如何相信呢。   司音看出我的顾虑,说道:“好了,跟我去阁楼。”   飞鸟说要去茶馆,所以离开,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司音。   “我第一个教你的,是通灵术中最简单的法术,隐身术。”   我满脸期待的看着他,只见他抬起手臂,双手合十放在唇边,默念了一句话,身体立刻消失不见。   我眼皮都没眨的看完这一切,一边惊叹一边兴奋,这居然是真的!!   几秒后,司音的身形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好了,你今日把这隐身术学好即可。你记住咒语,卡纳休咚厉呷啬嗾。一定要专心,否则便不能使用隐身术,明白了吗?”   我点了点头:“好,明白了。”   我学着他的样子,双手合十,默念咒语,果然,感觉身体有些异动,我急忙走到镜子前,发现自己只有一条胳膊和一条腿不见了,剩下的还在。   “这?...”我指着镜中的自己问道。   司音慢慢走了过来,解释道:“无妨,你初次练习,有这样的效果已经非常好了,今天日落前,我希望能看到你学成。”   “嗯,师父,我一定好好学!”我信誓旦旦的答应着。   司音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转身往自己的房间内走去。   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发现我错了。   每次变的时候,要么就是一条胳膊在外面,要么就是头在外面,就是没有全部隐身的时候。   天啊,救命啊....饿死人了....   忽然,鼻尖闻到了意思桂花藕粉的味道,我饿的前胸贴后背,急忙认真的闻一闻,不是幻觉!!   我推开门,就看到司音正在把两碗桂花藕粉放在桌上,见到我探头,对着我微微一笑:“小隐,吃些东西吧。”   我咽了咽口水,三步做两步的往桌子那走过去,走到跟前一看,果然,他买的是桂花藕粉。   我一面看着他一面坐下,很奇怪啊,他怎么知道我最爱吃桂花藕粉的?   “看着我做什么?快吃吧。”   他漫不经意的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却看呆了我。   真帅啊,这么帅又这样温柔的人,居然会出现在我身边。   可能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我拿起勺子喝了第一口,心猛地颤了下,这碗桂花藕粉....是多加了勺糖桂花的!   我这个小习惯,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包括飞鸟在内,他是碰巧多加的?还是什么?   司音见到我愣神,问道:“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扯出个笑意道:“没什么。呵呵....”   但是...没准是他会法术,推算出来的呢。   找个机会,可以问问他。   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是心里莫名的有些暖,还有一丝欣喜。   吃过桂花藕粉后,我似乎再次变得充满活力,练习法术的时候也比上午顺利很多。   终于,在日落之前,我将隐身术练习好了。   司音看过后,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看不清他的喜怒。   飞鸟晚些的时候打了个电话回来,说今晚茶馆有点忙,可能要晚些回去。   我急忙问需不需要我过去帮忙,却被飞鸟拒绝。   我买完晚饭,和司音吃过后,各自看自己喜欢的东西,他看新闻,我看动漫。   也许是今天有点累,我居然抱着电脑在沙发上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电脑中动漫的声音还在响着,电视中新闻的播放却停了下来。   我听到身旁似乎有一声极低的叹息,似乎很无奈。紧接着,我手中的电脑被拿走,知道这人除了司音便是飞鸟,所以我也懒得抬眼看。   更何况,我还感觉我的眼皮好像被牢牢粘住,想睁也睁不开。   后背和膝窝下面伸进两只手臂,一个用力,我被打横抱起,他身上淡淡的茶香味道让我知道他是司音。靠在他胸口处,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走了几步,他将我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坐在我身旁一动不动,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一只手小心温柔的覆在我的脸颊上,像是在摸一件珍宝一样小心翼翼。   “小隐,快想起来....”    ☆、秘密      想起来?想起来什么....   感觉司音好像在我身边坐了很久才离开,随着他离开,我彻底的进入梦乡。   我不知道飞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只知道我早上九点醒来的时候,飞鸟正坐在沙发上和司音聊天。   “早..”我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往洗手间走。   飞鸟叫住我:“诶,小隐!早饭在桌子上,你收拾完就去吃。”   “好。”我随口应了一声。   早饭是小笼包和小馄饨,我刚吃了一口包子,飞鸟吩咐道:“小隐,我和师夫出去一趟,你在家里打扫卫生,好吧?”   对哦,今天轮到我收拾房间了。   我点头答应:“知道了!”   收拾完碗筷,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拿着抹布擦拭灰尘。   一个小时过去,我才收拾完餐厅和客厅,还差三个房间没收拾。   天啦!司音要是教给我收拾房间的法术就好了。   “好累啊....”我垂着腰从飞鸟的房间走出来,他的房间还挺干净的。   我的房间..惨了,貌似有点乱啊。   满地的娃娃和一堆书,收拾完我自己的房间,出来已经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接下来...   我站在司音的房间犹豫了下,虽说收拾房间,但是他的房间.....没有经过他的允许,我进去不太好吧....   前些天司音搬进来的时候,貌似没有什么东西,这几天又没有出门,应该不会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吧....   我推开门,只觉得房间好整洁,虽然有一点点的小浮灰,但是一看就知道经常被他打扫,床单连个褶子都没有。   “哇塞...要不要这么干净啊,难不成他有洁癖?”   我扫了一圈,一切都和我和飞鸟帮他搬家的时候没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他床头放了一个比较古老的箱子,看起来似乎有些旧。   “这么整洁的一个人,居然会用这么破的箱子?”我捏着下巴朝着箱子走过去,一边看一边琢磨。   “难不成,这里面是他的小秘密?或者是什么初恋情人的东西?”   说到“初恋情人”,我的心有些异样,说不清楚什么感觉,但是感觉很不好。   飞鸟的东西都没有什么可看的,我自己的东西飞鸟也都知道,既然他说他是我们的师父,那也就算半个亲人了,对我们,应该可以开诚布公一点吧。   我的手刚碰到箱子的边,就听到一阵上楼的声音,好像是司音回来了!   我有些心虚,左转右转,终于找到了一个适合藏身的地方,衣柜!   我以最快的速度躲了进去,并且关好柜门,没有半分钟,司音便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透过门缝,看到司音脱下自己的西装挂好,然后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走出去。   应该....没发现我吧。   我听了好久,发现没有动静才走出来。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小心的推开房门看了一眼,司音和飞鸟在楼下一人看书一人玩手机,都没有注意我这边。   我以最快最轻的速度走了出去,然后才装作刚从自己房间出来的样子下了楼。   “你们回来啦?”我一边走一边问道。   司音抬头看了看我,淡淡道:“小隐,昨日教给你的隐身术,没忘记吧?”   “当然没有啦,我变给你看。”我自信的拍了拍胸脯,看了一眼准备看热闹的飞鸟,双手合十,默念咒语,几秒后,我的身体便完全的消失在客厅内。   司音淡淡一笑,飞鸟开口道:“可以啊,小隐,比以前...额,学得挺快的。”   我解除隐身术,骄傲的坐在沙发上说道:“那你看了,我是谁啊?我可是人见人爱的小仙女叶隐呀,哈哈。”   司音放下手中的书,从桌上拿起一个橘子,剥好皮后递给我:“这是刚买回来的,尝尝。”   我笑着接过,掰下一瓣放在嘴里,哇,好甜啊!   我一边咬一边点头道:“嗯,很甜啊。”   司音挑了挑眉,问:“是么?”   “嗯,不信你尝尝。”我顺势掰下一瓣递给他,谁知道他没有接过,直接微低个头把它咬入口中。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刚刚他用嘴咬橘子的时候....好像不小心,吻到了我的手指。   “小隐,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热啊?”飞鸟这个大头鬼!明知故问啊!   司音嚼的很慢,似乎对刚才飞鸟的话完全不在意。“嗯,很甜。”   我的脸是不是更红了???   我的脸是不是更红了???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很正常,我每天都在跟着司音学着通灵术,飞鸟有事没事的就出去约会,空闲的时候去打理下茶馆,每天也见不到几回。   因为这样,我和司音单独相处的时间更多,每天能和这么帅的人待在一起,也是很幸福的吧。   最近我关注的动漫再次更新,所以我趁着司音在睡午觉,一个人偷偷跑去看。   熟悉的片尾曲响起,我关掉电脑,发现躺在藤椅上的司音居然还没醒,该不会是因为年纪大了,所以需要很多的睡眠?   不过话说回来....我除了知道他是我和飞鸟的师父和他的名字以外,对他的一切真是一无所知。   他年纪有多大?家是哪里的?这一切就好像被尘封的死死的,我无从问起。   空调可能吹的有些凉,我看了一眼还在睡着的司音,回到房间拿了一条毯子想给他盖上。   我拎着毯子,帮他仔细地盖好,他可能做了噩梦,一直在紧皱眉头。   我帮他掖好胸前的毯子,凑上去看着他的脸。   这人的脸....真的觉得无比的熟悉啊。   “帅哥就是帅哥,睡着了也好看...”我喃喃自语。   正看的入神,他猛地醒过来,下意识的起身,我躲闪不及,差点和他脸对脸。   但是....现在这样,好像离脸对脸很近了啊。   他的脸近在咫尺,黑色的瞳眸里只有我的身影,我一动也不敢动,身体还保持着一种怪异的姿势。   他没有动,只是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迷离,好像在透过我的身体,像要看到我的灵魂一样。   “师父....”我下意识的呢喃出声,话刚出口,我便看到他带着些激动和不敢相信的眼神深深地望着我。   “你再叫一声...”   “师父。”   他有些激动的捉住我的手往他怀里一揽:“小隐!我的小隐....”   我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肋骨被他抱的生疼。   “司音?”我叫了声他的名字,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放开我。   我站起来,理了理衣服,看着他低着头,对我说道:“抱歉。”   我摇了摇头:“额....空调有点冷,我去调一下温度。”   我头也不回的跑去找遥控器准备关掉空调,心里却没由的有些压抑。   如果他不是我师父....就好了。   之后的一切,似乎再次恢复平静。   “哥!你快看!我最想看的电影上映了!你陪我去吧,好不好?”我拿着电影票磨着正在做饭的飞鸟。   飞鸟摇了摇头:“叶大小姐,这种假得不能再假的电影有什么好看的?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看你的动画片好不好?”   “什么动画片?那明明就是动漫!”   飞鸟耸了耸肩:“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我争论,“动画片是给小孩子看的,动漫是成年人看的!”   “在我看来,没有任何区别。”   我气得火冒三丈,喊道:“飞鸟!没义气!”   “你说啥都没用,我就不去。”   就在此时,司音从楼上走了下来,我仿佛看到了我的上帝。   “师父!”我挤了挤眼泪,委屈道:“师父!飞鸟欺负我!你要给我做主啊!”   司音看了看我,又看向飞鸟。   飞鸟立刻变得老实,解释道:“跟我没关系啊,我就是不想陪她去看电影而已....对了,师父,不如今晚你陪她去看啊。”   我看向司音,貌似师父也很合适哦。   “师父,你看,电影票我都买好了,一起去吧。”我拿着电影票对司音卖萌。   司音无奈的叹了口气:“几点的电影?”   “晚上八点!”我利索的答道。   “好,吃过晚饭就去吧。”   飞鸟问:“师父,咱们五点吃晚饭,吃完也才快六点啊,去那么早干嘛?”   司音盯着他看,没有说话。   飞鸟忽然换上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意,对我说道:“小隐,今晚晚饭要早点,你快回房间补一觉,不然晚上没精力看电影了。”   我不明所以,但是想想貌似有点道理。   “行,那我先去睡一觉,晚饭叫我。”我拿着票往房间里走去,爬进温暖的被窝,闭上眼休息。    ☆、悸动   吃过晚饭后,我和司音出了门。   “师父师父,你知道吗,这可是我男神主演的电影啊,期待了好几个月才上映的。”我一边走一边激动的握着电影票两眼放光。   司音没说话,稍侧头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回过去。   这人真没趣,明明人家在旁边说的那么激动,他居然没反应。   明明应该是很温柔的人啊,怎么就这么少言寡语呢。   影院的大门就在眼前,我和司音走进去后,直接进了电梯上三楼,里面尽是电影的宣传海报和个人海报。   “啊,真帅。”我看着海报犯花痴。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里面果然浩浩荡荡的站满了人,我小跑着买了两桶爆米花,一边吃一边心里暗喜,幸亏我眼疾手快,第一时间就定了最中间的两个位子,之后的事情就在意料之内,所有的座位全部订满。   司音从我手中拿过票,看着问:“这个男主角很好看吗?”   我肯定地点头:“好看啊,不不不,应该用帅来形容。”   他忽然抬步往我这走,我被迫往后退,没几步就成功吸引了路人的眼光。   “你你...你干嘛?”我已经靠到了墙面,结结巴巴的问着他。   “诶诶,那两人在干嘛?”“是情侣吗?”“那个男的好帅啊。”   周围三三两两的声音若有若无的响起来,我急忙拿着爆米花桶推着他的肩,焦急地问:“你要..干嘛?”   “别动。”司音温柔的语气带着些许霸道,我乖乖的站好不动,他抬起手停在我下巴上,手指轻柔的抹掉我唇边的东西。“嘴上沾了东西。”   我咽了咽口水,看着他往后退了一步,又继续说道:“走吧,电影开场了。”   “啊...好。”   我冲着他尴尬一笑,随后跟上他的步伐,刚刚我下意识的以为....以为...他要壁咚我。   结果就...这样?完了?   昏暗的放映厅内,我和司音找到了坐位坐好,今晚的电影是属于惊悚恐怖的题材,以前都是飞鸟和我来看的,就算是他觉得太无聊后来睡着了,我也会感觉多一些安全感。   可我现在感觉更紧张了。   “你若是害怕,现在离开也来得及。”司音淡淡的说着。   我猛地转过头,笃定道:“不可能!我叶隐从小胆子最大了,看恐怖电影从来不怕的。”   司音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没有说话。   是啊,他察觉出我说话时候的不自信了...毕竟这种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果然,电影开场才三十分钟,我就已经吓得差点叫妈妈了。   荧幕内,男子将那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拉到一处草地,马上要对她下手的时候,他的身后却忽然出现了一个脸上没有五官的白发女子,慢慢的贴在他背上,随着屋内空调放冷气,我都感觉我身后好像就贴了一个鬼。   那女子原本低着头,却忽然看向我们,随着摄像机镜头不断拉近,她的脸也开始出现变化。   “啊!我的妈啊!!”我再也忍不住,直接连哭带喊的紧紧地抱住身旁的司音。   刚刚..那个女的..忽然出现了三只眼睛,其中一个只有眼眶,另外两个一只没有黑眼仁,一直往外冒着血。   司音一手揽着我,一手摸着我的头做安抚:“不怕,已经过去了。”   我不确定的看了一眼屏幕,那个女鬼真的不见了。   死死的抱着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心情平复后,我慢慢的从他怀里坐起来。   司音没说什么,只是拉住我的手放在他两只手心内,我的脸微热,可也没办法把手抽回来。   说白了,其实就是不想。   一个半小时的电影,好像过去了一年,我筋疲力尽的从里面走出来,脑子里甚至不敢想刚刚的电影画面。   一个半小时内,我被吓哭两次,抱了司音四次。   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隐,没事吧?”司音扶住我,关切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没事,师父。”   出了影院门口,司音却忽然停了下来。   “嗯?”我好奇的看这个他走到我面前蹲下。   “上来。”   ????我没听错吧?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还是...不用了,我没事。”   “上来!”   好吧好吧,这可是你要求的,我最近可是胖了三斤。   他熟练的将我背起,感觉一点也不费力的样子。   他就这么背着我慢慢的走,我的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从来没有人背过我,飞鸟也不例外。   这个人,几乎每一天都给我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似乎超越了师徒的感情。   “饿了吗?要不要去吃些东西?”   我摇摇头:“我不饿,师父你饿了吗?”   “还好。”   我偷瞟了一眼我的肚肚,貌似刚刚买的两大桶爆米花我就吃了一点,剩下的全部因为我太激动而撒光。   所以..我饿了,但是,感觉他有点累了呀,我饿一晚上又饿不死。   司音忽然往另一边走,我问:“去哪儿?”   “吃饭。”   “我不是说我不饿吗.....”   “我知道你饿。”   我目瞪口呆,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路的另一边,是一条小吃街,一般带着空肚子进去,走一圈就能饱饱的出来。   “想吃什么?”司音问。   我有些难为情的说道:“那个...还是放我下来吧,这里人太多了。”   “无妨,说吧,吃什么。”   我咂舌,想了一会儿,指着前面的小摊道:“吃桂花藕粉吧。”   司音背着我走到卖桂花藕粉的小摊,老板见到我们微微一愣,随即道:“就剩下两碗了,两位来的真是时候。”   我掏出钱交给老板,并接过两盒桂花藕粉。   “还有什么要吃的吗?”司音问。   我摇摇头:“没有了,我们回家吧。”   “好。”   十点的夜晚,小路上十分安静,除了我和司音,只有几个散步的年轻人。   他的背太温暖,走路又很稳,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困了?”他低声问道。   我诚实的点了点头:“嗯,有点。”   “马上就到家了。”   “好。”   几分钟后,我和司音就回到了家,飞鸟好像已经睡着了,我俩回来的时候已经关了灯。   司音把桂花藕粉放在桌上,又给我倒了一杯牛奶,道:“快吃吧,吃完再睡。”   我看着他坐在我身旁,忽然心里暖了起来。“好。”   “等一下。”司音起身去冰箱里掏出一罐东西拿过来,我凑近一看,居然是一罐糖桂花!   我惊喜的看着他:“这?...”   “好了,少加些糖桂花,味道就没有那么淡了。”   我忍住心底的喜悦和激动,打开盖子舀了一勺糖桂花。   一朵朵桂花清晰可见,加进桂花藕粉里面,简直就是完美。   司音看着我喝了第一口,自己也拿起勺子开始喝。   吃完后,我收拾完桌子才开始洗漱,司音似乎不怎么困,开着台灯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我换过睡衣,见他还没有休息,便凑过去坐在他身旁,盯着报纸问:“师父,这报纸上的新闻,电视不也能看吗?为什么感觉....你好像特别喜欢看报纸啊。”   “我只是习惯了而已。”   习惯?只要是和他外表差不多年轻的新新人类,都比较喜欢电子产品吧。   但是他...却好像喜欢....我们上一辈人喜欢的东西,比如说...他手里的报纸。   可他看起来,一点也不老,虽说平时有点闷,但还是小鲜肉一枚嘛。   “怎么了?盯着我看什么呢?”他放下报纸,看着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笑道:“因为师父长得好看啊。”   “比今晚电影里的男主角还好看吗?”   “嗯...算吧。”我讨好的笑了笑。   司音没有说话,只是重新看起报纸。   我很困,但是不想回房间睡觉。总觉得他一个人看好像很孤独。   “困了就回去睡吧。”他忽然开口道。   我坚定的摇摇头:“不困,我还要看动漫呢。”   我拿起遥控器,播放到卡通台,这个时间,正好放着喜羊羊与灰太狼,这个貌似能缓解下我今晚的恐惧感。   果然....也许不到五分钟,我靠着某样东西沉沉睡去。   似乎有人将我抱上了楼,将我放在熟悉的床上,帮我盖好被子。   我的脑子好像忽然醒了过来,下意识的伸手一抓,抓住了一只正在帮我掖被子的手。   我在黑暗中睁开眼,困意全无,月光透过窗子,我能分辨出这人是谁。    ☆、相片   “小隐....”司音没有动作,只是低低的唤了一声。   我睁开眼看着他:“师父....”   我好想问他,心里是否真的有我,可我又怕,问出口以后,得到的答案和我要的完全相反。   “师父....晚安。”我还是抽回了手。   司音的手在空气中微抓了抓,随后俯下身子,再次帮我掖了掖被子:“晚安。”   他走出门口的一刻,我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翻个身侧躺。   看来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怎么办....怎么办。   他是我师父啊,怎么说,也算我半个长辈吧。   但是呢...他平时对我又无微不至,这样的男人,令我如何抗拒呢?   带着复杂的心情,我渐渐进入梦乡。   梦里我好像又梦到了司音,不同的是他好像和现在的样子不太像,银甲白衣,黑发随风飘舞,所在之地好像不属于这个尘世....   “叮铃铃....”   我揉揉眼,伸手关掉了闹钟。打了个哈欠才慢悠悠的坐起来。   习惯性的拿起手机,提醒事项里记着今天是我大扫除的日子。   啊!好烦躁!又轮到我了.....   披件衣服走出去,就见到飞鸟忙忙碌碌的在端碗。   “早啊。”我看到桌子上只有两碗蔬菜粥和两屉小包子,问道:“哥,今天怎么就两份早饭?”   飞鸟端上最后一盘油条和两杯牛奶,道:“师父今天有事,所以一大早就出门了。”   “哦....”我撩了撩刘海,有些不自在的坐下。   没有他,感觉吃饭都没有那么令人开心了。   飞鸟喝了两口粥,说道:“对了,今天我去茶馆,你在家大扫除,我估摸着,师父今天下午就回来了。”   “好,我知道了。”我点头道。   吃过早饭后,飞鸟拎着包就匆匆离开,我收拾完碗筷后,开始打扫厨房,收拾完后,又拎着扫把和抹布上了楼。   两个小时后,就只剩下司音的房间没有收拾了。   我在门口磨蹭了很久,想了想还是推门走进去。   简单的擦了擦,那只旧箱子再次引起我的好奇心,上次就想看的,但是出于意外没看成。   这次,就看一眼吧....应该,也没什么秘密吧。   再说,就算有秘密,也不会用这么破的一个箱子装啊。   我摘下手套,又激动又兴奋地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有一件衣服,好像是女式的。   等到..女式的.....   我的心七上八下的,女式的,难不成是他.....   不不不,看下去再说。   拿开衣服以后,是一张相片和一根银簪,还有被红绳缠成同心结的一缕黑发。   这都是什么?...好像都和女人有关啊。   我的手伸向了相片,那张相片好像经过了很久很久,纸张虽然保存的很用心,但还是微微发旧。   这张黑白相片,应该不是现在拍摄的。   当我看到相片上的人,我的心开始狂跳起来,手也忍不住的颤抖。   这...这是司音,在旁边站着的,居然是我!身旁,还有一个小女孩。   不对不对!这相片上的人还穿着民国时候的衣服呢,不可能和我扯上关系的。   司音....对,这相片里的人,一定是他。   他身旁那个一脸幸福的女孩,是他的妻子么?   我默默的把东西放回原位,关好箱子,从他房间退出来。   这相片里的人,是司音,那么,那个女孩,一定是他的妻子了?   还有那个几岁大的小姑娘,是他们的孩子么?...   我忽然想到一个...我最不愿意相信的可能。   他把我..当成他曾经的妻子?   所以他才会对我这样好,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昨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我开始忍不住的发抖,我能感受到身体的体温正在下降,手冰冷到极致。   这样看来,似乎...只有这个解释最合理。   那司音....他到底多大年纪了呢。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从喜欢上他的这条路走出去。   做别人替身?我才不要!   待在房间里,越想越气,越想越难过。   索性出去转一转,没准心情能好一些。   刚刚过中午,外面还很热,街上开始出现卖冷饮的小贩。   “小隐,你要记得啊,再热,也要避免吃太凉的东西,知道吗?”   往日司音的话还回旋在耳边,当日的我的确是欣喜又幸福,但如今看来,他是说给我听,还是他心里真正的人呢?   广场的喷泉吸引了很多小孩子,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是多余的。   “小隐?”   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我下意识的回头看,是亚隆?   我勉强扯起一丝笑意:“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怎么就你一个人?”他向我走近了几步问。   我道:“我闲着没事,就出来转转....”   亚隆走到我旁边的长椅坐下,看着前方道:“空闲的何止你一个人,我不也是吗?”   我上下打量着他,问道:“看不出来,你这么一个有钱的大帅哥,不应该是漂亮的女生都围着你转吗?怎么还会闲着没事?”   他好笑的看着我:“谁告诉你我周围应该有女孩子围着了?”   “....电视剧啊..还有网络小说什么的....一般像你这样的出门,好像应该都是被女生前呼后拥的。”   他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呀,还是少看些不现实的电视剧吧....对了,你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我点头答应:“好啊。”   他起身小跑着往另一边跑去,我就着长椅坐下,一面叹气一面发呆。   唉...好不容易遇见个我喜欢的,居然心里还有别人。没天理啊.....   “给。”   亚隆有些气喘吁吁的跑到我面前,递给我一支冰激凌。   “这么热的天,不吃些凉的东西,会很难过的。”   我犹豫着伸出手接过,道了声谢谢。   亚隆走过来坐到我身边,也在慢慢的品尝着冰激凌带给他的凉意。   “他从来不会让我吃凉的东西...”我看着冰激凌发呆。   “谁?”   我缓过神,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自言自语。”   我咬了一口,嗯,很凉,配合着闷热的天气刚刚好。   吃完后,亚隆又道:“反正现在天还早,不如我们去游乐场啊。”   我有些为难,现在没准司音已经回来了,看到我不在,万一着急怎么办?   他看出我的犹豫,又继续道:“没事的,天黑前我们就回来。”   我咬了咬牙,哼,反正我对他也没那么重要,恐怕见不到我也不会找我吧。   “好,走吧。”   亚隆今天穿了很清新的白色衬衫,配上他灰白的头发,果然吸引了一大堆的女孩子观看。   “小隐,过山车,敢坐吗?”他一副期待的目光看着我。   我豪爽的摆了摆手:“这有什么不敢坐的?小菜一碟。”   我从来没有坐过过山车,因为飞鸟从小就叮嘱我,安全第一,所有危险的游乐设施连碰都不能碰,甚至接近都不行。   我很好奇为什么亚隆要玩什么都不需要买票,后来我发现他貌似有什么通行卡,反正不需要排队,不需要买票,而且优先。   今天游乐场的人不算太多,所以我们一进去只有三个人等着开始,我和亚隆坐在了第一排,工作人员讲述了规则后,帮我们扎好安全带。   “小隐,怕不怕?”   我坚定的摇了摇头:“不怕。”   随着车子缓缓地沿着轨道前行,速度也开始加快。然后慢慢的往上升,在最高处停了下来。   我有些紧张的往侧边看了看,我的妈啊,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这...这也太高了!   我咽了咽口水,车子开始慢慢的往前移动,我探头一看,前面居然是一条垂直的轨道。   车子猛地往下冲,那一刻我的心好像停顿了两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   耳边除了风的声音,还有我绝望的喊叫。   车子终于平安到达陆地,我手脚发软,虚脱的往后一靠,任由斯陵和工作人员帮我解开安全带,将我扶下去。   “小隐?没事吧?”亚隆紧张的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虚弱的说:“没事....我没事。”   亚隆将我扶到外面长椅上坐下,问道:“心情是不是好些了?”   我呆了两秒,惊讶的看着他:“真的啊...好像心里,没有那么堵了。谢谢你亚隆。”   亚隆眼神闪了两下,笑着道:“没事的....现在要去玩什么?”   我皱眉想了想:“嗯...去玩抓娃娃!”   亚隆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好,走吧。”    ☆、妒火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加班加到死...绝望....终于申请一天休息啊哈哈哈哈,114章已重新更新,欢迎大家前去观看   我们来到了抓娃娃机旁,由我操作,亚隆负责观看。   “抓住了抓住了!”亚隆激动地看着机器爪子抓着哆啦A梦,然后丢进我们最期待的洞中。   “啊啊啊!耶!”我激动地和亚隆拍了下手掌,拿起娃娃不肯放手。   虽说抓了十次,只抓到了一个,不过我还是很开心。   天色渐晚,我拿着哆啦A梦不肯放手,有些不舍的和亚隆离开了游乐场。   “怎么样?小隐,今天开心吗?”   我笑着点点头:“开心,不过我抓娃娃的技术太烂了,下次一定要好好来一把。”   “哈哈,好,改天我们再来。对了,把你手机给我。”他朝我伸出手。   我不解的看着他:“干嘛?”   “给我。”   我将手机掏出来递给他,他从我的手机里输入了一个电话号码后递给了我。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事情你来找我。”   我接过手机,说道:“谢谢你啊,不过...我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能出来。”   亚隆的目光忽然变得柔和起来,看着我道:“没关系,只要你想,没人能拦住你。好了,再有一条街你就到家了,我就送你到这吧。”   我迷糊的点点头:“好...谢谢。”   “也不许久的将来,我们又会见面。好了,拜拜。”   我笑了笑,往前走着,走到一半回头的时候,发现他还在。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娃娃,感觉心里好像又挂上几百斤的重物。   终于走到了家,打开钥匙开门走进去,便看到司音一脸沉静的坐在茶桌前,似乎察觉到我的存在,头也没抬的问道:“回来了。”   我把娃娃放在架子上,低头换鞋:“嗯。”   好啊,连我这么晚回来都不着急,看来我的猜测都是对的。   “我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了。”我头也不回的往楼梯走。   抬头的时候,就看到飞鸟正站在二楼的楼梯口,面色有些古怪。   经过飞鸟的时候,飞鸟就一直跟在我身后,直到进了房间。   “小隐,你说,你今天去哪了?”   我坐在转椅上,掐着腰反问:“你这是质问我?”   飞鸟低身坐在床上,看着我严肃的说道:“我不是质问你,你一整天不在家,也没告诉我们去哪儿,电话也打不通,你知不知道,我和师父有多担心你啊。”   我冷笑一声:“哥,你要说你担心我,我相信。要说他....呵呵....”   飞鸟有些气急:“你这是什么话?难道师父不会关心你吗?”   我懒得和他吵,索性转过去打开电脑,看起我的动漫。   “叶隐!你给我过来。”飞鸟直接拉过转椅,我坐在上面被吓了一跳。   “干什么!”我站起来跳到床上掐着腰看着他。   飞鸟深呼吸一下,拉我坐下,心平气和的问道:“小隐,咱们换个话题,你今天去干嘛了?”   我下意识的不想把我认识亚隆的事情告诉他,说道:“公园啊。”   “你去公园干嘛了?”   “还能干嘛?溜达呗。”   飞鸟站起来走了两圈,最后指着我说道:“叶隐,我跟你说,这世上除了我和师父,你不要相信任何人,知道吗?”   我随便的“嗯”了一声,他才离开我的房间。   飞鸟走后,屋子里又变得安静起来。一切恢复平静。   我倒在床上叹了口气,好累....   一天的疲累,让我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电脑桌上放着一碗还温热的桂花藕粉。   我爬到电脑桌前闻了闻,这是加了两勺糖桂花的藕粉!   是司音.....来过了。   我拿起勺子,在藕粉里搅了搅。   既然喜欢的是另一个人,为什么还要对我这样好呢。   睡过一觉后,又把藕粉喝完,整个人变得精神起来。屋子里待闷了,穿上拖鞋准备下楼。   好巧不巧,司音刚好上楼,和我碰个正着。   我没听到飞鸟的声音,应该是出门了。   “额....师父,晚上好。”我准备越过他穿过狭窄的长廊,刚走过他身边,就被他一把拉住,紧接着一个转身将我紧紧拦在他怀里,双目对视,身体贴着身体,令我尴尬极了。   “师...父,你..你怎么了?有事吗?”我结结巴巴的看着他的下巴道。   司音缓缓说道:“小隐,看着我。”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我陷得更深....   见我没动,索性他腾出一只手抬起我的下巴,让我不得不看向他。   他深深地看着我,一字一句问道:“小隐,你见到他了,是不是。”   “谁?”我明知故问,这个司音可真是厉害。   “你知道我指的是谁。”   我挣脱了两下,离开了他的禁锢:“是啊,我不止见到他了,我还和他在一起玩了一下午。”   司音脸色微变,看着我道:“小隐,亚隆和我们不一样,你最好离他远一些,否则你将来一定会后悔。”   “你认识亚隆?”我惊讶的问道。   “是,不止认识,而且还很熟。”司音的语气略带恨意。   我问:“你们俩的恩怨,和我无关,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好朋友,他对我很好。”   “小隐....你说他对你很好?”   “对啊。”   “你心里有他?”   我眨了眨眼,否定道:“怎么可能?”   “那我呢?”他朝我走近了一步,盯着我问。   我有些急,有些气,你自己明明心里有别人,还要在这里问我的想法,有意思吗?   “那你呢?你心里的是我还是她?!”我忍不住激动地问。   司音愣了下:“你说什么?”   “别隐瞒了,我全都知道了,你对我好,只是因为我和她长得像是不是?”我逼问道。   “这话你听谁说的?”司音有些生气,紧皱眉头问我。   我不甘示弱:“听谁说的?是你自己放在房间里的东西出卖了你,呵呵,原来这么久以来的关心和照顾,都是因为你把我当成了她!”   我又委屈又生气,差点哭出来。   司音好像不生气了,心疼的看着我,认真道:“小隐,别乱猜,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你。”   “那她呢?你该不会自己都分不清我和她吧。”   我委屈到了极点,忍不住掉了眼泪。   司音一把将我拉回来按在怀里,柔声道:“小隐,我要你记住,这世上,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自始至终,爱的都只有叶隐一个人,你要牢记我说的话,知道吗?”   我还是很生气,抬头准备再问他,结果刚一抬头,就被他深深吻住。我脑子里的问题马上就消失不见,只能感觉到唇上温热的触感正在一点点攻入。   我又羞又急,急忙用手推他,可在他面前,我就好像是温柔的小绵羊一样,动作对于他来说更像是欲拒还迎。   他抱我抱得更紧,灵巧的舌已经攻入城池,掠夺我每一寸土地。   起初我还想反抗,现在脑子里就只剩下如何自保了。   若他不抱着我,我恐怕就会无力的倒在地上,被他吻得晕晕乎乎,双腿也跟着他的步伐往后退,感觉背后的门被推开,随后被他用力关上,他一面吻着我,一面将我推到我柔软的小床上。   我刚一接触到我的小床,脑子里瞬间清醒,我暗叫不好,趁他正忘我的时候将他推开。   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刚刚简直要窒息了。   他宠溺的看着我,低声道:“下次记得用鼻子呼吸,知道吗?”   我想一巴掌拍过去,却被他拦住,反手剪在背后,唇再一次覆了上来。   他吻的太专注,太深情,很快我就彻底沉沦。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我,我早已经把刚刚的事情抛在脑后,脑子里只剩下他望向我的眼神和刚刚炽烈的吻中。   他低了低头,额头对着我的额头,低声道:“小隐,记得,我爱你,爱了几万年。”   我好笑的看着他:“几万年?骗谁呢?”   他嘴角扬起,闭上眼满足的说道:“无妨,他日你自会明白。好好休息,我的小隐。”   我心里简直比吃了蜜糖还要甜,如果不是因为他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可能会有个好梦。   “若不是你不方便,我真想现在就要你。”   我的脸“腾”的一下就热起来,他怎么知道我正....   他走后,我抱着我的大熊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复自己喜悦的心情。   今晚,应该真的能有个好梦吧。    ☆、甜蜜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死忙死忙的,唉,,,,果然到了年底就这样,抽时间更新吧,谢谢大家支持!爱你们!   生物钟提醒我已经到了早上,迷迷糊糊觉得好像额间烙下一吻,我费力地睁开眼,就见到司音坐在床边温柔的看着我。   我心里一暖,便听到他温柔的低声说:“早安,小隐。”   我翻个身,卷着被子直接钻进他怀里。   “小懒猫,还不起床啊?”他微笑着问。   我摇摇头:“我再睡一会儿嘛.....”   “飞鸟已经把早饭放好了,你若是没睡够,我就去把你的早饭放在锅里温着,你一会儿起来在吃?”   我搂着他的腰点点头:“嗯。”   司音将我移到床上躺好,帮我盖好被子后开门离开。   我小心翼翼的睁开眼,把脸埋进被子里偷笑。   以后都这样的话,我可能会上天吧。   不过,刚才我还是半醒的状态,现在已经毫无睡意了。   我披上一件外衣,穿好拖鞋出门,还没下楼就闻到了早饭的香味,一下子就将我的馋虫勾出来。   “哇。”我小跑下楼,被司音一把接住:“小心些,摔倒了怎么办。”   “不是有你在吗,你会保护我对不对。”我笑着反问。   司音唇角扬起,露出一个暖暖的笑意:“是,师父永远都会保护小隐的。”   我忍不住笑起来,却听到身旁“咳,咳”的声音。   “哥,你怎么了?”我忍不住问。   飞鸟强忍住笑意,正色道:“我说,师父,小隐,你俩这一大早能不能别秀恩爱,让我这个单身狗很难过啊。”   我不服气的从司音身上下来,反问:“少来,你之前那么多女朋友呢,怎么能算单身狗?”   “诶呀....她们和我啊,都是有缘无份,没一个能长久的。”飞鸟放下手里的盘子叹道。   “那我帮你找一个好了,我看咱家邻居小希人就挺不错啊。”   飞鸟赶紧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她啊,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司音牵着我走到桌前坐好,说道:“小隐说的不错,飞鸟,你也应该找一个了。”   飞鸟不解的看着我们:“我说,师父,你怎么也说这个事啊...”   “我只是就事论事,小隐说的有道理,我也这么认为。”司音坐在我身边,帮我夹菜:“来,多吃些。”   隔着好几盘菜我都能感觉到飞鸟的孤独了。   吃饭时,听到手机有来短消息,趁着司音在吃饭,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今天有空吗,我在小广场等你。”   是亚隆....   “怎么了?”司音察觉到我的失神,问道。   我赶紧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啊....对了,师父,今天有竖琴课,我一会儿得去。”   亚隆,可能对我有点那个意思吧....既然已经和师父在一起了,我就要断了别人的念头。   司音点了点头:“好,吃完饭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我放下碗筷准备往楼上跑。“我吃好了,师父,我先上去收拾一下。”   “嗯。”   只是出去一小下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再次拒绝了师父送我去上课,我一个人心虚的走出了房门。   确定身后没有人的时候,我小跑往广场去。   果然,亚隆坐在长椅上等着我。   “小隐。”他见到我有些兴奋,连忙拉着我坐下。“看你跑的满头大汗的,来,喝点水。”   我将他递给我矿泉水的手推开,摇摇头:“不用,我不渴。”   亚隆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我稍稍往另一边移了移,他并没有察觉到。   “小隐,昨天我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   我问:“什么时候?”   “就是昨天晚上呀。”   我恍然大悟,昨晚我的手机放了静音,而且还....放在了离我最远的窗台上。   我抱歉的笑了笑:“额....昨天手机不小心静音了,抱歉呀。”   “没关系,你来了就好。对了,现在正是去东京都的好时候,虽说已经过了樱花的花期,不过,我可以带你去转转。”   东京都,我很向往,也很喜欢哪里的风景,但是.....   “对不起呀,亚隆,我不想去。”   “.....没关系,那我们就去别的地方,可以去....”   “亚隆,”我打断了他的话,“对不起啊,我知道....你对我可能有一点好感,但我和你不合适。”   他脸色微微一变,依旧保持着平静的语气:“小隐,虽说你我接触的时间不久,但你要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从出生起,便只爱你一个人.....而且你以前...小隐,我相信你心里是有我的。”   我呆呆的看着他,他刚说什么?什么以前?   “可我的心已经给了我师父了。”我慢慢的吐出这句话。   他皱眉看着我,问道:“司音?”   看来,他们真的认识,至于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是。”我肯定道。   亚隆冷笑道:“他阻拦你我不能早见面,自己却以身份之便直接住进你家。他真是一点都没变....”   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我不明白。”   亚隆认真的看着我,说道:“小隐,你心底,真的喜欢他么?”   “...是啊。”我点头道。   亚隆还要说什么,眼神却忽然变得凌厉,一直看着我身后。   我好奇地转过头,是师父!   我暗叫不好,师父以为我去上课的,结果却看到我和他在一起...   “小隐,跟我回去。”司音冷冷的盯着他,对我说道。   炎热的夏天,我却感觉很冷。   我站起来,直接走到师父身边,他拉着我的手,力道有些大。   亚隆在后面狠狠道:“司音,不要以为你赢了,时限还未到呢。”   “是吗,”司音淡淡的说着,“亚隆,你给我离小隐远一点,她注定是我的!”   “我不会放弃的,小隐。”   我偷偷往后瞥了一眼,亚隆已经离开了。   司音脸上还是淡淡的,看不出表情。   “小隐,我们回去吧。”   我点点头,任凭他拉着我将我带回家。   飞鸟应该是去茶馆了,所以屋子里空荡荡的也没什么声音。   刚一进门,就被司音拉到阳台,将我推到墙边,双手撑着墙面将我圈住。   “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司音凑近我低声问道。   我可怜的看着他:“我怕...怕你生气,所以才没说实话。”   司音却忽然唇角上扬,弄得我不知所措。   “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我不解的看着他,该不会是气糊涂了吧。   司音额头抵着我的额头:“你说,你的心已经给了我了。”   好啊,原来他一直在后面偷听。   “你偷听人家说话!”我气得鼓起腮帮。   “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偷听。”   这人,真是我师父吗?怎么这么...无耻呢?   我气急,却不知道该如何反击,不过....   我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娇羞一笑,主动送上我的双唇,果然,他便抱起我不可控制的吻着。   毕竟我也是在小说的世界中遨游过的人,里面关于男女的情节我多少还是看过点的。   我用舌头描着他的唇瓣,没多久就听见了他急促的呼吸声,同时....下面某个说不得的地方开始顶着我。   正在他忘我的时候,我却忽然推开他:“好了,我要回房间看动漫了,这个...”我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自己解决吧。”   我疯狂的往楼上跑,在关上门的一刻听到了他低吼我的名字。   哼哼,谁让你偷听我们说话。   -------------------------------------------------------   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了好几天,我依旧跟着师父学习法术,因为他说,过些日子,需要我完成一件任务。   需要穿越时空的任务。   想到这,我就忍不住开始小激动,穿越时空诶,万一能看见什么名人,要个签名,回来拍卖就是天价啊。   抱着这个想法,我每天都很认真的学习法术,虽说时不时的被他吃点豆腐,不过呢,我也不吃亏,就着我身体为由,撩了他好几次。 ☆、前世      就在我和司音每天腻腻歪歪的时候,日子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这期间,亚隆也来找过我两次,基本也都被我推掉了,既然已经选择了司音,那就不要再和其他人有瓜葛了。   可就在昨晚,我做了一个以前从来没有梦到过的景象。   司音如同发了疯一样紧紧地困住我,眼中尽是愤怒和杀意,我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嘴巴被布条封住,只能任由他们将自己从高处扔下,恐惧感迅速笼罩了全身....   我浑身是汗的醒过来,看了看外面还没有亮的天,我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是凌晨一点三十五分。   想起刚刚梦里那一幕,我还有些后怕,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个样子,更何况....还是对我。   躺下去却再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好几次,最后还是坐了起来。   算了,睡不着,不如打开电脑看看八卦新闻什么的吧。   我从桌上拿过笔记本,打开登录自己的微博,发现有人关注了我。   “嗯?”我好奇地打开,那人昵称是....没有角的羊。   什么呀....?这名字怎么这么有趣?   好奇心促使我也关注了他,他似乎也在电脑前,见我也关注了他,随后就发来私信,对我说了句你好。   我回:你好。   随后几秒钟,他也没有消息,干脆关掉窗口,自己去玩会儿小游戏。   消息窗口弹出,又是他。   我点开一看,他发给我一段话:   你相信你现在身边的人吗,有没有怀疑过他们的身份,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只需要9.9元,我就能够帮你算出那人的身世年纪,只需要输入名字即可。   我叹了口气,骗子。   我正准备无视掉这条消息,他却再次发来一条信息:别急着关,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不相信,可以先付4.9元,如果准,可以支付剩下的。   我回道:不好意思,没钱。   他又问:见你我是有缘人,这次免费。   我笑了一声,回道:真这么准?   他肯定:准,发名字吧。   我想了想,直接输入了飞鸟的名字。   一分钟后,他的消息发过来:飞鸟,21岁,目前和他人经营一家茶馆,著名的花心大萝卜,只要是漂亮的女生他都不会放过。   我简直惊呆了,这...这也太准了吧?!   我急忙打道:我去,你这半仙真准。   他发了个大笑的表情:哈哈,是啊,这回相信了吧。   我捏着下巴看着屏幕,如果....我要是输入了司音这个名字,没准真的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呢。   我打道:那你在帮我算一下吧,这次要是准了,我付给你19.9。   他发了个成交的表情,我想了想,输入了司音的名字。   发出去的瞬间,我的心止不住的跳起来,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万一他要是知道了....   那人沉默了半天,最后终于给我发了一句话:   不好意思,我查不到他的任何信息。   ???   我回:好吧,谢谢。   看来啊,有些事情,不是上个网就能知道的。   终于,困意再次袭来,我打了个哈欠,关掉电脑躺下睡觉。   这次睡得很好,我没有做梦。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司音唤我去他那。   我看了看一改以往笑嘻嘻的飞鸟和师父,忍不住问:“师父,怎么了?”   我坐在飞鸟身边,看着司音。   “小隐,你可还记得,我曾说,你还有一件任务没有完成吧。”   我点点头:“记得啊。”   司音眼中闪过一丝捉摸不定的神色,道:“今夜十二点,我便送你去完成任务的地方。”   “今晚就去?”我张大嘴巴惊愕道。   “是,今晚就去。”   “那..那我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下?我去哪个朝代呀?我需要穿什么衣服?”我激动的看着司音,却没有见到他脸上有半点喜色。   司音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蹲下道:“你什么都不用准备,只要好好休息即可。剩下的事,师父会帮你处理的。”   我点点头,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表情这么凝重,可我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听他的话,乖乖去休息。   吃饱喝足,顺便和飞鸟聊聊天,也就到了晚上十一点半。   虽然不用准备什么,但我还是选了一条简单的长裙,理了理头发,走出房门,见到飞鸟和师父已经在楼下等着我了。   下了楼,我就跳到师父跟前,他宠溺的看了我一眼,抬起手拿起一样东西,看着我柔声道:“八颗水晶分别代表水、木,火、金,土,风、暗、悍。切记千万不能丢失,少了一颗,我就不能召你回来了。你这次的任务,是要找到一个叫伊纱的女孩,帮助她恢复以往的记忆,任务完成,你将手链对着日光,五秒钟后,我便可带你回来。”   我点点头,拿过来直接串在自己手腕上,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串手链也有些眼熟。   “师父,放心吧,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我的心中激动不已。   司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当指针指向十一点五十八分时,他退后一步,对我道:“时辰差不多了,你该出发了,小隐。”   一旁的飞鸟也对我说了句:“加油。”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拍着胸脯道:“放心吧,师父,哥,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记得,小隐,不该管的闲事,不要管,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任务就好,其他人都与你无关,知道吗?”   我“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司音指尖齐聚,慢慢抬起手,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处迅速散开,直到笼罩住我的全身。   只觉得有种灼烧般的炙热,好难受.....好像要被烤熟。   我的妈妈啊,原来穿越时空之前还要做这种难过的事情。   我的呼吸好像就快要停止了,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司音和飞鸟的身影也越来越远,一阵炸裂般的头痛终于让我失去了知觉......   -------------------------------------------------------------   我脑子晕乎乎的,眼前好像闪过刺眼的光芒,随后恢复如常。   身旁有种无形的压力,我动了动手指,有一只大手拉起我的手,捏得有些紧。   我睁开眼,被眼前这个男人晃得有些晕,一身银衣,黑发力整的披在肩上。这是....司音?   我瞪大眼看着他,真的是司音啊!!   他有些楞,似乎没想到我居然睁开眼就这样盯着他看。   嘿嘿,还是不放心我,跟过来了吧。   我顺势坐起来搂住他的脖子,忍住心底的喜悦,道:“我就知道,你不放心我对不对,还偷偷过来,嘿嘿....”   感觉他的身体僵硬了下,双手好像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他半天没反应,我纳闷的松开他,看着他的脸,没区别啊...明明就是司音嘛。   我捏了捏他的脸,他呆呆的看着我,眼中有些惊喜和惊愕。   “你怎么了?”我眨了眨眼,问道。   “....”他还是不说话。   难道,穿越时空,把脑子也穿傻了?   我松开他的脖子,无辜的坐回床上。   他好像才缓过神,咳了两声,道:“既然你身体已经无碍,那便按照以往的约定,三日后,便是你我的大婚,这期间,不要再妄想逃跑。”   大婚....逃跑?   说啥呢?   “和谁成婚?”我问。   “自然是我。”他霸道的口吻对我说。   我想了想,不对,这人....虽然和司音长得一样,但好像....不想他。   “你是?”我试探的问了句。   他挑了挑眉:“伊纱,你连我沙卡的名字都不愿意记起吗?”   我瞪大眼,惊讶的听着他说出的第一个名字:“等等....你说我是谁?!”   他皱了皱眉,但还是回答道:“伊纱,我沙卡的未婚妻。”   我是...伊纱?!   “有镜子吗?”我急忙问。   沙卡将一旁的镜子递给我,我连忙拿过来照了照,这张脸....依旧是我。   但是,却让我感觉到有些恐惧。   这具身体不是我的!    ☆、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即将完结,即将完结!天界篇暂时停更,等到这篇结束再继续,年底超忙,超级忙,请不要催更!谢谢!   我大概理清了,我在这里的一切。   我的名字唤作伊纱,是冥界冥王的女儿,一个月前因为天帝寿辰而来到天界,却刚巧被天帝之子沙卡和日族首领斯陵同时看中....然后就是比较狗血的剧情,两人为了她大打出手,沙卡因为地位比斯陵高出许多,所以将偷偷逃跑的我们抓回来,我在这,斯陵就不知道了。   原来他不是师父呀....但是,师父说,让我找回伊纱失去的记忆,现在我就是伊纱,让我怎么找呀。   也许是沙卡和师父实在是太像了,所以每次看到他都觉得格外亲切。   今天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二天,沙卡找了几名侍女伺候我,可是这天界,也没什么好吃的,侍女也不敢说话,真是无聊的要死。   忽然好想念家,还是尽快完成任务,赶紧回去。   基本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这个沙卡我也算是见识到了,那接下来....我是不是应该去找那个斯陵了解下情况?   不过,刚刚才过了逃婚风波,这种时候去找,是不是等于找死。   如果今天或者明天不去的话,那我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正想着,沙卡忽然走了进来,面容还是冷冷的,但望着我的眼神却一直没有移开。   “你回来啦?”我站起来走过去,笑道。   沙卡对我这忽然转变的性格已经见怪不怪,毕竟就昨晚我还拉着他一起吃东西....   “嗯。”他淡淡的点了点头。   我极其有眼力劲儿的帮他脱下披风,然后乖乖在他身边坐好。   沙卡眉毛一挑,问:“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无辜的眨了眨眼:“哪有啊,就是看你太累了而已,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就不做了呗。”   他忽然凑近我,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瞧:“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我脸一红,忍者喜悦低下头不说话。   沙卡脸上这才浮现一丝笑意,说道:“你的喜服已经制好了,明日会有人送来,若是不合身,便让她们改。”   我点了点头,答应道:“好呀。”   我想开口说要去见斯陵,不过想想.....如果此时开口,恐怕他会认为我对他好是有企图的。   “想什么呢?”他忽然揽过我的腰,让我紧紧地贴着他。   我摇摇头:“没有呀,我只是在想...明天的喜服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没说话,看着我的眼神却越来越深邃,脸已经慢慢的压了下来。   我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这个沙卡平时说一不二,我恐怕根本不能反抗他,但....   我抬手捂住他即将碰到我的唇,柔声道:“别急呀.....咱们还没大婚呢.....”   他眼中此刻也是盛满了柔情,将我的手拉开,低声道:“可我现在等不及了....伊纱.....”   他的唇就这样落了下来,虽然他和师父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感觉却完全不同。   这个吻带着浓浓的欲望和占有,我忍不住害怕,身子也开始微微发抖。   惨了惨了,不会这个时候被他吃了吧??不要啊!   他松开我,伸手在我脸上抚摸了几下,轻笑道:“别怕,我们的第一次,会留到新婚之夜的。”   我刚松了一口气,他的唇就再次压了上来,这次竟然直接将我推到床上,根本不给我任何反抗的机会。   他的吻从唇上辗转来到脖颈处,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慢慢席卷全身,他炙热的呼吸喷在我的皮肤上,让我忍不住心跳加速。   不知何时,胸口一凉,大半的酥.胸居然就这样露了出来。   我连忙按住他要继续的手:“不行!你不是说要留到新婚之夜的吗?”   他抬起头,眼中的情.欲慢慢消退,笑着在我手背上吻了下:“放心,我说话算话。”   胡说!他刚刚明明就要动真的,要不是我及时拦住,恐怕我就惨了。   他起来的时候顺便拉我起来,我理了理衣服,赶紧换了个地方坐下。   “我们马上就要大婚了,你也应该去见见他。”   “谁?”我问。   沙卡慢慢道:“斯陵。”   哇塞,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居然要带我去。   这样更好,没准到时候能支开他问一些问题。   我努力装作很平静的样子,站起来挽住他的手臂,冲着他甜甜一笑:“好呀,我们走吧。”   沙卡带着我来到一个像地牢的地方,他大手一挥,眼前的结界就被打开。   我隐约看到前面有一个被铁链囚禁的黑衣男人,那人似乎已经耗尽了力气,垂着头不动。   沙卡带着我瞬间转移来到他面前,他却好像察觉到我们的到来,猛地抬起头看向沙卡。   当我看清那人的面容之时,我已经惊到说不出话。   他居然....和亚隆长得一摸一样!   我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一些既陌生又熟悉的画面闪过脑海。   “你为什么老是缠着我啊?”   “小隐,我等了你两千年。”   “瑞默尔和其他的妖不一样,他们没有人类的感情....”   “我和亚隆,本事一对挚友....”   “师父,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是你徒弟了!”   “伊纱?伊纱你怎么了?伊纱!”沙卡的声音若有若无,我努力摇了摇头,才从记忆中清醒。   刚刚的.....是什么?   沙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我带回了房间,我看着他焦急的脸,笑着摇摇头:“我没事....只是刚刚,不知道怎么了,脑子里忽然乱七八糟的...”   他摸了摸我的头,柔声道:“没事,你可能只是没有休息好,躺下睡一觉就好了。”   他扶着我躺下,在他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我拉住了他的手。   沙卡眼中有一丝惊喜,我看着他,说道:“能不能等我睡着了再走啊。”   沙卡再次坐在我身旁,把我的手放回被子里:“好,你睡吧,我在。”   就在我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我忽然听到沙卡说了一句话。   “伊纱,你真的放下他了吗....”   睡着了也不踏实,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我梦到我和司音在吵架,我一怒之下说不再是他的徒弟...   一阵风吹过,我置身在高大的宫墙内,那人坐着轿撵,朝着我过来,周围人见状,纷纷跪下:“拜见大王。”   又一阵风吹过,我来到了一片蔷薇花花海,白衣男子见到我,微微一笑,召唤道:“小隐,过来。”   不断地重复着梦境,却每次都不一样。   我开始意识到,这可能是伊纱失去的记忆!   当我努力想看清的时候,我却从梦中醒来。   我揉了揉眼,下意识的看向床边,沙卡坐在床边,撑着头睡着了。   沙卡明明也是那样好的人呀,为什么伊纱不喜欢他,而去喜欢斯陵呢。   当初伊纱跟着斯陵逃离天界,沙卡又是如何忍住怒意没有去惩罚伊纱,而且没有杀掉斯陵。   如果换做是我,带着我的未婚夫逃走,还发动战争,早就把他大卸八块了。   虽然是天帝之子,但也是很寂寞的吧。   我忍不住抬起身偷偷吻了下他的脸,然后迅速躲回被子里怕他发现。   就在我躲进被子里的时候,沙卡的嘴角微微扬起,而我却刚好错过这一幕。   我慢慢的探出脑袋,发现他还没醒,忍不住叫了叫他:“沙卡,沙卡...”   他慢慢的睁开眼看着我,我道:“沙卡,你也回去休息吧。”   沙卡微微一笑,点头道:“好,明日我再来看你。”   “嗯。”我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今天见斯陵,虽然对我的任务没有太大的帮助,但是...司音和沙卡长得一样,亚隆和斯陵长得一样,而我和伊纱长得一样...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还是说.....   我忽然想到一个令我不敢相信的可能。   这莫非....是我们的前世?! ☆、天后(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完结啦....从2月24日更新到现在,已经快一年了,很舍不得这篇文....不过有开头就要有结束,这一年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关注!谢谢大家!!PS:下周开始恢复天界篇更新,感谢大家支持!   脑子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立马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我好像又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沙卡似乎很是气愤,飞快奔向我后紧紧地抓着我的肩膀,因为失望和怒意而红了眼眶。   “伊纱!你就这么讨厌我?要置我于死地?!”   我脑子发懵,下意识问:“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变成透明,然后身体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掉落。   “杀神之音...竟然是令神灰飞烟灭的杀神之音!伊纱...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受伤,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我拼命地摇头,想要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可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前的景象慢慢被一片黑暗代替,我恐慌的往后退,眼前忽然出现一幕幕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师父,我真的是你用肋骨做成的吗?”   “师父!你看这是我新画的画,好看吗?”   “....思远,你知道吗,在我们家乡啊,混血儿是很珍贵的。”   “亚隆,我和你之间,是不可能的。”   一幕幕景象飞快的闪过,我的头开始像炸裂一样的疼起来。   “飞鸟,别碰她,她还没有完全记起...”   “可是,师父,小隐她太痛苦了啊。”   一切的一切,最终定格在伊纱的景象上,黑眸如星,长发飘扬,就站在对面,温柔地望着我。   “我是....伊纱...”我喃喃自语。   师父...师父......我终于记起了一切。   “小隐,小隐!”   我被熟悉的声音唤醒,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师父的怀里,师父焦急的唤着我的名字,见到我醒来,紧促的眉头终于松开。   我脑子乱糟糟,只知道我想师父,很想很想!恨不得一辈子贴在他身上。   “师父!”我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的抱着他,一遍遍的叫着:“师父。”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小隐,没事了。”   师父柔声安慰着我,我眼泪却怎么也停不住。   我终于回来了!我终于记起了一切,过往几万年的时光,全部都存在脑子里,与他的一切....都不曾忘记。   我一边哭一边说:“师父,对不起,我之前忘记了你,居然那么久都没有想起来...”   “没事,小隐.....就算你几万年都记不起我,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师父永远都陪着你。”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拼命点头,松开师父后,发现飞鸟正笑望着我们。   “哥...飞鸟。”我急忙改了称呼。   飞鸟轻拍了下我的头:“喂,记忆回来了你就不认我这个哥哥了?真伤心....”   我擦了把眼泪,笑看着他:“哥。”   飞鸟安慰的笑了笑,随后看了眼师父,便起身离开了房间,临走还不忘记关门。   我抬头看了一眼师父,再次投入到他的怀抱中。   真好...师父,这次我终于能和你永永远远的在一起了。   “师父。”   “嗯?”   我忍住乱跳的心,在他怀里闷闷的说了句话。   “什么?”师父忽然低下头贴近我。   我脸一红,转个头和师父的双眼对视。   “师父....我爱你。”我飞快的说出这句话,急忙转过头不敢看他。   他愣了两秒,抽出一只手将我的脸转过来,用极其温柔的眼神望着我,低声问:“你再说一次。”   “我爱你..唔。”他迅速吻上我的唇,灵巧的舌撬开我的双唇和贝齿,我脸一热,抱着他的手紧了紧。   一切都已经回到原位,我终于可以永永远远的拥有他,而不是需要等待他的轮回转世。   两日后,天帝再次现身。   这次,我和师父手拉着手,一起向天帝跪下。   “父亲,小隐已经想起了一切,我们的约定,父亲会遵守承诺的吧。”   天帝淡淡一笑,对师父说道:“的确,伊纱已经想起了往日的一切,我自然会恢复她的身份,她可以重新回到天界,与你成婚了。”   我激动的和师父对视一眼,兴奋地说不出话。   “但是...”   天帝忽然皱着眉说出两个字,我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伊纱,你和沙卡可得赶紧生个孙儿,这样天族才后继有人。”   我脸一红,小声地答应了下:“是。”   “七日后,你们便回到天界吧,飞鸟可以继续陪在沙卡身边。”   飞鸟低头答应了声:“是,多谢天帝。”   天帝离开后,前世今生茶馆的紧张感也就消失了。   后来,师父告诉我,亚隆见我不会再对他存有好感,也就作罢,只是将魅蓝石项链送给了我,之后他便离开了。   至于他去了哪里,师父说,有可能去重新轮回转世了吧。   临行前一晚,我坐在阳台上发呆。   这一走,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每一天都会待在天界里,师父也会因为要继承天帝之位而更加忙碌,飞鸟也要避嫌,不能经常来找我玩。   想想这些,似乎还是以往的日子快乐,至少,我们每天都能见到面。   “想什么呢。”师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随后坐到我身旁,顺势一揽,将我揽在他怀里。   我说道:“我只是在想,以后是不是再也不能回来了。”   “不会的,只要你想回来看看,我们便回来。”   只是这时候的我没想到,回到天界后,成婚不到两个月,我便有了身孕,然后忙着生宝宝,然后要每天陪着他玩,等到这个宝宝刚刚长大一点,我居然又怀孕了...之后的日子,忙忙碌碌,白天要陪着宝宝,晚上还要喂饱师父...日子非常充实,完全不会想茶馆。   “真的吗?”我眨了眨眼,问道。   师父肯定的点点头:“真的,师父不会骗你的。”   我双手抱着师父,笑着点了点头:“嗯,还是师父好。”   第二天,我简单的收拾了下重要的东西后,便跟着师父和飞鸟通过阴阳镜回到了天界。   还是熟悉的地方,感觉却完全不同。   天帝早已经为了师父的回来做好了打算,并且将我们的婚期定在下个月初五。   天族的规矩,成婚前半个月,男女不得见面。   喂喂喂,我才刚刚恢复记忆好不好?就这样将我和师父分开....   不过,这半个月我也没有闲着,师父不能来见我,飞鸟却时常带点东西来看我,并说这都是师父安排的,要我好好收着。   然后,就是准备做婚服。   量尺寸定样式后五天,婚服便送了过来。   沙卡如今已经是天帝,而我自然是他独一无二的天后,所以这婚服也是夸张到了极点。   送衣服的侍女说,这是天帝陛下安排的,一定要选最好的材料来做。   我强压下心底的甜蜜,迎来了大婚的早上。   天族成婚,说简单也简单,早上,会有各族的首领以及有身份的族人前来拜会,等到午时,我和师父的大婚才开始。   师父已经恢复了长发,穿着绣着金线的银衣,整个人似乎都在散发着光芒。   我的衣服和他的颜色相同,同样绣着金线,但是我的内衣却是月光制成的锦缎所制。   他微笑着对我伸出手,我将裙摆放下,把左手递给了他。   宫殿很长,很大,容得下几百人落座。   我和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着,每一步都是一份记忆。   阿正,小尚,思远,霍去病,小田田......司音。   终于,终于,终于....   终于修成了正果,一切的付出,只为了今天这一刻。   坐在座位上,接受着各族首领以及冥王父亲的朝拜。   我和师父,再也不会分开了....   大婚结束后,我和师父回到了寝殿。   “师父。”   “嗯?”他刚刚脱下外衣,走过来揽住我。   我装作严肃的样子看着他,问道:“以后...你会不会娶其他的妃子进来?”   师父好笑的看了我一眼,刮了下我的鼻尖:“想什么呢?这种事情绝不会有,难道你忘了,在秦朝的时候,我不就只娶了你一个人吗?”   “但是...那不一样,你现在是天帝,万一.....万一...”我咬着下唇。   师父问:“万一什么?”   “对于天族来说...子嗣多重要,万一..我生不出男孩子...怎么办。”   他眼中笑意更深,凑近我,在我耳边低声道:“有我在,不怕生不出继承人。我的天后,我们该休息了。”   我脸一热,他抬手便熄灭了寝殿的灯光,顺势将我压在身下,一边吻着我一边道:“看来是我这个做丈夫的不合格,居然会让妻子担心这种事情,放心,我会好好弥补我的失误的。”   他的吻一路向下,手上不停,慢慢解开我的衣衫....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动弹不得,又酸又痛。   我暗暗咬牙,昨晚求了他多少次,要不是最后嗓子求到发哑晕倒,他恐怕还停不下来。   我侧头一看,师父正抱着我躺在身旁,还没有醒过来。   见到他的睡颜,我的气也消失了一大半。   想拿开他的手下去拿衣服,没想到他却在此时睁开眼,再次将我压在身下。   “醒了?那我们继续吧。”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你你你....说什么呀?天都亮啦!你这个天帝不用工作的呀?”   他无辜的看了我一眼:“小隐,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呀,难道你忘记了,昨晚要不是你答应我睡醒后再继续,我怎么会停下呢?”   “我我我..我有答应吗?”   “有。”   想起昨晚的一切,忍不住脸红,他这记性可真是够好的,昨晚我只是胡乱答应了一下嘛。   “我的小隐,我已经将事情暂时交给飞鸟处理了,也就是说,我们今天一天都能待在一起,开心吗?”   我胡乱的拦住他乱动的手:“不开心!”   结束后,我已经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想而知,之后的日子我过得有多“惨”。   幸好,我之前担心的事情基本没有发生,师父每天都会很快的处理完事情,然后来陪我,偶尔也会陪我到人界走一走。   就这样...过完一辈子吧。   不过,神的一辈子,是多久呀。   但是...都无所谓了,也许下一世投胎转世,我还能遇见师父呢。   我合上书,喝了一口茶后,闭上眼深呼吸。   天界的日子,也没有以前那样难过了。   有师父,有飞鸟,有宝宝....很好。    ☆、番外:沙卡篇   沙卡坐在床边守着叶隐已经七日了,叶隐却没有丝毫要转醒的迹象。   “沙卡。”斯陵用瞬间转移来到沙卡身边。   沙卡的目光没有离开叶隐,沉沉的说道:“你来了。”   斯陵担忧的看着沙卡:“沙卡,听说你已经在这守了七天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子怕会熬不住啊。”   “无妨。”   “沙卡。。。。我有救她的办法。”斯陵沉默了半刻,缓缓说道。   沙卡仿佛一瞬间惊醒,起身拉着斯陵的手,惊喜的问:“真的吗?你真的有办法救她?!”   斯陵点了点头,道:“叶隐本来就身体虚弱,再加上一直服用神界的食物,这些仙丹在她体内已经多时,所以,突然服用外界的食物,她的身体必定承受不住,所以才导致昏迷不醒。。。。其实,救她的方法,很简单,只是.......”   “只是什么?”   “只要有任何一位修行千年以上的神愿意付出仙身来就她,她便能转醒。”斯陵认真的看着他。“这个方法虽然简单,但却没人愿意这么做,以命换命,太难了。”   沙卡慢慢地把手撒开,回过头看着叶隐。缓缓的回到床边坐下,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仿佛是在抚摸极其珍贵的珍宝一般。   “斯陵,你帮我守着小隐,我去见父亲。”沙卡干脆利落的起身,仿佛还是昔日的那个雷厉风行的沙卡殿下。   斯陵却立刻叫住了他:“沙卡!你真的愿意.....”   沙卡离开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却并没有回头。   “只要是她,我愿意。”话音刚落,沙卡便用瞬间转移离开了大殿。   斯陵落寞的回头看着叶隐,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小隐,我始终比不上他。”   天帝站在龙案前,看着跪在下面的沙卡,心里又心疼又无奈。   “沙卡,当日你执意将那个女人复活,还用掉了自己的一根肋骨。可如今,你竟然还要以自己   的仙身来救她?!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神族,有没有寡人?”   沙卡抬起头,脸上忽然出现一丝奇异的笑容:“父亲,你可曾真心爱过一个人吗?我记得第一次见到小隐,她便用那种格外悲伤不舍的眼神望着我,我的胸口处便开始疼痛起来,之后,无   数的夜晚,我都能够在睡梦中梦见她,那时候,我只是觉得她很特别,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后来,她再次复活时,我也没觉得她有什么好,容貌不是倾国倾城,性格也不温柔,做事情笨手笨脚,偶尔也会犯傻。可是,在六个多月的朝夕相处中,却让我感觉到从前从未有过的快乐和幸福。当她昏迷不醒时,我的心就像是刀子剜割一样疼痛,也就是那个时候,我知道,我爱她,即便是付出生命,灰飞烟灭,我也在所不惜。”   天帝看着他,想起昔日的自己.....她的母亲,不也是自己最深爱的人吗?   天帝道:“沙卡,父亲准你去救那个女孩。但是,你的仙身消失后,你的灵魂会去冥界轮回转世,万年后,才能回到神界,你可明白?”   沙卡点了点头:“是,沙卡明白。”   “陛下,斯陵将军有事求见。”门外的侍卫进殿说道。   天帝看了看沙卡,道:“沙卡,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过去。”   “是。”   沙卡退出大殿后,斯陵来到天帝的面前跪下。   “参见天帝。”   “免礼吧。”   “谢天帝。”斯陵起身。   天帝颇为疲累,坐在椅子上问:“斯陵啊,什么事你说吧。”   斯陵道:“恳请天帝,用我五千年的修为来救叶隐姑娘。”   天帝皱了皱眉,又是她?   “五千年?斯陵,你可知道,若是没了五千年的修为,你的仙身也存不了多久,几个月后,就会去冥界轮回转世,千年后才能回到神界。”   “斯陵知道。”   “不后悔?”   斯陵看着天帝,一字一句答道:“绝不后悔。”   天帝看着他,想起了沙卡。   若是能有斯陵的五千年修为和沙卡一同救她,那么沙卡也许不需要轮回万年,也许和斯陵一样,几千年便能回到神界。   天帝点了点头:“好,寡人准了。”   天帝先后为沙卡和斯陵施了法,所以沙卡并不知道斯陵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来到人界。   沙卡的灵魂伴随着风来到冥界。   冥界如传闻中一样,没有太阳,没有光明。只有彼岸花算是这冥界唯一漂亮的东西了。   死神看了看沙卡,默默地为他写下了第一个转世。   沙卡与叶隐的命运,开始发生变化。   在踏上转生路的那一刻,他便忘却了前尘往事。   但是,有一些东西,不管经过多少岁月,他始终在心里,永远不会变化。 ☆、番外:姜尚篇      从一出生起,父亲和母亲便不在这人世了。   自己幼时是如何度过的,连他自己都记不清。   稍微懂事的时候,自己好像是在商国的一个偏远小镇。   每日靠着坑蒙拐骗混日子。   “听说你是大法师,我们那儿已经好几个月未下雨了,求求你帮忙施法,求天神降雨啊。。”   妇人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他是大巫师,姜尚刚想说自己没有这个本事,下一秒,就被眼前丰厚的酬金惊得目瞪口呆。   “咳咳,好,只要本法师出马,定会有甘霖降临。”   他正了正身子,认真的说着。   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就是个坑蒙拐骗的骗子,平日靠着小戏法混吃混喝。   “本法师做法时,需要以祭品供奉天神,方能降临甘霖。”姜尚对村民说着。   他以为,会用什么鸡鸭鱼的摆在上面,然后趁他们不注意,直接顺手牵羊把东西拿走。   没想到,他们竟然不知从哪里带来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孩。   “大法师,你看看,这女孩当祭品,行不行?”搀扶着那女孩的妇人笑着说。   姜尚看着她低着头,身上的衣服也并不是很华丽的料子,也许。。。。   “咳咳,好,准备一下,两个时辰后准备法事。”姜尚道。   他话一说完,手下意识的去抬起女孩的脸。   只看了一瞬,他就觉得自己的内心好像如同琴弦一样,被人弹得急促。   “好了,大法师,我这就去准备。”妇人欢喜的说着,便将女孩抬了出去。   她。。。是谁。   好像,很久以前,见过她。   一切准备好后,姜尚就开始装模作样的挥动着法器。   当女孩醒来后,朝着姜尚说出一段令人惊奇的话后,姜尚便想堵住她的嘴。   若再让她说下去,自己恐怕这次会吃不了兜着走。   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女孩旁边的人立刻把布条塞进女孩的嘴里。   姜尚稍稍松了口气,以为这样会成功做法。   谁知道,她竟然用了真正的法术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一时觉得尴尬无比,姜尚镇定自若,道:“本法师怕天神等不及,便先送她上去了,相信天神   收到祭品后,定会降雨恩泽大地。”   只是这话,自己听着都觉得心虚。   不过还好,蒙混过去了。   “大法师。”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姜尚好奇的回头望去,是,,,士兵?   “何事?”   “本将军是奉了大王的命令,出城寻找名医,没想到,今日见到大法师,看您法术高强,便想   请您到王宫为王后诊病。”   这算是报应么?刚才差点杀死一个女孩,现在自己就要入虎口了么。   硬着头皮接下,但是。。。   自己哪会什么法术呀。   也许。。。自己找到她,还有一线生机。   终于,他找到了她。   曾幻想过她也许真的是天神派来的使者,但是,她不是。   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只是会一些法术而已。   他在她的苦苦哀求下,她终于成为了他的师父。   他的师父并不温柔,有时候还有些小记仇,还有些小任性。   多年后想了想,自己竟然允许她成为他的师父那么多年。   武王曾问:“你为何不娶妻呢?”   “我只想一心为了周国效力,若是娶妻,恐怕会分心。”   “是为了她?我真是不明白,喜欢她,就和她说,何必这样拖着?”   姜尚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看似淡然,却隐隐的有一丝无奈。   “她是我师父,不符合伦理纲常。”   “姜丞相,这个理由,好像很牵强。”   他自己知道,现在她与他是师徒,每日都能够朝夕相处,已经很快乐了。   但是,如果自己真的向她表露心意,若是她不愿.....也只是给她徒增烦恼罢了。   现在这样,很好。   很好。   他已经有了守护着她的能力,以这样的身份和她在一起,已经是万幸。   不知何时,自己养成了贪睡的习惯。   也许是因为老了。   他最近见到师父,总觉得她眉宇间有淡淡的忧伤。   他的封神之榜,也快要完成。   但是,在最后一页,他却偷偷的加了一些话。   “叶隐,姜尚之妻,死后无神位,将随着已故的姜尚再次轮回转世。。。”   他知道,要是将小隐封了神,他便再也不能在未来的多个轮回转世中遇见她。   她给了他家的温暖,也给了他所有的快乐和幸福。   师父,原谅我的私心。   终于,自己的大限之日来了。   “师父,此生有你,真好。。”   他看着她的脸,一直看着,想把她的样子刻在心里,下一世,他一定还要和她在一起。   自己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小隐,我爱你。”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小隐,也是第一次说他爱她。   再次恢复意识时,自己已经躺在了冥界的大门前。   灵魂进入冥界的那一刻起,他便恢复了在天界的记忆。   他是沙卡,也是姜尚。   小隐,你竟然真的来寻我了。   沙卡那历来如同冰山的脸竟然浮起一丝笑意。   伸出手捂住胸口的某一处,他还记得,自己将肋骨从身体中抽离时,是多么的疼痛难忍。   但是,为了她。   只一个她。   一切都值得。   小隐,小隐,小隐.....   冥界的大门开启时,他竟然看到了她。   不过,她好像并没有留意到身后的动静。   沙卡拍了拍她的肩,她马上转过头。   “小尚!”她的眼笑的格外明亮。   “小隐。”   “你,你是小尚吗?”她看着沙卡,问。   他摇了摇头,又点点头,道:“我是,可也不是。我在灵魂离体的一刻,便想起了前世的一   切,也包括你,小隐。”   他果然见到了她心虚的样子。   “想什么呢?难不成,你还要陪我一起过三途河吗?”他带了丝笑意,问。   “我才不要呢,我要回去了。”   “小隐。”他叫住了她。   沙卡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目光灼灼,宛如冬季的暖阳。   “谢谢你,你要知道,我灵魂离体的那一刻,说的那句话,不是假的,不管是姜尚,还是我沙   卡。”   她的身子僵硬了一瞬间,便被飞鸟施法带离了冥界。   “小隐,我爱你。”   已经多年不来冥界,他险些不记得冥界的路。   幸好,凭着遥远的记忆,他成功过了三途河。   过了三途河,来到死神修的所在。   “沙卡殿下。”死神还是很尊敬这位沙卡殿下的。   “不必客气,起来吧。”他虚抬了抬手,道。   死神修重新坐回了座位上,翻看了沙卡第一个转世姜尚的功劳簿。   死神道:“沙卡殿下,您在身为姜尚时做下的功劳足以成神,但是。。。因为您的情   况。。。”   “无妨。”沙卡淡淡的说着。   “沙卡殿下,虽然您不能马上回到天界,但却可以定下您来世的命格,沙卡殿下,您就在这上   写下您的命运吧。”   沙卡笑哼了一声:“我沙卡,还不想自己写下自己的命运。不过....你倒是可以给我加一   条。”   “什么?”   “来世我所有的姻缘全部划掉,只留下叶隐即可。”   “这。。。沙卡殿下,您?”   “不必多说,就照我说的写。”   “是。”   小隐,这一世的姜尚没有牢牢地抓住你,下一世,我定会让你真真正正陪在我身边。   一定。 ☆、番外:阿正篇   秦国的上一代君王刚刚去世,公子嬴政便顺理成章的立为新一代君王。   年仅十三岁的他,没有任何势力,只能依靠吕不韦来操控整个秦国。   正应该拥有少年的天真时,他却忍受着不该在这个年纪忍受的事情。   无奈的将吕不韦立为仲父,只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独揽大权,无需依靠任何人。   十几岁的年纪,脸上却挂着罕见的老成。   母亲生辰那日,阿正亲手画了一幅百花图,想作为贺礼送给母亲。   屏退了所有的宫人,孤身一人想去给母亲一个惊喜。   原本匆忙的脚步却在门外匝然而止,他清楚地听见房间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娇吟和喘息声,即便   是还未娶亲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阿正的脸从欣喜变为愤怒与震惊,拳头紧握,甚至能听见自己因为愤怒而发出的咬牙声。   不知道是如何离开的,只知道手中的布帛已经变得褶皱不堪。   母亲,父王离世不过三年,你竟然....   怒吼着将画了几天几夜的百花图扯了个粉碎,方才平息一点点的怒气。   后来,终于知道了,原来和母亲苟且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仲父吕不韦!   只恨自己无权无势,连知道这种奇耻大辱都只能当做不知道,平日还要笑脸相迎,只有一个人   躺在床上时,才能默默地发泄自己内心的不快。   正在自己已经努力压下这件事情时,母亲却在此时要搬离秦宫。   “母后,您真的决定了么?”   赵姬淡淡一笑:“是啊,哀家身子不适,想出宫安养身子,想必正儿,不会不允吧。”   阿正勾起一丝勉强的笑意:“怎会,儿臣同意。”   明知道自己的母亲出宫做什么,但却无可奈何,只得答允。   “大王,赵国使者觐见。”   “宣。”阿正头也没回的看着奏本。   赵国的使者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走进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参见秦国大王。”   “起吧。”   “多谢大王。”   阿正放下竹简,问道:“赵国使者来我秦国,有何事?”   “赵国君主想要与大王结下婚事,将赵王唯一的公主嫁入秦宫。”   赵国是想找个避风港,他心知肚明。   也罢,娶进来好吃好喝伺候着便是。   联姻的日子定在下个月月初,但却在今日传来赵国公主遇刺的消息。   毕竟是来嫁给自己的,还是去看看吧。   换上简便的装束,一个人骑着快马出了咸阳城。   果然,这里已经横尸遍野,可是,为何不见公主的身影?   罢了,这也许就是命运。   正打算飞奔回秦宫,却遇见一个举动怪异的女子。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女孩子。   在她的耍赖下,阿正终于决定将她带到咸阳。   他将她毫无怜香惜玉的推下了马,她也不闹,站稳后,还在问着自己的名字。   “谢谢你了,对了,我叫叶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文正。”他想了想,还是自己编了个名字。   “好,阿正,他日我若是再见到你,定当答谢你的搭救之恩。”她站在阳光下,笑着说。   “报恩就不必了,我想我们没有机会再见了,更何况,这天下,还没有什么事情是我解决不了   的。驾。”   忽然觉得好笑,报恩?   她一介女子,能帮他什么忙   是夜,寝宫静谧的可怕,沉睡中的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师父,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到底是从哪来的啊,总觉得师父像这里的人,又好像不是这里   的人。”   “我呀,我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   “有多远啊?”   “你看到外面的星空了吗?我的地方,要比星星还要远呢。”   梦中的两人太过熟悉,但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楚。   几日后,阿正想出兵去咸阳城外歼灭山贼,却被吕不韦阻拦。   朝中所有的大臣,竟然无一人支持他。   心中憋闷,一个人骑快马出了秦宫。   他竟然又遇见了她。   她说,可以对着陌生人吐露心事。   他竟然真的说了出来。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如此信任她.....   她就像是解语花,能把自己闷在心里的烦心事全部解开。   “呵呵,丑小鸭。”   “喂!你听重点好不好?!”   回到宫里,回想今日与叶隐在一起的时候,脸上竟然展露了久违的笑意。   “大王,看您今日好像很高兴啊。”   “是吗?”   阿正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感觉是挺开心的。   接下来的日子,他每次出宫都只为了找她。   她溺水,他想都没想的就跳下去救她。   她出门买菜,他为她包下整条街。   “只要你喜欢,这整条街我都可以送给你。”   这是他,对一个女孩子最大方的一次。   没错,只要她喜欢,她高兴,他什么都愿意做。   爱情这个东西,深陷其中才不得知。   正在批阅奏章,桌子上忽然出现一个竹简。   “叶隐有危险,她在李越府中的密室。”   心骤然一停,来不及追查这竹简的来源,他便领着兵出了秦宫。   当他看见她肩上的伤口时,他毫不犹豫的将剑刺在了李越的身上。   他清楚地看见她眼中的震惊,他毫不掩饰的将她搂在怀里。   她是唯一一个给自己温暖的人,也是自己----   唯一的爱人。   他爱她,他要将她留在她身边。   当她答应了与自己的约定时,心情欢快的好像要飞起来。   他将为她准备的住所放进了和氏璧,为了她,就算是奉上整个天下,也毫不在乎。   “大王,敏代公主有消息了,如今就在太卜府中,原来叶隐姑娘便是失踪了的敏代公主。”   听到这个消息,她竟然就是来与自己和亲的人,敏代公主,竟然是她。   既然老天为了他安排了这一切,那他定不会辜负!   他许她王后之位,一生只有她一个女人。   成婚后,每日都能见到她,每日都能找她吐槽,这世上,真的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她有了身孕,他欣喜万分。   他发誓,自己定会保她们母子一生一世。   行冠礼前,自己已经拥有了一股可靠的势力,并且清楚了母亲和嫪毐的谋逆行动。   自己明明已经在宫里做了万全之策,没想到她还是遇了危险。   她被嫪毐带着从阁楼上跳出去的那一刻,心好像也停止了跳动,只觉得胸口憋闷得不行,口中   好像也憋了一口血。   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看到她没事的一瞬间,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走,又再次复原。   他扶起她,仔细的看着。   脸,身体,手臂...   腿.....她腿间竟然开始大量的出血。   在悲痛和煎熬中,扶苏终于在万险中出世。   这是他和她的第一个孩子,他小心翼翼的抱着他,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   世界好像在这一刻变得安详。   “大王,王后娘娘伤了身子,恐怕....再也不能有孕了....”   拳头紧紧地握住,又松开。   无妨,无妨,只要她无事,便好。   自己终于将母亲、嫪毐、吕不韦的势力全部除掉,从今后,他是真真正正的秦国的君王。   他的小隐,也越来越有王后的气势。   可对他,却还是那个傻傻的小隐。   今日朝中事情多,他回来的晚了些。她已经睡下。   换下衣服后,他小心地钻进她的被子。   刚刚合上眼,他便听见了她的梦呓。   “师父...师父.....不要走....师父。”   这个傻丫头,做噩梦了吗?   “小隐,小隐?”他唤了唤她。她醒来。   “师父.....”她笑看着自己,不,与其说是看着自己,不如说,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心中的苦涩被自己强制压住,然后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哄着她入睡。   小隐,多少次你在睡梦中低喃的,不是我,而是你口中的师父。   自己曾派人去赵国打探,却并没有听说她有个师父。   难道真的只是她的梦吗?   统一六国后,他是自己唯一的皇后。   很多次,大臣皆奏请,自己应该多纳妃子,开枝散叶。   可是,自己再也不能容下除了她以外的女子了。   她的身子越来越不好,赵高说,只有长生不死药能救她。   不管是真是假,自己都会一试。   她终究还是走了。   扶苏在她的遗体前,哭的很伤心。   而他自己只能在无人时,才痛彻心扉的哭出来。   她离开后的一个月,他抹掉了所有关于她的记载。   这是她的遗愿,虽然自己万般的不情愿,但还是会尊重她的意思。   自己的大限之日,终于也来了。   “小隐.....我的小隐...”   阿正朝着上空,无力的抬起手。   双眼合上的瞬间,他的魂魄来到了冥界。   醒来时,他再次恢复了记忆。   “殿下。”   他侧头看了一眼,是飞鸟。   “这几十年,辛苦你了。”他一直都知道,他最忠心的侍卫一直陪着他。   飞鸟已经变回了人身,道:“这都是属下该做的。”   “小隐她....”沙卡刚想问,却停住了。   她此刻,应该已经在天界了。   小隐,你又来陪着我了。   这一世,我很幸福。   下一世,你可不可以....再次陪着我呢。   即便,你心中还存着其他人...也无妨...... ☆、番外:冥界(沙卡)篇   沙卡在霍去病那一世后,留在冥界等待转世的时机。   “殿下,我觉得.....小隐她...”飞鸟看着几日没有说话的沙卡,忍不住劝说道。   沙卡一抬手臂,道:“无需多说了。”   飞鸟轻轻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休息。   沙卡揉了揉太阳穴,好几日勉强压下的妒意又有了上升的趋势。   她的师父,究竟是谁?   能让她魂牵梦萦这么多年?   睡神的罂粟花在冥界起了作用,沙卡很快就感受到了困意。   梦里,还是那片大漠。   “霍去病,只要你死,我便让小隐活着离开这片大漠。”   “.....好,不过你要保证,她,必须要活着回到长安。”   “我保证。”   霍去病唇边扬起一丝轻松的笑意,近看下,带着些许的忧伤。   “...小隐,对不起,我不能.....娶你了。”   沙卡的拳头握了握,斯陵....他最好的兄弟,竟然想和他抢他最爱的女人?!   当初在天界,自己就该察觉到的。   一阵风吹过,沙卡看见“自己”被小隐紧紧地抱着,而她哭的泣不成声。   “霍去病!你醒醒...醒过来.....求求你....”   沙卡只觉得胸口那处莫名一痛,也对,她是他的肋骨,她的一悲一喜,他是最能感同身受的   人。   他想上前安慰她,告诉她,我在,我一直在,不要难过,小隐.....   看到她难过的样子,他才知道,他比她想象的,更放不下她。   他爱她,就像是沙漠中的流沙之地一样,陷进去,就在也出不来,而且越陷越深。   眼前陷入黑暗,而后,他再次来到了天界。   “沙卡,你说,我老是笨手笨脚的,我父亲会不会把我扔在这不要我了?”   “不会的。”   “真的吗?我父亲不会嫌弃我是不是?”   “笨手笨脚也没关系,天界有的是师傅,可以教你,一百年不够,还有一千年。”   “...沙卡,你不觉得,你这样说,我会更难过吗?”   那人...是自己。   可是另一个人....是谁呢?   好熟悉的感觉.....但却...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她,是谁?   梦醒后,沙卡的眼角略微变得湿润。   “殿下,”飞鸟轻轻叩了叩门,“殿下,冥王有事求见。”   沙卡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情绪已经完全被隐藏起来。   “沙卡殿下,您让我查的,都在这里了。”冥王在死神的手里拿过一本书。   沙卡接过后,翻开第一页----   叶隐,女,出生地不详,八岁前是名孤儿,八岁后没有任何消息。   “这就是你们花了三天查到的结果?”沙卡冷冷的问道。   冥王打了个激灵,这位沙卡殿下的残酷和冷漠可是出了名的,就算是如今在人界转世,难保他   他日回到天界后不向天帝参他一本。   “殿下,叶隐姑娘的消息,真的再也查不出其它了。”   “那,她的家人呢?还有,”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怪异,“她有没有师父?”   “这....我并没有查到,不过,她的身世确实很奇怪,请殿下给我一些时间,定将她的身世   查个明白。”   “好,那我就给你个期限,下次转世后,我要看到结果。”   “是。”   叶隐啊叶隐,你究竟是谁?   连冥王,也查不到你的任何蛛丝马迹。   三日后,沙卡迎来第四次转世轮回。   “殿下,这一世您会长命百岁的。”死神道。   沙卡看了他一眼:“无所谓。”   他之前那么决绝的和小隐说不要再来,那,他在人界,活多久,都无所谓。   没有她的陪伴,多活一天都显得那么多余。   飞鸟先他一步转了世,而他,也终于再次来到了人界。   闭上眼的那一刻,他又见到了小隐。   “沙卡,我总有一天会让你知道,我心里的那个人,只是你。”   他猛地睁开眼,附又暗自摇头。   是幻觉吧?   可如果是真的,该多好。 ☆、番外:思远篇   大唐,长安城。   这里是所有能人异士与权贵之人的集齐地,也是大唐最富庶的地方。   思远一向喜爱游历四方天下,刚巧他来到了长安城。   他思远公子已经闻名天下,所以一出现在长安城内,就被百姓认出。   很快,就传到了今日找他来的寿王爷的耳中。   “思远公子,早听闻你的幻术天下第一,今日本王找你来,主要是为了这长安城的安定,不知   什么时候起,这长安城就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妖怪,我希望思远公子能帮助本王,收齐百妖。”   这是好事,思远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放心,事成后,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这期间,你就住在这,帮本王集齐百妖。”   思远开始了漫长的收集妖怪的生活。   三个月来,他的名声已经变成了长安城第一幻术师,对于这个称号,他并没有反驳。   他刚刚喝完一口酪浆,忽然感觉到他的花藤有异动。   有人...闯入王府。   在他罗公远的眼皮底下,也敢用幻术?   他走到外面,默念咒语,结果看到了一个穿着粉色长裙的姑娘在哪里鬼鬼祟祟的偷看。   他默念咒语,花藤迅速从某一处爬出,牢牢地缠绕住她。   当她被捆住,转过头过头看向他时,他的心底就像是琴弦一般颤动了几下。   她...是谁?   寿王爷赶到时,竟然说她和府上失踪的王妃长得一模一样。   难道,她是妖怪。   他把她捆起来,用自己的方法来试验她是否是妖怪。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还好,她不是妖,她只是碰巧长得和王妃很像而已。   那之后,王爷将她交给自己看管,心底有一丝小激动,还有一些紧张。   她来偷自己的布包,他早已经有所察觉。   没想到....她竟然不小心......   她毫无底气的解释着,唯留他独自回味着刚刚两人的举动。   她亲了他。   虽然只是意外。   他将布包揣入怀中,一夜都是笑意。   府中妖怪肆虐,来了一个从未听说过的白.粉婆婆。   因为自己的自满导致妖怪逃跑不说,还连累了一条无辜的性命。   她在一旁指责着自己,他第一次认真的听了进去。   后来,她与自己并肩战斗,他护着她躲开白.粉婆婆的攻击,双目对视时,他才明白自己早已   经对她情根深种。   连什么时候开始的都不知道。   白.粉婆婆终于被他收入瓶中,百妖已经集齐,她却在此刻阻拦他不要把百妖交给王爷。   她说,府中有一只很厉害的妖怪。   她的话,他并没有当面认同,但是却自己在府中偷偷留意了下。   她说的,竟然都应验了。   府中的妖怪,便是流迦。   在这个时候,王爷的王妃,杨玉环竟然回来了。   一切,似乎都在微妙的变化着。   他终于和他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她没有拒绝。   他一定会护她周全,这辈子都护着她。   当她拿着法器与流迦对抗时,那种力量,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   “小隐,你到底是谁?”   他怕,他怕她骗自己,他怕她会离开他。   他要问清楚,她究竟来自哪。   她是谁都无所谓,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就好。   但是他忘记了,小隐帮他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再见她时,她的脉象全无,已经回天乏术。   他恨,恨自己为何要如此对她。   她是什么身份,真的那么重要吗?   他抱着她哭了很久,方才想起那个禁术。   可使人变换身体死而复生,但是必须要施法者的鲜血护住原身。   施法者会在这一世过后,会被打入冥界中的暴雨地狱,忍受酸雨腐蚀灵魂的痛苦几百年。   思远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心情沉重悲痛到了极点。   就算是下地狱,又有何妨?   他终于动用了禁术,令她死而复生。   小隐醒来了,她没有怪他。   但是她不怪他,他感觉更加难过。   他要带她走,离开这里。   寿王李瑁在他们临行前为他们设下宴席,他和小隐做了防护的准备。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是他父亲教给他的。   他没想到,他竟然给小隐下了....媚.药。   当她无意识的将自己压在身下,他似乎也开始不清醒。   她的唇就这样覆了上来,带着淡淡的酒香,加上小隐独有的他喜欢的蔷薇花的味道。   他再也忍不住,想要立刻拥有她。   当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他和她都不再清醒。   他只觉得她就像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和她水火交融的那一刻,才觉得自己的生命是完整的。   一场疯狂到极致的欢爱,持续到第二天拂晓时分才结束。   她早已沉沉睡着,他为了她醒来不会太痛苦,他对她格外的怜惜和温柔。   他望着她的脸,脸上扬起一个满足的笑意。   不急,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不急.....   他和她终于离开了多事的长安城,并且过了他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终于,长安城再次遇到妖怪进犯,作为幻术师的他,他不能坐视不理。   他带上小隐和小隐原来的身体离开了家,再次来到长安城。   他想不到的是,这竟然是他与她分别的时候。   她还是知道了真相。   他怕她怪他,他怕失去她。   尽管有多么的不舍,他还是会尊重小隐的任何决定。   她要离开。   黄昏时分,他让她看到了满山的蔷薇花。   她死在了他的怀里,并且很快化作原本的蔷薇花消失不见。   思远大醉了一场,整整昏睡了五天。   “师父....师父......我在这里,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是小隐,是小隐啊!   他猛地睁开眼睛,他还在这个清冷的房间内。   心痛到无法呼吸,甚至比失去双亲还要痛苦。   就像是失去了身体里最重要的一部分一样。   他将小隐的身体埋葬在山上,几乎每天都要去陪着她。   多年后,他再次游历天下,希望能在接下来所剩无几的生命中做些什么。   他亲眼看着这个朝代的最盛期与衰落,终究,这里的一切变做了历史。   他死了。   在小隐的坟前没了气息。   醒来时,身处冥界。   往日千年的记忆忽然冲入他的脑海,带着复杂的心情与对她的愧疚跑去冥王那里寻找她。   “沙卡殿下,您晚了一步,叶隐姑娘因为您已经被打入暴雨地狱,所以....”   “你说什么?!”沙卡控制不住的怒意和激动,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势盯着冥王。   冥王比沙卡年长,即便是身份不同,那他也不会有半点退缩。   “没错,就如我刚刚说的那样。”   沙卡一怒之下杀了殿内众人,要不是飞鸟及时拦住,恐怕沙卡就要与冥王大人打一架了。   “她还有多久?....”沙卡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问。   “还有两百六十多年。”   沙卡紧握拳头,强忍住那股心痛的感觉,说道:“把她送出来,我去。”   “殿下!”   “别说了。”   她被带出来时,已经昏迷许久,浑身伤痕累累。   沙卡心疼的看着她,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你真傻啊....小隐。”   她代他受过,他又代她受过....   这中间,真的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小隐,既然你又来到我的身边,那我就绝对不会放手,绝不!” ☆、番外:司音篇(上)   在这个新中国刚刚建立完后的日子,他也刚刚送走了伊纱这一世的灵魂。   想起这一世这个孤傲自闭的世家小姐,免不得苦笑了一下。   这真的是,自她转世一来,话最少的一世了。   “殿下,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飞鸟轻轻敲了敲房门。   司音放下报纸,起身往餐桌走去。   “殿下,伊莎姑娘的下一世,有消息了么?”飞鸟喝了一口牛奶,问。   “马上就要转世了。”他淡淡的说着。“这次我们去,杭州。”   司音和飞鸟来到了这座以茶闻名的城市--杭州。   前世今生茶馆坐落好后,飞鸟便开始着手置办日常需要用的物品。   司音的肋骨开始隐隐作痛。   他知道,她要来了。   司音凭借着追魂术,寻到了如今伊纱的住所。   那是,一座很普通的小房子。   庭院内,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扎着小辫子,在院子里逗着狗,可是狗好像被逗得十分暴躁,已   经做出了要咬人的架势。   心在刹那间停了一瞬,是她,是她。   推开大门,小姑娘好奇地抬头看了看。   “你是谁呀?”   司音朝着她一步步走去,蹲在她面前:“狗是不可以这样逗的,他不喜欢这样。”   小姑娘的大眼睛眨了眨,嘴呈现出“O”形:“叔叔,那我该怎么和它玩呀?”   司音的眉心跳了一下,叔叔?她竟然叫自己叔叔?!   “像这样。”司音的手摸着狗的背,一下一下极其轻柔,狗也舒服的趴在司音手边。   “哇!叔叔你好厉害呀!”   司音的唇边稍微扬了扬。   “你叫什么名字?”   “小隐。”   “全名。”   “哦,叶隐。”   她显然已经不再关注他这位奇怪的叔叔,开始学着司音的样子抚摸着狗。   司音看着她,问:“你的父母呢?”   小隐的小手顿了顿:“我的父母很早就离开了,我现在寄养在爸爸的朋友家。”   司音带着心疼的意味抚摸了下小隐的头。   “跟我走吧。”   “为什么?我不想和这条狗分开。”   “那我就带着狗一起走,不知道我家的狗会不会和它成为好朋友。”司音站起了身,淡淡的说   着。   果然,小隐的眼睛一亮,站起来抓着司音的手:“你家也有狗吗?!那我要带着它一起去。”   司音唇边扬起一丝笑意。   当司音找到收养叶隐的人时,给了他们一大笔的收养费,并且承诺会好好照顾小隐。他们便同   意了。   之前说的会带着狗一起走,不过是为了让她同意罢了。   没想到,她倒是较真,非要带着一起走。   罢了,那就把这条狗交给飞鸟管理。   司音带着小隐走上通往茶馆的路。   “哇!!叔叔你的茶馆竟然在天上呀!好厉害!”小隐激动地站在梯子上不停地说着。   司音揉了揉太阳穴,这丫头,告诉她多少次了,要叫他师父。   “小隐,安静一点,还有,你从今以后要叫我师父。”   小隐的眼看着司音,道:“可是我从来没有到过这么高的地方呀,还能看见这么大的云,真厉   害。”   从来.....没有...吗?   “沙卡,你可真幸运,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大的云。”   伊纱她,也曾对着自己说过同样的话。   小隐很快就和飞鸟混的很熟,他也不觉得奇怪,毕竟,他与她,也算是老朋友了。   不知道为何,这一世的她,与伊莎竟然那么像。   转眼间,已经过了六年。   “师父师父!你快看,我新找了一部恐怖片哦,师父陪我去看吧!”   她还是老样子,只要有新的恐怖片上映,她一定会拉着他去看。   “不去。”司音淡淡的回应着,想起前几次在电影院,她被吓得尖叫的样子,他真想带着她找个地缝钻进去 。   叶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师父...师父!就一次嘛,师父....”   司音放下茶杯,轻轻地叹了口气:“好,那便去吧。”   她果然前一秒还苦着脸,下一秒就高兴地欢天喜地:“啊!师父好棒!今晚八点的票子,师父   可不要爽约哦哦,我先去补觉啦!”   到了晚上七点半,她就拉着他前往电影院。   这次电影的题材是一个关于医院的恐怖电影,剧情依旧假的可笑。   但是看她,看得津津有味。   “师父。。”她的手因为害怕牢牢地抓住他的手臂。   司音侧头看着她的脸,害怕的皱着眉头。   若昔日的你也将我当做依靠,该多好。   肋骨又开始隐隐作痛,父亲,难道连在她身边想她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电影结束后,小隐已经困得不成样子。   “困了?”司音摸了摸她的头。   她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便抱住司音:“师父,你背我回去吧,你都好久不背我了。”   司音好笑的看着她:“之前背着你,是因为你还小,现在都多大了?还要师父背?”   叶隐毫不客气的把手臂挂在他的肩上,撒娇耍赖道:“啊!我不管我不管!我还小呢,师父背   着我嘛。”   司音捏了捏她的脸,宠溺一笑:“好,”说罢,便将身体背过去半蹲,“上来吧。”   小隐毫不客气的把身体靠在他的身上。   电影院离茶馆的距离,步行也就二十分钟的样子。   但她却,很快就睡着了。   司音听着她那均匀的喘气声,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应该是,他感受到她最依赖自己的一次。   把小隐放回房间,帮她盖好被子,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无量瓶依旧是半瓶的状态。   有人说,时间是忘记一个人最好的良药。   可却很少人相信,时间,会让一段感情变得越来越陈厚,似酒,似茶。   万年的时光,他对她的情意丝毫不减,但却比以往藏得更加隐秘,只有他自己才能找到。   如果可以在选择一次,他绝不会创造出她,这样,也就避免了在未来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惩罚。   可只有她,才能解开他这尘封了几万年的感情。   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她十八岁的时候,她的委托人如约而至。   她依旧兴奋地无法安静。   可每次任务回来后,她都是满面的愁容。   这就是,他最不愿见到的....她的惩罚。    ☆、番外:司音篇(下)   小隐在出任务时,脖子上多了一串司音熟悉的项链。   “这项链,哪里来的?”   小隐放下筷子,拿着项链说道:“这个啊,是有一个瑞默尔塞给我的。”   永远坠入黑暗,生生世世不见光明....   是他!他出现了!   司音面上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心里早已经波涛汹涌。   他怕,他怕小隐会再次从他身边离开,就像当日....伊纱狠心的离开他一样。   小隐完成了多次的任务,可每一次回来,似乎都对那个瑞默尔有所改观。   小隐....是不是对他动心了呢。   飞鸟暗地里去找许多种方法想要降服亚隆,可是,就算飞鸟与猎人联手,也不能伤害亚隆一   分。   眼泪终于集齐,但还是不能使他恢复原来的样子。   最后,他明白,原来还需要他们三个人的眼泪。   小隐瞒着他,偷偷跑出去见亚隆。   他痛,可他却不能阻拦她。   这是小隐的选择,他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不尊重她的决定了。   小隐终于知道了他为她做的虚拟空间一事,她怪他,怪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这是他唯一的私心,他只希望能让自己和小隐再多相处一段时间,哪怕只有一个月.....   飞鸟去找小隐,告诉她司音非常在意她。   小隐真是个单纯的女孩儿,悲也快,喜也快。   他决定,放她去见亚隆。   小隐和亚隆相处的每一刻,他都在后面看着。   小隐吻了他,他的心痛的麻木。   终于,司音和亚隆见了面。   两人自然是打得不可开交。   “七日后,你来前世今生茶馆,一切谜底,自然会揭晓。”   他不会杀了亚隆,但也不会让亚隆介入到他和小隐中间!   小隐和亚隆,终于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他将亚隆关在阴阳镜内,骗小隐说亚隆已经转世投胎。   他最不愿的就是骗她,可是...他没有选择。   感情面前,谁不是自私的?   小隐还是发现了,亚隆被他关在阴阳镜里。   她向他跪下,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下跪。   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在幻境内,亚隆终于流出了一滴眼泪,小隐也在难过的哭着。   三人的眼泪终于集齐,小隐却说要和他恩断义绝。   “小隐,你真的要离开我吗?”   “是,我要离开你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是你徒弟了!”   她哭的撕心裂肺,司音何尝不痛苦。   眼泪慢慢汇聚在他身上,一阵白光,他变回了沙卡。   他终于可以不再隐忍,终于可以对小隐说出自己的感情,终于可以告诉她,他爱她,在乎她,   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爱她。   小隐惊愕的看着他,不敢置信。   “师父,你放过亚隆好不好。”   她又一次开口求他,还是为了亚隆,他几万年的宿敌!   亚隆竟然挣脱了阴阳镜,前世今生的恩怨纠葛,两人终于开始交战。   “师父!亚隆!别打了!你们打了上万年了,难道不累吗?!!!”   在最后的几个回合中,司音和亚隆忽然觉得浑身像是被什么束缚一般,法力失掉了一半,再加   上巨物的重击,使二人奄奄一息。   小隐赶到时,他们二人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小隐...对不起....”   飞鸟赶到时,三人都闭着眼倒在那里。   小隐呼吸微弱,飞鸟连忙将她送回茶馆。   亚隆和师父....   飞鸟痛哭流涕的看着司音,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沙卡殿下可是天帝的儿子,怎么会死呢?!   他将师父和亚隆的遗体安顿在楼下,便上楼去守着小隐。   第二天拂晓,小隐终于醒了过来。   飞鸟心痛的告诉小隐,师父和亚隆都已经死了。   小隐崩溃的跪在他们遗体前大哭,飞鸟也忍不住落泪。   小隐想改变他们的命运,飞鸟答应。   就算是灰飞烟灭,他也会送小隐去天界,改变师父的命运!   熟悉的光芒亮起,小隐被送回天界。   飞鸟随即.....灰飞烟灭。   司音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群花的中央。   在往前看,他的父亲,就站在他面前。   司音连忙翻身下来,对着天帝跪下:“父亲。”   “若不是我及时封印你们的法术,你们可知,你们最后会真的灰飞烟灭?”   亚隆此刻也慢慢醒过来,见到天帝,同司音一样跪下。   “既然都醒了,就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不对的地方。”天帝一边说,一边挥手,刚刚灰飞烟灭   的飞鸟此刻也出现在众人面前。   “天帝陛下!”飞鸟跪在沙卡身边,恭敬地说道。   天帝慢慢说道:“沙卡,既然你的灵魂已经集齐,便随我回天界吧。”   “父亲!小隐她....”沙卡欲言欲止。   亚隆开口问道:“陛下,小隐她现在在哪儿?”   “她现在在阴阳境内,我为她创造的幻想里。”   飞鸟问道:“可是....小隐不是被我送到万年前的天界了吗?”   “天界乃是众神之地,时间在哪里,不起任何作用,就算是我,也无法将她送到万年前的天   界。”   “父亲,我放不下她,我想带她回天界。”司音说道。   亚隆也开口说道:“天帝陛下,小隐究竟选择谁,也应该由她决定,既然她在阴阳境内,就放   她出来吧。”   天帝沉思了许久,说道:“既如此,我重新给你们一个机会,让她和你们,重新选择的机会,   我会施法,为她创造出和外界一模一样的幻象,而你们,也将被我封印记忆,一起送入阴阳境   内,她如何选择,就看你们的了。”   司音和亚隆对视一眼,默认了这个办法。   天帝再次挥手,司音,亚隆,飞鸟一起送进了阴阳境内。   “一切就看你自己的了,沙卡。”   飞鸟被天帝封印了短暂的记忆,希望他将来可以帮助沙卡。   前世今生茶馆似乎再次平静了下来,天帝坐在了司音以前品茶的位子上,自己给自己也泡了一   壶茶。   时针慢慢划过上午十点三十八分,阴阳境内却已经度过了五百年的光阴。    ☆、番外:司音/叶隐   现代,前世今生茶馆---   司音为自己泡了一壶普洱茶,倒入茶杯后,手拿起茶杯慢慢品尝。   昨天,飞鸟接到了第三个任务,已经出发去了五代十国时期完成任务。   飞鸟走后,小隐没了和自己斗嘴的玩伴,一整天也没说上几句话,只是傻傻的抱着电脑看最新   出的动漫。   “哈哈哈哈哈...”叶隐被剧情逗的捧腹大笑,司音就坐在不远处的茶几前,是不是的听着她   的笑声。   温热的茶慢慢冒着蒸气,渐渐消失在司音的眼前。   每天都能听到她的声音,这样很好。   “小隐。”   叶隐听见了师父的叫声,苦恼的关掉电脑,拖着腿走到司音面前。   “师父。”   “昨天教你的遁身术练好了吗?”   “啊.....额,快了!”叶隐讨好地笑着,“诶呀,师父,我就看一会儿嘛,看完我就去练   啦,师父....”   “快去练。”司音并没有放过贪玩的叶隐,如今的叶隐已经十四岁,她再不将贪玩的性子稳下   来,恐怕她将来出任务时会有危险。   叶隐苦着脸跑到阳台上去练习遁身术。   司音打了个哈欠,今日觉得有些困意,也许是昨晚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他放下茶杯回到房间,慢慢走到落地窗边,躺在床边小憩。   许久没有梦见过小隐了,就算是天天都能看到,但却不能梦见她。   阳光渐渐落在司音那完美的轮廓上,睫毛好像都落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司音猛地睁开眼,周围的景象却并不是自己的房间。   这里是.....一百年前的明朝初年。   这里,是他前两次与她成为师徒的地方。   “师父,您醒了。”她今日穿了一身嫩黄色的裙子,扎着两个马尾辫,与他日的叶隐完全不   同。   “师父,今日我的法术又进步了呢,师父要不要看一下?”她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他知道,这   是伊纱转世一来,唯一一次对自己动了真情。   可他....却不能回应她。   “不必了,今日你还要和你师兄去买东西,早些出发吧。”司音淡淡的说着。   她眼中的暗淡一闪即逝,随后还是笑着说:“好,那我会很快回来,师父你....注意休   息。”   她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的心开始疼痛。   不管是伊纱,还是伊纱的转世,她的喜怒哀乐,他都感同身受。   对不起。   以往的千百年,她的每一次转世,他都陪在她身边。   一片白光闪过,他又置身于另外一个地方。   “师...师父.....我不想死...我还..没和你.....师父...”   她出任务时受了重伤,回来后,已经气息奄奄,冥界那边,她也是寿命已尽。   司音握住她的手,心痛的闭上双眼。   “师父....你有没有.....对我..有一点...”   “别说了,你的病最要紧。”司音心疼的为她盖了盖被子,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疼到无法呼   吸。   已经预料到的结果,可是每一次,他都是无比的心痛。   她终于...闭上了双眼。   “对不起...对不起.....”   “师父,师父!”叶隐唤了唤沉睡中的司音,司音猛地惊醒,看着叶隐的脸,猛地将她抱在怀   里。   叶隐不明所以,可还是拍了拍他的背。   “师父,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是啊...一个...很恐怖的梦。”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她脱离惩罚。   这是他的肋骨,他的宝。   他紧紧的抱着她,肋骨处开始隐隐作痛。   他知道,那是父亲给他的警告。   父亲,我忍了上千年,我难道,拥抱下自己的爱人也不行吗?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坑爹小萌物】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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